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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賽前 “廢物……別讓我白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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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賽前 “廢物……別讓我白費心思。”……

可惡,又是這種疼痛,她臉上猛地變得煞白,蘇意歡低下頭。

“意歡?”

“沒事兒。”蘇意歡頓了頓,她擡起頭來,神色如常,又嬉皮笑臉道:“這晚上鐘敲什麽敲,擾民死了。”

柳青緊張的神色也漸漸緩和,她臉上十分覆雜,“到時候你哥可能也不能陪在你身邊了,我打聽了一下,今年的考核三大仙君都會來,這是史無前例的事情,而疏桐仙君人心腸比較軟,若是你能拜入他的門下,早日脫離明月學宮,也不必害怕這些事情了。”

“這件事情我先盡量幫你壓下去,只是最多半個月,就在考核前後,剩下的就看你了!”

蘇意歡滿臉愁容,“不是啊,大姐!我毫無靈根,你讓我拜入疏桐仙君門下,你在開什麽玩笑?”

更何況,她現在怎麽敢去考核啊,光是想到永欒仙君四個字,她的腳趾都能扣出一座城堡,更何況還要在沈言心面前展示。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不介意讓你以後再也說不了話。”

這句話擠入擠入蘇意歡的腦海,她眼前又浮現永欒仙君那張清冷絕倫的側臉,面無表情地睨著她。

蘇意歡一個哆嗦,她往後退了幾步,“欸欸我不去我不去,我那天就不去了。”

柳青一把抓住她,眉頭緊皺,很明顯此刻也是有些生氣,“你知道我打聽這些花費了多少時間嗎?你哥要是真的走了,你打算幹什麽?你已經不小了!你還能讓你哥罩你一輩子”

剛說了幾句,看著眼前的人低下了頭,似乎是在思索什麽,柳青的語氣便又軟了下來。畢竟靈根這種東西,實在不是可以強求的,她斂去方才的神色,又柔聲道:“你就算是唱歌跳舞被收下了,也算是弟子呀,到時候你是仙君弟子,和這些凡人已經是雲泥之別了。”

話是這麽說的,可是要是讓蘇意歡拉下臉去考核大會上跳舞,這實在是——毫無心理負擔!

蘇意歡想了想,點了點頭,“我懂你的意思,你說的對,那我去練練脫衣舞,爭取拿下疏桐仙君!這叫啥來著,嗷嗷,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

“哎哎有話好好說,別動手!你什麽時候跟宋老頭一樣了,動不動就揍我……”

疏桐峰。

夜色伴著雲霞流淌,天空中閃爍著少量的星子,細碎地閃著。

夏夜的涼風拂過男子的發絲,他側臥在殿內玉床上,把玩著手中的折扇,微微瞇起眼睛。

“疏桐仙君,永欒仙君傳音,說半個月後明月學宮的考核邀請您去。”底下的人拱手道。

“邀請本君”蕭素閑一只手自如地轉了轉手中的扇子,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撐起下巴,笑瞇瞇地說道:“他得失心瘋了吧?”

朝暮遲疑一下,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簡明扼要道:“仙君,已有五百年了。”

“跟這個關系不大,”蕭素閑展開折扇,扇面赫然繪著一朵暗紋蘭花,他輕笑一聲,“沈言心突然邀約,莫非他找到了破解‘那個什麽’的方法?”

朝暮一怔,“您是說七百年前跟冥界少幽女有關的——”

“噓。”蕭素閑指尖抵唇,笑得意味深長,“本君最擅長的,不就是截胡嗎?”

朝暮是從小便跟在疏桐仙君身邊的,自然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這仙界之事也如同凡間,有關系好的,自然就有關系壞的。自家仙君和永欒仙君的關系,說不上有多壞,但是絕對和好不沾邊。

兩個人就仿佛天生不對付,見面了就掐架,偏生還無人敢阻攔,因此兩人幾乎從不同時出場。這一次,永欒仙君突然傳音讓自家仙君去考核,實在是不同尋常。

不過他只是一個侍從,自然沒有妄自揣測別的仙君的本事。

蕭素閑頓了一下,才恍若大悟道:“五百年了?本君竟然與永欒仙君五百年不曾見過了,看不見他的日子過得可真快啊。”

朝暮:……反射弧真長。

當年帝君設下三座大山後,仙界便不再插手人間之事,三座山峰峰主共同管理人間。為了防止三人內訌,帝君設下仙結,致使三位仙君五百年內不得不碰面一次,共同破開仙結,守護凡間。

“那您去嗎?”朝暮問道。

“去啊,自然要去。”蕭素閑仰起頭,一身竹綠色的衣袍散亂,胸前衣領隨意地敞開,隱約露出健壯的胸膛,“這次他不怕本君搶他東西了?”

語罷,他自顧自地笑起來,“也是,永欒峰從來不收弟子。”

兩位仙君從不私下裏見面,為數不多的幾次場景幾乎都是自家仙君搶永欒仙君的東西,永欒仙君嘴跟浸了毒一眼嘲諷自家仙君,朝暮不懂這些,但是他對於兩人見面這件事情還是比較……抗拒。

兩位仙君要是動手打起來,這明月學宮都要坍塌了吧?

