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棄了一只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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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棄了一只狐貍
端木清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地上，一動不動，月白色的廣袖羽衣上沾滿了血跡和塵土。
周圍玄天劍派的弟子聞聲，迅速飛過來。
公冶情此刻維持站著都難，她心中嘆息，狐貍跑了就行，自己是無涯聖女，死不了。
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無涯仙宗才能把自己從玄天劍派的地牢裏贖出去。
就在她開始回憶玄天地牢的地形結構時，本應該跑掉的明霄突然攬住她的腰，發動瞬光挪移，化光而去。
冰冷的河水，灌入她的口中。
狐貍挪移到了河上空，二人徑直掉進了水裏。
公冶情一只胳膊艱難的劃著水，另一只胳膊拽著不省人事的明霄，往河邊游去。
瞬光挪移需要大量法力，更別提帶著一個人。明霄本就是強弩之末，強行催動，恐怕一時半會都醒不來了。
她自己也差不多，體內一片混亂。
只得先自己吃了些療傷藥，然後又把剩下的全部灌進明霄嘴裏。
用最後的法力布置了一個防禦陣法後，她靠著明霄，疲憊的昏了過去。
*
月峰上，守山大鵝在草叢裏聞聞嗅嗅。
南宮宸滿臉不悅：“小情兒！我教你的謹慎小心都忘哪裏去了？下次不可以受這麽重的傷了！”
她心虛的點點頭。
他滿意的笑了，推了她一把：“快去吧，不可以忘記師父的話！”
公冶情猛得驚醒，咳嗽著撐著地坐了起來。
一年沒見師父，竟然夢到了！
已是月上時分，冰冷的月光灑在她身上，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衣服還濕著。
她心中苦笑，誰能想到，一個半步飛升修士，受重傷後會像凡人一樣虛弱？
旁邊的明霄躺在地上，毫無血色的臉上，一雙狹長的鳳眸緊緊閉著。
她運轉法力，烘幹了自己和明霄的衣物。
取出一盞永明燈，放在倆人中間。
金色燈焰散發熱量，她身上逐漸暖起來。
公冶情盤膝坐下，開始療傷。
法源上的裂隙又加深了，開始影響她的道基。
沒什麽好辦法，只能慢慢養。
只能先恢覆法力，等歷練結束，回無涯再請師父幫忙治療，肯定會被師父狠狠罵一頓。
別無選擇！
公冶情坐到明霄對面，結了個印，一團燦爛的紫色光輝沒入他的胸口。
充滿生命靈動的能量開始治愈他的傷勢。
明霄緩緩醒來。
他掃視周圍，瑩潤眸子閃過欣慰笑意：“運氣不錯，逃出來了。”
“真不容易，狐貍，你發現沒有，咱們最近很倒黴。”公冶情用無影撥拉著燈焰，讓火光更亮些。
她解釋道：“每天不是吐血，就是重傷。”
明霄笑意從眼角蔓延到眼底：
“是呀，我這輩子受的傷也沒這幾天多。等此間事了，我決定找個地方隱居。你若是煩了俗事，可以來與我結廬而居。”
想到以後，她臉上的笑意淡去。她現在是聖女還能躲個清凈，以後繼任宗主，事情只會越來越多。
到時候，別說來探望狐貍，只怕是連想他的時間都沒有。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公冶情掐指感應了一番時間，驚訝道：“一年之期已到。”
幽冥界的時間流速和人界妖界不同，當時他們大概停留了不到一個時辰，沒想到人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我們現在出發去找她嗎？”明霄眼中迸出光彩。
“不必麻煩，師父給我留了聯系她的法器，現在只需要註入法力，就可以了。”她取出南宮宸留下的玉羅盤。
奇怪！玉羅盤上南宮宸留下的封印消散了。
在明霄期待的目光中，她給玉羅盤註入月之一脈特殊法力。
羅盤碎裂。
原地出現四個光團，一大三小。
公冶情心裏跳了跳，有種莫名的不安。
她先伸手觸碰向最大的光團。
光芒消散，一塊巨大的玄玉冰封出現在面前。
看到玄玉，她呼吸猛得急促起來。
一個明眸皓齒的女子被封在裏面，頭上的黃玉珠鏈，在厚實的冰層下隱隱發光。
是明霜序。
她伸手，想探查師伯的情況，又像觸電一樣，猛得收了回來。
玄玉冰封阻隔一切法力，唯有徹底打破，才能探查到明霜序的情況。
此刻，不是時機！
旁邊的明霄看到玄玉冰封中的女子，眼眶泛紅。
“你認識她？”公冶情澀聲道。
“我不認識，可是她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他說不下去，按著心口。
“還有三個光團，也許有線索。”她伸手撫向剩下的光團。
一個是留影玉簡，剩下是兩個魂燈。
公冶情和明霜序的魂燈。
她的魂燈正常亮著。
而明霜序的魂燈卻黯淡無光，焰小如豆。
師伯雖然瀕死，可還活著！
公冶情心中燃起希望，她伸手觸向玉簡。
她有太多的疑惑。
