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if線-[no wond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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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if線-[no wonder]-22^^……

年初三的時候, 杭敏英在三人群裏放了一張照片。

拍的章榕會過年在桌上打牌。

泡泡被他們托運到北城過年去了,拍照的時候兩只短短的後腿在章榕會的腿上踩著,前爪不安分地往懷裏勾著麻將。

[泡泡是會打麻將的天才吧!]

這麽厚的濾鏡也是沒誰了。

路意濃沒有在群裏回覆, 她看完照片就收了手機。

謝辰站在她的左手邊。

兩人等在捏面人的攤位前排隊, 這會兒過年游客多, 小孩子們又有了紅包, 前前後後把攤子都圍滿了, 嘰嘰喳喳吵吵嚷嚷,像一頭紮進了蜜蜂堆。

等排到了他們, 路意濃就隨手要了一個插在架子上現成的哆啦A夢。

手工搓出來的藍胖子有些變形的窄瘦,眼神是用灰色面團子壓出來的,木楞楞看起來有些呆。

路意濃握緊細簽, 伸手去拉謝辰, 才發現他已走出幾步, 手指落了空。

謝辰是初二一早從垣城直接過來的。

李茹錦是一個善良溫和的女人, 她對謝辰的到訪非常熱情,積極熱情地安置他, 又為謝辰下廚做了異常豐盛的飯菜。

謝辰家庭條件相對她們母女其實很不錯, 父母都是公職人員, 他又是那一屆垣城的市狀元。

個子高挑, 樣貌出眾, 人也沈穩, 一家人都再沒有更滿意的了。

舅舅在給上門拜年的親友散煙倒茶時,也不忘自豪拍著肩往外介紹他:“是前幾年的市狀元呢, 在P大讀書。新聞上都放過的。”

雖是如此,路意濃仍察覺到謝辰這次過來,不知道為什麽心情不太好。

對家人很好、很有禮貌, 幫李沛輔導功課,看他寒假的作業,但是私下對她,又總是突如其來地沈默下來。

小孩子察覺情緒的能力總比大人敏銳一些,李沛悄悄問她:“你們是不是吵架了的?”

路意濃也不知道怎麽回。

買完糖人出來,兩人在人群中始終差出幾步,謝辰很久後回頭,才發現她沒有跟上。

往回找了百來米,發現路意濃停在一個賣手工藝品的攤位前挑挑選選。

這會兒過年,攤子上擺著都是年俗類的東西,春聯,剪紙,中國結,什麽都有。

他走過去,路意濃從中正好挑出一條系著的迷你小燈籠的紅色掛飾,問他:“可愛嗎?”

“嗯。”

謝辰在旁掃碼付了款。

“你幫我拿一下這個。”她把面人遞過來。

路意濃掏出手機,拆下了那條自行改款的手鏈,系上了紅色迷你小燈籠的結扣。

然後拉緊。

謝辰無聲地看著她的動作。

“新年新氣象,”她晃了晃小燈籠,高興地向他炫耀,“紅紅火火的,是不是很好看啊?”

“之前那個呢?”他問。

“都看膩歪了,先收起來吧。”路意濃隨手揣進了羽絨服的口袋裏。

初四一早。

李茹錦張羅的回禮塞滿了好幾個箱子,謝辰想到一會兒怎麽搬回去的問題有些頭疼,卻不好拒絕長輩的好意。

路意濃力爭之下,終於幫他減下一些太過沈重的負擔。

她朝謝辰眨眨眼睛,又見她以指為筆,劃過窗戶起霧的玻璃,寫下幾個小字:新年快樂。

她見謝辰並無反應,便說。

“那個時候。”

“你去市裏拿獎,從我們教室窗戶外面路過的時候,給我寫過一句月考加油。”

“你忘了嗎?”她言笑晏晏地偏頭問他。

暌違已久的記憶被從塵封的深處裏提起,她的此刻與舊日重合。

數月來漂浮在空中的不安定感,隨著這次到來的所見,似都在慢慢落地。

她沒有變過。路意濃用這些事情告訴他。

那些細微的感動未被撫平,又突然被擡平手腕,系上一條不知從哪摸出來的紅繩。

“我昨天回頭去買的,”路意濃小聲撒嬌,“叫你昨天付錢那麽快,我不好意思說我沒買完,還得再跑一趟。”

“不要不開心。”她只知道他最近一直不開心。

謝辰彎腰抱住她。

————————

由居民區的一起火災事故引發的過節全市安全隱患排查,被迫臨時取消了一場飯局。

章榕會一心早交差、早走人,這下被影響得也不爽快,車子調頭就近去了西鵲山。

他剛停下車,杭敏英便神色有些慌張地匆匆迎出來:“哥哥你怎麽回來了?不是這幾天都沒空來了?”

章榕會說:“我什麽時候不能回來?”

杭敏英跟著他的腳步,急道:“我爸媽今天走親戚去了。你帶我出去吃吧?我這幾天在這邊待得好無聊。”

“哥,陪我去吃個快餐也行。”

她越阻攔,越蹩腳。

章榕會不動聲色,目標明確地往客廳去。

踏上階梯,遠遠聽見了熟悉的人聲,不急不緩地說:“剛從桐南拜年回來,這是當地的一些特產。”

章榕會擡起頭。

章培明的聲音在裏面問:“見過意濃媽媽了?”

