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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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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不要了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江聽綰將酒店項目的最後細節都交接給了阮悅。

辦公室裏,她望著窗外漸沈的暮色,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投行的調任消息還被她壓在手裏,像一張未揭開的底牌。

電腦屏幕正閃爍著港城拍賣會的直播畫面,冷冽的藍光映得她眉眼愈發清冷。

她一邊翻閱著季度報表,一邊聽著助理與代拍人的實時通話。

"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

"三千萬。"

……

良久。

江聽綰視線從季度報表上移開,定格在屏幕中央——

那對牡丹紋龍耳瓶在聚光燈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瓶身上繁覆的花紋訴說著歲月的沈澱。

作為下周霍老爺子八十大壽的賀禮,此物堪稱完美。

她勢在必得。

但對面那位神秘買家似乎鐵了心要和她較勁,每次加價都卡在最後一刻精準地壓她一頭。

"直接加到兩個億。"

她放下鋼筆,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

沒想到對方依然緊咬不放。

江聽綰瞇起眼睛,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查查是誰在競價。"

助理很快回來,表情有些古怪:"好像是...陸總的人。"

江聽綰的動作頓住了。

陸昭野?

她瞇起眼睛,想起那天在醫院不歡而散的情景。

現在這是唱的哪一出?

她擺擺手,示意助理繼續加價。

價格已經飆升至三億,對方依然不依不饒。

江聽綰忍無可忍,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陸總這是和我杠上了?"她的聲音帶著嘲諷。

電話那頭傳來陸昭野慵懶的聲線。

"江小姐自作多情了,我也很喜歡這件藏品。"

這意思,就是要和她死磕到底咯?

"行,讓給你。"

江聽綰幾乎沒有猶豫,幹脆利落地說。

電話裏突然沈默了兩秒,似乎是沒意料到她放棄得這麽快。

片刻後,陸昭野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江小姐放棄得還真是果斷,和那天一模一樣。"

她當然明白,他指的是醫院那天,她果斷選擇留在謝奪病房。

江聽綰輕笑一聲:"陸總喜歡,我自然不能奪人所愛。"

"……真不要了?"

"要不起。"

"你現在來我公司,這瓶子我送你了。"

陸昭野的語氣罕見地放軟。

江聽綰看著屏幕上不斷攀升的數字,把玩著手裏的鋼筆。

"不是我自己拍的,我不要。"

"那你現在來找我,我不跟你搶了,行不行?"

他的聲音裏變成了無奈與妥協。

江聽綰沈吟兩秒,釣足了人的胃口。

"還是算了。"

下一秒。

電話那頭傳來陸昭野忍無可忍的聲音。

"我去找你總行了吧?"

江聽綰終於松口,語氣帶著幾分慵懶。

“可以。”

最終,江聽綰以3.2億成功競得這件稀世珍品。

掛斷電話不到十分鐘。

那輛熟悉的黑色跑車疾馳而來,一個甩尾停在大廈樓下。

陸昭野邁出車門,擡頭望向她的窗口,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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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呼嘯,江聽綰的長發在風中肆意飛舞。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陸昭野面前,雙手抱胸。

"找我幹嘛?"

陸昭野倚在黑色跑車上,語氣淡淡,"沒事不能找你?"

這人怎麽跟個小孩一樣?江聽綰腹誹。

"當然不能,"她微微揚起下巴,"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江聽綰,"

陸昭野壓低聲音,眼神變得危險,"一開始是你先靠近我的。"

她挑了挑眉,語氣平靜:"沒錯,是我先找你,那又怎樣?"

陸昭野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一個轉身將她抵在車門上。

江聽綰的後背貼上冰冷的金屬,不由蹙眉:"陸昭野,幹什麽?"

這個姿勢太過暧昧了。

可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這一個禮拜,你一刻也沒有想到我嗎?"

江聽綰楞了一秒。

夜風吹亂她的發絲,有幾縷拂過陸昭野的臉頰。

所以這個人這一個禮拜是在生氣?

陸昭野見她沈默,冷笑一聲。

"本來只有一個沈觀,我不想逼你太緊。"

他的指節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可現在又冒出個謝奪。江聽綰,這樣不好吧?"

江聽綰直視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

"接近你是我母親安排的,你難道不知道?"

"什麽意思?"

陸昭野的手驟然收緊,"所以你現在要劃清界限?"

江聽綰的聲音放柔了些。

"如果我做了什麽讓你誤會的事,"

"那就該劃清界限。"

陸昭野的眉頭越發緊蹙。

"如果我說不呢?"

“那你就繼續受著。”江聽綰平靜地看著他:"我沒有你為愛任性的資本。"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陸昭野頭上。

他松開鉗制,頹然靠在車上。

江聽綰看著他突然蔫下去的樣子,心裏莫名一軟。

"還有事嗎?"

"沒有了。"陸昭野的聲音悶悶的,"如果你有空...陪我待會兒。"

兩人並肩靠在車上,夜風拂過,帶走了些許劍拔弩張的氣氛。

陸昭野摸出煙盒,瞥了眼身旁的人,又默默收了回去。

"是不是只有江家同意,"他突然開口,"你才能跟那個人聯姻?"

江聽綰點點頭:"差不多。"

陸昭野“嘖”了一聲。

"真麻煩。"

她轉頭看他,月光在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麽幸運。"

她的聲音很輕,"豪門裏,哪有那麽多情愛可講。"

陸昭野沈默了。

江家、沈家、謝家,哪個不是利益至上?

只有在愛裏長大的陸家大少爺,才能保留這樣純粹的孩子氣。

她說的對,他的任性,不過是仗著家世給予的特權。

兩人就這樣靜靜站了十多分鐘。

最後江聽綰直起身,隨意地擺擺手:"走了。"

她的背影漸漸融入夜色,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格外清晰。

陸昭野望著她遠去,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

而在無人註意的頂樓,一道修長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

江時序目光落在樓下那個孤零零站在跑車旁的男人身上。

月光透過玻璃,在他冷峻的側臉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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