為什麽明師伯的身體被封在玄玉冰封裏，想知道師父為什麽在一年之前就把她交給自己。
希望玉簡裏有答案。
隨著她的觸碰，玉簡碎裂開來。
她和明霄中間的空地上，出現一個背影，是南宮宸。
他轉過身平視前方，長發甩動，墜著的玄霜鏈發出清脆響聲。
“阿情，你明師伯的神魂丟了，我正在尋找。”南宮宸聲音愧疚地低下頭。
很快，他擡起頭滿臉認真：
“我把你傳到了青丘，若是順利，你已經見到了明霄，霜序是他的母親，你要好好待他。”
南宮宸瀟灑轉身，影像隨之消失。
公冶情下意識伸手想拽住他，可卻從師父的影像中間穿過去。
“等等，師伯是怎麽受傷的？你們遭遇了什麽？”她喃喃自語。
寂靜無聲。
過了許久，明霄側倚著玄玉冰封，隔著冰層，指尖輕輕拂過石中人的臉：
“她的名字是明霜序，是我的母親。”
“是的，明師伯總穿藍色的衣裙，很喜歡開玩笑。”
“是呀，她經常藏在樹上，等人走近，就突然倒垂下來嚇人一跳。”
青年話語充滿懷念：“她待我一直很好，我小時候總是想，她若真是我的母親就好了。”
“沒想到……”他張開嘴試了幾次，卻無法發出絲毫聲音。
他眸子濕潤，眼尾不知何時籠上一層薄紅，似乎要碎掉了。
公冶情心中有些不忍，補齊未說的話：
沒想到相遇即別離。
她暗暗嘆了口氣，沒想到明霄是師伯的孩子。
這下可不能繼續帶著他了，這家夥三災七難的，很容易死的樣子。
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自己該如何面對明師伯？
“道友，一年之約已了，我們就此別過。如果有師伯的好消息，我會通知你。”她站起來，準備離開。
“不，我隨你一起去。”明霄神色堅定，滿臉認真。
她的目光掃過他的臉，慘白中帶著些許病態的嫣紅，似乎下一秒就會咽氣。
她揮手解除了幻化的容貌，露出真容來。
明霄滿臉訝然，閃過幾不可察的一絲尷尬：“無涯聖女？”
“你認識我？”她用肯定的語氣說出。
幻澤泛舟時，她請明霄喝月魄釀，當時就發現他舉止表情有異。
“是的。”他沒有解釋。
她低頭盯著靜靜流淌的河水：
“我是人族聖女，你是妖。你跟著我，總歸不太合適。”她沒什麽人妖種族偏見，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早就視明霄為友。
如今要向朋友放狠話，縱然不是真心，她仍舊有些不自在。
“你在說謊，你甚至不願意看我的眼睛。”明霄繞到公冶情面前，盯著她的眼睛，“即便你說的是真的，我也不在乎。”
公冶情心裏再次嘆息。
她微擡右手，一道銀色神輝射出，纏繞住青年。
明霄剛剛蘇醒，重傷之軀，沒來得及調息恢覆，此時體內法力不足，很容易就被她定住了。
他掙紮著想擺脫身上的法繩，傷口滲血，染透白衣。
“既然想隱居，就去隱居！有時間我會去看你的。”話音未落，她挪移離開。
十幾息後，捆綁著明霄的神輝消散。
公冶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明霄站在原地不急不惱，伸手從身上抹下一縷血跡，放在鼻尖嗅嗅。
這是公冶情的血，不小心沾在了他的身上。
他仔細感受著血液裏殘留的氣息和靈力，虛空畫出一個符箓。
片刻後，明霄轉頭望向南邊。
*
於此同時，萬裏之外的公冶情收回無影。
拘了朵雲，她緩緩坐下，歪著頭，楞怔的盯著天上的弦月。
拋下明霄，對不對？
她不知道。
師伯出事，師父大概率也遇到了麻煩。馬上就是重陽節，師父飛升的日子。
諸事紛擾，前路迷茫。
片刻後，她震蕩神魂，月海化成的墜子從額頭上浮出。她掐訣打開月海，把魂燈連帶著封印師伯的玄玉一起放進去。
這裏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了。
收回分散的思緒，公冶情鎮定心神，繼續往黎山而去。
*
青蓮山，命湖。
月色當空，浩渺的湖水上，大片蓮葉鋪展開來。
一葉扁舟，飄在水上。
舟上少年枕臂平躺，蓮葉掩映間，紅色衣擺迤邐鋪開，一角垂落水中，已被沾濕。
虛空中，傳來老者慈和的聲音：“我要你去南域，幫我辦一件事。”
翊離伸手摘下一片荷葉，蓋在臉上，嘴裏含含混混支吾了一聲“什麽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帶上它。”虛空中閃過一道青光，一朵晶瑩剔透的重瓣蓮花懸浮在少年身前。
少年墨色的瞳孔驟然放大：“青要蓮華？這可是青蓮山至寶，這是傳給我了？很好，我已經準備好接任山主了。”
老者不悅的“哼”了一聲。
頃刻間，湖中泛起波浪，混雜著蓮葉的水浪打翻木舟。
一角紅衣，夾雜著少年的驚呼，緩緩沈入水中。
他沒有註意到，一縷幽光，悄無聲息沒入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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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無涯仙宗才能把自己從玄天劍派的地牢裏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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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挪移到了河上空，二人徑直掉進了水裏。
