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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if線-[no wo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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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if線-[no wonder]……

十二月底, 筆試出分前的兩周,迎來章榕會三十歲的生日。

前一天在章家老宅的氣氛沈默詭異。

路青留在香港沒有參加章榕會的慶生宴,只有章培明出席撐場, 章思晴在旁隨時看著老太太, 免得她嘴裏蹦出什麽不應當的話。

她連哄帶嚇地說:“意濃是郁家挑中的人, 你別瞎攪和, 讓榕會三十歲了婚都結不上。”

其他的親戚, 多多少少不明情況,也是這些年路意濃很少在章家露面的原因, 甚至有很大一部分人根本不知道她是路青的侄女。

只覺得異常眼熟。

誰心裏都多多少少有些狐疑,但是章家這些旁系的親戚,多是靠著他們父子吃飯的, 怎敢落財神爺的面子說他們的閑話。

章家老宅的氛圍親熱友好到虛假, 正日子到郁家這邊反而更輕松一些。

路意濃隨著章榕會迎賓, 被介紹給各路的叔伯和長輩。

這次的人中, 諶慕也來了。

諶慕的父親農歷年後即將升調。

她那年失約郁家,雖大家心知肚明是章榕會動的手腳, 但面子上一直沒有徹底抹過去。

如今聽聞章榕會的婚事有了著落, 諶慕便隨著父親前來道賀。

她穿著低調優雅的套裙, 望向人群中同郁錦梅站在一起, 長相溫婉美麗的女孩。

郁錦梅出聲介紹:“李意。”

她不說得更多, 但是人能在這兒, 已經態度明顯。

章榕會在另一個房間裏跟長輩們談笑,看起來情緒不錯。

諶慕只是想起那年, 他在咖啡廳裏說,自己喜歡的女孩,是一個膽小鬼。他曾經那樣一層口罩一層帽子地保護她。

她出神地想, 他終於對現實妥協了麽?

坐在女賓的席位中,她因為輩分小和李意被安排在一處。

她伸出手,自我介紹:“諶慕。”

“哎?”

諶慕看到那女孩驚訝的眼神:“你認識我嗎?”

“啊,”對方急忙說,“我有個朋友,她也是學設計的,她一直很喜歡你。”

諶慕點頭微笑:“是嗎?她現在還在讀書?”

“她剛剛回國不久,還在找工作。”

“我最近在S市開了一個工作室,她要是感興趣,可以投簡歷試試。”

諶慕提醒:“讓她附上作品集。”

她遞過手機,加上路意濃的微信,給她發了工作室的郵箱。

路意濃開心地感謝地說:“我一定讓她試試。”

這麽一看,又還像個小孩。

諶慕端著酒杯,不作聲地看著她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

飯席中途,章榕會來喊她去男賓那邊敬酒,看到諶慕,思索了一下,喊出一句:“諶小姐。”

“章先生。”諶慕微微頷首。

章榕會沒再看她,提醒路意濃說:“走了。”

路意濃起身,章榕會自然地從背後扶住她的腰,然後向屋內長輩們招呼說:“我先帶她過去了。”

“去吧。”郁錦梅道。

“感情真好。”有人說。

諶慕的目光透過窗格,跟向檐廊,那女孩踮起腳,貼著章榕會的耳朵跟他說話。

章榕會配合地偏頭附耳去聽,然後笑了笑。

“跟她聊得那麽開心,原來是為這件事。”章榕會道。

路意濃興高采烈地說:“好歹也算有過一面之緣。我一會兒跟孫呈宜說,她肯定很高興。她就在S市呢。”

章榕會低頭親親她:“嗯,回頭請她來北城玩吧。”

諶慕緩緩收回目光。

院子裏一路亮著燈,停車場裏也滿是車。

今天有不少人,是聽聞章榕會有了女朋友,特意來看看人的。

這棟向來冰冷的建築,已然有了溫度,這就是路意濃的魔法。

他說:“家裏今天好熱鬧,外公也開心。”

路意濃在旁理所當然地點頭回答:“以後也會越來越熱鬧的呀。”

章榕會慢悠悠地看著她:“我三十歲了。”

路意濃以為他年齡焦慮,立即很懂地安慰道:“你還是很好看的。”

章榕會捏了捏她的臉,哭笑不得。

王家謹跟不止第幾任的女朋友從津海耍完回來,強行給章榕會安利。“這家民宿很絕,房間拉開窗簾就是大海,樓下餐廳海鮮做得特別特別好。”

“其他的不說,拍照是絕了。”

“大雪紛飛的多漂亮,哪有女孩會不喜歡?那誰都考完試了,你趕緊帶人去玩玩。”

筆試考完的隔天,路意濃轉手就報了面試班。

考得怎麽樣,章榕會問她也不說。

直到出分的前兩天,她的焦慮有些明顯,學習總是走神,效率低下。

章榕會這時才提議:“分出來不行得二戰了,把自己壓得這麽緊沒用,不如咱們先出去玩這兩天再說。”

路意濃猶豫了下,還是同意了。

怕大雪封路,兩個人坐的高鐵到了津海。

第一天的下午,兩個多月以來少沾葷腥的男人,強烈表達了自己的需求。路意濃隨了他。

第二天,沒想,睜開眼睛又是。

甚至整天連樓都沒下,餐是直接叫人送上來的。

實在太頹廢了!

