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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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成年人了，還能幹出打孩子的事，真不害臊！”
“警察同志，我自己的兒子我就教育一下。”
為首的人瞬間青筋暴起，“你當監控是擺設？”
劉建強見這個片兒警不好惹，縮縮脖子，諂媚地笑笑，賊眉鼠眼的人饒是警察見慣了，此時也難免一陣煩躁。
大半夜的，只能先領到派出所調解，就意味今夜值班的人都要跟著忙前忙後。
地方小，南潤星也在不遠處的椅子坐著，半大少年拘謹地鎖著，與警察面前那個猥瑣的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劉建強也不知是發了什麽瘋，突然幹嚎，“本來家裏就窮，還要養個拖油瓶，打也不是罵也不是，命苦誒……”
警察：“別吵！”
屋內一片混亂，一位女警帶著幾份資料進來，向眾人點點頭，把資料遞給警察，原本不算和緩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報告顯示，劉建強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局子，鬥毆，賭博樣樣不落，只是每次都規模較小，拘留交完罰款後照樣是社會裏的一條好狗。這種人臉皮夠厚，夠皮實，派出所給的教訓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這次顯然也是如此。
警察長嘆一口氣，“先拘留吧。”
也只能這樣了。
微弱的聲音從角落傳出，“那個，沒事了的話，我可以給家長打個電話嗎？”
眾人一楞，少年臉色蒼白，是被嚇壞了的樣子。警察尷尬撓頭，他怎麽就把人家忘了呢，從跟過來到現在都沒喝上熱水，還被折騰得不輕。
他清清嗓子，輕柔說：“可以可以，你可以回去了，我們開車送你回去？”
少年連忙搖頭，“沒事的沒事的，也不是很遠。”
多乖啊。
“那好吧，註意安全。”
目送少年離開後，女警喃喃自語，她總覺得這孩子以前見過。
警察也感慨，“我也覺得眼熟。”
“哈哈哈是吧？有點像那個打跑人販子的孩子呢。”
“哈哈哈哈哈對啊，現在長得漂亮的孩子真多，認錯了吧，現在這個多乖啊哈哈哈。”
“……”
南潤星不知道裏面的警察們在討論什麽，他只知道剛出門，就看到了一臉疲色的姑媽。
早在上警車時，南潤星就已經給姑媽打了招呼，此時姑媽能出現在這裏，他也毫不意外。
兩人對視著，相顧無言。
“又發生什麽了？”
“他把遠遠趕出去了，我甚至覺得他想對遠遠動手，遠遠當時很害怕，我只能把他送到王大爺家……”
姑媽聞言，眼睛猛然瞪大，“我以為，他至少不會對遠遠出手。”
夜晚寒氣重，姑媽看過表，十一點整。
“去喝點嗎？”
喝什麽？自然是喝酒。
南潤星婉拒。
他自然理解姑媽的心情，可是明天他還要去上學，遠遠也要上學，只能提醒對方少喝一點。
姑媽表示理解，說了句今晚不回家了，遠遠明早她會從王大爺那接走，便頭也不回地去喝酒。
南潤星深吸一口氣，風吹得眼眶發澀，匆匆加快回家的步伐。
等回到家已經是將近十二點，屋內一片混亂，臨走前忘記關掉的電視現在還是開著的，南潤星不由自主地多看兩眼。
“你也有在深夜的煩惱嗎？不如試試微醺吧！度數低，第二天依舊神清氣爽！”
南潤星面無表情。
破廣告。
一分鐘後，冰箱前出現了一個忙碌的身影，“我記得姑媽買過這個酒……沒事的，就嘗兩口，多定幾個鬧鐘就好了……”
“找到了！”
說是酒，其實更像氣泡水，難怪說不會宿醉頭疼呢。
就著無聊的綜藝節目，南潤星一口一口把整杯酒喝完了。
看著眼前一滴都沒有的空酒瓶，南潤星陷入了詭異的沈默，片刻後，又去冰箱拿了一瓶。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有點醉了。
於是在半夜零點時分，江硯初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吵醒了。
沒有人會喜歡別人突然打電話，尤其是在自己熟睡中的電話。
江硯初習慣臨睡前把手機放到床頭櫃處充電，但是這就導致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比如現在，必須要伸長胳膊才能夠到手機，此時電話鈴聲已經響了足足一分鐘。終於在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拿到手機後，江硯初眼睛都沒睜開就按下接聽鍵，並爆發出一聲非常煩躁並且富有力量感的，“餵！”
電話那頭沒吭聲。
他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再不說話就掛了。
清淺的呼吸聲。
“……”
他有病呢大半夜聽別人呼吸，這人幹嘛，ASMR嗎？
就在江硯初要掛了的前一秒，那邊人終於說話了，
——“啊。”
短促的音節。
哎！江硯初猛摔手機，他在這期待個什麽勁！指望對方說出什麽有哲理的話嗎！還不如趕緊掛了！
……等等。
補兌。
這人聲音有點耳熟，有點像他今天剛表白（被拒版）的同桌。
