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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情愛和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為何她有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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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情愛和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為何她有對象……

靈洲風氣奔放, 妖族更是風流。

所謂妖族,即忽然開竅的飛禽走獸。它們之中的小部分擁有修行天賦,能夠化作異形、口吐人言、修習道統。可不是所有妖族都能做到的, 大部分妖族空有靈智, 卻不能修行。

還得看遺傳。

因而妖族比人族更看重繁衍和傳承。

譬如沈椿。他因相貌平平泯然眾狐,成年多年沒個對象, 慘遭長輩催婚脅迫,最終因不堪忍受而背井離鄉,到上仙宮拜師學藝。

自從到了上仙宮,師門同儕一心修道,單身道者遍地都是。他安心得很。

在他看來, 婁師姑年紀不大,入門很晚。但入門以來, 日夜修道, 道心堅韌純粹, 可謂我輩翹楚。

然而——她什麽時候找到的對象?跟誰神交?她能跟誰神交?

沈椿念叨道:“不合理, 這不合理, 為何你有對象我沒對象。”

他忽然頓住了扇扇子的手,福至心靈, 嚇了自己一跳:“……是道尊?”

他從前是不建議婁絮和池風在一起的。無他, 泯念道尊太過神秘,謠言又過於兇殘,他們這一輩沒有人不怕他。

但是若是兩人能神交成功, 似乎也……可以試試?

神交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兩人中但凡有一人藏有壞心, 神交都會失敗,且可能會對神識和魂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沈椿沈吟著,忽然對池風有了些許改觀。

婁絮差些把他懷裏的扇子奪過來敲他腦殼。她無語道:“師兄您可別演了, 您人氣大著呢,找個對象能是什麽難事嗎?”

沈椿就算長相普通,但他天資出眾、為人沈穩,又善於交際,在上仙宮一眾單身弟子之間的討論熱度可經久不衰。

人氣王瞟了一眼三十七,正色道:“哪裏的事,師兄我可沒聽說過。”

婁絮嗅到了什麽不對勁的味道。

三十七涼涼地打斷了兩人的扯皮,道:“所以,你們真好上了?”

婁絮耳朵熟了,連連擺手:“沒有的事,當時事態緊急,迫不得已。”

她一下子有點緊張,連傳音都忘了,以為自己還是個凡人。她湊近三十七度耳朵,小聲道:“我們下去說,沈師兄還在呢。”

三十七挑眉,剛想說什麽,就聽有人遠遠地喊了一聲“婁絮”。

婁絮聽著是廖在羽的聲音。她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立馬把目光投了過去。

這一看顛覆了廖在羽在她心裏的印象。

她訝然:“姐妹,今天穿這麽正式呢?”

只見廖在羽身著一襲青白交織的短袍,領口鑲著的風紋配飾隨風輕晃,閃爍著清冷光澤。後面還跟著一列四個衛兵,皆身披青白軟甲,腰配寒芒鐵劍,可謂威風凜凜。

她平日不太註重外形,上班主打一個戾氣外放、怨氣沖天。今日難得換上了風翎衛正裝,就連頭發和面孔也明顯拾掇過,連黑眼圈也消掉了不少。

但她開口就原形畢露:“天殺的我今天加班,宗主還要檢查儀容儀表。”

言語之間充滿了戾氣。

廖在羽看了一眼婁絮身旁的兩人,神色又喪又暗淡:“打擾你們敘舊了?”

沈椿上前一步,主動扛起外交大任。

他晃晃扇子,歪頭笑道:“道友這是說的哪裏話,明日天道會開幕,事宜繁雜,還得勞煩你們辛苦操持、多多關照了。”

廖在羽扯了扯嘴角,拱手:“道友客氣了。”

主打一個不情不願。

“既然沒有打攪你們的話,”她看向婁絮,“有一項緊急任務,可否請你幫忙?”

三十七掃了廖在羽身後的四個衛兵一眼,又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目光鎖定她身上的風翎衛標識。

沈聲道:“統領人手眾多,為何獨獨要找我們小師妹?”

