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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筆家產 “師尊,你好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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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筆家產 “師尊,你好豪。”……

這不是兩人之間的第一次擁抱。客觀來講,這次擁抱與以往任何一次的擁抱都沒有任何不同。

但今時不同往日,婁絮看了那本《清冷師尊愛上我》,思想或多或少受到了女主的影響,看向池風的眼神也不再那麽純粹。

平心而論,若是遇到了一位對你噓寒問暖的美人,且他簡直長在你的心窩上,你真能忍住不想一些有的沒的嗎?

總之,婁絮不能。

她的兩頰像燒過的鐵一樣燙。被池風輕輕抱在懷裏,卻好像被溺在不見天光的水裏了,窒息得很。

連心都不敢肆意跳動,害怕被發現端倪。

她大氣都不敢喘:“師尊,你可以先放開我嗎?”

池風默了默,低聲應好。

他松手,退後半步站定。然後打定決心,等花言再來,就把他轟出去。

誰說擁抱能讓人開心的?

池風垂眸看著神情微妙的徒弟,有些氣惱自己盡信了花言。

算了,如果徒弟不喜歡肢體接觸,那他以後不抱了就是。

婁絮捕捉到了他眸中一閃而過的不悅。為什麽?因為被她拒絕了嗎?

她頓時有些心虛,深呼吸,然後張開雙臂,主動抱住了池風精瘦的腰。

池風明顯楞住了,緩緩回抱了她。

不是不喜歡?

婁絮很輕很慢地把頭往池風的胸口埋。她察覺出池風並不介意,於是揚著微紅的臉輕輕蹭了蹭。

窄窄公狗腰,大小軟硬適中的胸肌。好幸福。簡直是人生巔峰。

池風突然想起了戴月。

它剛被撿回來的時候,受了一身傷,齜牙咧嘴,對他處處提防。相處久了,小貓就喜歡在他看書的時候,窩在他懷裏睡覺。

他拍拍婁絮的背,輕聲道:“好了,先把事情說完。”

池風把庫房的手勢演示了兩遍,婁絮就完全記住了。

他領著她走進小樓,邊走邊介紹:“最下層丹藥,第二層草藥,第三層材料,第四層法器,第五層藏書,可記住了?”

婁絮點頭如搗蒜。

小樓外邊看著不大,裏面卻塞得滿滿當當。第一層的木架子頂天立地,瓶瓶罐罐擠滿空間,怎麽也數不清。

婁絮嘆道:“師尊,你好豪。”

池風不太在意地道:“祖上有些家產罷了。”

池家從前是一個修道的世家,後來不知為何沒落了,竟然只剩池風一人。當年發生了什麽、幼年如何度過,池風失去了記憶,一概不知,也沒法打聽其細節,只能從手記的只言片語中尋找一些線索。

“是了。花言名下有一座錢莊,你若是缺錢了,直接到朱雀山的錢莊去,報我的名號便是。我手頭上的靈石不多,但錢莊裏有不少。”

婁絮眨眨眼:“拿多少都行嗎?”

池風輕笑道:“你拿得動就行。”

靈石也是有重量的,而且不輕。當然了,若涉及大宗交易,道者們也可以選擇開票據。

就算拿多了也沒關系,他繼承的家產委實不少,夠他花個幾百上千年的。

雖然,如果池風可以選擇,他寧可不要這筆家產。這約莫是一筆血淋淋的家產。

……

婁絮背著煉丹爐踏入了青龍潭。到了教室,“哐當”一聲,半人高的煉丹爐砸在地上。

蘇間鶯原本在和師姐說話,聽了聲音立刻擡頭看向她,瞪大眼睛道:“這麽重的煉丹爐,你背了一路?”

婁絮活動著肩膀,表情麻木:“是啊,師尊叫我鍛體。”

昨夜,池風帶婁絮上了庫房二樓,一時興起,給她留了一份藥浴的配方,順便布置了鍛體的課業。

池風邊打包草藥邊解釋道:“我記得你想修征鋒道,但你的身體與那些自幼習武的道者相比要差得多。因此,你現在開始鍛體最好不過。”

婁絮揉揉太陽穴:“雖然師尊沒有要我做什麽雜活,但我……反正被加作業了。”

蘇間鶯幸災樂禍:“誒呀,那你可要加油哦~”

她朝婁絮背後張望了一番,又縮回腦袋跟婁絮講話:“對了,我昨天就想問你了,最近怎麽不見三十七?”