公冶情一只胳膊艱難的劃著水，另一只胳膊拽著不省人事的明霄，往河邊游去。
瞬光挪移需要大量法力，更別提帶著一個人。明霄本就是強弩之末，強行催動，恐怕一時半會都醒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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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虛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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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情猛得驚醒，咳嗽著撐著地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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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明霄躺在地上，毫無血色的臉上，一雙狹長的鳳眸緊緊閉著。
她運轉法力，烘幹了自己和明霄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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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情盤膝坐下，開始療傷。
法源上的裂隙又加深了，開始影響她的道基。
沒什麽好辦法，只能慢慢養。
只能先恢覆法力，等歷練結束，回無涯再請師父幫忙治療，肯定會被師父狠狠罵一頓。
別無選擇！
公冶情坐到明霄對面，結了個印，一團燦爛的紫色光輝沒入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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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霄緩緩醒來。
他掃視周圍，瑩潤眸子閃過欣慰笑意：“運氣不錯，逃出來了。”
“真不容易，狐貍，你發現沒有，咱們最近很倒黴。”公冶情用無影撥拉著燈焰，讓火光更亮些。
她解釋道：“每天不是吐血，就是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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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出發去找她嗎？”明霄眼中迸出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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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玉羅盤上南宮宸留下的封印消散了。
在明霄期待的目光中，她給玉羅盤註入月之一脈特殊法力。
羅盤碎裂。
原地出現四個光團，一大三小。
公冶情心裏跳了跳，有種莫名的不安。
她先伸手觸碰向最大的光團。
光芒消散，一塊巨大的玄玉冰封出現在面前。
看到玄玉，她呼吸猛得急促起來。
一個明眸皓齒的女子被封在裏面，頭上的黃玉珠鏈，在厚實的冰層下隱隱發光。
是明霜序。
她伸手，想探查師伯的情況，又像觸電一樣，猛得收了回來。
玄玉冰封阻隔一切法力，唯有徹底打破，才能探查到明霜序的情況。
此刻，不是時機！
旁邊的明霄看到玄玉冰封中的女子，眼眶泛紅。
“你認識她？”公冶情澀聲道。
“我不認識，可是她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他說不下去，按著心口。
“還有三個光團，也許有線索。”她伸手撫向剩下的光團。
一個是留影玉簡，剩下是兩個魂燈。
公冶情和明霜序的魂燈。
她的魂燈正常亮著。
而明霜序的魂燈卻黯淡無光，焰小如豆。
師伯雖然瀕死，可還活著！
公冶情心中燃起希望，她伸手觸向玉簡。
她有太多的疑惑。
