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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if線-[no wonder]-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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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if線-[no wonder]-52^^……

李意。

錢錚從這個名字後面, 查到了一套完整的履歷。

年齡、姓名、父母、家庭和教育背景。

跟王家謹口裏之前說過的章榕會繼母的侄女,並沒有半分關系。

除了跟印象中的照片相似,他沒有任何拿在手裏的實證。

但錢錚自己本身就是被換過身份的人, 對這些看上完美無缺的資料也會存疑。

對面的女孩顯然已經將他曲解成目的不純的浪蕩子。

他先後退出一步, 舉起雙手, 示意自己並無惡意:“只是有朋友跟你一個學校, 順便問過一句。”

更多的話沒來及說, 孫呈宜從公寓裏出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漫長悠閑的步道, 對立的男女,一個高大,一個纖弱。

Aaron舉起雙手, 神色平靜無辜。

她為Aaron這果斷出手的效率吃了一驚, 就看到Lynn皺眉示意過來, 然後便轉身離去。

OK,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

錢錚握著手機, 手肘墊著脖子, 仰在主駕駛, 看著漆黑的車頂。

最近王家謹打來好幾次電話跟他訴苦, 羨慕他山高水遠, 說自己被章榕會折騰得苦不堪言。

“他精力旺盛, 每天卯著勁跟家裏對著幹就算了,現在還卷起我來了。”

“天天讓我邀人吃飯聊項目, 我上周連陪了一個周,吐得每天早上起床腳底下都是軟的。按章榕會這麽個喝法,哪天送急救洗胃真是遲早的事, 不知道他跟郁家較的這股狠勁什麽時候才消停。”

錢錚說:“他應該是很喜歡那個女朋友吧,才這樣。”

王家謹那時冷笑:“再喜歡有什麽用呢,哥們?我就說一件事。章榕會眼睛的傷是那女孩提分手那天,他開車去追的時候撞出來的。”

“當面出的車禍,不僅人沒留下來。之後一通電話、一個消息都沒有來問,對方就這麽堅決。”

“就算真的他把人求回來覆合了,能是好事嗎?”王家謹反問,“憑他糟踐自己這個樣子,萬一再分一次,人不得直接廢了?”

“有些痛忍一忍就過去了,傷口總會長起來的。總是拿出來撕撕扯扯,才永遠不會好。”

錢錚想到這些又有些煩,把手機丟進了旁邊的儲物格。

一會兒又拿起來,發給孫呈宜:[麻煩幫忙推一下Lynn的聯系方式。]

孫呈宜一會兒回過來:[……Lynn沒有同意。]

他又堅持了一次。

孫呈宜無奈推過來一個微信號,讓他自己加。

錢錚點擊添加,過了很久,對方都沒有通過。

於是他又發起了第二次,這次在驗證消息裏,加了章榕會的名字。

幾分鐘後,消息驗證通過,對面發來一個[]

再次約定見面時間,路意濃的臉色比那天清晨的並不好看。

她看著對面坐的人,神色蒼白中帶著審視:“你是誰?”

她這幾天有過很多猜測,周強的人,姑父的人,勒索詐騙的人,還有……

“我是章榕會的朋友,錢錚。”

也沒太出意料。

“哦,他讓你來監視我?”

“不是,”錢錚說,“我知道你是偶然,他還不知道你在這兒。”

“他只是托我留意。”

路意濃問:“所以你還沒有告訴他?”

她點頭:“那就別告訴他了。”

“為什麽?”錢錚問她,“他那天為你追車的時候,出了車禍。你知道這事嗎?”

“你想說什麽呢?”

錢錚皺著眉:“你們在一起兩年多、不該這點感情都沒有。”

路意濃的眼睛泛紅:“是,兩年多。我看見了,我看見他撞了!但是方向盤不在我手裏,我下不了車,也沒有下車的權利!”

“我就是跟你們不一樣的人。我沒有錢,也沒有很了不起的家庭背景。我和我的人生是別人手裏玩意兒。章榕會要我去上P大,我就考P大;他家裏安排我出國,我就要出國。”

“你一句是章榕會的朋友,我又要出來喝這頓根本不想喝的咖啡!”

路意濃知道自己完全是在發火,她把在國內不能說、不敢說的話,把在雜糅在異國他鄉的孤獨、迷茫、恐懼,都傾瀉給了面前這個陌生人。

這個世界已經對章榕會足夠偏袒,又為什麽每個人要她有所交代?

“對,我對他有感情。可是感情那麽重要麽?”她苦澀地笑,“我連自己的人生都完全失去掌握,難道還要讓我的家人陷入同樣的困境?”

“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如果其他人因為我執意要跟章榕會在一起出事,那要怎麽辦?”

“愛情不是人生全部,為什麽一定要我在章榕會身邊,好像才是最優解?”