三十七鑄器道的授課結束之後,她就沒有再見到三十七了。

婁絮搖頭:“我問過師尊,師尊叫我自己問三十七,可是三十七說不告訴我。”

蘇間鶯嘟囔一句:“上次說好了要來我家吃飯的呢,這麽久不見人。”

在婁絮、蘇間鶯、寧遠駒、三十七組成的四人小團體裏,蘇間鶯已認證不會做飯;婁絮手抖,調味一言難盡;寧遠駒做出來的飯……只能說飽腹可以,毒不死人。

而三十七,據她自己說,以前在家裏是掌勺的。

蘇間鶯期待得很。

說起來,同樣是走池風開的後門進的上仙宮,三十七和婁絮卻不太一樣。

三十七和池風的合約在她凝聚肉身的那一刻就結束了。池風找來幹事登記了名冊,給她換來了一個身份玉牌。之後,她就從麒麟府搬出去了,以普通外門弟子的身份,住到弟子宿舍裏去。

道者的實力由神識和親和力決定,三十七有了肉身,道行也就恢覆到了從前的水準。她完全有自保的能力,

婁絮見過,那玉牌上寫著三個字:高長煊。

三十七原本的名字。

婁絮隨口一問:“那我叫你什麽?煊姐姐?”

三十七輕聲道:“還是三十七吧。高長煊已經死了。”

……

蘇間鶯張開五指在婁絮面前晃,把她從回憶裏拽出:“哎哎哎,你怎麽動不動就跑神啊。”

婁絮眨眨眼:“你說什麽了?”

蘇間鶯捂臉:“我問你,你的神識和親和力現在是什麽水平,要不要一起做訓練?”

神識和親和力都分三個等級,每個等級之中又分前、中、後三期。

婁絮尚未正式修煉神識,但是她知道親和力的三個等級分別被稱作望靈、竊靈、觸靈。

達到望靈之境就算入道了,此時道者能借助的靈不多,也就一星兩星。婁絮此時就處於這個階段,她對火靈的操控也就只能支持她點個蠟燭。

到了竊靈之境,火靈道者就可以讓鑄器道的鐵爐燃起火焰。

而觸靈之境的火靈道者,就能在很短的時間內點燃一片森林了。

婁絮想了想,拒絕了蘇間鶯的邀約:“應該不太行。我還沒有擇道,四靈的親和力還保持著入道的水準。”

“神識也是。”

四靈的親和力要分開修煉,蘇間鶯是火靈道者,那麽她對火靈的親和力自然就更高些。

蘇間鶯身子一歪,把頭擱在婁絮的肩上:“好吧好吧。那我能知道你的入道水準是什麽嗎?”

不同人的入道水準也是不同的,天資高的人,親和力會更高一些。

婁絮:“四靈都是望靈中期。”

不算出色,但也不算太差。入道就是望靈後期的人,那是萬裏挑一的天才。

蘇間鶯嗷嗷叫:“羨慕啊,我只有火靈是望靈中期!”

婁絮笑嘻嘻地眨眨眼。

她們沒聊多久,婁絮還得趕在道師來上課之前把丹爐交給管事的,把賬單銷掉。緊趕慢趕,還是差點遲到。

就在婁絮坐下的前一秒,講臺上就站上了一個梳著花白頭發的精瘦女子。

蘇間鶯一個哆嗦:“天,我師尊怎麽來了?”

她師尊是生死道道主戴婉,授課質量很高,但她一點都不想上她師尊的課啊!

婁絮疑惑探頭:“怎麽了?”