江硯初終於垂死病中驚坐起，睜開緊閉許久的雙眼想要用輕柔的嗓音問候南潤星為什麽突然給他打電話，結果話到嘴邊突然就停住了。
對方打的是，視頻電話！
也就是說他剛剛一系列的表情煩躁撒潑打滾南潤星都看到了？！
雖然說自己以前在人家心中形象不太好，但是現在作為追求者還是想挽回一些形象的。
江硯初幹笑兩聲，迅速把睡成雞窩的頭捋順，然後對鏡頭露出標準微笑：“是因為白天的事睡不著嗎？沒事的，不用覺得不自在，畢竟是我給你造成的影響，該不自在的應該是我才對呀？你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就好。”
可是他說完一大段話後，屏幕上的小人還是毫無反應，只是眨巴著大眼睛看他。
江硯初捂臉，哎喲幹什麽，剛睡醒就被萌吐血。
但是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南潤星的雖然看著清醒，可眼睛並沒有聚焦，是無神的泛著盈潤的水光，臉頰微紅，一副好欺負的樣子。
是……喝醉了嗎？
“南潤星，我問你，你喝酒了嗎？”
屏幕裏的小人嘴角勾起，微微點頭。
“你知道我是誰嗎？”
“江硯初。”
簡直對答如流。
比上次醉酒那口齒不輕的樣子好多了，看來有進步。他不知道南潤星今天為什麽要喝酒，可是根據經驗，對方一喝酒準沒好事。
果不其然，他只是多問了兩句。
南潤星就開始滔滔不絕，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氣憤，甚至把手機立在桌子上，手舞足蹈。
江硯初原本笑瞇瞇地聽，但慢慢笑不出來了。
“他怎麽能這樣呢，遠遠那麽小，是他的親生孩子。”
“我以為他真的會從樓上追下來，那樣的話，遠遠一定會被傷害的！”
“哎呀，給姑媽講完還要給你講一遍，真累啊。”
在聽對方講述時，江硯初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仿佛僅僅作為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只有這句，他插嘴了。
“那你呢？”
那你呢，你受傷了嗎？他碰到你了嗎？在那樣一個成年人在你面前面目猙獰時，你害怕嗎？
南潤星兀地楞住了，豆大的淚珠顆顆砸落在地，淹濕一片。
他很小聲地說：
“害怕，很害怕。”
我現在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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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了，還能幹出打孩子的事，真不害臊！”
“警察同志，我自己的兒子我就教育一下。”
為首的人瞬間青筋暴起，“你當監控是擺設？”
劉建強見這個片兒警不好惹，縮縮脖子，諂媚地笑笑，賊眉鼠眼的人饒是警察見慣了，此時也難免一陣煩躁。
大半夜的，只能先領到派出所調解，就意味今夜值班的人都要跟著忙前忙後。
地方小，南潤星也在不遠處的椅子坐著，半大少年拘謹地鎖著，與警察面前那個猥瑣的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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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別吵！”
屋內一片混亂，一位女警帶著幾份資料進來，向眾人點點頭，把資料遞給警察，原本不算和緩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報告顯示，劉建強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局子，鬥毆，賭博樣樣不落，只是每次都規模較小，拘留交完罰款後照樣是社會裏的一條好狗。這種人臉皮夠厚，夠皮實，派出所給的教訓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這次顯然也是如此。
警察長嘆一口氣，“先拘留吧。”
也只能這樣了。
微弱的聲音從角落傳出，“那個，沒事了的話，我可以給家長打個電話嗎？”
眾人一楞，少年臉色蒼白，是被嚇壞了的樣子。警察尷尬撓頭，他怎麽就把人家忘了呢，從跟過來到現在都沒喝上熱水，還被折騰得不輕。
他清清嗓子，輕柔說：“可以可以，你可以回去了，我們開車送你回去？”
少年連忙搖頭，“沒事的沒事的，也不是很遠。”
多乖啊。
“那好吧，註意安全。”
目送少年離開後，女警喃喃自語，她總覺得這孩子以前見過。
警察也感慨，“我也覺得眼熟。”
“哈哈哈是吧？有點像那個打跑人販子的孩子呢。”
“哈哈哈哈哈對啊，現在長得漂亮的孩子真多，認錯了吧，現在這個多乖啊哈哈哈。”
“……”
南潤星不知道裏面的警察們在討論什麽，他只知道剛出門，就看到了一臉疲色的姑媽。
早在上警車時，南潤星就已經給姑媽打了招呼，此時姑媽能出現在這裏，他也毫不意外。
兩人對視著，相顧無言。
“又發生什麽了？”
“他把遠遠趕出去了，我甚至覺得他想對遠遠動手，遠遠當時很害怕，我只能把他送到王大爺家……”
姑媽聞言，眼睛猛然瞪大，“我以為，他至少不會對遠遠出手。”
