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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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感謝支持！
“江野哥！”溫寧夏回頭, 看見林江野和林一走過來的時候，表情充滿了驚喜。
對於溫寧夏來說，頂著寒風出現的林江野和林一超級帥氣！
“對不起, 讓你擔驚受怕了。”林江野走近溫寧夏的時候表情帶著歉意, 他把自己脖子上圍著的白色圍巾取下了, 繞在溫寧夏的脖子上, 溫和道：“你再等等, 很快就能回去了。”
溫辭輕“嘖”一聲，睨了一眼不請自來的某偵探, 語氣不耐煩：“林江野。”非得壞我好事。
林江野走上前，含笑道：“如果你們需要找出兇手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忙。”
楚晚晴看了看把溫寧夏擋在身後的林江野, 又看了看黑著一張臉的溫辭, 臉上看戲的表情根本不帶遮掩。
“你來的正好, 我們剛好在抓殺死了老巷子一家5口的兇手。”不同於把對林江野的到來表現的不受歡迎的溫辭, 楚晚晴的上級對林江野的到來是大力支持的，免費的偵探, 不用白不用。
“那麽...”林江野眼神巡視一圈, 剩下的話未說完, 就被溫辭打斷了, 他懶洋洋說道, “等等。軍方辦事, 有你們民間自助組織的人什麽事？”
溫辭打了個呵欠，把對林江野的不爽赤裸裸表現出來, “兇手嘛，我們自己會找。就算找不到，把這裏的人一網打盡也不算錯, 反正都是罪犯，怎麽樣都好。”他挑釁看了眼林江野。
“至於你——”溫辭的視線轉回溫寧夏的身上，“既然有人來接你了，你就先回去吧。”他的眼神極具侵略性，溫寧夏在這樣毫不遮掩的目光下感到一陣不自在，不自覺往信任的人身後躲去。
“你就這麽喜歡逗人玩嗎？”林江野動了動身子，以便溫寧夏更好躲藏，他瞇了瞇眼，語氣不帶任何情緒詢問著溫辭。
林一在溫寧夏的旁邊，臭著張臉瞪了一眼溫辭，他舉起手中的劍，以示自己的態度。
這下子溫辭是真真正正詫異了，他若有所思覷了眼溫寧夏，對溫寧夏在林江野和林一心上的重要性提了一個臺階，他也不在意林江野和林一對他防備的態度，他笑了笑，左眼下的淚痣隨著他的笑容漾起來一抹魅惑感，他對著溫寧夏眨了眨眼，“看來我現在是沒什麽機會的了。”
難得遇見一個看得順眼的。
他尾音含著笑意，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戲謔，給人的感覺像是攏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緋色。溫寧夏：......
這是在...撩她！？
不確定，再看看！
林一卻是冷哼一聲，擋住了溫寧夏的視線，兇狠道：“走了。”
溫辭無奈攤開手，一副你們隨意的模樣。
林江野轉身的時候意味深長看了一眼小腿中了子彈在休息中的中年男人，他冷漠心想，既然軍方不需要他的幫助，他自然也不會多管閑事。
“走吧。”他離開前的時候已經知道了這群人的命運了，偏激的軍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
溫寧夏這時才從林江野的身後出來，她把下巴縮在林江野給她帶的圍巾了，語氣可惜道：“江野哥，你送我的墨鏡被踩碎了。對不起。”溫寧夏磨磨蹭蹭把被踩碎的墨鏡從口袋掏出來舉給林江野看，不管怎麽說這都是林江野送的，溫寧夏對此感到抱歉。
“沒關系，你以後都不用戴了。”林江野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朝溫寧夏溫柔笑了笑，面對溫寧夏不解的眼神他也不解釋，只是保持著微笑。
溫寧夏懵懂點了點頭，知道林江野不會怪罪她後，溫寧夏內心松了口氣，雙眸亮晶晶看著林江野，裏面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和信任。
林江野輕笑一聲，笑聲幾不可聞，如果不是溫寧夏靠得近，也不會聽見，溫寧夏在不解中知道林江野的心情這會估計很好。
林一收好劍後，就把劍背在後背，此時他雙手抱胸，身體緊繃，眼神銳利，凜然站在林江野和溫寧夏的身邊護衛著。
“先去吃東西吧？”林江野率先走了幾步，對溫寧夏說道，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溫寧夏點了點頭，跟著林江野走了幾步的時候，似是想起什麽事，她停住腳步。
林一在溫寧夏後面走著，註意到溫寧夏停下腳步，他疑惑看向溫寧夏：“嗯？”
溫寧夏脆聲道：“等我一下。”