她狠狠唾棄了章榕會,並發誓第三天一早一定要出門!

結果當夜下了暴雪,積雪壓垮了大批樹木,帶得整個片區的供電故障。

路意濃早起按燈遲遲不亮,裹著外套去樓下問了老板,才知道是暴雪受災,現在各處都在搶修,供電局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章榕會坐在床邊套上毛衣,就看到路意濃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只碗上來,又給他扔了一個面包。

“這邊供電故障了,旁邊的飯館都關著門呢。你早上吃個面包墊一下。”

章榕會仰了仰頭,示意她的碗:“你吃什麽?”

這會兒倒覺得她的泡面更香了,但是路意濃只要了一袋,拿老板的熱水泡的。

她很小氣地說:“你不吃的東西。”

章榕會趿上拖鞋過去,掀開蓋子,拿著筷子往發硬的面餅上強行懟著。

“還沒到時間呢!”路意濃著急道,“你不吃別亂弄。”

“……吃。”他終歸還是打臉破了戒。

跟路意濃你擠我我擠你的在茶幾旁分食完那一袋,他甚至喝完了面湯。

又被路意濃嘲笑了一番。

這一天還很漫長,民宿斷了電,手機昨晚沒充滿,現在就剩下可憐巴巴的百分之三十多。

還得留著晚上查分呢。

章榕會順理成章地用這個理由,拿掉了她的手機,重新邀請她進行不需要電量也可行的愉快的事,幫她緩解焦慮。

事後,他整個人舒服暖和地後靠在床上。

“下雪點都不好玩!王家謹真是大坑貨。”路意濃蒙著被子嘀嘀咕咕的。

但是章榕會覺得,這趟出來得不錯。

好兄弟了。

直到下午五點多鐘。

突然“嘀——”地一聲,全屋亮開了燈。

高消耗下饑餓了一天,民宿今日沒進海鮮食材,兩人決定出去找店覓食。

這會兒周圍的游客全都慢慢出來了。

他們就近找了家牛肉面館,囫圇吃完一頓,六點左右,外面的天色已經全黑了。

路意濃一直試圖登錄網站查詢分數,但是驗證一直不成功,應該是服務器太擠。

章榕會安慰說:“結果都出來了,晚一兩個小時,分數也不會變化。”

於是路意濃又只能擱下手機,被他牽出了門。

沿海的路閃爍的燈帶指引出一條回民宿的路。

右手邊的黑色大海卷起浪花,天上綿綿不絕的雪落在臉上。

腳踩在積雪上,每一步都又濕又滑,速度緩慢,寒風浸冷,她被章榕會摟在懷裏,靠他擋著風。

路意濃抱著最後一試的態度,拿著手機輸入了驗證碼。

頁面加載,轉著圈圈。

然後就……進去了。

她瞪大了眼睛。

章榕會察覺懷裏的人停了腳步,和此刻異常的沈默,他低下頭,對上路意濃亮晶晶的眼。

她高高地舉起手機,像個小孩子一樣,天真地對章榕會炫耀:“你猜我考了多少分?”

章榕會沒有打眼細瞧,親親她的額頭。

“回去就慶祝。”

“不行啊!”她急忙說,“面試班還得繼續去上課的,你可別給我提前開香檳。”

“得趕緊定票回去了。”

跨過了一個高高的門檻,又是新的一個。

路意濃這段時間的辛苦和付出,只有章榕會看在眼裏。

每天十幾個小時全身心投入地學習,睡前都會迷迷糊糊地背書,手腕寫到酸軟提不起筆,說是走火入魔也不為過。

但是,幸好一切在這晚有了回音。

章榕會的手指,捏著口袋裏的戒盒。

其實王家謹打動他來的,是最後一句:“是不是等她考上了,你結婚就得提上日程了?”

“你求婚了沒?得抓點緊了吧。”

他是做著準備來的,等來等去,最好的時機,也莫過於此刻。

在她最高興的時候,再往上烘托。

章榕會認真扶她站直站好,在路意濃的目光中,單膝跪下來,掏出戒指:“我——”

前前後後還有行人游客,一旁路邊也有掃雪的大姐。

路意濃心裏別扭,她不想讓別人看到這樣的章榕會。

她擡手捂住他的嘴,催促著:“我知道的,你趕緊給我戴上吧。”

章榕會可是個很有儀式感的人,表白的話沒說完,他皺了眉。

路意濃自己把女戒套進去,赧然張開雙臂,嘭起的白色羽絨服笨拙地包住他的臉:“那一年你都說過了嘛。”

“我願意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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