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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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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會

“奶奶,付嬤嬤昨晚告訴我說裴公子是皇上!咱們的小主子是皇子和公主?”

苕兒問正在給兩個孩子餵羊奶,付桂花又去廚房忙活的間隙偷偷問夫人,只是她問得小心,聲音卻還是帶著激動。

秦玉君用特質的湯匙給孩子餵奶,這兩個孩子倒是好養,就是這幾日不知為何有些精神不好,她請了韓婆子來看,卻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聽見苕兒的話,懷中的安奴小眼睛居然朝她看了過來,這樣小,就喜歡聽人說話了嗎,秦玉君給他擦擦嘴。

對苕兒道:“裴公子的確是皇上。”嚇得苕兒腿軟,難怪她每次見這位裴公子心都突突跳,“那,兩個小主子,真是皇上的孩子?”

問到這個問題,兩對小耳朵也豎了起來。

“不,孩子不是皇上的,苕兒你記住,以後和付嬤嬤以及童石有些話不能隨便說,知道嗎。還有,我們將來是要離開京城的,我已經在我母親的老家淮縣買了一棟小院子,等京城這些事情平息些,我想帶著歲奴、安奴還有你們一家離開,去淮縣生活,不知你和你爹娘是否同意。”

苕兒自然是願意的,她連忙點頭,“自然是願意的。可是我看皇上對夫人這樣上心,怕不會放您走。”

皇上看夫人的眼神,就跟要吃了夫人一般,她再不知事,也知道皇上不會輕易放夫人走。

她雖然什麽都不懂,可是這小院除了童石守著,她偷偷聽童石說,除了他以外,外圍還有一圈皇上的人守著,沒人來進來,她想也不容易出去。

她看向兩個小主子,“況且,皇上似乎對兩位小主子很是喜愛,就算不是皇上親生的,也是愛屋及烏,連付嬤嬤都以為兩個小主子是皇上親生的。”

這也是秦玉君心中憂慮所在,也許出於血緣天性,皇上對這兩個孩子很是喜愛,可是她不能賭,兩個孩子的身一旦露,對他們母子三人來說實在危險。

她為自己和孩子安排的後路便是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對她好,對兩個孩子也好。

秦玉君鄭重的看向苕兒,“苕兒要離鄉背井的去一個新地方生活是很不容易的,你回去和爹娘商量,若是你們還是想留在京城,或者有其他的打算,我不會阻攔,還會給你們一筆銀子。”

苕兒重重搖頭,“夫人,我早說過了您去哪兒,我去哪兒,我爹娘都聽我的,只要您不嫌棄,我們一輩子跟著您。”

“好,苕兒,離開京城這件事你要守口如瓶,絕不能告訴付嬤嬤、童石或者任何一個人。”

苕兒明白夫人的意思了,“您是要瞞著皇上?”

秦玉君點頭,苕兒為難,“可這如何瞞得住。”

“總之,尋到合適時機,我會和皇上談一談的。”

被娘放在床上的歲奴看向了安奴,“看來,我不是公主,你也不是皇子了。”

安奴在那一日裴玄度離開後便聽出來了,他們的親生父親似乎是姓孫,他回想上輩子,皇帝班師回朝後,發落了很多人,都是和瑞王有所勾結的人家。

這其中似乎就有姓孫的,好像是承恩伯府,一個早就沒落了的伯爵府。

難道那時,自己的娘親就被牽連進這些事情裏,被處死了?這輩子不知出了什麽變數,他娘親平安的將他們生下,才沒有和上輩子一樣,他和娘親一出生就分開。

他又看了看旁邊的姐姐,那上輩子自己也有個姐姐嗎,為何瑞王從來沒有告訴過他,他有個姐姐?

“餵,你最近怎麽那麽奇怪啊,都不說話,我很無聊,你快和我說話啊。”

安奴的眼神中帶著疑惑,“你上輩子真的是公主,你不是大燕朝的人?”

歲奴道:“不是啊,我上輩子所在的朝代叫大盛,我從未見過這輩子這些人。你問這個幹嘛?懷疑我?”

“不是,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好像是重生之人,我和你不一樣。”

“重生?”

“沒錯,這輩子的這些事情和我上輩子經歷的一些事情有些相似,有些人也是相似,但我不確定這些相似是完全一樣還是只是部分一樣。”

“比如呢?”

“比如上輩子,我沒有你這個姐姐,但是我見過皇帝,而且並不是在這裏見的,是在皇宮裏見的”

歲奴一臉問號,“你見過皇上?”

“見過上輩子的他,和這一世並不相同。”

“那你見過娘嗎?”

這就是安奴最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上輩子不僅沒見過娘,也沒見過裴世子,也就是瑞王的兒子,上輩子瑞王告訴他自己親爹是裴昌世子,他已經被皇帝斬殺了。

他迷惑了,不知到底上輩子瑞王告訴他的那些是真,還是這一世看到的這些才是真。

“真笨,當然是假的啊,你看咱們出生這麽久了,你說的那個裴昌世子來看我咱們嗎?”