溫寧夏小跑到中年男人身前，她蹲下望向這個幫她說過話的滄桑男人，語氣認真道謝：“謝謝你。”溫寧夏的聲音宛如一陣微風，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帶來了一份溫柔與寧靜。
溫辭側目，他看著這位叫溫寧夏的女孩子自從林江野出現後，不自覺放松下來，不設防的樣子，純真的可愛。
嘖。
該死的林江野。
“哦？”楚晚晴本來有心想阻止溫寧夏靠近中年男人，在聽見溫寧夏的話後，她放棄了這個決定，開始觀察起溫寧夏來。
這是要幹什麽？
溫辭餘光瞥了一眼林江野，發現林江野只是靜靜站在那，好似對溫寧夏的選擇毫不意外，他瞇了瞇眼，眼中的興味越發濃厚。
就像是楚晚晴和溫辭對溫寧夏的行為頗有些好奇外，大部分的視線也若隱若現看著溫寧夏。
溫寧夏對旁人的心思沒有在意，她把從口袋掏出來的橘子味的糖果遞給了中年男人，臉頰因為在冬天的室外待久了被凍得紅撲撲的，煞是可愛，語氣在有心的人的眼中也是可愛極了。“願你早日好起來。”她眼神掃過中年男人中槍的小腿。
中年男人垂眸凝視著手中的糖，包裝上畫著圓滾滾的卡通橘子，鼻尖仿佛也縈繞著橘子味的清香，他此刻心中一片荒蕪。
他想，如果他的女兒長大了，會不會也喜歡這種糖呢？
在溫寧夏打算離開的時候，中年男人嘶啞著聲音開口了，“我也...謝謝你。”為溫寧夏充滿善意的行為，讓他無比珍惜保管著的全家福照片沒有遭受更多的腳印。
他本想就此離開這兒，去到任何一個地方過完此生，自生自滅也好，為生存汲汲營營一生也罷，對一個已經失去生存欲望的人來說，都可以。
溫寧夏眼睛瞇成了兩道月牙，笑容清淺，“不用客氣。”她知道中年男人想表達的意思。
“我女兒...”中年男人語氣暗沈低落，“她總是說交不到朋友，如果她還在的話，真希望你能跟她成為朋友。”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中年男人想起自己女兒和妻子的慘狀，眼神閃過一絲恨意，接著他想起仇人的結局，心中沒有大仇得報的解脫，只有無盡的茫然，因為他找不到繼續活下去的意義。
不如說，這是這裏大部分人的常態，一生都在汲汲營營中度過，只是幸運的日子實在太短暫，空茫茫中住不住任何東西。
一生都在尋找，一生都在失去.......
溫寧夏一怔，“你女兒....”
中年男人麻木的表情融化，就連眼神也有了些許的溫度，他凝視著溫寧夏，眼神柔和，仿佛在看一個備受喜愛的晚輩，然而他的語氣是淡漠的，“我的女兒和妻子在家的時候，被入室搶劫的人殘忍殺害了。”
中年男人說到最後，控制不住自己，語氣艱澀了起來，垂下來的雙手緊緊握住。
溫寧夏神色跟著難過了起來，這是任何一個有良知的正常人在即將聽見一出悲劇時都會有的同情。然而她沒發現，現場除了他，關註著這裏的人臉上都是如出一轍的冷漠。
溫辭：哦。
就連軍方的人都一臉興致缺缺聽著，脾氣暴躁點的人，已經開始用眼神刀中年男人了，但頂頭上司沒有動作，他們也不好越俎代庖阻止中年男人繼續說下去。
其實聽到這裏，稍微動一下腦筋思考都會發現，軍方找的殺人兇手已經相當於自爆了。
他們也不需要多少決定性的證據證明那一家子都是誰殺的，只要那人確實犯過事，現在又很可疑，基本就可以給人定罪了。
他們才不在意犯人犯罪是有什麽苦衷，殺人償命，僅此而已。
溫辭伸出一只手搭在脖子上，他此刻的視線和註意力有7分是在溫寧夏身上，剩下的幾分漫不經心想著對於這個男人的處罰。他已經想好要怎麽解決這個犯人了。
果然，這個世界不需要任何犯罪者的存在。
溫辭看著這群罪犯的目光滿是冷漠和寒意，至於為什麽不現在動手，他心中的那一絲遲疑是因為不想嚇到溫寧夏，當人如果這群罪犯妄想逃跑的話，他也不介意直接現場處決。
罪犯的想法和懺悔...沒有絲毫的價值和意義。
至於為什麽中年男人願意對著溫寧夏說這些，楚晚晴則猜測估計是不在意了吧，對自己的生命都不在意了，對什麽都不在意了 。
中年男人自己也隱隱有所感，在遠近聞名的林偵探臨走前望著自己的那一眼，他不相信這群軍方的人沒註意到，反正落在軍方的人手裏，他也知道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所以看見溫寧夏後，想說就說了。
他只想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像個人一樣活著。
他或者還是有微妙的希望，他希望能被人記住，而不是真的跟陰溝裏的老鼠一樣，沒有一個人在意，死了也沒有人知道。
在現場其實有聰明的人已經察覺到了危險，特別是阿郎，他在看清溫辭的表情後神色凝重，猶疑的視線瞅了瞅溫寧夏，眸光閃動著利用和算計。
驀地，阿郎整個人的寒毛都豎起了，這是身體和直覺反饋給他的極端危險的信號，甚至是惡魔都沒有給他這麽強烈的恐懼，他倉惶擡頭，在視線對視上來接溫寧夏，那個叫林江野偵探的雙眸時，阿郎如墜冰窟。