三十七和婁絮不構成師姐妹關系,但不妨礙她頂著一張冷臉,仿佛老母雞一般把婁絮攔在身後。

婁絮正要開口解釋,就見廖在羽懨懨地擺了擺手:“我手下人手多是多,沒幾個能打的。”

風翎衛是夏瑛親衛,人數眾多,由宗主夏瑛直轄,下設三大統領,而廖在羽則是其中之一。

但是風翎衛不全是武裝部隊,還有近乎半數的人馬負責宗內各種雜活,負責統籌組織各部門的運轉,維護宗門和轄地的安危。

廖在羽統領的風翎衛,在本質上就是後勤部門。業務廣泛,外及宗門轄區巡檢、內至大小陣法維修,通通都由他們負責。

工錢不多,但是經常加班,部下也更加羸弱,嘖。

她拿那雙充滿疲憊的眼睛看著婁絮:“是件大事。當然,不會讓你打白工的。”

她傳音:“不是想找規則塊嗎?”

婁絮擡眸。

幫天道道主回收天道規則塊的事,她一直沒忘,只是一直不知道從何找起。

直至昨日,跟風翎衛又清理了一個聖塔據點之後,她和廖在羽單獨吃飯,順便交了個心。

廖在羽坦白,她身上帶著一個穿越必備的系統,交給她的任務是打工攢錢,然後自己開公司做霸總。

婁絮想了想,就把天道道主包裝成系統,把自己的任務告訴了廖在羽,請她幫忙看看有無線索,或者行點什麽方便。

只是沒想到姐妹效率這麽高,第二天就來找她了。

婁絮轉頭跟三十七低語幾句,又朝沈椿揮揮手,道別:“我要去幫忙,你們不用擔心。”

沈椿眉毛一挑,心道:這是擊雲宗宗主親衛,你一個上仙宮的摻和進去,是想做什麽?

他剛想勸她,就聽三十七說:“既然是人手不足,我也來幫忙。如何?”

在場唯一堅持自己上仙宮弟子身份的沈椿:?

廖在羽生硬拒絕:“不好意思,不成。”

沈椿勸道:“長煊,師姑,人家的事務,我們參與進去,恐怕……”

“罷了。”

三十七打斷沈椿,對廖在羽說了句冒犯,轉而低聲囑咐婁絮:“那你行事小心。我這幾日無事,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盡管叫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如此,因而對婁絮的行動,她確乎不應探究。

除了情感。她不願意看見婁絮深陷情愛。情愛和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她可被坑慘了。

……

“我也是剛才接到的通知,看到那些游屍了嗎?”

婁絮與廖在羽並肩站在高臺之上,背後是黃沙漫天,前面是大片大片望不到邊際的稀疏草原。

廖在羽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草垛,草垛上趴了一個半死不活的人。皮膚灰黑,頭發仿佛枯草,臉皮子緊繃,呲牙咧嘴。它的手恍若骨架,其上指甲尖銳狹長,好似某種刨土維生的動物。

婁絮僵硬地看向廖在羽:“我們穿的是仙俠世界,不是末日廢土吧?”

怎麽會有喪屍啊!

“……鬼知道。”

廖在羽沒好氣。下一瞬,她正了神色:“……你知道命糧嗎?”

婁絮當然知道。

聖塔每年要吸收千萬個人的生機,用以制作保命的藥物,延續他們使用禁術的生機。這些人就被稱作命糧。

但此刻,她有點猶疑:“你別告訴我,他們就是那些被吸幹了生機的命糧。”

廖在羽沈聲:“你猜對了。”

“命糧本是凡人,而且擊雲宗每年被擄走做命糧的人不多,按理說,我們風翎衛應該是能輕松鎮壓的。但是它們的軀體……有點過於硬朗了。”

說話間,前面趴著的那只游屍像蜘蛛一樣爬起來,狗一樣嗅著空氣,然後眼珠子一亮,仿佛看見獵物的狼一般沖了過來。

婁絮下意識退後兩步,擡手,藤蔓拔地而起,把它捆結實了。

“被它們咬傷,會變異嗎?”

