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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姐姐舍不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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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姐姐舍不得我嗎?

等一切結束,溫年躺在床上,呼吸漸漸平覆。

江聽綰起身,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慢條斯理地洗手。

鏡子裏,她的唇色比平時更紅,眼底卻一片無奈。

她真的是瘋了……居然在一個剛死過人的房間裏跟他做這種事情……

溫年跟過來,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懶洋洋地道:"姐姐,你技術真好。"

江聽綰甩開他的手,冷冷道:"滾出去。"

溫年挑眉,非但沒走,反而得寸進尺地湊近,指尖撩起她的一縷發絲:"用完就丟?姐姐真的好無情哦。"

到底是誰在用誰啊?

江聽綰轉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按在墻上:"今晚的事,你敢說出去一個字——"

"我就死定了?"溫年接話,笑得沒心沒肺,"姐姐放心,我嘴巴很嚴的。"

江聽綰睨了他一眼,松開他,轉身走出洗手間。

溫年跟在她身後,"監控都被幹擾了,今晚去別的房間吧姐姐。"

地毯已經被血染透,他要派人來收拾幹凈。

"好大的本領,這艘船都在你掌控之中呢。"江聽綰瞥了他一眼,今晚並沒有邀請他來,他卻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之前在馬場也是,會所也是。

"那姐姐不也正好需要我幫忙嗎?"溫年笑瞇瞇道,仿佛聽不懂她的話一樣,還是一副乖巧的模樣。

江聽綰懶得搭理他,只拋下一句,"管好你自己。"

溫年笑了笑,沒再說話。

兩個人剛走出房間,迎面就撞上了宋執。

他正要進房,見此頓住了腳步。

走廊的燈光昏黃,三人之間驟然凝滯的氣氛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宋執的目光在溫年與江聽綰之間游離,最終定格在她微亂的發絲和泛紅的唇上。

"你對她做了什麽?"宋執瞇起眼,聲音低沈得近乎危險。他上前一步,一把扣住江聽綰的手腕。

江聽綰的手腕還因方才的事隱隱發酸,下意識甩開了他的觸碰。宋執不由得一怔。

溫年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宋總,姐姐好像不是很喜歡你碰她呢。"

兩個人對視,一個笑意盈盈卻暗藏鋒芒,一個目光諱莫如深,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江聽綰懶得解釋,更不想在這時候和宋執糾纏。

他誤會了也好,正好她還沒想好怎麽清算今晚他越界的行為。

"別在這浪費時間了,走吧。"

她淡淡掃了宋執一眼,轉身離開。

溫年得意地沖宋執挑了挑眉,跟上江聽綰的腳步,留下宋執一個人站在原地,眸色陰沈。

果然,她那麽果斷地拒絕他,是因為身邊有了別人……

溫年帶江聽綰進了另一間房,卻沒有跟進去,只是倚在門邊,懶洋洋地道:"姐姐好好休息。"

江聽綰沒理他,放下東西便去浴室洗漱。

熱水沖刷過手指,她卻仍覺得指尖殘留著某種觸感,不由得蹙眉。

雖然她接受能力極強,但房間裏悄無聲息死了一個人,還是讓她隱隱心悸。

溫年三兩句話就這樣帶過一條人命,輕描淡寫得仿佛只是捏死一只螞蟻。

他究竟是什麽人?

她原本懶得探究他的身份,但現在卻覺得,有必要查一查了。

江聽綰躺上床,側身望向陽臺。

墨色綢緞般的海面翻湧著銀鱗。月光宛若萬千細碎星芒撒在上面,隨著浪濤起伏明滅。霧霭為海與天織起朦朧的紗帳,浪聲裹挾著潮濕的風,將月色吹成流動的詩行,在這無垠的幽藍裏。

不知過了多久,江聽綰的睡意漸漸襲來。

半夢半醒間,她卻感受到一只溫熱的手環上了她的腰。

饒是她剛剛幾乎已經入夢,也瞬間清醒過來,反手抽出枕頭下溫年給她的折疊刀,抵住身後人的脖頸。

黑暗中傳來一聲低笑:"姐姐,是我。"

是溫年。

江聽綰松了一口氣,有些無語,但刀鋒未松:"你半夜發什麽瘋?"

溫年面對脖間的冰涼絲毫不緊張,甚至悠閑地將一只手墊在腦後,慢悠悠說道:"想姐姐了,來看看。"

"少廢話。既然你又來了,那你就告訴我,"江聽綰冷聲道,"你為什麽會在船上?"

月光透過紗簾,兩個人都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對方的輪廓。

溫年側過頭,唇角微揚:"姐姐很在意我嗎?"

這人刀架脖子上了還在這撩撥,江聽綰在心裏嘆了口氣。

"一次兩次莫名其妙出現就算了,"她刀鋒逼近,"老這樣誰不在意?"

溫年低笑,反而朝著刀刃湊近:"不說的話,姐姐會殺了我嗎?"

眼看刀刃要劃破他的皮膚,江聽綰不得不將刀收回幾分,這人是油鹽不進。

溫年得逞般笑了:"姐姐舍不得我嗎?"

"滾。"江聽綰翻了個白眼,扔下刀。

她擡腳就想把他踹下床,卻被他一把扣住腳踝。

他的拇指在她腳心輕輕一摩挲,江聽綰渾身一顫,惱怒地想抽回腿,卻被他猛地一拉,整個人滑到他面前。

"溫年!"她咬牙切齒,手撐在他肩上。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

江聽綰只穿著真絲睡裙,裙擺滑到大腿,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溫年的手還握著她的小腿,掌心溫度灼人,腳下癢意越發。

"你還摸?"她耳尖發燙,用力推他。

溫年這才松開手,轉而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裏,下巴擱在她肩頭:"姐姐,你一個人不安全,我陪著你。"

他的呼吸噴在她耳畔,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卻讓江聽綰更加火大。

"再說了,"他得寸進尺地蹭了蹭她的發絲,"這原本是我的房間。難道姐姐要回去嗎?"

他頓了頓,語氣無辜,"我剛剛好像看到歐總了呢。"

江聽綰算是明白了,這人從一開始就給她下套,故意帶她來這個房間。

"那你就去睡沙發。"她冷聲道,"不是對我很好嗎?不會這點都做不到吧。"

溫年把玩著她的發梢,懶洋洋地應道:"好啊,我什麽都聽姐姐的。"

他答應得太爽快,江聽綰反而楞了一下。

溫年已經抱著枕頭起身,走向沙發。月光下,他的背影修長,襯衫下隱約可見繃帶的輪廓。

畢竟是因為她受的傷,江聽綰抿了抿唇,終究沒再說什麽,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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