他看透了一切！他的往事、他的想法和他的未來好像都被這個偵探看透了！如果他執意要拉溫寧夏下水，那麽他的未來就是林江野決定好的未來！
阿郎抿緊嘴唇，頭顱死死低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心中充滿了對林江野的厭惡、排斥和對溫寧夏一絲絲微妙的擔心，這一絲擔憂如果不是阿郎此時正處在對自身未來的惶恐中，或許還不會發現。
阿郎這個名字只是他的化名，他可不想他的往事被第三個人知道！所以他對林江野的恐懼和厭惡在此刻到達了頂峰。
溫寧夏這個傻子，怎麽身邊盡是出現一些危險至極的人物！
阿郎簡直要咬牙切齒了，他暗暗瞥了一眼絲毫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溫寧夏，露出了一個苦笑，真是單純的人有單純的人的命運。
他深吸一口氣，現在一動不動敢，用全部心神祈禱著溫寧夏能晚一點、再晚一點離開。
中年男人也就是程彬對現場凝重的氣氛毫不在意，他深深凝視著溫寧夏，“我女兒幫助了一個小孩，這個小孩在下雨天獨自徘徊在外，無處可去，我女兒看其可憐就帶回了家，在我家住了一晚。”
程彬停頓片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語氣帶著恨意繼續說道：“然後那個小孩把他的爸爸帶進了我家，殺死了我的妻子和女兒。”
他突兀笑了起來，渾身顫動，喃喃道：“我恨啊....”溫寧夏卻覺得他應該是傷心的，只是忘記了該怎麽難過，把悲傷當成了恨意。
“你的女兒名字是什麽呢？”溫寧夏幹凈透徹的雙眸註視著中年男人，不帶一絲雜念和惡意，仿佛只是單純想知道一個人的名字。
“她...”中年男人呼吸一沈，他用了好大的毅力才說出了女兒的名字，“程雪。”
溫寧夏若有所思點點頭，冬日寒冷的風撩起她額間的發梢，明亮的雙眸宛如剔透的琉璃，寧靜又柔和，她語氣認真道：“程雪，我記住了。”
隨後她笑了笑，笑容也是中年男人除了幼年時期的女兒，從未在別人處見過的幹凈明亮，“我走啦，祝你以後順順利利。”
中年男人凝望著溫寧夏飄逸的發尾，心中為這個容不下好人、容不下女兒繼續天真單純的社會感到悲哀。
程彬表情詭異，輕聲對走遠的溫寧夏說道，“....所以我也殺了他們全家。”他最後望了一眼笑容沒有絲毫陰霾，擡頭跟林江野說話的溫寧夏，這時一位上年上前阻擋住了他的視線，少年冷漠的表情下是對他的警告。
阿郎臉色陰沈，不敢有任何動作，因為他的後背此刻該死的被一把槍頂著，而罪魁禍首就是一個女人。
楚晚晴眼神睥睨看向蹲坐著的阿郎，語氣冷漠，“別動。”
“你...”阿郎的話沒說出口，就被定在額頭上的槍給定住了。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絲毫不見一開始偽裝成開朗愛笑的模樣。
楚晚晴輕哼一聲，“終於順眼了，真是令人作嘔的偽裝。”
阿郎冷笑，“你們又比我們好到哪去！？還不是一樣的。”仗著自己是軍方，行為處事就肆無忌憚起來，把法律當成擺設，從上到下也是爛透了。
“那也比你們這群爛人好。”溫辭冷笑，風流的長相此刻盡顯寒意，“說吧，你做了什麽需要逃跑？”
“坐錯了車。”阿郎充滿惡意的笑了起來，“如果我也這麽一說，你們是不是也會放過我？”
“做夢呢？”楚晚晴輕嗤，“溫寧夏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無害，就你，老娘隔著老遠都聞到了一股臭味了，還坐錯車？”
有沒有犯罪過其實很明顯。
“當我們是眼瞎嗎？”上級充滿了惋惜看了一眼走遠的林江野，心想，這等人才不為軍方效勞也是可惜了，在什麽民間組織當一個偵探，這根本不能很好發揮出林江野的才能和作用。
“嘖。我可還在這裏，你就這麽舍不得林江野？”溫辭無語說道，“要不你就去民間組織追尋你的看重的林江野，給我讓位，要麽就閉嘴閉眼。”他漆黑如深潭的眼眸輕飄飄望了一眼上級。
上級被溫辭看的脊背發寒，他呵斥道：“放肆，溫辭我看你是越發膽大包天了，我說了多少次了，做事不要這麽激烈你們就是不聽！”
他怒目而視，“我們的每一次出動都代表了整體軍方的臉面，你們再這麽下去....”這位上級的話沒說完，就被眾人不配合的態度再一次氣得心梗。
同時他也隱隱有些擔憂，他很快就調任到別的部門了，不知道執法隊的未來會怎樣，他總是希望軍方會越來越好。
“老了就該退位讓給後輩啊。”溫辭嘆了口氣，他臉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著長長的眉毛眨眼，“反正執法隊會在我帶隊的情況下越來越好，這片區域的犯罪率將會是全國最低的。”
上級：.......
