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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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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

翠兒看著奶奶對著馬車微微出神的側影,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奶奶好,本以為一切都好起來,奶奶在府中立起來了,也開了自己的店鋪,再不用受人白眼和欺淩,可是卻生了這樣的變故。

苕兒感覺到馬車內氣氛有些凝重,她不明白,明明奶奶懷孕不是好事,可是奶奶和翠兒姐姐卻都不像高興的模樣。

苕兒小心翼翼的問:“天色已經這樣晚了,回去我們可怎麽說啊。”

他們從中午出來,到現在天色漸晚,秦玉君還是有一種不真實感,“翠兒、苕兒我有孕這件事先不要聲張,待真正確認後再說。”

“那郎中並不認識奶奶,還是那位公子請來的,他再三保證不會有錯。”

“你們瞧我像是已經身有五個月身孕的人嗎。”翠兒知道奶奶是不願意相信自己懷孕的事實。

苕兒聽了奶奶的話,心直口快的道:“不像,我聽廚房那些婆子說,懷了孩子的人時常惡心泛酸,一會兒想吃這樣,一會想吃那樣,可是奶奶卻沒有這些癥狀,而且奶奶一點都沒有變胖。”

翠兒也看了看秦玉君的腰身,“奶奶這身量,的確不像已經懷有五個月身孕的人。”懷孕的婦人肚子會變大,可是奶奶的腰身雖然比之前粗了,可是比起她見過的其他有孕的婦人,根本就看不出來。

秦玉君總覺得哪裏出了差錯,“明日,我們再出府找郎中。”她仍舊不相信這個肚子裏已經有了一個五個月的生命。

三人回到素塵院,正廳燈火通明,叫阿正的小廝上前,“奶奶,少爺等了您好一會了。”阿正眼神示意,“少爺心情不好,三姑娘已經將今日您私自出府之事告知少爺了。”

翠兒和苕兒緊緊的扶住奶奶的胳膊,她們對六爺之前做的事情歷歷在目,心中的陰影並未消散,今日在外面經歷那麽多事情。

回府卻依然不得安生,翠兒憂心:“奶奶怎麽辦?”

苕兒小臉比之前被陳二追殺時還難看,畢竟陳二的追殺她們還能逃跑,可面對暴戾的六少爺這位主子,她們只能忍受,“奶奶,我怕。”

秦玉君道,“別怕。”她對翠兒道:“翠兒,你去請三老爺。”

翠兒心中有些不確定,三老爺一向不管府中的事情,雖然之前三老爺責罰過六少爺,可是他們畢竟是父子,翠兒擔心請不動三老爺。

翠兒有些遲疑,“可是我怕請不來三老爺。”

秦玉君看著前方亮著燈火的正廳,“他回來,他若不來,你便告訴他,我懷孕了。”

“可是……”翠兒看著奶奶,最終什麽都沒說,“是,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苕兒聽見,心中有了些膽量,是啊,奶奶還懷著孕,六少爺再怎麽樣,也不至於傷害自己的孩子吧。

翠兒去正院後,秦玉君帶著苕兒回了屋子,苕兒看向正廳,“奶奶,不先去見六爺。”

“既然已經就等,就再等一會兒吧,我們先去換衣服。”

苕兒這才看著奶奶身上的男裝,穿成這樣去見六爺的確不好,便扶著奶奶回放換了衣服。

苕兒盯著奶奶的肚子:“真看不出來,奶奶您一點都不像懷了孩子的。”

秦玉君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她的肚子依舊平坦,五個月按道理來說早該顯懷了。

她心頭疑惑更多,她真的懷孕了嗎,明明身體毫無反應的,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換好衣服,她想真是可笑,她並不期待這個孩子,如今卻不得不借著這個孩子的勢,來解決孫慶宗這個麻煩。

“我們走吧。”兩人終於來到了正廳。

孫慶宗見秦玉君進來,一雙鼠目,射出厭惡的光,“賤人,終於知道回來了。”

秦玉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孫慶宗見秦玉君無視他,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砰的一聲,茶撿起打濕了秦玉君的裙角。

苕兒站在奶奶身後,被嚇得心砰砰砰的跳,苕兒想,還不如在外面被人追著跑,都比在這裏被六少爺打罵好。

“秦氏,藐視家規,隨意出府,你當真以為我不敢休了你。”

秦玉君涼薄的轉頭,“六爺,要休就快些休,難道您以為我願意在貴府呆著。”

被秦玉君的話激怒,“誰給你的膽子竟敢跟我這樣說話,好啊,我不休你,我要讓求生不得,求是不能。”

秦玉君輕笑一聲,“六爺說笑了,您覺得還有什麽比日日被夫君折磨,羞辱、打罵更折磨的事情呢,拜您所賜,嫁給你那天起,我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站起來,只知的盯著眼前一張令她厭惡、痛恨的臉“您還有什麽法子比這更折磨的倒讓我看看呀,死嗎?我不怕!”