她的眼睛已經完全紅了:“現在他還能好好的,我和我的家人也能好好的。不在一起難道不是很好的結果嗎?”

錢錚的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平靜到路意濃似乎能讀出憐憫和同情。

她後知後覺地為自己的失態而狼狽:“我要走了。”

路意濃忍住眼淚,站起來,壓著嗓子說:“周強的人會不定期來看我,他們如果認出你。我今天還能在倫敦,明天說不定就需要換到其他的城市或者國家。”

“我只是想完成自己的學業,保護我的家人。希望你能理解。”

她鞠了個躬。

廣場上的游客來來去去,鴿子落下來乞食,轉眼又飛上天空。

錢錚面對著漸漸冷去的咖啡,長久地坐在那裏。

孫呈宜以為那通邀約,是Aaron追求Lynn的開始。

結果,卻好像並沒有後續。

四月起Lynn已經開始準備畢業論文,申請夏季的短期實習。

周強當時允諾負責她在英國的工簽還有入籍,但是路意濃並沒有打算聽天由命。

她不能一直活在別人的操縱下,自己面進了一家咨詢公司,7月開始工作。

適應新環境的過程總是伴隨痛苦的陣痛,語言差異、文化差異,一個又一個新出現的專業術語,艱難融入的異國環境。

她在那段時間,為了追趕進度,幾乎總在加班,閑暇時間又去圖書館補充知識,某天深夜昏昏沈沈地回來,踩到了門口的一個袋子。

她拿起來,開門打開燈,劃起手機,發現了孫呈宜早前的留言。

[Aaron聽說你在咨詢公司實習,讓我給你的。這是他之前的一些工作筆記,讓你看看。]

[他還說。]

[如果你需要工簽或者其他幫助,可以隨時聯系。他會盡量做到。]

路意濃把袋子裏的本子拿出來,掉出了一張小卡落在桌上,是寫的中文的:對不起。

說到底,自己遭遇的一切,跟錢錚也沒有任何關系。

她尚且還能安靜的生活,也該感謝他保守住了秘密。

路意濃接受了他的道歉,隔幾天,給了孫呈宜多一袋自己烘烤的手指餅幹。

算是和解。

————

9月底,拉扯了大半年的項目要最終定稿,孫呈宜抱著厚厚的圖冊陪同領導去交付,公司的寫字樓外已經提前掛上了她們繪制的Logo。

自己的作品被具象化,她真的非常欣喜。

工作室一行人進了會議室,Aaron在對面點了點頭,但是當中的位置是空的。

這才聽說,公司的負責人是另一個中國人,他的飛機因為天氣延誤,要稍等一會兒。

孫呈宜腦補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商人,是以,當一群年輕人走近屋內時,她還在往後四處逡巡。

同事的提醒讓她回神,孫呈宜回過頭,看坐在正中間眉目如畫的男人。

“開始吧。”那人開口道。

方案交付大約持續了3個多小時,之前的內容跟Aaron磨合得差不多,只有一些微小的部分還需要細調。

孫呈宜已經完全忘了這幾個月廢寢忘食的辛苦,她亮著星星眼,甚至覺得,自己還可以多接受兩條建議。

[帥哥身邊,是更帥的帥哥。]她發給路意濃。

[我真是服了這群數值怪。顏值、財富和身材都拉滿了,怪不得我的人生只有及格分。]

又配了個假哭的表情包

路意濃那頭大約也忙著:[你先好好工作,回頭再聊。]

雖然還有細枝末節需要最後修改,但是對方驗收完方案,爽快地付完了尾款,並且留她們中午一起用餐。

散場出去,孫呈宜偷偷延遲的了腳步,跟隨著Aaron,從口袋裏拿出一小袋手工餅幹,塞過去。

這好像是一種在他和Lynn之間隱秘傳遞的符號,每次她做了什麽小甜品,總是會捎一份給他。

但也就止於此,多的什麽也沒有了。

她悄聲說:“Lynn最近實習有同事在追的。你要是喜歡,也抓點緊。不是認真的就算了,你當我沒說。”

錢錚沒有說話,低頭看著那個袋子,從走廊拐過去,便看到章榕會。

他剛剛掛完電話,似笑非笑地擡眸:“Lynn是誰?那小姑娘怎麽沒大沒小,來開你的玩笑?”

錢錚停了兩秒,才道:“一個共同的朋友。”

“什麽好東西,也給我看看。”

章榕會從錢錚的手裏拿過那個封口的餅幹袋,看著上面貼著笑臉的便簽紙,聯想到一些回憶,笑意微微落下來。

他只拿了一塊,嘗了嘗。

章榕會長期喝酒,嘴裏也嘗不出什麽滋味。

“味道不錯,”他拍錢錚的肩,“女孩對你挺用心的。你喜歡,就帶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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