他無奈搖了搖頭，這就是他為什麽這麽執著林江野的緣故，軍方裏手段激烈的刺頭太多了。
長期以往，軍方很有可能成為第二個人人懼怕的“紅色監獄”。
這群人需要一根繩子拉住，或者需要一個軟肋，更甚至，需要一個在意的人。包括...如今坐上最高位置的那位。
“呵。”程彬笑了下，他靜靜註視著溫寧夏跟著林江野和林一走遠，在溫寧夏的身影快消失在轉角盡頭的時候，他站了起來，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面無表情說道，“人是我殺的，估計你們也猜到了。”
他早已放棄成為一個好人了，因為好人在這個畸形的世界，活不下去。
但是他每每想起溫寧夏垂眸溫柔幫他拭去照片裏的灰塵時的畫面，他想，果然還是會有的吧....？就像他女兒的善良被辜負了一樣，他竟然不希望溫寧夏的善意也一樣被辜負。
好似這樣，他的女兒也會被善待。
他知道自首也沒用，他只是想這麽做而已。
“程彬你瘋了！？”幫助程彬坐上這輛車的阿郎驚叫道，明明....如果你不說，他們沒有辦法找到實質性的證據，如果這樣還處罰了你，那他們就有理由攻擊軍方了啊.....不管怎麽樣，他們都不會吃虧啊？
“那個女孩子...”程彬頓了頓，沒繼續往下去，他搖了搖頭，“不...什麽了。”
“溫寧夏對你的影響就這麽大嗎？”當然，這句話阿郎沒有選擇說出來。
程彬擡眸望向天空，凜冽的風吹散了一層疊著一層的灰色雲朵，陰沈的雲朵散去，露出了藍藍的天空，這一刻，程彬覺得自己的心好像也敞亮了一絲。
不明顯，但確實存在。
上級和楚晚晴對視一眼，對程彬的選擇有些詫異，上級輕咳一聲，正色道：“那你跟我們回去一趟吧。”
溫辭嗤笑，握住了蠢蠢欲動的槍。他的眼神帶著稍微的可惜，不過如果他堅持的話，除了死板的上級，也沒人會說什麽。
他腦海中閃過一幀溫寧夏蹲下跟程彬說話時的畫面，隨後溫辭懶洋洋打了個呵欠，“收工回去了。”
楚晚晴立在原地蹙了蹙眉，他鄭重道：“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在所有人都望過來的眼神中，楚晚晴淡定道：“我們是接到自助組織的喬衣的信息所以才出警的，只不過半路又接到了報案所以才過來攔住這輛車的，現在....”
他們是該拉著逃犯們回去還是繼續出警呢？
溫辭：......
上級一噎，楚晚晴不提他都要忘記這事了，他不自在摸了摸鼻翼，吩咐道：“溫辭你帶小隊過去處理，楚晚晴跟著我們一起回總部。”
楚晚晴點了點頭，隨機拉扯著一個逃犯就走。
這邊軍方的眾人還在繼續忙活，另外一邊走了一段路的林江野看著還是有點郁悶的溫寧夏，琢磨了片刻，詢問道：“怎麽了嗎？”
溫寧夏面對林江野暗含擔心和關心的眼神，沈默了一會，“我在車上見到惡魔了。”雖然不知道那個變態怎麽離開的，但是那種被變態註意著的不適還是會影響到溫寧夏。
林江野眼眸閃了閃，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他嗎？”
林江野視線滑過林一的臉，朝他示意了一下，林一頷首，頓住腳步，對溫寧夏說道，“我有點事，等會回來。”
溫寧夏一懵，“哦、 哦。”她看著林一走遠的背影，想到這個到處充滿了神經病的世界，擔憂道：“林一，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溫寧夏好似註意到林一回頭望了她一眼，眼眸帶著罕見的溫和...？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所以最後也沒在意，看見林一對她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後，溫寧夏放下了一半的心。
“擔心林一？”林江野含笑問道。
溫寧夏自然點了點頭，當然會擔心，也不想想她來到這世界遇到的各種匪夷所思的事。
“即便林一比你強大太多，你也會擔心嗎？”溫寧夏聽出林江野問這句話的時候確實是疑惑著的。
溫寧夏詫異道，“擔心他跟他強不強大沒有關系吧！？”
你厲害，但也不妨我擔心你會出事。
林江野“唔”了聲，眼神奇怪看著溫寧夏，好心詢問：“那你也會擔心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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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無名的日記本】