別看婁絮已經有了自保能力,但真叫她面對這種東西,一眼下去,還是慌的。以前看的那些末日喪屍文,被喪屍咬到了就會被感染,變成行屍走肉。

嚇人。

廖在羽走上前去,拔出佩劍:“……不是病毒感染,應該不會。不過具體怎麽回事,涉及專業知識,我也不是很清楚,還得等上頭查。”

佩劍斬落,游屍呲牙咧嘴,怒吼一聲,遠方的草垛裏有鳥振翅飛出。

可是游屍還是好好的,佩劍只在它身上留下了淺淺的痕跡。

發青發紫,卻無傷大雅。

“謔!”婁絮退後兩步,震驚道:“確實挺厲害。”

“不過我記得你說過,還有其他專司安保的風翎衛。怎麽不把他們調過來?”

婁絮與廖在羽的風翎衛部隊共事兩天,大概也了解了他們的水準。說不上多高,跟上仙宮剛進內門的弟子差不多。

廖在羽蔫蔫的,但涉及公務,還是正著神色:“你知不知道十年前,你們上仙宮辦天道會的那次。”

十年前,沒有一個宗門預料到,聖塔會突然襲擊。襲擊聲勢浩大,各宗頂尖高手都不在上仙宮內,因而半數新銳精英弟子慘遭毒手。

十年後,各宗培養體系出現不同程度的斷層,部分小宗門甚至已經出現青黃不接的苗頭。

“負責安保的兩隊風翎衛都在宗門內圍護衛,而這些游屍,恰好出現在遠郊。”

婁絮歪頭沈思:“你們怕這是聖塔的調虎離山之計?若是負責安保的風翎衛來殺游屍,聖塔就殺上門來?”

“差不多,”廖在羽點頭,補充道,“但是也不能放任不管。”

遠郊荒無人煙,一下子威脅不到人口眾多的鎮雲城和擊雲宗,看似毫無威脅,但游屍的數量不知為何日日增加,若任由其發展下去,又是一個隱患。

婁絮低頭看向這形狀奇特的“人”,倒吸一口氣:“像陽謀。”

負責安保的風翎衛有限,擊雲宗只能在安保內宗和清理游屍之間二選一。可無論選擇哪一項,都有極大的風險。

廖在羽表示:“這就是為什麽要請你幫忙,實在是調不出什麽人手了。”

“而且,我跟我老板商量過了,如果你能幫忙解決這件事,可以給你一個名譽統領的稱號。之後你找天道規則塊也會更方便一些。”

她老板,擊雲宗宗主夏瑛。

婁絮點頭。

確實,來到一個新地方,無權無勢,沒有大腿,如果不借助外力,想要收回天道規則塊太難了。可她又不是什麽實力出眾者。廖在羽提出的方案,不失為一種方向。

不過,還有一個疑點。

“既然是各宗的弟子,為何各宗不派出自己的長老來護衛?而且天道會來的弟子都是各宗的精英,為何不借他們的力,來解決游屍?”

婁絮記得,天道會甚至還有武鬥。用來殺游屍豈不是更好?

“這就要罵那些老不死的了。”

廖在羽打了個哈欠,擺擺手:“畏首畏尾,陳腐至極。”

宗主夏瑛也是個新人。她將近一百五十歲了,對於凡人來說,已經是祖母的祖母級別了。可靈洲長壽道者眾多,一百五十歲著實算不上高壽。上仙宮宮主素懷仁就是兩百來歲。

這種年老的掌權者在各大宗門裏比比皆是,就連擊雲宗內部也有好幾個。年紀大的人一多,難免會倚老賣老,以權壓人。

道德壓力之下,夏瑛應對起來也比較吃力。

廖在羽道:“老板也不是沒想過叫弟子們去打游屍,但是有人說容易放羊入虎口,把靶子懟到聖塔臉上。”

這些宗門經不起第二次精銳人員的傷亡了。

而且這次天道會在擊雲宗舉辦,擊雲宗可沒有第二個池風,能瞬間救場。

婁絮道:“突然感覺他們說得還挺有道理的。”

如果是婁絮,她也會首先選擇保護己方的精銳弟子。

沒有實力,講什麽生死道義?

