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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記憶 差點以為拜師第一天,師尊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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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記憶 差點以為拜師第一天,師尊就沒了……

“還有些事情要交待你。”

池風捂嘴打了個哈欠,垂眸道:“其他長老收徒要等一年一次的拜師大典,但是你我情況特殊,拜師大典便不等了。之後我同管事的說一聲,就算記在我名下了。只是這段時間嗎,你還是跟你的朋友一起上課。”

婁絮乖巧點頭:“好的。”

池風閉上了眼睛:“還有兩件事。以後你若是無事,回來陪我吃晚飯。嗯……三十七在閉關修煉實體,你可能暫時見不到她。”

婁絮許久不見三十七,一時忽略了池風的前半句話,追問:“什麽是修煉實體?”

“你等她出關親自同你解釋……”

池風胳膊一軟,“哐當”一聲,一頭倒在飯桌上。

婁絮被嚇了一跳,無措地站了起來。她見池風沒反應,心裏害怕他出事,趕緊走到他身邊輕推他的胳膊,喊他:“師尊?”

沒動靜。

她屏息,伸出手指放到池風的鼻子下探了探,松了口氣。

且呼吸清淺,明擺是睡著了。

嚇死人了,她差點以為自己拜師第一天,師尊就沒了。

婁絮默默把東西收拾好,然後立在池風身前猶豫了一下,把他扶到隔壁小室的榻上了。

他好輕。

夜晚。

婁絮洗漱,上床,打開通信玉珠,跟蘇間鶯打通信。

蘇間鶯關切道:“怎麽啦怎麽啦,你還好嗎?”

絮絮離開的時候,心情就很不好,不知道現在好一些了沒有。

“嘿嘿嘿,我挺好的!他答應做我師尊了。”

婁絮飛身撲在榻上,拿被褥把自己裹了起來,幸福地打了一個滾。

蘇間鶯秒懂,哼哼兩聲:“看吧看吧,我都說道尊會答應收你做徒弟的啦,畢竟我們絮絮這麽厲害!”

婁絮肆意炫耀道:“而且他還叫我以後都回去跟他一起吃晚飯!”

“吃飯?”蘇間鶯大駭。

上次她師尊喊她回去吃飯,當真是偶然,她拜師有一年了,也就跟她師尊吃過兩三回飯。

畢竟她師尊又不用吃飯,喊徒弟吃飯,也就例行公事,偶爾關心一下徒弟罷了。怎麽會有人閑著沒事天天跟徒弟吃飯呢!

……算了,泯念道尊也不是一般人,不能用一般邏輯來解釋。

蘇間鶯還是更關註飯一點:“那你們吃哪裏的飯啊,好吃嗎?”

婁絮說到這個就來勁:“師尊自己做的!要是我是皇帝,就封他為一品禦廚!”

蘇間鶯妒忌得發瘋:“我要叫了!我要叫了!你看看你自己說的是什麽話!”

婁絮嘻嘻一笑,絲毫不顧蘇間鶯的死活,細說了一番地三鮮清蒸鱸魚脆皮燒鴨蒜蓉油麥菜冬瓜排骨湯的滋味。說完,她舔舔嘴唇。

這頓飯真是讓人回味無窮。

蘇間鶯在另一邊木著臉道:“妒忌的話就不多說了,能不能求一個拜師攻略!”

她已經拜師了,自然是不可以再拜的,她也就隨口一說。

婁絮喜滋滋道:“嘿嘿,找個時間讓師尊多添一副碗筷,你也來嘗嘗味道。”

蘇間鶯立馬拒絕:“不了不了,我不敢。”

她沒忘記自己蛐蛐池風,被池風當面抓住這件事。

兩個朋友聊了半個多小時,就各自下線睡覺去了。

……

夜深。

一縷微光落在婁絮的眉心。她猛地睜眼,又緩緩閉上眼睛,陷入沈睡之中。

夢裏,她一手拿著一只煮熟的紫薯啃,一手拿著一塊方磚不住地滑動,方磚上傳出各種人聲和人像。

這是一個狹窄的空間,周圍還有另外三個人。那些人似乎在跟她說話。

婁絮側耳傾聽。

“你下午去上課嗎?”

竟然是婁絮自己的聲音:“去啊,你要我幫你帶作業嗎?”

“嗯,謝謝你!我先出去了!”那人起身離開,“嘭”的關上了門。

婁絮被這關門聲驚醒,睜眼一看,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純白之中。

前面有一個很淡的人影。頭戴白色兜帽,身著白色長袍,臉上帶著白色面具,完整覆住整張臉。

在她看到那人影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她是在做夢嗎?她是在做夢吧?她沒見過這樣的人。

“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天道道主。”

祂說話了,聲音低沈冷冽,悲憫而溫柔。

婁絮好奇地打量著這所謂的天道道主。她有點緊張,但不多。既然是天道道主,那祂摁死她必然不難。而祂沒有一上來就把自己摁死,說明今天應當不會有危險。

她好奇道:“您找我有事嗎?”