弱者也會有對強者的擔心嗎？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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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哥！”溫寧夏回頭, 看見林江野和林一走過來的時候，表情充滿了驚喜。
對於溫寧夏來說，頂著寒風出現的林江野和林一超級帥氣！
“對不起, 讓你擔驚受怕了。”林江野走近溫寧夏的時候表情帶著歉意, 他把自己脖子上圍著的白色圍巾取下了, 繞在溫寧夏的脖子上, 溫和道：“你再等等, 很快就能回去了。”
溫辭輕“嘖”一聲，睨了一眼不請自來的某偵探, 語氣不耐煩：“林江野。”非得壞我好事。
林江野走上前，含笑道：“如果你們需要找出兇手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忙。”
楚晚晴看了看把溫寧夏擋在身後的林江野, 又看了看黑著一張臉的溫辭, 臉上看戲的表情根本不帶遮掩。
“你來的正好, 我們剛好在抓殺死了老巷子一家5口的兇手。”不同於把對林江野的到來表現的不受歡迎的溫辭, 楚晚晴的上級對林江野的到來是大力支持的，免費的偵探, 不用白不用。
“那麽...”林江野眼神巡視一圈, 剩下的話未說完, 就被溫辭打斷了, 他懶洋洋說道, “等等。軍方辦事, 有你們民間自助組織的人什麽事？”
溫辭打了個呵欠，把對林江野的不爽赤裸裸表現出來, “兇手嘛，我們自己會找。就算找不到，把這裏的人一網打盡也不算錯, 反正都是罪犯，怎麽樣都好。”他挑釁看了眼林江野。
“至於你——”溫辭的視線轉回溫寧夏的身上，“既然有人來接你了，你就先回去吧。”他的眼神極具侵略性，溫寧夏在這樣毫不遮掩的目光下感到一陣不自在，不自覺往信任的人身後躲去。
“你就這麽喜歡逗人玩嗎？”林江野動了動身子，以便溫寧夏更好躲藏，他瞇了瞇眼，語氣不帶任何情緒詢問著溫辭。
林一在溫寧夏的旁邊，臭著張臉瞪了一眼溫辭，他舉起手中的劍，以示自己的態度。
這下子溫辭是真真正正詫異了，他若有所思覷了眼溫寧夏，對溫寧夏在林江野和林一心上的重要性提了一個臺階，他也不在意林江野和林一對他防備的態度，他笑了笑，左眼下的淚痣隨著他的笑容漾起來一抹魅惑感，他對著溫寧夏眨了眨眼，“看來我現在是沒什麽機會的了。”
難得遇見一個看得順眼的。
他尾音含著笑意，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戲謔，給人的感覺像是攏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緋色。溫寧夏：......
這是在...撩她！？
不確定，再看看！
林一卻是冷哼一聲，擋住了溫寧夏的視線，兇狠道：“走了。”
溫辭無奈攤開手，一副你們隨意的模樣。
林江野轉身的時候意味深長看了一眼小腿中了子彈在休息中的中年男人，他冷漠心想，既然軍方不需要他的幫助，他自然也不會多管閑事。
“走吧。”他離開前的時候已經知道了這群人的命運了，偏激的軍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
溫寧夏這時才從林江野的身後出來，她把下巴縮在林江野給她帶的圍巾了，語氣可惜道：“江野哥，你送我的墨鏡被踩碎了。對不起。”溫寧夏磨磨蹭蹭把被踩碎的墨鏡從口袋掏出來舉給林江野看，不管怎麽說這都是林江野送的，溫寧夏對此感到抱歉。
“沒關系，你以後都不用戴了。”林江野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朝溫寧夏溫柔笑了笑，面對溫寧夏不解的眼神他也不解釋，只是保持著微笑。
溫寧夏懵懂點了點頭，知道林江野不會怪罪她後，溫寧夏內心松了口氣，雙眸亮晶晶看著林江野，裏面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和信任。
林江野輕笑一聲，笑聲幾不可聞，如果不是溫寧夏靠得近，也不會聽見，溫寧夏在不解中知道林江野的心情這會估計很好。
林一收好劍後，就把劍背在後背，此時他雙手抱胸，身體緊繃，眼神銳利，凜然站在林江野和溫寧夏的身邊護衛著。
“先去吃東西吧？”林江野率先走了幾步，對溫寧夏說道，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溫寧夏點了點頭，跟著林江野走了幾步的時候，似是想起什麽事，她停住腳步。
林一在溫寧夏後面走著，註意到溫寧夏停下腳步，他疑惑看向溫寧夏：“嗯？”
溫寧夏脆聲道：“等我一下。”
