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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這是原漫畫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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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這是原漫畫裏的世界

“夏夏,東西收拾好了嗎?車子要出發嘍!” 溫媽媽的聲音帶著笑意從門口傳來。

“好啦好啦!馬上來!” 一聲清脆歡快、元氣十足的應答響起,緊接著,一個身影輕快地跑了出來。陽光下,女孩清純漂亮的臉龐洋溢著青春活力,她笑盈盈地舉起手中的白色漁夫帽,“可算找到它啦!翻了好久呢!”

溫媽媽看著女兒明媚的笑臉,也忍不住笑起來:“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咱們就出發吧,爸爸已經在車上等急了。”

溫寧夏拎著行李坐進車裏,駕駛座上的溫爸爸透過後視鏡看向女兒,語氣溫和又帶著點好奇:“看來我們夏夏是真心喜歡回老家啊。今年都成年了,又剛好畢業,真不打算跟同學出去旅游玩玩?”

他原本以為現在的年輕人高考後都會興沖沖地結伴去畢業旅行,沒想到自家閨女倒是氣定神閑,要把整個悠長暑假都泡在鄉下。

溫寧夏眉眼彎彎,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仿佛盛著細碎的星光,笑容裏滿是陽光般的自信:“鄉下才好玩呢!而且,我特別想爺爺奶奶啦!”

她是真心熱愛老家的夏天,總覺得那裏像是把宮崎駿動畫裏最美好的夏日圖景完美覆刻了出來:爺爺奶奶切的西瓜永遠帶著井水的涼意,濃密的樹蔭下是永不停歇的蟬鳴,冰鎮的果茶和汽水冒著泡泡,天空和雲朵是打翻了的童話調色盤,傍晚是橘子醬般濃稠的暖色調,晚風帶著青草的清涼拂過,夕陽裏騎著自行車的身影晃晃悠悠,最後,是綴滿鉆石般星辰的靜謐夜空……

溫爸爸和溫媽媽在後視鏡裏交換了一個眼神,溫爸爸一臉正經地誇道:“嗯,還是我們夏夏最孝順。”

溫媽媽無奈地搖搖頭,笑著叮囑:“在老家可別調皮,給你爺爺奶奶添麻煩啊。”

溫寧夏正咕嘟咕嘟喝著冰涼的氣泡水,聞言立刻反駁:“才不會呢!爺爺奶奶親口說的,最喜歡我啦!”

溫爸爸立刻板起臉,像個爭寵的大孩子:“胡說!我爸媽肯定最喜歡的是我!”

溫媽媽看著這對又開始“爭寵”的父女倆,又好氣又好笑,她輕輕瞥了溫爸爸一眼,帶著點“威脅”的意味,然後故意拖長了調子敷衍道:“是是是,你爺爺奶奶最喜歡你,行了吧?” 心裏卻忍不住吐槽:女兒嘴甜又懂事,在老家事事想著老人家,哪家的長輩會不喜歡這樣貼心的夏夏?

“夏夏,”溫爸爸還是有點不死心,“今年真的不跟朋友們約著去旅游嗎?這可是畢業旅行啊。” 他覺得十八歲的高中畢業季,總該有一次難忘的旅程。

“不去啦爸爸,”溫寧夏語氣輕快,“等上了大學,機會多著呢!到時候再去玩也不遲。” 說到大學,她心裏也開始湧起小小的憧憬。

她低頭看著班級群裏熱鬧的信息,好幾個同學都在組隊,商量著去西藏、麗江或者北京畢業旅行,互相壯膽也圖個安全。她們也熱情地邀請了溫寧夏。溫寧夏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還是禮貌地在群裏婉拒了。

【我的夏!你真的不跟我們去嗎?嗚嗚嗚沒有你在,感覺都沒那麽想去了…】好朋友的信息跳出來。

溫寧夏看著信息,囧了囧,忍俊不禁,飛快回覆:【不去啦!少貧嘴,你不是心心念念好久了嘛?替我玩個痛快!】

手機叮叮咚咚響個不停,溫爸爸挑了挑眉,語氣裏滿是驕傲:“看來我們夏夏人緣是真好啊!這點隨你媽,你媽媽年輕時候那也是相當受歡迎的!”

溫寧夏把手機調成靜音,促狹地看向副駕駛的媽媽,故意拉長了調子:“哦——?溫女士——” 平日裏可沒少吃父母的“狗糧”,這下可算逮著機會打趣了。

“那當然!你老爸我可是過五關斬六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媽媽追到手的!”溫爸爸得意洋洋,絲毫不介意在女兒面前談論這些。

他和溫媽媽的教育理念很一致,覺得適時給孩子傳遞健康的愛情觀很重要,這樣孩子將來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經營感情。

溫媽媽嗔怪地白了溫爸爸一眼。關於愛情的話題,以前覺得孩子還小沒必要提,現在夏夏真的長大了,上大學後說不定就會遇到心儀的男孩…… 這麽想著,溫媽媽便順著溫爸爸的話頭,開始給溫寧夏講起他們年輕時的故事。反正回老家的路還長,陽光暖暖地照進車廂,正好適合分享那些泛著歲月柔光的甜蜜往事。

