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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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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丘於想起皇上的吩咐,對身後的童石說,“你去守著門口,不要讓夫人出來,這裏交給我。

童石戀戀不舍,他好久沒暢快的打一場了,但丘於的話他不能不聽。

他垂頭喪氣的回院子裏去,守在秦玉君和兩個孩子所在的屋子。

丘於並未將孫宿放在眼裏,而是對弓箭手道:“誰敢反抗,殺無赦!”

他看向孫宿的方向,滿不在乎的道:“孫三老爺,不若好好看你指著的是什麽,再用它來威脅我,可好!”

孫宿從翠兒手中一把奪過繈褓,打開裏面哪裏有孩子,分明是個布紮的假人!

可惡,一切都是圈套,他中計了!

孫宿狠狠將繈褓丟向一旁,看向丘於,他未見過此人,他們這幫人是怎麽突然冒出來!

難道……這是皇帝的人,孫宿又感到一陣自己一切行動都被看穿的無力感,莫非……

孫宿突然仰天大笑,“難怪,難怪。”如果一切的一切都是上面那位的計劃,那麽所有一切都說得通了!

丘於上前,“現在才知道,未免太晚了!”

誰知,孫宿突然向空中撒了一把白色粉末,丘於手捂住鼻子,就是這個間隙,孫宿轉身就要跑。

孫宿想逃!可是山上圍滿了弓箭手,他逃不掉!

“咻”一聲,孫宿的腿中箭。

“走吧,孫三老爺。”丘於從白色粉末中走出,看著被箭射中雙腿的孫宿,“皇上已經等候你多時了。”

秦玉君站在門口,聽見外面的動靜,她看向還在床上熟睡的兩個孩子,這樣大的動靜,兩個孩子居然還睡得香甜。

她讓苕兒和付桂花守好孩子,推開門,走出屋子。

童石守在門口,左右兩邊還有兩個矯健的侍衛守著。

見她出來,童石攔住去路,“夫人,您不能出去,還請退回屋子。”

童石態度強硬,秦玉君知道是裴玄度的吩咐,她問:“外面是怎麽回事?”

今日晚間,童石突然要她和孩子去西邊的房子睡。

她其實猜到,是背後的人有所行動了,也或者是翠兒要有所行動了。

終於,翠兒和她還是走到如今的地步,她已經分不清楚,上輩子的翠兒和這輩子的翠兒到底還是不是同一個人,也或者是她從未看清過她,還是人總是會變的。

童石按照皇上說的回答,“是裴世子的人。”

秦玉君心中松了一口氣,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也有一種被所信任之人背叛的心痛。

她問:“那翠兒呢?”

丘於快速收拾好外面的殘局,剛返回院子,聽夫人問話,上前答:“夫人外面已料理幹凈,您和小主子們沒事了,至於翠兒,皇上說會留翠兒一命,就一定會留她一命。”

“我現在想見見翠兒,可以嗎?”主仆一場,她想親口聽翠兒的解釋。

丘於搖頭,“還不能,翠兒和裴世子勾結,皇上說等他問完話,會讓夫人見翠兒,現在,還請夫人耐心等待。”

天牢裏,孫宿被鎖在架子上,這裏是大內天牢,看來這一切的幕後之人是皇帝無疑。

沒想到這小皇帝有這等本事,不過幾年時間,就掌握了全盤局勢。

瑞王自以為牢牢掌控京城,可是卻反過來被這小皇帝在幕後操控一切。

瑞王若是知道他苦心布局的一切,早被皇上看在眼裏,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穿著玄色常服的帝王走進來,孫宿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帝王威儀,他能得帝王如此苦心布局,何嘗不是一種榮幸呢。

他仰天長笑,“皇上,微臣有一要求,我要見我的嫡母、大哥和二哥,皇上想知道的,到時我都會告訴告訴您。”

裴玄度冷笑一聲,“孫宿,你以為朕是瑞王?”

“若是我對皇上毫無用處,皇上怎麽會留我這條命到現在。”

“你很聰明,恐怕連裴昌都不知道你是瑞王安插在京中的人吧。”裴玄度眼神沒有波動,孫宿很聰明,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孫宿為瑞王做事,可是對瑞王他沒什麽效忠的想法,或者說,他孫宿不會效忠任何人,所有人都只不過是他達成目的工具!

“看來皇上什麽都知道了,我對瑞王呢,也沒那麽忠心,只要皇上能答應我這個唯一的要求,我皇上您想知道什麽,我就會告訴皇上什麽。”

“朕喜歡聰明人,但朕不喜歡一個沒有底線的聰明人。”說完裴玄度轉身欲走。

“皇上難道不想知道,我那兒媳婦的兩個孩子是從何而來的嗎?”