溫寧夏小跑到中年男人身前，她蹲下望向這個幫她說過話的滄桑男人，語氣認真道謝：“謝謝你。”溫寧夏的聲音宛如一陣微風，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帶來了一份溫柔與寧靜。
溫辭側目，他看著這位叫溫寧夏的女孩子自從林江野出現後，不自覺放松下來，不設防的樣子，純真的可愛。
嘖。
該死的林江野。
“哦？”楚晚晴本來有心想阻止溫寧夏靠近中年男人，在聽見溫寧夏的話後，她放棄了這個決定，開始觀察起溫寧夏來。
這是要幹什麽？
溫辭餘光瞥了一眼林江野，發現林江野只是靜靜站在那，好似對溫寧夏的選擇毫不意外，他瞇了瞇眼，眼中的興味越發濃厚。
就像是楚晚晴和溫辭對溫寧夏的行為頗有些好奇外，大部分的視線也若隱若現看著溫寧夏。
溫寧夏對旁人的心思沒有在意，她把從口袋掏出來的橘子味的糖果遞給了中年男人，臉頰因為在冬天的室外待久了被凍得紅撲撲的，煞是可愛，語氣在有心的人的眼中也是可愛極了。“願你早日好起來。”她眼神掃過中年男人中槍的小腿。
中年男人垂眸凝視著手中的糖，包裝上畫著圓滾滾的卡通橘子，鼻尖仿佛也縈繞著橘子味的清香，他此刻心中一片荒蕪。
他想，如果他的女兒長大了，會不會也喜歡這種糖呢？
在溫寧夏打算離開的時候，中年男人嘶啞著聲音開口了，“我也...謝謝你。”為溫寧夏充滿善意的行為，讓他無比珍惜保管著的全家福照片沒有遭受更多的腳印。
他本想就此離開這兒，去到任何一個地方過完此生，自生自滅也好，為生存汲汲營營一生也罷，對一個已經失去生存欲望的人來說，都可以。
溫寧夏眼睛瞇成了兩道月牙，笑容清淺，“不用客氣。”她知道中年男人想表達的意思。
“我女兒...”中年男人語氣暗沈低落，“她總是說交不到朋友，如果她還在的話，真希望你能跟她成為朋友。”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中年男人想起自己女兒和妻子的慘狀，眼神閃過一絲恨意，接著他想起仇人的結局，心中沒有大仇得報的解脫，只有無盡的茫然，因為他找不到繼續活下去的意義。
不如說，這是這裏大部分人的常態，一生都在汲汲營營中度過，只是幸運的日子實在太短暫，空茫茫中住不住任何東西。
一生都在尋找，一生都在失去.......
溫寧夏一怔，“你女兒....”
中年男人麻木的表情融化，就連眼神也有了些許的溫度，他凝視著溫寧夏，眼神柔和，仿佛在看一個備受喜愛的晚輩，然而他的語氣是淡漠的，“我的女兒和妻子在家的時候，被入室搶劫的人殘忍殺害了。”
中年男人說到最後，控制不住自己，語氣艱澀了起來，垂下來的雙手緊緊握住。
溫寧夏神色跟著難過了起來，這是任何一個有良知的正常人在即將聽見一出悲劇時都會有的同情。然而她沒發現，現場除了他，關註著這裏的人臉上都是如出一轍的冷漠。
溫辭：哦。
就連軍方的人都一臉興致缺缺聽著，脾氣暴躁點的人，已經開始用眼神刀中年男人了，但頂頭上司沒有動作，他們也不好越俎代庖阻止中年男人繼續說下去。
其實聽到這裏，稍微動一下腦筋思考都會發現，軍方找的殺人兇手已經相當於自爆了。
他們也不需要多少決定性的證據證明那一家子都是誰殺的，只要那人確實犯過事，現在又很可疑，基本就可以給人定罪了。
他們才不在意犯人犯罪是有什麽苦衷，殺人償命，僅此而已。
溫辭伸出一只手搭在脖子上，他此刻的視線和註意力有7分是在溫寧夏身上，剩下的幾分漫不經心想著對於這個男人的處罰。他已經想好要怎麽解決這個犯人了。
果然，這個世界不需要任何犯罪者的存在。
溫辭看著這群罪犯的目光滿是冷漠和寒意，至於為什麽不現在動手，他心中的那一絲遲疑是因為不想嚇到溫寧夏，當人如果這群罪犯妄想逃跑的話，他也不介意直接現場處決。
罪犯的想法和懺悔...沒有絲毫的價值和意義。
至於為什麽中年男人願意對著溫寧夏說這些，楚晚晴則猜測估計是不在意了吧，對自己的生命都不在意了，對什麽都不在意了 。
中年男人自己也隱隱有所感，在遠近聞名的林偵探臨走前望著自己的那一眼，他不相信這群軍方的人沒註意到，反正落在軍方的人手裏，他也知道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所以看見溫寧夏後，想說就說了。
他只想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像個人一樣活著。
他或者還是有微妙的希望，他希望能被人記住，而不是真的跟陰溝裏的老鼠一樣，沒有一個人在意，死了也沒有人知道。
在現場其實有聰明的人已經察覺到了危險，特別是阿郎，他在看清溫辭的表情後神色凝重，猶疑的視線瞅了瞅溫寧夏，眸光閃動著利用和算計。
驀地，阿郎整個人的寒毛都豎起了，這是身體和直覺反饋給他的極端危險的信號，甚至是惡魔都沒有給他這麽強烈的恐懼，他倉惶擡頭，在視線對視上來接溫寧夏，那個叫林江野偵探的雙眸時，阿郎如墜冰窟。