朝暮嘆了口氣,還是低聲提醒道:“您這次就別和永欒仙君過不去了,他要的東西,您也別搶,咱們疏桐峰又不是沒有。”

“說不定,這次他要的東西呀,咱們疏桐峰還真沒有呢?”蕭素閑朝著朝暮眨了眨眼睛,隨後無所謂地哼著小曲翻了個身,揮手示意朝暮下去。

夜色涼如水,坐看天上星。

蘇意歡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自己的劉海,坐在冰涼的臺階上,思考了很久。柳青說的那些話不受控制地不斷湧入她的腦海,她現在的確有些迷茫。

其實,從小到大,她都不是很喜歡明月學宮,總感覺這裏不是她的歸處,她想要離開這裏。

可是她卻不願意去凡間。

因為蘇意歡的心告訴她,她其實也不願意當一個廢物。可是世人皆知,若是凡人十八歲的時候,還無靈力波動的情況,基本上就宣告與修仙無緣了。

凡人不過百年,有多少青春能用來激發靈根,天生資質不足,便不必強求自己做些不合適之事。

更何況,她雖然沒有靈根,但是她從小周圍便有一些奇怪之處,年紀小的時候還不太明顯,長到如今這年紀,蹊蹺之處便越來越多了比如說……她越來越多次夢見一個身著紫色衣服的女子笑著看著她,又從縛妖臺上一躍而下。

甚至就連蘇策都開始有些奇怪,但是她的確是凡人,而且還是沒有靈根的凡人,那天喝醉後似乎聽見沈言心問她蘇意歡是誰,她想了好久,也想問問這個問題。

她不知道。

蘇意歡正在思索之中,眼前卻忽然出現了一雙雲履鞋。

“怎麽了,一個人坐在這裏”餘舟的聲音一貫張揚,普普通通的話從她嘴裏出來卻有十足的嘲諷意味。

“她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蘇意歡撇了撇嘴,沒好氣地開口:“真的啊,我過幾天就收拾東西滾下山,你滿意了吧?”

她無語地等著身前的人說些什麽嘲諷力十足的話來,結果過了好幾秒,卻沒有聲音,蘇意歡擡起頭,卻看見餘舟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詫異的神色。

“怎麽了?不是正合你意我走,整個學宮裏面就沒有你說的那種廢物了,你該感到高興。”

“蘇意歡你……”餘舟臉上的表情覆雜極了,似乎有些難以置信,還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走不走關我什麽事,對啊,我就是盼著你走,但是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想一直被人瞧不起,你——”餘舟的話戛然而止,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轉過身去,眼神狠厲,“你最好別亂說。”

語罷,便又恢覆往日那高傲張揚的神色,大跨步離開了。

好奇怪啊,她今天,蘇意歡想。

但是誰想讓人欺負呢?方才餘舟的話就像是一把尖刀,雖然只是輕輕挨了她一下,卻使得她心中日益膨脹的“氣球”砰地一下破了。

蘇意歡站起身,握緊了拳頭,眼下她只有一條路,就是——上山,她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誰,那夢裏的紫衣女子又是誰?

轉過南星殿,走過殿前花草茂盛的小花園,腦海中還在想著方才蘇意歡說的要離開明月學宮之類的話,餘舟一路上手都在顫抖。忽然她身邊走過來一個身形妖嬈的女子,攔住了她的去路。

“舟舟,好消息呀,我聽說蘇意歡——”李夢期得意地笑著。

餘舟陡然停下,她只是斜著眼睨了一眼她,李夢期便噤了聲。

“哎你這是什麽表情啊?這事兒你絕對高興,蘇意歡她——”

話音未落,李夢期感受到自己脖子一緊,她費力地擡起頭,滿眼震驚,“舟舟,你——”

“我和你很熟嗎?你若是膽敢再傳播這個消息,信不信我以後讓你在學宮混不下去”餘舟揪著她的衣領,語氣不善,眼裏此刻盡是陰翳。

“舟舟……你不是,不是……最討厭蘇意歡了嗎?”李夢期顫顫巍巍地開口。

餘舟逼近李夢期,指尖劃過她頸側,“三日前你偷換考核名冊的事,要我當眾說說嗎?”

李夢期瞳孔驟縮:“你……你怎麽知道?!”

“滾。”餘舟甩開她,眼底閃過一絲自嘲。

她厭惡蘇意歡,但更惡心這種落井下石的小人。

見餘舟眼神陰暗,李夢期一下栽坐在地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餘舟隨即甩下她大步離開,李夢期還是如同在做夢一般,她目瞪口呆地望著餘舟離開的方向,喃喃道:“怎麽回事啊今天……”

往後的十幾天,蘇意歡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不是在修習室看先前她說的那些枯燥無味至極的書籍,就是在練功房裏苦練基本功。因為她沒有靈根,因此練起來自然是比旁人要艱苦地多。

更何況她從來沒有這樣拼過,身體素質明顯跟不上。一啃透那些書本裏的知識,她便來練功房裏,待一下午,有時候是看著別人練,反思自己的問題。

臨近五年一期的大考核,練功房裏的人很多,自然也就有很多不善意的目光。

若是只有不善意的目光也就罷了,那些不善良的話還是躲不掉。

蘇意歡揮劍劈向木樁時,腕間疤痕卻突然一陣灼痛——

“哢嚓!”

三人合抱粗的鐵木樁應聲而裂,而她的手……毫發無傷。

圍觀弟子目瞪口呆,“她、她不是沒有靈根嗎?!”

“不會又是什麽歪門邪道吧……”

“有時間管我,還是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入得了仙君法眼吧?”這句話,在這半個月,蘇意歡笑瞇瞇地說了不下百次。

幸好她內心強大,面對這些嘲諷的言語從來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從來不在意,否則現在不知道是躲在哪裏哭呢。

沈浸在一件她認為很重要的事情的時候,往往是意識不到時間的流逝的。蘇意歡日日待在練功房內,不管是身體素質,還是其他方面都有了很大的進步,一來二去就過了十幾天。

夜深,涼風驟起。

餘舟潛入了藏書閣,將一本《幽冥血脈考》塞進了蘇意歡書堆。

“廢物……別讓我白費心思。”她轉身離去,袖中隱隱約約透出半塊玉玨,倒是與蘇策身上佩戴那玉玨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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