“是,家裏人都在。”

“年輕人,性子倒很急,”章培明打趣他,“也虧得她們家裏歡迎你,我要是有個女兒,這麽小就上門,說不定要趕出去的。”

謝辰帶著些笑意說:“意濃媽媽做飯很好吃。”

章培明道:“這麽說起來,我好像還沒見過?”

路青在旁插話:“是沒見過。思晴發不少過朋友圈,我倒是也少去。”

“什麽時候要帶意濃回家去了,要請假,隨時說一聲就好。”章培明叮囑他。

謝辰聽著外面臺階漸近的腳步,禮貌回答:“好。”

路意濃在開學前一天回的江津,家裏冷冷清清的,阿姨沒有回來,杭敏英不在,貓也不在。

將行李箱的糕點放進冰箱,所有衣物整理完畢,她草草吃了些東西,便回房睡午覺去。

幾乎是剛剛入睡,朦朧間聽到臥室的門被重重拍響。

章榕會發了兩個字:[出來。]

她被吵醒,摸過手機,看著兩個字醒了會神。

他又發一遍:[出來。]

路意濃起了床,趿上拖鞋,打開房門。

章榕會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很兇地抽著煙,擡眼望過來。

她沒有見過對方那樣冷的眼神,輕聲問了句:“您有事兒麽?”

章榕會擡起下頜,示意她握在掌間的東西:“之前手機鏈呢?”

她低頭看了一下,而後有些局促地說:“啊,過年我換了一下。”

章榕會問:“之前那個呢?拿出來。”

“東西呢?”他又問。

路意濃拿不出來。

章榕會提,她才想起剛剛收撿,是沒見之前那條手機鏈,不知道是落在哪裏了。

“可能放在桐南了吧,我回頭去家裏找找。”

“報失吧,那就,”章榕會將煙頭暗滅,“早些報失。那個不便宜,盜竊夠判個幾年。”

路意濃頓了一下:“我打電話讓媽媽找一下,應該是在桐南的。”

她起身,要去臥室打電話。

突然被章榕會從背後逮住了右手,強迫她轉過了身。

他的力氣那樣大,她才發現之前那麽多次順利甩脫,是因為他根本沒有認真過。

細瘦的腕被死死壓著脈搏,按得生疼:“為什麽換手機鏈?告訴我?嗯?”

章榕會對著路意濃驚惶的眼神問:“就為了跟謝辰湊個情侶的裝飾,是麽?”

她沒有回答。

知道不能回答。

但事實如此,又無法否認。

這樣默認的態度,似乎刺激到他:“你們在桐南又親了麽?”

“睡一起不至於吧?總不會在你媽眼皮子底下。”

他這話說得極度無禮冒犯,路意濃紅了眼睛:“我的私事,跟您沒有關系。”

“你的私事?你跟我還有什麽私事?”章榕會說,“我告訴過你吧?不要跟他見面。”

“微信跟他聊天的事,我已經饒過沒管了。蹬鼻子上臉了是嗎?還敢帶他回家是嗎?”他冷笑,“真以為我不會動他,讓你試,還真的敢試啊。”

“我不知道您為什麽要說這些,”她的情緒被他連續的冒犯、輕蔑和挑釁牢牢壓制,還是強撐著在說,“我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我媽媽很高興,我的家人很高興,沒有人說這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她的眼淚流出來:“你不喜歡我姑姑也好、你不喜歡謝辰也好,跟我沒有關系,章榕會。我沒要一定聽你的。”

章榕會以絕對的力氣,咄咄逼人地問她:“沒有嗎?你跟我暧昧,還跟他約會。現在說沒有就沒有了嗎?”

她流著淚,死不承認地說:“我們什麽時候暧昧過?”

章榕會怒極而笑,一字一句地提醒道:“你住在我的房子裏、”

“接受我的禮物、我的示好、”

“每天接送你去學校、”

“陪我出去吃飯、”

“深更半夜抱著貓,祝我生日快樂。”

“現在又說什麽都不算了,是嗎?”

“就是都不算!”她倏然尖聲,“我只是怕你才會做!那根本不叫暧昧。”

“我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你,章榕會。”

她完全將一切否決,直指他自作多情。

章榕會動作粗暴地將路意濃按在了房間門上,單手壓著她的脖頸,強行吻下來。

久違的味道。

在她又暴怒激烈的掙紮中仍是甜美。

她的拳頭、指甲砸在胸口、臉上、脖子上,也不覺出疼。

他不放手。

再沒有任何掩蓋欲望,在她面前假裝謙謙君子的念頭。

手掌在同她拉扯和抗爭中,態度堅決地按緊她的腰。

身下的人發覺不妙,驚慌起來,流著淚,開始哀求。

從兩人緊貼的唇裏溢出哀求:“不要。”

“您別。”

“哥哥,您別。”

他的嘴裏嘗到順著她面頰滾落的眼淚。

第二次喊哥哥,叫停的都不是時候。

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問:“你跟他睡過沒有?”

她哭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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