他看透了一切！他的往事、他的想法和他的未來好像都被這個偵探看透了！如果他執意要拉溫寧夏下水，那麽他的未來就是林江野決定好的未來！
阿郎抿緊嘴唇，頭顱死死低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心中充滿了對林江野的厭惡、排斥和對溫寧夏一絲絲微妙的擔心，這一絲擔憂如果不是阿郎此時正處在對自身未來的惶恐中，或許還不會發現。
阿郎這個名字只是他的化名，他可不想他的往事被第三個人知道！所以他對林江野的恐懼和厭惡在此刻到達了頂峰。
溫寧夏這個傻子，怎麽身邊盡是出現一些危險至極的人物！
阿郎簡直要咬牙切齒了，他暗暗瞥了一眼絲毫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溫寧夏，露出了一個苦笑，真是單純的人有單純的人的命運。
他深吸一口氣，現在一動不動敢，用全部心神祈禱著溫寧夏能晚一點、再晚一點離開。
中年男人也就是程彬對現場凝重的氣氛毫不在意，他深深凝視著溫寧夏，“我女兒幫助了一個小孩，這個小孩在下雨天獨自徘徊在外，無處可去，我女兒看其可憐就帶回了家，在我家住了一晚。”
程彬停頓片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語氣帶著恨意繼續說道：“然後那個小孩把他的爸爸帶進了我家，殺死了我的妻子和女兒。”
他突兀笑了起來，渾身顫動，喃喃道：“我恨啊....”溫寧夏卻覺得他應該是傷心的，只是忘記了該怎麽難過，把悲傷當成了恨意。
“你的女兒名字是什麽呢？”溫寧夏幹凈透徹的雙眸註視著中年男人，不帶一絲雜念和惡意，仿佛只是單純想知道一個人的名字。
“她...”中年男人呼吸一沈，他用了好大的毅力才說出了女兒的名字，“程雪。”
溫寧夏若有所思點點頭，冬日寒冷的風撩起她額間的發梢，明亮的雙眸宛如剔透的琉璃，寧靜又柔和，她語氣認真道：“程雪，我記住了。”
隨後她笑了笑，笑容也是中年男人除了幼年時期的女兒，從未在別人處見過的幹凈明亮，“我走啦，祝你以後順順利利。”
中年男人凝望著溫寧夏飄逸的發尾，心中為這個容不下好人、容不下女兒繼續天真單純的社會感到悲哀。
程彬表情詭異，輕聲對走遠的溫寧夏說道，“....所以我也殺了他們全家。”他最後望了一眼笑容沒有絲毫陰霾，擡頭跟林江野說話的溫寧夏，這時一位上年上前阻擋住了他的視線，少年冷漠的表情下是對他的警告。
阿郎臉色陰沈，不敢有任何動作，因為他的後背此刻該死的被一把槍頂著，而罪魁禍首就是一個女人。
楚晚晴眼神睥睨看向蹲坐著的阿郎，語氣冷漠，“別動。”
“你...”阿郎的話沒說出口，就被定在額頭上的槍給定住了。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絲毫不見一開始偽裝成開朗愛笑的模樣。
楚晚晴輕哼一聲，“終於順眼了，真是令人作嘔的偽裝。”
阿郎冷笑，“你們又比我們好到哪去！？還不是一樣的。”仗著自己是軍方，行為處事就肆無忌憚起來，把法律當成擺設，從上到下也是爛透了。
“那也比你們這群爛人好。”溫辭冷笑，風流的長相此刻盡顯寒意，“說吧，你做了什麽需要逃跑？”
“坐錯了車。”阿郎充滿惡意的笑了起來，“如果我也這麽一說，你們是不是也會放過我？”
“做夢呢？”楚晚晴輕嗤，“溫寧夏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無害，就你，老娘隔著老遠都聞到了一股臭味了，還坐錯車？”
有沒有犯罪過其實很明顯。
“當我們是眼瞎嗎？”上級充滿了惋惜看了一眼走遠的林江野，心想，這等人才不為軍方效勞也是可惜了，在什麽民間組織當一個偵探，這根本不能很好發揮出林江野的才能和作用。
“嘖。我可還在這裏，你就這麽舍不得林江野？”溫辭無語說道，“要不你就去民間組織追尋你的看重的林江野，給我讓位，要麽就閉嘴閉眼。”他漆黑如深潭的眼眸輕飄飄望了一眼上級。
上級被溫辭看的脊背發寒，他呵斥道：“放肆，溫辭我看你是越發膽大包天了，我說了多少次了，做事不要這麽激烈你們就是不聽！”
他怒目而視，“我們的每一次出動都代表了整體軍方的臉面，你們再這麽下去....”這位上級的話沒說完，就被眾人不配合的態度再一次氣得心梗。
同時他也隱隱有些擔憂，他很快就調任到別的部門了，不知道執法隊的未來會怎樣，他總是希望軍方會越來越好。
“老了就該退位讓給後輩啊。”溫辭嘆了口氣，他臉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著長長的眉毛眨眼，“反正執法隊會在我帶隊的情況下越來越好，這片區域的犯罪率將會是全國最低的。”
上級：.......
