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主動權在你

“故意什麽？”

江明亦反問道。

“只要我說一個錯誤，你什麽也不說就直接打十戒尺，但如果我說沒有，不管我還有沒有沒說的錯誤，你都會停止，對嗎？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我挨這麽多打，或者說，故意讓我自己決定這場懲罰我要挨多少打。”

林潼南手撐著地，跪在江明亦面前，身後還裸露在外月中的不成樣子的傷表示著，他剛剛因為某些原因受了一場很重的懲罰。

而江明亦就那樣站在林潼南面前，低頭俯視著他。

這畫面，是江明亦對林潼南明顯的壓制。

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絕對的掌控。

可林潼南身上那壓也壓不住的氣勢，又使他這個人與這個畫面十分格格不入。

林潼南，天生就不是那個做下位者的人。

江明亦看了林潼南一會，半跪下來，與林潼南平視。

“你說，你是在為你的行為負責，為你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負責。”

江明亦看著林潼南的眼睛，語氣很平靜。

“我也說過，我原諒你了，你今天的懲罰不是為了求得我的原諒。那今天的這場懲罰，主動權完全在你。”

林潼南聲音十分沙啞的開口道：

“所以，你罰的，都是我自己覺得我有錯的地方。我如果沒有說的錯誤，就算是你認為我錯了，你也不會動手去罰，對嗎？”

“對。”

江明亦輕輕點頭。

林潼南有些失神的向後坐去，傷處被猛然擠壓，又噌的直起身來，眼淚溢滿了眼眶。

怎麽越來越疼了！

“我明白了，謝謝師兄。”

他這兩天想的太多了，師門為他做的越多，他想的越明白，身上背負的道德枷鎖就越重。

他會覺得對不起他們，想彌補短時間內卻找不到方法，他努力的向師父師兄認錯，就是為了獲得那一句原諒，可以讓他的枷鎖輕一些。

但是還不夠，那輕飄飄的一句我原諒你了根本沒有辦法抵消他心裏的負罪感。

這場懲罰，本質上是給他自己的心理安慰。

他說出的那些錯誤，那些這幾天一直壓在他心上無法自洽的錯誤，被他一條條的從心裏拔出，被江明亦一下一下的打碎。

留下的疼痛告訴他，他已經付出了代價，他已經可以毫無負擔的繼續前行。

林潼南身上很痛，但心裏卻一陣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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