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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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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婢

素塵院,主仆二人報團取暖不提。

二老爺的東園中,孫宵一腳踢在手下章平的肩上,氣急敗壞:“你知不知道,今天來院子裏的是誰,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少心血才謀劃今天這一切,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你竟然壞我大事!”

“小人該死,求老爺繞小的一命,小的願意將功補過,求老爺開恩。”章平砰砰砰的在地上磕頭。

一旁山羊胡子的老者,表情淡然,捋了捋自己的胡須說:“二老爺不用生氣,依我看來,聖上是因為冬祭祀上的亂子中毒,毒不是我們下的,陛下卻是真的在孫府解了毒,我們不但無過,因為救助陛下,反而有功,不過是送錯了人,總之結果沒錯就對了。”

孫宵眼睛一亮:“哦,依先生之見,這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山羊胡須老者胸有成竹:“送錯了人嗎,難道不是陛下中毒太深,不得已寵幸了一個路過的婢女嗎,”

孫宵的微微瞇起眼睛,眼珠子轉了一圈,剛剛還是烏雲密布的臉,瞬間陽光普照起來:“湯先生果然有大才。”

湯先生心中暗自鄙夷,承恩侯府這一家子蠢貨,如此目光短淺,還肖想從龍之功,簡直是癡想妄想,不自量力,還好王爺讓自己來看著這家人,否則怕是要壞了王爺的大事。

不過,這位二老爺若不是連自己隨意編出來的話都這樣相信,他也不能輕易讓孫家受他們的擺布,蠢貨的優點就是他們蠢。

湯易嘴角一抹諷刺的笑,王爺交代的任務算是完成一半了。

跪在地上的章平心中一松,自己這條命是保住了。

西園,老太太的屋裏,大丫鬟春梅來到老太太旁邊,在他耳旁耳語了幾句。

老夫人冷哼一聲,老二簡直愚蠢至極,他和老大是親兄弟,既然作出這樣的事情拆臺,這昏招是想讓拖著一大家子人去死,真是顧頭不顧尾,愚蠢至極。

她問春梅:“對了,那廂房可仔細打掃過了。”

蘭心低頭回答:“已打掃過了,連根頭發絲都沒有。”

“其他人處理了嗎?”

“大老爺說他已經處理好了,只是那被寵幸的婢女現下不知如何處理,那位會不會……”

老太太嘴角兩邊的兩條溝壑變得深:“不會。”嘴裏說著不會,心裏卻暗怪老二那個自作主張的蠢東西!

春梅心中還是不安,低頭忍不住說道:“皇……那位,應該不會知道下藥的事吧。”

老太太面如寒冰,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上,那雙眼睛依舊射出精明的光,看向低著頭幫她整理被子的春梅:“你說呢。”

春梅被老夫人這一眼看得心中發毛,低下頭不敢再問,想起那些經手這事的人,都已被處死。

她服侍老太太歇下,老太太吩咐:“明日他們請安,讓各房到五福齋用飯。”

“是。”

合上眼,孫老太太心中不無擔憂,都怪老二這蠢貨出昏招,壞了惠娘入宮的大事,老大不得不將計就計,可惜還是出了差錯。

好在,他們已經將下藥的事情推到了陳王頭上,反正已經有了刺殺的罪名,再多一個下藥的罪名也沒什麽。想到這,她嘴角放松下來,漸漸的睡著了。

素塵院外,孫慶宗從外面回來,本打算去找寵妾金瑤,想到下午的事,腳步一轉去了素塵院。

秦玉君和翠兒已經鎮定下來,秦玉君交代翠兒,在一切沒有查明之前,她們兩人要一切如常。

不管這是夢還是重來一場,她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她要帶著翠兒離開孫府。

孫家這樣做,必有原因,現在想來上輩子承恩侯府被絳爵的事,和自己被人奸*汙的事,必有關系。

否則當時,孫慶宗如何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那麽這一切,孫慶宗是事先預謀的,還是被時候告知的,她的公婆又是否參與其中,孫府的其他人知道嗎,還是這一切就是孫府的陰謀,而他們這樣做目的為何,或者能夠得到什麽好處呢。

秦玉君想,要救自己和翠兒出孫家這虎狼窩,這件事一定是關鍵。

只是眼前,還有一關要過,今晚孫慶宗會來找自己討要翠兒做妾,上輩子,她沒有同意,這輩子更不會同意。

孫慶宗很是嫌惡秦玉君,嫌自己這個妻子姿色平平,家勢更是不夠看,加上秦玉君性格木訥又不懂風情,令他十分不喜。

他原本有兩個通房丫鬟,兩個侍妾,個個妖嬈嫵媚,外面秦樓楚館的相好也不知幾何,後來又加上一個紅兒,孫慶宗就更少來秦玉君處,只有在不順心,想打罵秦玉君出氣,才會來素塵院。