他無奈搖了搖頭，這就是他為什麽這麽執著林江野的緣故，軍方裏手段激烈的刺頭太多了。
長期以往，軍方很有可能成為第二個人人懼怕的“紅色監獄”。
這群人需要一根繩子拉住，或者需要一個軟肋，更甚至，需要一個在意的人。包括...如今坐上最高位置的那位。
“呵。”程彬笑了下，他靜靜註視著溫寧夏跟著林江野和林一走遠，在溫寧夏的身影快消失在轉角盡頭的時候，他站了起來，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面無表情說道，“人是我殺的，估計你們也猜到了。”
他早已放棄成為一個好人了，因為好人在這個畸形的世界，活不下去。
但是他每每想起溫寧夏垂眸溫柔幫他拭去照片裏的灰塵時的畫面，他想，果然還是會有的吧....？就像他女兒的善良被辜負了一樣，他竟然不希望溫寧夏的善意也一樣被辜負。
好似這樣，他的女兒也會被善待。
他知道自首也沒用，他只是想這麽做而已。
“程彬你瘋了！？”幫助程彬坐上這輛車的阿郎驚叫道，明明....如果你不說，他們沒有辦法找到實質性的證據，如果這樣還處罰了你，那他們就有理由攻擊軍方了啊.....不管怎麽樣，他們都不會吃虧啊？
“那個女孩子...”程彬頓了頓，沒繼續往下去，他搖了搖頭，“不...什麽了。”
“溫寧夏對你的影響就這麽大嗎？”當然，這句話阿郎沒有選擇說出來。
程彬擡眸望向天空，凜冽的風吹散了一層疊著一層的灰色雲朵，陰沈的雲朵散去，露出了藍藍的天空，這一刻，程彬覺得自己的心好像也敞亮了一絲。
不明顯，但確實存在。
上級和楚晚晴對視一眼，對程彬的選擇有些詫異，上級輕咳一聲，正色道：“那你跟我們回去一趟吧。”
溫辭嗤笑，握住了蠢蠢欲動的槍。他的眼神帶著稍微的可惜，不過如果他堅持的話，除了死板的上級，也沒人會說什麽。
他腦海中閃過一幀溫寧夏蹲下跟程彬說話時的畫面，隨後溫辭懶洋洋打了個呵欠，“收工回去了。”
楚晚晴立在原地蹙了蹙眉，他鄭重道：“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在所有人都望過來的眼神中，楚晚晴淡定道：“我們是接到自助組織的喬衣的信息所以才出警的，只不過半路又接到了報案所以才過來攔住這輛車的，現在....”
他們是該拉著逃犯們回去還是繼續出警呢？
溫辭：......
上級一噎，楚晚晴不提他都要忘記這事了，他不自在摸了摸鼻翼，吩咐道：“溫辭你帶小隊過去處理，楚晚晴跟著我們一起回總部。”
楚晚晴點了點頭，隨機拉扯著一個逃犯就走。
這邊軍方的眾人還在繼續忙活，另外一邊走了一段路的林江野看著還是有點郁悶的溫寧夏，琢磨了片刻，詢問道：“怎麽了嗎？”
溫寧夏面對林江野暗含擔心和關心的眼神，沈默了一會，“我在車上見到惡魔了。”雖然不知道那個變態怎麽離開的，但是那種被變態註意著的不適還是會影響到溫寧夏。
林江野眼眸閃了閃，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他嗎？”
林江野視線滑過林一的臉，朝他示意了一下，林一頷首，頓住腳步，對溫寧夏說道，“我有點事，等會回來。”
溫寧夏一懵，“哦、 哦。”她看著林一走遠的背影，想到這個到處充滿了神經病的世界，擔憂道：“林一，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溫寧夏好似註意到林一回頭望了她一眼，眼眸帶著罕見的溫和...？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所以最後也沒在意，看見林一對她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後，溫寧夏放下了一半的心。
“擔心林一？”林江野含笑問道。
溫寧夏自然點了點頭，當然會擔心，也不想想她來到這世界遇到的各種匪夷所思的事。
“即便林一比你強大太多，你也會擔心嗎？”溫寧夏聽出林江野問這句話的時候確實是疑惑著的。
溫寧夏詫異道，“擔心他跟他強不強大沒有關系吧！？”
你厲害，但也不妨我擔心你會出事。
林江野“唔”了聲，眼神奇怪看著溫寧夏，好心詢問：“那你也會擔心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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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無名的日記本】
弱者也會有對強者的擔心嗎？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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