溫寧夏一路都聽得津津有味,窗外是飛馳而過的夏日風景,耳邊是父母溫柔的低語和笑聲。父母之間流淌的深厚愛意,像暖流一樣包裹著她,讓她對未來的愛情也充滿了溫暖的憧憬。

在鄉下陪伴了爺爺奶奶幾天後,溫爸爸和溫媽媽因為工作不得不先行返回城市。

第二天清晨,溫寧夏是在清脆的蟬鳴聲中醒來的。她推開窗,帶著草木清香的晨風撲面而來。遠處,早起的村民已經陸陸續續從田埂上歸來,四周一片寧謐安詳,仿佛連遠處樹林裏樹葉的沙沙聲都清晰可聞。

“夏夏,醒了嗎?早餐在桌上,記得吃哦。”門外傳來奶奶溫軟慈祥的聲音。溫奶奶是典型的江南女子,說話總是軟糯糯的,做事也永遠不緊不慢,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溫寧夏小時候其實受溫奶奶影響很大,說話也帶著江南的軟糯腔調。後來上學發現班上調皮的男生會因此起哄,她才漸漸改掉了,說話變得像現在這樣活潑又明朗。

不過,在她著急或者不自覺撒嬌的時候,那軟軟糯糯的調子還是會不經意地溜出來。

“來啦奶奶!”溫寧夏提高聲音應道。洗漱完下樓,看見溫奶奶正在灑滿陽光的庭院裏拍打著被子。餐桌緊挨著庭院,溫寧夏一眼就看到那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豬腳粉,頓時食指大動。她坐下來喝了一口鮮美的湯,好奇地問:“奶奶,爺爺呢?”

溫奶奶輕輕拍掉被子上的浮塵,笑道:“你爺爺呀,又找他那些老朋友下棋去啦。”

溫寧夏忍不住感嘆:“爺爺可真是棋癡啊!” 天天去,天天輸。要不是親爺爺,她真想用“人菜癮大”來形容了。

溫奶奶聞言,輕聲笑起來:“他就是喜歡跟那群老夥計一塊兒玩。聽說嘉樹那孩子昨天也回來了,你爺爺今天早上可是板著臉、雄赳赳氣昂昂地跑去‘挑戰’人家了呢。”說起老伴那副孩子氣的模樣,溫奶奶樂不可支。

溫寧夏聽著,心裏也湧起一股羨慕。老了能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在這樣美好的地方養老,下下棋,釣釣魚,養養花,多愜意啊!嗯,她以後也要這樣!

不過,“嘉樹哥?是周爺爺總掛在嘴邊誇的那個嘉樹哥嗎?”

“嗯,就是他。嘉樹是個好孩子,以前也常來。說來也怪,”溫奶奶有些疑惑地嘀咕著,“你和嘉樹都經常過來,偏偏這幾年硬是沒碰上過面?”

溫寧夏對周嘉樹有印象,主要還是因為爺爺每次輸棋後,總愛打電話跟她“控訴”這位“勁敵”有多麽“可惡”。見奶奶沒再深究,她也就笑了笑沒再追問。

“對了,”溫奶奶想起什麽,走進屋裏,慈愛地摸了摸溫寧夏的頭,“你爺爺還說下午他們要去河邊釣魚,信誓旦旦說要釣條最大的魚回來,晚上給我們夏夏煲鮮魚湯喝呢!”想起老伴早上那副雄赳赳的模樣,溫奶奶又是一陣笑。

溫寧夏用手掌托著腮,看著庭院裏奶奶溫暖的笑容,陽光灑在她們身上,一種寧靜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她濃密的長睫下,那雙靈動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嘴角漾開溫柔又滿足的笑意,隨即元氣滿滿地歡呼:“好耶——!我就知道爺爺最疼我!爸爸還不信呢!”

溫奶奶被逗得直笑:“你爸爸呀,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還跟自己閨女爭寵。”她看著孫女燦爛的笑臉,又問,“我們夏夏還想吃什麽?跟奶奶說,奶奶給你做。”

溫寧夏眼睛亮晶晶的:“想喝奶奶煲的湯!什麽湯都喜歡!”

“好好好,奶奶記著了。”溫奶奶滿口答應,看了看時間,“等會兒我約了隔壁陳奶奶去趕集,夏夏有什麽想買的嗎?”

溫寧夏歪著頭想了想,甜甜地說:“沒有呢奶奶!您給自己多買點喜歡的東西,或者愛吃的水果就好啦!”

“哦對了,”她想起今天的計劃,趕緊補充道,“奶奶,我等會兒想去小樹林那邊寫生,可能一畫起來就忘了時間,中午飯就別等我啦!”

