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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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奶奶連忙站起，蹣跚著去扶南潤星，她順著少年的背，哆嗦嘴唇：“好好說話，逼孩子作甚！”
真正摸到手才發覺男生身上沒幾兩肉，甚至手可以感受到脊柱的骨骼。
老人手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去。
姑媽冷眼看著這一幕：“如果不是你兒子，還有你這一大家子，星星至於瘦成這樣嗎？敢說你不心虛？”
老人反駁，底氣卻不在：“那孩子一直是你養的……”
“臉皮真厚啊，哼哼。”
“夠了！”南潤星猛咳兩聲，終究不想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哪怕剛險些嘔出來，也拼盡全力忍著，喉嚨反酸逼得紅了眼眶，他吸吸鼻子，“我出去一趟。”
罵聲頓時停止，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似乎在這時才察覺出尷尬，都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麽，幾人因為南潤星父母的賠款吵起來，最傷的還是孩子的心。
南潤星匆匆出門，外衣還掛在屋內。只是單薄的一片人就暴露在寒風中。
被南潤星稱作表哥的男人笑了笑，捏起衣服，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就徑直跟著出門。
夜深露重，月亮高旋，小院內也只是被照亮一分，更多還是裏屋透出來的光。
男人看到少年雙手抱膝，蹲在屋檐下，頭深深邁入膝蓋，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這是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男人忽然回憶起他和南潤星第一次見面，南潤星剛沒了父母，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身高剛好到他的胯骨，就這麽仰著臉看他，睫毛眨巴撲朔間，淚珠就這麽落下來，有的砸落在地，有的匯聚到眼下的淚坑。
小孩子怯生生的：“表哥，我害怕，我想爸爸媽媽，嗚嗚嗚。”
他終於把目光落到南潤星身上，勾起嘴角，惡劣地笑了：“想就下去陪他們啊。”
你還要靠我們養嗎？
小孩子沒料到表哥會這樣說，楞了兩秒終於用小小的腦子理解這惡毒，噠噠跑到一邊，無聲地繼續哭。
和現在這個場景一模一樣。
男人點了根煙，打火機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明顯。
“起來，我知道你聽見了。”
南潤星沒反應。
“嘖，”僅剩的耐心被耗盡，男人隨手把衣服劈頭蓋臉地摔到少年身上。
再厚的衣服甩到人身上都不會有什麽傷害，可這次衣服剛一接觸到身體，身體就像脫力一般往梆硬的路面倒。
幸好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撈住，才不至於讓讓漂亮的臉破相。
睡夢中，南潤星覺得自己被泡在滾燙的水中，上下漂浮，昏昏沈沈。
好熱。
前兩天開學南潤星就覺得自己有些不舒服，可是換季染上小病不是很正常嗎？隨便吃點藥也就壓下去了。
但這次來勢洶洶，病根未除，再加上今天的刺激，來勢洶洶，一直強撐著的，單薄脆弱的身體終於受不了。
南潤星面色潮紅，眉頭緊皺，他無意識地想要尋求溫暖的東西。
抱著他的似乎是一具溫熱的軀體，南潤星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燒模糊的視線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憑借本能喊出心底的名字：“強……”
那人俯身去聽：“強？”
“江硯初……”
“？”
嘖。
燒成這樣，第二天肯定不能去學校了。
姑媽在半夜就把南潤星往奶奶家這邊扯，就已經做好了請假的打算，沒想到反倒給南潤星逼的發燒了。
這下好了，連請假都是正當理由。
據姑媽說，當時南潤星發燒把不少人都嚇壞了，連架都不吵了，各回各家，姑媽和幾個親戚合夥架著南潤星就要去醫院，剛走出家門，就看到門口的滴滴。
滴滴裏面還坐了個人，南潤星想，應該是□□哥，竟然沒走。
□□哥看到南潤星被擡出來，頓時感覺不妙，大喊著：“你說讓我照看著咋不說是照看你啊老弟！早知道我就跟著你進去了！”
一行人嘰嘰喳喳，最終還是姑媽自己一個人把南潤星塞進車，送去醫院。
南潤星聽完，沈默許久，才說：“姑媽今天不去上班嗎？”
姑媽削水果的手一頓，哭笑不得：“你啊，美甲店我就是老板，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可是，我記得今天有客人預約。”
“沒事兒，這算啥。”