翠兒說道:“這個點了,六爺不會回來了,不如歇息了吧。”

秦玉君鬥篷都沒有脫,端坐在正廳,肯定的道:“他會來的。”

翠兒不知道大姑娘為何這般篤定,陪她在正廳等。果然,不多時,就聽見孫慶宗回來的動靜,翠兒越發對眼前正襟危坐的秦玉君感到疑惑,今天的大姑娘和往常太不一樣。

翠兒不知道,秦玉君雖然表面不漏怯色,聽著孫慶宗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卻越來越快。

對於孫慶宗的恐懼難以磨滅,孫宗祖上輩子對她動手不是一次兩次,那時她不想將事情鬧得闔府都知道,怕麻煩別人,也怕府裏上下用那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自己。

便把這些事情隱瞞了下來,只是這樣的事情怎麽瞞得住。

她的隱忍讓孫慶宗肆無忌憚,其實這府裏人人都知道她受孫慶宗的折磨,誰背地裏不嘲笑她看不起她,久而久之大家便都見怪不怪。

甚至翠兒當時請來三太太為她做主,她卻懼怕孫宗祖不敢多說,只知道掩面哭泣。

怪她自己爛泥扶不上墻,人不自救,別人又怎會伸出援手。

似乎感覺到少夫人身體的輕顫,翠兒擔憂的問:“奶奶您沒事吧。”

秦玉君搖搖頭,拍了拍翠兒的手:“沒事。”上輩子對翠兒不住良多,這輩子她要護好她。

孫慶宗進來,便看到一副主仆情深的模樣,活像他們家虧待了她們一樣。

再看這翠兒一身綠色衣衫,眼神下流的打量著,對不知是秦玉君還是翠兒說:“喲,還沒睡,這是沒我睡不著覺?”

秦玉君起身,站在翠兒面前,一把將翠兒拉到自己身後,她知道孫慶宗覬覦翠兒已久,只是翠兒一直不肯,上輩子她沒能護住她,這輩子她必要保全翠兒。

這一次她堅定的將翠兒護在身後:“六爺回來了。”又對身後的翠兒道:“爺既然回來,翠兒你去將我讓廚房準備的晚飯端來給爺用。”

“六爺忙了一天,外面天寒地凍,快坐下歇一歇,我讓人煮了姜湯給您暖身。”

翠兒有些不願意,怕自己走後少夫人吃虧,卻被秦玉君一把推了出去,她只好匆匆出去。

孫慶宗被秦玉君打斷,本有些惱火,但是看自己這個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妻子,今天竟然知情識趣,懂得討好自己。

看他側立在自己身旁,身段婀娜,膚如凝脂,雖然穿著連她娘都不穿的靛青色的衣裳,不過秦氏不醜,在燈下看,顯得有些姿色。

孫慶宗本就葷素不忌,看著秦玉君這副模樣,那張不很對稱的嘴說起話來,更顯面目醜惡:“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木頭一樣的人,竟然有點活氣了”

秦玉君忍著對孫慶宗的厭惡、恐懼,對他恨之入骨,卻只得含笑道:“六爺,紅兒有孕,我想著不如擡她做正經侍妾,往後待她生下孩子,也是我們三房第一個孩子,六爺以為如何。”

“紅兒的事另說,我喜歡翠兒,你今晚便把她給我。”孫慶宗的話,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他吃準秦氏不敢違逆自己,他知道違逆他的下場。

孫慶宗那雙小小的眼睛露出淫*光,秦玉君感到自己被陰溝裏的老鼠盯上,背上起了一層冷汗。

忍著心中恐懼,回絕:“翠兒恐怕不能給夫君了,她的身契不在我這裏。”

“那你就去把她的身契搞來,明白嗎?”孫慶宗的聲音陰沈沈。

秦玉君一步不讓:“即使拿到她的身契,翠兒也不會給六爺作妾。”

孫宗祖臉色陰狠,語氣十分不善道:“為何。”

“因為我不想、也不會,更不能把翠兒給你。”

秦玉君第一次在孫宗祖面前說出不字,還是一連三個不,孫宗祖大怒,在南園除了父母,還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孫慶宗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秦氏,居然敢違抗自己,頓覺自己被拂逆冒犯,他脖子青筋暴起,手捏住了秦玉君纖細的脖子,陰狠的咬牙說:“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敢這樣和我說話!”

秦玉君呼吸困難,指甲狠狠抓爛了孫慶宗的手,孫慶宗吃痛,放開秦玉君,擡手給她一巴掌,秦玉君早防備,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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