蘇間鶯:“我勸你認真聽課,不然……”

“唰”的一聲,一顆石子落在婁絮和蘇間鶯的腦袋之間。兩人嚇出一身冷汗。

蘇間鶯小聲說:“……不然,就會像這樣。”

婁絮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認真聽了半節課。還好認真聽了半節課,不然戴婉喊她的時候,她就得被嚇個半死。

“本尊聽說泯念道尊收了個徒弟,可有來上課?”那聲音很低,略微帶著一點沙啞。

婁絮想從中聽出一點慈愛來,但她失敗了。

揣著一點不安,她站起來,行了個禮,乖覺道:“弟子婁絮。”

臺上的道師打量了她兩眼,點頭:“很好。本尊方才講的,你可有記下?”

婁絮:“生死道分生門和死門。”

戴婉:“然後呢?”

婁絮:“我們……上仙宮不修死門,藥王谷生門和死門都修。”

生門,包括培育和醫治;死門,即利用各種生物的毒性,為敵人送去死亡。

戴婉點頭:“不錯。”

她之前聽聞朱雀山的人提起,池風的徒弟從來不會好好聽課,不想竟是個乖覺的。

婁絮:……傳言倒也沒錯。

她連她師尊講課都偶爾走神。

一節課終於有驚無險地過去了,婁絮倒在蘇間鶯的臂彎上,卻被輕輕推開。她可憐又無辜地擡頭看去,正好對上蘇間鶯懨懨的眸:“師尊找我呢。”

婁絮嘻嘻一笑:“祝你好運。”

她下了課也沒事,就準備打道回府,回去傾聽她家師尊的教誨了。

出了門,婁絮伸手遮住了落在眼睛上的陽光。今天天氣真好,這樣的日子也很不錯。

面前突然落下一片陰影。

婁絮看去,猝不及防看到了緊繃的勁裝,和薄布裏裹著的兩塊壯碩的胸肌。

婁絮:“……祝師兄。”

雖然祝辰長得不錯,但她真的不想看見他。因為祝辰顯然是為她而來,想從她這裏拿一個答案。

“決定了嗎?”

祝辰沒有重提他們的話題,但也不需要提及了。

是加入聖塔,還是被聖塔追殺?

婁絮傳音:“我記得你說過,如果我拒絕,你會幫我。”

祝辰想都沒想:“是。”

婁絮點點頭:“那我拒絕。不過我要確定,你是真的能幫到我,還是只是口頭上說說。”

祝辰頷首:“如果必要,我會給你傳遞信息。你做的任何違逆它的行為,我都支持。”

“它”指的是聖塔。

婁絮瞇起眼睛:“那我也沒問題。”

有師尊兜底,有祝辰幫忙,她應該一時半會死不了。

不過,她也知道,祝辰之所以選擇幫她,必然是為了他自己。如果她的成長速度不能讓祝辰滿意,那麽往後祝辰還會不會幫她,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池風,不能離開上仙宮,且身體不好,處處受限,不一定能及時護住她。

她必須得盡快成長。

祝辰聞言,再次認真打量了婁絮一番。

他忽然想起了師尊的下屬領他入門的那七七四十九天,烈火灼燒,生機流逝,肢體幹癟又生長。蠱蟲在他的血脈之中爬行,啃噬他、供養他。

然後他練成邪術,定期食用聖塔給的丹藥吊命。

為了活著,他成了一具傀儡。

直到他看見了一份宗卷。他發覺自己不該活著。為了活著,他是一具膽怯的傀儡,可傀儡已經否認了自己的生命。

他認了殺他雙親的人作母親,拜仇人的姐妹為師,簡直不配為人。

他很清楚,他和眼前的這位女子只不過是師尊的棋子。

可眼前這枚棋子卻迎著自己的目光向他看來,眼神中看不出膽怯,也看不出輕敵和自信的意味。她的眼眸中好像什麽都沒有,因此像一面鏡子,透過他映著世間萬物。

“你可能會死。”祝辰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婁絮:“不用你說。”

她知道啊,她一直都知道。她有在解決問題。

但再怎麽焦慮,也不能影響回家吃飯不是?師尊和晚飯都在等她呢!

她不想為了虛無縹緲的明天,把今天過得糟心。

想到這裏,婁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祝辰蹙眉,不懂她在笑什麽。

可能去死也這麽開心嗎?

算了。

“過幾日去統禦道上課,千萬要小心。”

他說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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