南潤星又說：“我昨晚發燒，是不是耽誤姑媽和他們……了？”
中間幾個字被隱去。
姑媽輕笑，長長嘆了口氣，把削好的水果餵給南潤星。
一張嘴被塞得鼓鼓囊囊，姑媽這才滿意，站起身，拍拍手，“我去接遠遠放學，星星你歇著吧。”
南潤星發的燒還不普通，是比較嚴重的流感病毒，需要在醫院呆兩天。
醫院的被子是雪白的，空氣中是消毒水的味道。
南潤星害怕來醫院。
在姑媽面前他沒有表現出來，實際手心早被汗水淹濕。
至於為什麽害怕醫院，原因也很簡單，他親眼看到父母在醫院滿身血汙的樣子，痛苦的呻吟。
“睡一會兒吧。”
頭還暈著呢。
——
一覺睡得不長不短，剛好睡到傍晚。
懶懶翻過身，南潤星伸手去摸手機，連續劃了幾下都沒摸到，動作越發著急。
“找這個？”
清朗的聲音驟然在耳旁炸開，南潤星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男生身上還穿著校服外套，書包放在床邊，顯然是從學校趕來的。
手機被穩穩放在南潤星還半張的手上，江硯初勾起嘴角，笑瞇瞇道：“我來的時候你睡得正香，手機摔在地上了都不知道，要是被別人踩了怎麽辦？”
南潤星被震驚得說不出話，尷尬坐起身，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知道我住院了啊。”
江硯初哼笑。
“為什麽不告訴我？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他今早給南潤星發消息，被姑媽看到了，江硯初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南潤星住院。
今晚放學去家裏找南潤星也會撲空。
南潤星頭發被睡得毛毛躁躁的，各歪各的，江硯初實在看不下去，伸手捋了捋。
兩人距離瞬間咫尺近。
江硯初忽然說：“你出汗了。”
“嗯。”
“我記得你害怕來醫院。”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害怕來醫院也得看病啊。”
江硯初離得更近了：“……那可以不要生病嗎？”
南潤星好像醉了，醫院的消毒的酒精也會讓人醉嗎？
“嗯。”
暧昧仿佛是一瞬間的事情，江硯初很快退回去，飛速從書包中掏出幾本練習冊，眼鏡反射出銳利的光，“作業，不客氣。”
“……？”
餵。
病房外，西裝革履的男人來回在走廊踱步，引起護士們的註意。
護士們感嘆帥哥，又覺得帥哥腦子不太好，非要在醫院走廊散步。
男人終於停了，停在一個病房門口。
正是南潤星和江硯初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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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摸到手才發覺男生身上沒幾兩肉，甚至手可以感受到脊柱的骨骼。
老人手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去。
姑媽冷眼看著這一幕：“如果不是你兒子，還有你這一大家子，星星至於瘦成這樣嗎？敢說你不心虛？”
老人反駁，底氣卻不在：“那孩子一直是你養的……”
“臉皮真厚啊，哼哼。”
“夠了！”南潤星猛咳兩聲，終究不想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哪怕剛險些嘔出來，也拼盡全力忍著，喉嚨反酸逼得紅了眼眶，他吸吸鼻子，“我出去一趟。”
罵聲頓時停止，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似乎在這時才察覺出尷尬，都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麽，幾人因為南潤星父母的賠款吵起來，最傷的還是孩子的心。
南潤星匆匆出門，外衣還掛在屋內。只是單薄的一片人就暴露在寒風中。
被南潤星稱作表哥的男人笑了笑，捏起衣服，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就徑直跟著出門。
夜深露重，月亮高旋，小院內也只是被照亮一分，更多還是裏屋透出來的光。
男人看到少年雙手抱膝，蹲在屋檐下，頭深深邁入膝蓋，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這是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男人忽然回憶起他和南潤星第一次見面，南潤星剛沒了父母，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身高剛好到他的胯骨，就這麽仰著臉看他，睫毛眨巴撲朔間，淚珠就這麽落下來，有的砸落在地，有的匯聚到眼下的淚坑。
小孩子怯生生的：“表哥，我害怕，我想爸爸媽媽，嗚嗚嗚。”
他終於把目光落到南潤星身上，勾起嘴角，惡劣地笑了：“想就下去陪他們啊。”
你還要靠我們養嗎？