為什麽明師伯的身體被封在玄玉冰封裏，想知道師父為什麽在一年之前就把她交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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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的觸碰，玉簡碎裂開來。
她和明霄中間的空地上，出現一個背影，是南宮宸。
他轉過身平視前方，長發甩動，墜著的玄霜鏈發出清脆響聲。
“阿情，你明師伯的神魂丟了，我正在尋找。”南宮宸聲音愧疚地低下頭。
很快，他擡起頭滿臉認真：
“我把你傳到了青丘，若是順利，你已經見到了明霄，霜序是他的母親，你要好好待他。”
南宮宸瀟灑轉身，影像隨之消失。
公冶情下意識伸手想拽住他，可卻從師父的影像中間穿過去。
“等等，師伯是怎麽受傷的？你們遭遇了什麽？”她喃喃自語。
寂靜無聲。
過了許久，明霄側倚著玄玉冰封，隔著冰層，指尖輕輕拂過石中人的臉：
“她的名字是明霜序，是我的母親。”
“是的，明師伯總穿藍色的衣裙，很喜歡開玩笑。”
“是呀，她經常藏在樹上，等人走近，就突然倒垂下來嚇人一跳。”
青年話語充滿懷念：“她待我一直很好，我小時候總是想，她若真是我的母親就好了。”
“沒想到……”他張開嘴試了幾次，卻無法發出絲毫聲音。
他眸子濕潤，眼尾不知何時籠上一層薄紅，似乎要碎掉了。
公冶情心中有些不忍，補齊未說的話：
沒想到相遇即別離。
她暗暗嘆了口氣，沒想到明霄是師伯的孩子。
這下可不能繼續帶著他了，這家夥三災七難的，很容易死的樣子。
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自己該如何面對明師伯？
“道友，一年之約已了，我們就此別過。如果有師伯的好消息，我會通知你。”她站起來，準備離開。
“不，我隨你一起去。”明霄神色堅定，滿臉認真。
她的目光掃過他的臉，慘白中帶著些許病態的嫣紅，似乎下一秒就會咽氣。
她揮手解除了幻化的容貌，露出真容來。
明霄滿臉訝然，閃過幾不可察的一絲尷尬：“無涯聖女？”
“你認識我？”她用肯定的語氣說出。
幻澤泛舟時，她請明霄喝月魄釀，當時就發現他舉止表情有異。
“是的。”他沒有解釋。
她低頭盯著靜靜流淌的河水：
“我是人族聖女，你是妖。你跟著我，總歸不太合適。”她沒什麽人妖種族偏見，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早就視明霄為友。
如今要向朋友放狠話，縱然不是真心，她仍舊有些不自在。
“你在說謊，你甚至不願意看我的眼睛。”明霄繞到公冶情面前，盯著她的眼睛，“即便你說的是真的，我也不在乎。”
公冶情心裏再次嘆息。
她微擡右手，一道銀色神輝射出，纏繞住青年。
明霄剛剛蘇醒，重傷之軀，沒來得及調息恢覆，此時體內法力不足，很容易就被她定住了。
他掙紮著想擺脫身上的法繩，傷口滲血，染透白衣。
“既然想隱居，就去隱居！有時間我會去看你的。”話音未落，她挪移離開。
十幾息後，捆綁著明霄的神輝消散。
公冶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明霄站在原地不急不惱，伸手從身上抹下一縷血跡，放在鼻尖嗅嗅。
這是公冶情的血，不小心沾在了他的身上。
他仔細感受著血液裏殘留的氣息和靈力，虛空畫出一個符箓。
片刻後，明霄轉頭望向南邊。
*
於此同時，萬裏之外的公冶情收回無影。
拘了朵雲，她緩緩坐下，歪著頭，楞怔的盯著天上的弦月。
拋下明霄，對不對？
她不知道。
師伯出事，師父大概率也遇到了麻煩。馬上就是重陽節，師父飛升的日子。
諸事紛擾，前路迷茫。
片刻後，她震蕩神魂，月海化成的墜子從額頭上浮出。她掐訣打開月海，把魂燈連帶著封印師伯的玄玉一起放進去。
這裏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了。
收回分散的思緒，公冶情鎮定心神，繼續往黎山而去。
*
青蓮山，命湖。
月色當空，浩渺的湖水上，大片蓮葉鋪展開來。
一葉扁舟，飄在水上。
舟上少年枕臂平躺，蓮葉掩映間，紅色衣擺迤邐鋪開，一角垂落水中，已被沾濕。
虛空中，傳來老者慈和的聲音：“我要你去南域，幫我辦一件事。”
翊離伸手摘下一片荷葉，蓋在臉上，嘴裏含含混混支吾了一聲“什麽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帶上它。”虛空中閃過一道青光，一朵晶瑩剔透的重瓣蓮花懸浮在少年身前。
少年墨色的瞳孔驟然放大：“青要蓮華？這可是青蓮山至寶，這是傳給我了？很好，我已經準備好接任山主了。”
老者不悅的“哼”了一聲。
頃刻間，湖中泛起波浪，混雜著蓮葉的水浪打翻木舟。
一角紅衣，夾雜著少年的驚呼，緩緩沈入水中。
他沒有註意到，一縷幽光，悄無聲息沒入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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