孫宿一臉癲狂,“皇上還記得冬祭祀的事情嗎,我那愚蠢的大哥和二哥,自以為可以將他們的女兒送到您身邊,獲得榮寵,趁著您受傷,在藥中加了些東西。”

孫宿說道自己的得意之作,眼中露出興奮的光,“殊不知,皇上您能夠從裴昌的圍剿中逃離,都是因為我向他報告您的行蹤晚了一刻鐘。”

“那日,孫寅那蠢貨將孫惠清送到你的房間,又被我二哥移花接木,換成了孫麗清,哈哈哈,不過孫麗清最後被我換走了。”

裴玄度心中一震,他設想過無數次,但怎麽竟沒想到這個可能性!

裴玄度返回到孫宿的面前,“孫宿,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孫宿眼中沒有對死亡的懼怕,這是他這輩子第二滿意的局,瑞王、裴昌以及皇帝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您知道我那大侄女為何一直要殺秦氏嗎?”孫宿眼中冒著得意的紅光,“沒想到她居然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和秦氏之外,最先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我當然不能讓她壞了我的好事!”

裴玄度眼神寒涼,“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孫宿低低的道:“讓我想想,有了這個孩子我可以拿捏瑞王,說不準還能拿捏您呢。”他一臉可惜的道:“可惜,皇上您怎麽能那麽聰明呢,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成功了,哈哈哈!”

身後,孫宿刺耳的笑聲在陰暗的天牢響起,讓暗無天日的狹窄甬道顯得陰森恐怖。

“皇上,您沒事吧?”丘於在裴玄度身後,看他臉色冰涼。

裴玄度想起那日在孫府,原來那個女子是她?她被自己的公爹算計,送到他的榻上。

他以為她是府中培養的伶人、婢女,卻從未想過她是承恩伯府的兒媳。

那時她的話是真的,可笑自己還當她是在演戲,後來聽說她被孫惠清處死,他以為孫家愚蠢之舉,卻從未想過會是她!

那麽她呢,她是否知情!必然是知情的,她幾次三番的要遠離她,她看著自己的眼神驚懼又覆雜,可是他卻將她忘得一幹二凈!

裴玄度雙拳撰緊,一雙指節分明的大手,青筋暴露,“翠兒關押在哪裏。”

丘於看皇上面色陰沈,這孫三老爺當真有些本事,竟將皇上氣得如此,他低頭,“就在前面。”

牢房外,翠兒背對門口跪著仰頭看向牢房墻壁上方的小小窗戶,窗戶透出一束光,她看著窗戶,雙手捂臉,喃喃哭泣,“大姑娘對不起,奶奶對不起……”

裴玄度走到牢房外,看到的就是翠兒跪在牢房中央哭泣的背影,這一幕,令裴玄度似曾相識。

牢房被打開,裴玄度慢慢走近,這一刻,他仿佛終於撥開夢中的迷霧,他終於親身走入了困擾自己的多時的夢中,去解開那個令人困惑的謎底。

翠兒聽見身後來人,她轉過身,看著眼前眼睛猩紅的裴公子,不,或者說是皇上。

眼前的帝王,一臉冷峻,他眼神凜冽如寒霜,令翠兒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她附身拜倒,不敢擡頭。

裴玄度控制不了,他的手捏緊翠兒的喉嚨,“說,裴昌要利用歲奴和安奴去做什麽!”

翠兒脖子劇痛,她喘不上氣,因為被扼住喉嚨,根本無法說話。

裴玄度想起答應那女子的話,在翠兒即將斷氣的最後一刻,松開了手。

兩輩子啊,兩輩子,他和他的孩子被孫宿和瑞王父子弄於鼓掌之中,若不是上天垂憐,讓他做了那個夢,恐怕這輩子,他們父子依然逃不開上一世的結局!

難怪裴渠上輩子會在中劍後對他說那樣的話,原來,他早就布置好如此歹毒的局,令他們父子相見不相識,手足相殘,他的兒子成為大燕罪人!

渾身被澆了一盆冰水,翠兒從瀕死邊緣醒來,眼前的男帝王只留下一個黑沈沈的巨大影子,“說,裴昌要做什麽?”

死亡的恐懼令翠兒渾身發顫,“我,我不知道,他只讓我將孩子偷出來,從不告訴我他的計劃,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要這樣做的,不是的,對不起,奶奶,對不起大姑娘。”

“砰砰砰!”翠兒的頭在地板上敲擊,一聲又一聲,和那個夢中,她跪在墓碑前磕頭的場景一模一樣。

裴玄度終於全部想起來,那模糊的最後一個夢境,那塊孤零零的墓碑上,寫的事秦氏玉君之墓!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早已有跡可循,那些有些模糊的記憶、夢境,在他看到翠兒在獄中跪著磕頭的背影時,變得清晰無比起來!

魏邕看皇上腳步虛浮,忙上前扶著皇上,“陛下,您沒事吧。”

拒絕了魏邕扶他的動作,他道:“魏邕,你去將羅定控制住,還有,宣裴昌進宮。”

又對身後的丘於道:“丘於,繼續盯著馮崇和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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