小孩子沒料到表哥會這樣說，楞了兩秒終於用小小的腦子理解這惡毒，噠噠跑到一邊，無聲地繼續哭。
和現在這個場景一模一樣。
男人點了根煙，打火機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明顯。
“起來，我知道你聽見了。”
南潤星沒反應。
“嘖，”僅剩的耐心被耗盡，男人隨手把衣服劈頭蓋臉地摔到少年身上。
再厚的衣服甩到人身上都不會有什麽傷害，可這次衣服剛一接觸到身體，身體就像脫力一般往梆硬的路面倒。
幸好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撈住，才不至於讓讓漂亮的臉破相。
睡夢中，南潤星覺得自己被泡在滾燙的水中，上下漂浮，昏昏沈沈。
好熱。
前兩天開學南潤星就覺得自己有些不舒服，可是換季染上小病不是很正常嗎？隨便吃點藥也就壓下去了。
但這次來勢洶洶，病根未除，再加上今天的刺激，來勢洶洶，一直強撐著的，單薄脆弱的身體終於受不了。
南潤星面色潮紅，眉頭緊皺，他無意識地想要尋求溫暖的東西。
抱著他的似乎是一具溫熱的軀體，南潤星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燒模糊的視線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憑借本能喊出心底的名字：“強……”
那人俯身去聽：“強？”
“江硯初……”
“？”
嘖。
燒成這樣，第二天肯定不能去學校了。
姑媽在半夜就把南潤星往奶奶家這邊扯，就已經做好了請假的打算，沒想到反倒給南潤星逼的發燒了。
這下好了，連請假都是正當理由。
據姑媽說，當時南潤星發燒把不少人都嚇壞了，連架都不吵了，各回各家，姑媽和幾個親戚合夥架著南潤星就要去醫院，剛走出家門，就看到門口的滴滴。
滴滴裏面還坐了個人，南潤星想，應該是□□哥，竟然沒走。
□□哥看到南潤星被擡出來，頓時感覺不妙，大喊著：“你說讓我照看著咋不說是照看你啊老弟！早知道我就跟著你進去了！”
一行人嘰嘰喳喳，最終還是姑媽自己一個人把南潤星塞進車，送去醫院。
南潤星聽完，沈默許久，才說：“姑媽今天不去上班嗎？”
姑媽削水果的手一頓，哭笑不得：“你啊，美甲店我就是老板，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可是，我記得今天有客人預約。”
“沒事兒，這算啥。”
南潤星又說：“我昨晚發燒，是不是耽誤姑媽和他們……了？”
中間幾個字被隱去。
姑媽輕笑，長長嘆了口氣，把削好的水果餵給南潤星。
一張嘴被塞得鼓鼓囊囊，姑媽這才滿意，站起身，拍拍手，“我去接遠遠放學，星星你歇著吧。”
南潤星發的燒還不普通，是比較嚴重的流感病毒，需要在醫院呆兩天。
醫院的被子是雪白的，空氣中是消毒水的味道。
南潤星害怕來醫院。
在姑媽面前他沒有表現出來，實際手心早被汗水淹濕。
至於為什麽害怕醫院，原因也很簡單，他親眼看到父母在醫院滿身血汙的樣子，痛苦的呻吟。
“睡一會兒吧。”
頭還暈著呢。
——
一覺睡得不長不短，剛好睡到傍晚。
懶懶翻過身，南潤星伸手去摸手機，連續劃了幾下都沒摸到，動作越發著急。
“找這個？”
清朗的聲音驟然在耳旁炸開，南潤星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男生身上還穿著校服外套，書包放在床邊，顯然是從學校趕來的。
手機被穩穩放在南潤星還半張的手上，江硯初勾起嘴角，笑瞇瞇道：“我來的時候你睡得正香，手機摔在地上了都不知道，要是被別人踩了怎麽辦？”
南潤星被震驚得說不出話，尷尬坐起身，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知道我住院了啊。”
江硯初哼笑。
“為什麽不告訴我？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他今早給南潤星發消息，被姑媽看到了，江硯初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南潤星住院。
今晚放學去家裏找南潤星也會撲空。
南潤星頭發被睡得毛毛躁躁的，各歪各的，江硯初實在看不下去，伸手捋了捋。
兩人距離瞬間咫尺近。
江硯初忽然說：“你出汗了。”
“嗯。”
“我記得你害怕來醫院。”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害怕來醫院也得看病啊。”
江硯初離得更近了：“……那可以不要生病嗎？”
南潤星好像醉了，醫院的消毒的酒精也會讓人醉嗎？
“嗯。”
暧昧仿佛是一瞬間的事情，江硯初很快退回去，飛速從書包中掏出幾本練習冊，眼鏡反射出銳利的光，“作業，不客氣。”
“……？”
餵。
病房外，西裝革履的男人來回在走廊踱步，引起護士們的註意。
護士們感嘆帥哥，又覺得帥哥腦子不太好，非要在醫院走廊散步。
男人終於停了，停在一個病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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