天道道主開口:“我是來告知你,你不是此間之人。”

婁絮一驚。

她也想過這個問題。她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不認識他們的文字,不知道何為修道,甚至覺得所見的種種甚是荒誕。

不過她沒細想。畢竟她能聽懂他們的語言,而在她的認知裏,語言能通者,都是老鄉。

不過既然是穿越的,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道主解釋道:“你誤食木果,被本界法則勾引至此。”

婁絮了然道:“您是來送我回去的嗎?”

道主搖頭:“你不能回去。你已經修了道,沾染了本界面的規則之力。在你踏入你原界面的瞬間,它的規則之力就會將你排出。”

婁絮納悶:“您不是來送我回去的,那您來找我做什麽?難不成您還需要我替您跑腿?”

道主很高,婁絮看祂尚且要仰頭。祂之前從未低頭目視婁絮,此刻祂稍稍低下了頭,於是婁絮就對上了祂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

“你現在幫不了我任何事,但會有這一天。”

天道道主柔聲道:“經受了位面規則之力的清洗,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心裏一定很不安吧。”

婁絮眨眨眼。一開始確實心裏不安,但是昨日她已經有師尊了,現在感覺很安心。

但她沒說話。

祂揮了揮手:“我費了一些手段,幫你把記憶取回來了。好好做你的夢吧,我們日後,擊雲宗見。”

嗯?擊雲宗是什麽?新地圖嗎?

還沒等婁絮說上什麽,白色的空間無聲破碎,她又回到了那個狹窄的空間裏,手裏拿著紫薯。

然、後,她莫名其妙在夢裏上了一晚上的專業課!

婁絮面皮麻木,腦袋昏沈。

這記憶,她是非得想起來不可嗎?

……

第二天,婁絮爬起來的時候,照照鏡子,發現眼底下多了兩黑眼圈。

淦,萬惡的專業課!

不過,她總算想起了自己的來處和身份,知道了“我是誰”這一命題的答案。

盡管她沒有想起所有。但這種“想起”,讓她真切感受到了自己不屬於此間,還是產生了某種孤獨和惶恐。

對於人來說,最可怕的不是對過往的遺忘,而是想起了過往種種,卻沈浸在昔日的幻影之中無法釋懷。如此,便是拋棄了未來,也拋棄了自己。

但婁絮向來是朝前看的人。她知道自己暫時回不去了,就勸慰自己放下。

她猶記得在十五歲那年勸父母離婚的場景。他們吵了十幾年的架,很早就沒有愛了。那時她想,人幹嘛要活得這麽累呢?

在她看來,怎麽舒服怎麽活,才是人生的真諦。人生的三大意義就是吃飯、擺爛和貼貼。它們無關過往,無關未來,只關乎現在。

所以,盡管婁絮也會焦慮、恐懼,但她的適應力真的很強。

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是穿越者的設定,又抖擻著精神出門了。

剛出門就撞上了一對暗紫色的眸子。婁絮退後兩步,和對方拉開距離,然後眼睛一瞪,移不開目光了。

老天奶!好帥的姐姐!

墨綠色的勁裝,齊耳短發,瘦臉,眉眼溫柔又不乏英氣,暗紫色的眸子裏閃著亮光。

婁絮:這個姐姐我曾經見過。

但是,誰來著?

她一下子想不起來,一臉呆滯地“啊”了一聲:“你……”

帥姐姐伸手在她面前晃晃,聲音低沈清冷:“怎麽,不認識我了?”

婁絮聽到這聲音,忽然福至心靈。她一個激靈,撲上去抱住眼前之人:“是三十七!”

三十七的人身比婁絮還要高大半個頭,婁絮剛好能夠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她用下巴蹭蹭三十七的肩,難掩興奮:“你變成人了?”

三十七回抱婁絮,聲音含笑:“是啊,這還多虧了你。”

婁絮迷茫道:“啊?我嗎?難道我不是紫薯精,我是紫薯神?”

三十七:“是你的生機。我本來已經死了百年。”

她被人追殺,陰差陽錯逃到麒麟府周圍。圍困她的人被池風殺死,但她也因為傷勢過重而亡。

池風恰好需要一個與上仙宮不相幹的人來幫他做點事,又見三十七心含不甘,就把她的魂體塞進人偶之中。

就這樣,一個婁絮熟悉的人偶三十七誕生了。

婁絮松開三十七,拉著她的手打量她。

三十七拍拍婁絮:“好了。道尊給我安的身份是上仙宮新弟子,以後我陪你一起上學堂,有的你看的。走吧,去朱雀山。”

朱雀山是上仙宮鑄器道的所在地。

如果說上仙宮哪個道統最富,那必然是鑄器道。他們啥都造,小到首飾,大到法器;客戶遍布整個大陸,從凡人到道者,都是他們的潛在客戶。

傳說道主花言,管著好幾座城池的十裏商鋪,富得流油,出手闊綽,為人隨和。用昨日蘇間鶯對他的描述來說就是:“多在他面前晃悠晃悠,說不定那天就掉落小禮物了。”

沒有人不喜歡錢,更何況是一分錢都沒有的婁絮。

窮光蛋婁絮對此行充滿期待。

就是不知道花言還記不記得她。

不同於白虎堂的山川水秀,青龍潭的藥田竹屋,麒麟府的亭臺樓閣,朱雀山依山而建,極盡奢華。且奢華得俗氣,地板都鑲了寶石的那種。

婁絮差點沒被閃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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