面對突然油鹽不進的秦氏,孫慶宗看著那雙黑色的眼睛,滿是輕蔑,不屑以及無畏,以前的秦氏軟弱、畏懼,從不敢用這樣的眼神和他對視。

他從來沒見過她挺直著脖子,一步不退的站在他面前,與他這樣說過話。

每當他發怒,她便低哭泣求饒,令他更加厭煩,因此對她更加變本加厲的施以暴力。

“秦氏是誰給你的依仗,讓你敢這樣對我說話,秦家亦或者是你認為我父親會來為你撐腰。”

孫慶宗嘴巴微微上揚,邪惡的上前一步 ,在秦玉君面前說:“可惜,這裏終究是孫家,你以為父親會為你撐腰嗎,別做夢了。”

秦玉君輕松一笑,“是嗎,怎麽我卻覺得三老爺比起我,似乎更不喜歡你這個親兒子呢,自我嫁進來,未曾見老爺關懷過你,教導過你。”秦玉君見她說完這話,孫慶宗眼神微顫,又說:“三老爺對你並無半分期待,不是嗎?”

孫慶宗顯然被激怒了,從小,父親就不曾多看他一眼,無論他做錯了什麽,還是做對了什麽,父親看他的眼神總是冷冷的。

母親說因為父親太忙了,呵,太忙,父親一個庶子,無官無職,整日不是在書房,就是在外面和那些不相幹的人喝酒,他忙什麽,秦氏說對了,父親對他甚至不如大伯父!

秦玉君的話正中孫慶宗的痛處,他咬著牙,“今日不會有人來救你,你死定了秦氏,你放心你死了我會把你埋葬在我孫家的祖墳,你會體面的被安葬,然後我家會多多的賠償你那繼母些錢財,不會有人知道你是怎麽死的。”

秦玉君知道,孫慶宗已經被她的話刺激得不管不顧了,她擡頭看向她,啟唇一字一句的說:“可是,夫君,我·懷·孕·了!”秦玉君淡淡的語氣,殊不知令孫慶宗更加,暴怒!

孫慶宗楞了片刻後,突然怒吼:“賤人!”他掐住秦玉君的脖子,“是那個奸·夫的孩子。”

苕兒見六少爺漲紅著臉掐著奶奶的脖子,“六爺,您松手啊,奶奶懷孕了,經不起你這樣的。”

苕兒拼命拉扯著孫慶宗的手,可是已經失去理智的孫慶宗哪裏聽得見她的話。

他只知道,秦氏這個蕩·婦居然給他帶了綠帽子,她肚子裏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她的膽子真是大啊,今日秦氏不死,他便不姓孫。

“滾開!”孫慶宗一手推開了苕兒,苕兒倒退幾步倒在地上,另外一只手繼續捏著秦玉君的脖子。

秦玉君感覺胸腔要爆炸一般,兩行眼淚不自覺自從滑落,她卻笑了,“呵呵呵,六爺,你不開心嗎。”

苕兒不知為何六爺會認為孩子不是他的,可是她明顯感覺奶奶在故意激怒六少爺。

她跪這拉奶奶的裙擺,“奶奶您別說了。”她總感覺奶奶她根本是在一心求死。

又去拉孫六少爺的袖子,滿臉眼淚,“六爺,您住手,奶奶受不住的,求您了,住手啊。”

就在這時,門被一腳踹開,“住手!畜生!”

孫慶宗見自己的父親帶著人前來,對父親畏懼讓他送了手,秦玉君倒在地上,重新獲得呼吸。

苕兒扶著她的背,“奶奶您沒事吧。”秦玉君咳嗽幾聲,搖搖頭“我沒事。”

孫慶宗怒氣未消,在自己父親面前雖然有所收斂,但對秦玉君的殺意未減,“父親,秦氏這賤人膽敢作出這等事,我比殺她後快!”

三老爺卻並沒有看自己的兒子,反而對翠兒和苕兒說:“還不快扶你們奶奶起來。”

“父親!您……”

孫老爺那雙陰翳的眼睛看過來,對孫慶宗冷冷的一句:“閉嘴,今日開始你不準再找秦氏的麻煩,直到她生下孩子為止,明白嗎。”

“她肚子裏的孽種不……”

三老也陰沈著臉,“秦氏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以後不準再說這樣賭氣的話了。”

孫慶宗還想再說什麽,卻看到了他父親狠厲的眼神,這眼神令他心中一寒,仿佛他再說一句,便要讓他去死。

孫慶宗最終低下頭,“是,兒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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