聊到這裏,婁絮已經默認了她和廖在羽的合作關系。她借廖在羽的便利攀上關系,廖在羽借她之手解決問題,主打一個互惠共贏。

當然,能解決問題最好,不過她心裏也沒底。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水準。

按理說,她能跟黑蛛打幾個回合,神識又漲了許多,現在實力應當不錯了。只是不知這游屍背後是聖塔哪個水準的頭目。

頭目小了,她不好跟夏瑛攀關系;頭目大了,把自己攪進紛爭之中,容易出事。

不過婁絮向來佛系,懶得思考。來都來了,有空間規則塊保底,死不了。

她抽出狼牙棒,在手裏掂了掂,向前兩步道:“我試試吧。”

“嗷!”游屍見婁絮靠近,掙紮了起來。叫聲狠戾尖利,不似人類。

見廖在羽的劍劈不開游屍的身體,婁絮的一棒對準了游屍的腦袋,盡了全力。萬一她也沒能造成什麽傷害,她會覺得有點丟人。

“哢!”

聲音有點沈悶,但游屍的喊叫聲戛然而止。

裂痕自棒下生長,逐漸擴大。她反手又是一棒,頭骨碎了。

婁絮楞住了。

有一說一,游屍還挺脆。

她看向廖在羽,後者沈默著看看天。

婁絮恍然:“姐妹,你不太行啊。”

廖在羽暴怒:“我當然不行!!我又不是你們這些修征鋒道的!!!”

她就是一個破畫陣法的羸弱文人!滿意了吧!

婁絮笑了一聲。

……

這會兒,婁絮手裏捏著一個金色的懷表大小的小盤,正在草原之上禦風疾馳。所過之處,黃沙紛紛揚揚。其後跟著一大群稀稀拉拉的游屍,或爬或跑,叫聲怪異,讓人頭皮發麻。

就在一日之前,她拒絕了廖在羽和她的衛兵的跟隨。他們實戰水平幾乎為零,打游屍移動快,用陣法不方便,帶著他們純屬拖後腿。

於是她揣上廖在羽的一個小發明就上路了。

那是一個定位陣盤,看起來像懷表,用起來像GPS,定位了擊雲宗大本營、廖在羽位置和婁絮自己的位置,實用得很。

於是乎,婁絮帶著幾條粗大的藤蔓和一根狼牙棒,一路橫掃,幾乎無有敵手。

由於游屍水準不高,她忘乎所以、臨時起意,想測試一下自己的極限,於是連續戰鬥了一夜一日。

直到碰上了一個大BOSS。

BOSS就追在婁絮身後,一個衣冠楚楚的女性游屍。普通游屍皮膚發青,血管突出,四肢僵硬,而她卻只是白裏透青,面色甚至還帶著廖在羽所沒有的紅潤。

這就算了,她居然閃轉騰挪樣樣不在話下,力大無比,一口一團雷光,甚至還能禦風??

不合理。婁絮一路下來,砍了幾百個游屍,都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凡人。

婁絮和她打了幾回合,被雷炸得渾身掛彩,整個腦子昏昏沈沈,耳朵嗡嗡作響。

那游屍顯然有靈智,恐怕還是個游屍王。婁絮奈何不得,一個轉身就往擊雲宗跑。

沒想到她追了上來,還磁鐵似的,把其他游屍都引來了。

連續打了一夜一天游屍的婁絮沒有休息,且後面追著一群無窮無盡的游屍。

她麻了。

這是她在靈洲第一次上班,但也是體會到想下班,卻不能下班的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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