溫奶奶笑著點頭:“好,知道了。玩得開心點,不過要註意安全,別往樹林太深的地方去哦。”她溫柔地叮囑。

“保證完成任務!”溫寧夏俏皮地朝奶奶比了個“OK”的手勢。目送奶奶出門後,她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就噔噔噔跑上樓換衣服去了。手機被她隨手扔在了床上——她決定寫生的時候不帶它,免得自己管不住手要玩。

也因此,她完全錯過了好友幾分鐘後發來的那條帶著一串感嘆號的信息:【啊啊啊啊我的夏!重大新聞!專家說今天能看到七星連珠啊!!!天降異象啊啊啊!!!】

溫寧夏換好衣服,背上畫板畫具,戴上那頂心愛的白色漁夫帽。她穿著印有可愛貓咪圖案的白色T恤和清爽的藍色背帶褲,整個人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外面的陽光已經熱烈起來,湛藍的天空上堆疊著大朵大朵棉花糖似的白雲,知了在樹梢不知疲倦地歌唱,一切都像漫畫裏的場景。

她心情愉悅地哼著歌,腳步輕快地走在鄉間的小路上。路上行人不多,但每遇到一個熟悉的村民,她都會停下來,甜甜地笑著打招呼。

她不知道,不遠處一座老房子的閣樓窗邊,有個人影已經靜靜地看了她很久。從她走出家門,到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再到有禮貌地和每一位鄉親問好……陽光勾勒出少年清雋的側臉,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嘴角不知何時已悄然彎起了一抹清淺而愉悅的弧度。

“嘉樹,在看什麽呢?這麽開心?”周家奶奶走上閣樓,看到孫子望著窗外,臉上帶著難得的輕松笑意,不禁好奇地問道。

周嘉樹聞聲轉過頭,嗓音溫潤,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嗯,看到一只…特別可愛的小兔子。” 蹦蹦跳跳,活力滿滿,遇到人又立刻變得乖巧禮貌,連那歡快的背影都透著股讓人心情愉悅的氣息。

周奶奶“哎喲”一聲,有些疑惑:“兔子?最近沒聽說附近有野兔子呀?”

周嘉樹頓了頓,眼底笑意更深:“那…或許是只家養的小兔子?” 他語氣帶著點調侃。

周奶奶被他逗樂了,一副“你說得對”的表情,讓周嘉樹也忍不住低笑出聲。

周奶奶忽然想起什麽,走近窗邊,也朝小樹林方向望了望:“對了嘉樹,前幾次你來都錯過了夏夏那孩子,這次正好都在家,有空可以認識認識。”

說起溫寧夏,周奶奶的話匣子就打開了,“夏夏啊,真是個頂好的姑娘!模樣俊俏就不說了,心地特別善良,又孝順。你沒來的時候,她也常過來看看我們老兩口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她和老伴是打心眼裏喜歡這個陽光開朗又體貼懂事的女孩。末了,周奶奶又特意強調了一句,語氣裏滿是喜愛:“總之啊,夏夏就是特別好!”

周嘉樹看著奶奶臉上那幾乎要溢出來的“做媒”意味,有些哭笑不得:“……” 他當然知道溫寧夏很好,但奶奶您這表情也太明顯了點吧?

心思一轉,他便明白剛才看到的那個像小兔子一樣充滿生機的女孩,就是爺爺奶奶讚不絕口的溫寧夏了。他暫時沒有別的想法,但也不忍拂了老人家的好意,便順著話溫和地說:“嗯,能讓您和爺爺都這麽喜歡的女孩子,肯定差不了。”

周奶奶聽了這話,心裏樂開了花。她也知道現在的年輕人講究個緣分,不強求,只是語重心長地說:“我和你爺爺喜歡歸喜歡,最重要的還得是你自己喜歡才行啊。” 想到自家孫子之前的經歷,周奶奶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周嘉樹心裏微微一暖,面上卻故意輕松地哂笑:“那看來,我更得好好認識一下這位溫寧夏同學了。” 看到奶奶被他逗得重新露出笑容,他才松了口氣。目光下意識地再次投向窗外,那個穿著藍色背帶褲的歡快身影,此刻已經隱入了那片蔥郁的小樹林裏。

午後的陽光炙烤著大地,空氣仿佛都蒸騰出微微的扭曲感。那個身影消失得很快,仿佛只是陽光下的一個錯覺。

周嘉樹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擡頭望向天空——不知何時,幾顆異常明亮的星辰已在白晝的天幕上隱約顯現,排列成奇異的形狀。

他心頭莫名掠過一絲異樣,下意識地又看向樹林的方向,眉頭微蹙:她應該只是走進樹林裏了吧?這林子裏樹木茂密,陽光照不透的地方,影子一晃就沒了也正常。

他收回目光,感受著窗外撲面而來的滾滾熱浪,輕聲自語:“話說回來,今年的夏天,真是格外地灼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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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樹の日記本】

盛夏總是熱烈又尖銳。

然而,

然而,這個夏天...

要失去什麽的感覺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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