“你是說,我上輩子‘爺爺’告訴我的都是假的?”

“這我哪知道,那娘呢?上輩子娘怎麽樣?”

安奴將自己上輩子知道的唯一的關於娘親的信息告訴歲奴,“我現在懷疑,我上輩子的‘爺爺’瑞王,根本就不是我的爺爺,他騙了我!”

“我說你怎麽自從那日皇上走了後就蔫噠噠的,原來是為了這些事,可惜咱們現在說的話,娘也聽不懂,不然直接問娘不就知道了。”

“你說得真簡單,難怪你上輩子上位失敗。”

“死安奴,敢對姐姐放肆!”

“呀!”秦玉君進來時,就看見本來好好各自占了床一邊的姐弟倆,身子疊在了靠在了一起,竟像是在打架。

苕兒笑著走到床邊,“小主子們這麽小就學會打架了,真有趣。”

朝堂上,馮崇帶著自己的兒子馮平回京述職,馮崇例行公事,將邊關情況和霽國的動向稟告後。

裴玄度也褒獎二人一番,再賞賜一些金銀珠寶後,馮崇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而他這才發現,之前好些熟悉的面孔都不在朝堂,換上來的都是些他不甚熟悉的人,看來妻子沒說錯,如今的朝堂經歷過皇上的大清洗,和瑞王出京之前的情形大不相同了。

他還註意到,皇上最為寵幸的,將來很可能登上宰相之位的尹明奎尹大人,還有兵部鄧忠都不在。

而禮部沒有人提出異議,看來是早習慣這兩人不上朝的。馮崇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低著頭思考。

馮平自然也註意到了朝堂變化,尤其是戶部,作為瑞王的人,他早就知道戶部受瑞王的控制,戶部尚書曹彬一直受瑞王暗中指使,這次不僅原先的戶部尚書曹彬不見了,連戶部侍郎餘萬明都不在了。

馮平低著頭,眉頭微微皺了皺,看來京城的局勢,比他想象中還糟糕。

不過,是風險也是機會,瑞王情勢越是危急,他的投靠越顯得珍貴,到時候功勞也越,何愁不能超過父親呢。

難怪瑞王讓他這次回京後一定想辦法說服父親,看來瑞王已經準備起事了。

馮平心中沒有意識瑞王一派的危機,反而對即將到來的風暴十分期待,心中澎湃非常,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早朝後,裴玄度設宴款待馮家父子倆,其餘大臣自然也受邀。

宮宴上,裴玄度站起來舉起酒杯,“來,今日朕要感謝馮將軍為大燕戎馬半生,敬職敬責,這一杯,朕替大燕百姓謝馮將軍。”

馮崇連忙站起來,“皇上不敢當,老臣只是盡了本分。”脖子一擡飲盡杯中酒。

李元冰在鄧忠去青州巡營後,暫時管著兵部的事情,他站起來道:“馮將軍這是謙虛了,我可是聽著馮將軍的事跡長大的,這一杯我敬馮將軍。”

一時之間,君臣和樂,酒宴正酣,裴玄度趁著眾人沒註意離了宴席。

他故意離席,自然是給這些臣子一個自在,這樣有些人才會放松警惕。

皇上離開後,這些人更是沒了忌憚,再加上酒的催發,一個個都忘了形。

馮崇在大臣們一聲聲敬重、佩服中不知喝下去多少酒,人已經是暈暈乎乎的狀態。

至於馮平,他半醉後,問了小太監更衣的地方在哪裏,半路尿遁出來。

沒多久,在更衣的地方,見到了想見的人。

羅定自從因為裴昌險些暴露後,便越發低調,那之後裴昌數次找他,他都沒有答覆,他一直記得瑞王交給他的任務是呆在皇帝身邊,無論如何不能暴露。

他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馮平,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為了謹慎,如今知道的消息實在可憐。

“你不知鄧忠和尹明奎去了哪裏,那城門口的事情有變你總該知道吧。”

這件事羅定知道,他嘆了口氣,這一年來,仿佛有一雙眼睛先一步看透他們的計劃,有一雙大手在背後提前攔住他們的行動,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

“將軍有所不知,自從科舉舞弊案後,皇上清算了參與其中的這些人,不知是巧合還是皇上知道了什麽,那些人竟然都是世子的人。”

”原先世子安插在各個地方的人都被拔除,所以好些事情計劃了,卻總無法實施到位。”

局勢比馮平想象中還覆雜,他們原先的計劃是要讓兵部的人阻止他們深夜入城,挑起皇上和父親之間的矛盾,讓父親以為皇上忌憚他,一回京就給他一個下馬威。可那晚,父親帶著他們一路順利入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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