夜晚寒氣重，姑媽看過表，十一點整。
“去喝點嗎？”
喝什麽？自然是喝酒。
南潤星婉拒。
他自然理解姑媽的心情，可是明天他還要去上學，遠遠也要上學，只能提醒對方少喝一點。
姑媽表示理解，說了句今晚不回家了，遠遠明早她會從王大爺那接走，便頭也不回地去喝酒。
南潤星深吸一口氣，風吹得眼眶發澀，匆匆加快回家的步伐。
等回到家已經是將近十二點，屋內一片混亂，臨走前忘記關掉的電視現在還是開著的，南潤星不由自主地多看兩眼。
“你也有在深夜的煩惱嗎？不如試試微醺吧！度數低，第二天依舊神清氣爽！”
南潤星面無表情。
破廣告。
一分鐘後，冰箱前出現了一個忙碌的身影，“我記得姑媽買過這個酒……沒事的，就嘗兩口，多定幾個鬧鐘就好了……”
“找到了！”
說是酒，其實更像氣泡水，難怪說不會宿醉頭疼呢。
就著無聊的綜藝節目，南潤星一口一口把整杯酒喝完了。
看著眼前一滴都沒有的空酒瓶，南潤星陷入了詭異的沈默，片刻後，又去冰箱拿了一瓶。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有點醉了。
於是在半夜零點時分，江硯初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吵醒了。
沒有人會喜歡別人突然打電話，尤其是在自己熟睡中的電話。
江硯初習慣臨睡前把手機放到床頭櫃處充電，但是這就導致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比如現在，必須要伸長胳膊才能夠到手機，此時電話鈴聲已經響了足足一分鐘。終於在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拿到手機後，江硯初眼睛都沒睜開就按下接聽鍵，並爆發出一聲非常煩躁並且富有力量感的，“餵！”
電話那頭沒吭聲。
他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再不說話就掛了。
清淺的呼吸聲。
“……”
他有病呢大半夜聽別人呼吸，這人幹嘛，ASMR嗎？
就在江硯初要掛了的前一秒，那邊人終於說話了，
——“啊。”
短促的音節。
哎！江硯初猛摔手機，他在這期待個什麽勁！指望對方說出什麽有哲理的話嗎！還不如趕緊掛了！
……等等。
補兌。
這人聲音有點耳熟，有點像他今天剛表白（被拒版）的同桌。
江硯初終於垂死病中驚坐起，睜開緊閉許久的雙眼想要用輕柔的嗓音問候南潤星為什麽突然給他打電話，結果話到嘴邊突然就停住了。
對方打的是，視頻電話！
也就是說他剛剛一系列的表情煩躁撒潑打滾南潤星都看到了？！
雖然說自己以前在人家心中形象不太好，但是現在作為追求者還是想挽回一些形象的。
江硯初幹笑兩聲，迅速把睡成雞窩的頭捋順，然後對鏡頭露出標準微笑：“是因為白天的事睡不著嗎？沒事的，不用覺得不自在，畢竟是我給你造成的影響，該不自在的應該是我才對呀？你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就好。”
可是他說完一大段話後，屏幕上的小人還是毫無反應，只是眨巴著大眼睛看他。
江硯初捂臉，哎喲幹什麽，剛睡醒就被萌吐血。
但是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南潤星的雖然看著清醒，可眼睛並沒有聚焦，是無神的泛著盈潤的水光，臉頰微紅，一副好欺負的樣子。
是……喝醉了嗎？
“南潤星，我問你，你喝酒了嗎？”
屏幕裏的小人嘴角勾起，微微點頭。
“你知道我是誰嗎？”
“江硯初。”
簡直對答如流。
比上次醉酒那口齒不輕的樣子好多了，看來有進步。他不知道南潤星今天為什麽要喝酒，可是根據經驗，對方一喝酒準沒好事。
果不其然，他只是多問了兩句。
南潤星就開始滔滔不絕，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氣憤，甚至把手機立在桌子上，手舞足蹈。
江硯初原本笑瞇瞇地聽，但慢慢笑不出來了。
“他怎麽能這樣呢，遠遠那麽小，是他的親生孩子。”
“我以為他真的會從樓上追下來，那樣的話，遠遠一定會被傷害的！”
“哎呀，給姑媽講完還要給你講一遍，真累啊。”
在聽對方講述時，江硯初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仿佛僅僅作為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只有這句，他插嘴了。
“那你呢？”
那你呢，你受傷了嗎？他碰到你了嗎？在那樣一個成年人在你面前面目猙獰時，你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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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小聲地說：
“害怕，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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