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們去約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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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們去約會吧。
別墅樓上, 顧月晚曾經的房間。
傭人用最快的速度將房間打掃後，又拿來新的被子，整齊平鋪在床上。
窗戶開著通風, 床頭櫃上與窗邊櫃頭放著兩個薰衣草香薰，將房間許久不曾住人的那種氣息驅散。
晚飯前, 顧月晚來到房間，視線掃視而過, 這裏的布局還和自己記憶中一樣，幾乎沒有任何改變。
以前住在這裏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房間很大很大，現在再看，卻發覺它並沒有很寬敞, 和她在家裏的房間比, 甚至有點小。
床左側靠墻壁的位置，有一臺比較老式的鋼琴，還是小時候她在這裏彈琴的那一臺, 已經很久很久都沒見過、沒用過，此刻正安靜的置在那裏。
顧月晚眼中閃過一抹訝異，轉身走過去。
她伸手從那臺老式鋼琴上撫過, 思緒不由自主回到以前。
那……
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她剛開始學鋼琴不久，恰逢假期和顧曉雅、顧念思在郊區別墅這裏度假玩耍。
但她的鋼琴老師給她布置了功課, 要她都練琴，不能因為假期而荒廢懈怠, 等假期結束後要考試的。
當時她就在飯桌上提了一嘴自己要練琴, 當天下午鋼琴就送來這裏放到了她的房間。
是奶奶給買的。
那時候的顧月晚開心而驚喜, 只不過奶奶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她又有點害怕, 連說句謝謝都是小心翼翼的。
但為了不辜負奶奶給自己買琴，她每天都有好好練習，顧曉雅和顧念思每天都會來聽她彈琴，等她練習結束再一起出去玩。
奶奶的玫瑰園當年就有了，猶記得那時候的花開更盛，比現在要熱烈數倍。
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玫瑰園內的那些玫瑰應該都換過幾批了吧。
顧月晚將鋼琴蓋打開，坐下來試了試琴鍵。
琴鍵發出的聲音有些渾濁，偏離原本的音色，大概是很多年沒有用過、也沒有再去仔細調試過音色的緣故。
她起身，繞到另一邊，面前的實木櫃子吸引她的註意。
盯著那木門看了許久，最後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將衣櫃門打開。只不過衣櫃裏面並沒有衣服，只有中間那排位置從小到大整齊擺放著許多玩偶。
她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有些不可思議。
貌似，是以前在這度假時大家一起都有的玩偶。
她還以為這麽久過去，早就被扔掉了，沒想到仍完好無恙的放在這個曾經她住過的房間裏。
顧月晚心神微顫，鼻尖忽然有些泛酸，眼角忍不住溢出淚來。她很快反應過來，趕緊擡起手將眼淚抹掉。
那時候長大了些，顧月晚就很少在這裏住了。
即使跟著爸媽來了，也是當天就往返回去，不會在這裏過夜。
她記得奶奶嚴肅凝重的表情，冷冷淡淡的眼神，她以為……奶奶是討厭她。可惜那會兒她還小，不是很懂隱藏在嚴肅表情之後的真正情緒。
其實，直到現在，她也不是很明白。
如果不是顧曉雅讓她來這裏看望奶奶，顧念思讓她今天住在這裏，或許她根本不會發現自己當年的房間還被完整的保存著，沒被人住，當年屬於她的東西也依舊在她的房間裏，像是在等著她回來。
是她感覺錯了嗎？
是她誤解了奶奶的意思？
就像不久前顧念思跟自己說的，奶奶並不討厭她，只是以前釀酒還小的她看見面色嚴肅的奶奶，誤以為那是針對她的。
仔細想起來，這些年，雖然她不怎麽來奶奶這裏，可每年的壓歲錢、生日禮物，奶奶都會給她。
顧曉雅和顧念思身為晚輩有的那些東西，其實她都有，只是奶奶不怎麽對她笑而已。
也或許，是因為她不怎麽來，所以才沒機會見到奶奶的笑容。
奶奶什麽也不說，她也“懂事”的什麽都不問，而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顧月晚坐在床上，看著衣櫃裏那幾排大大小小的玩偶，眼神閃爍著，心中感慨深深。
晚飯的時候，顧月晚和顧冷萍、顧念思坐在一張餐桌上吃飯。
她們三個一塊吃的這樣的場景，似乎很久都沒發生過了。
顧冷萍突然問：“你們兩個最近怎麽樣？”
坐在她身邊左右兩側的顧月晚和顧念思不約而同擡起頭，先是對視一眼，才看向顧冷萍那邊。
雖然是一句話，但卻是分別問她們兩個的問題。
顧念思先回答：“還行。”
“市中心的住處已經安置下來，工作也在步入正軌，雖然有點忙，但仍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顧月晚立刻接話：“我也還好。”
“最近沒有演出，就在家裏休息，和明與微的關系挺好的，家裏養了兩只狗狗兩只貓貓。”
顧冷萍“嗯”了一聲，之後就沒有再有言語。
這頓飯，吃的安靜而尋常。
晚飯後，顧冷萍就回去休息了。
顧念思和顧月晚去後院散步，她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問：“那個，月晚，聽奶奶說，你有曉雅姐在挪威的近照，我……我能看看嗎？”
顧月晚轉頭看了眼顧念思，恰巧看見顧念思那帶著請求的目光。
她實在有點不忍心，還是將手機拿出來調出照片給顧念思看，但提醒道：“看看可以，不許拿照片發給你自己啊，不然曉雅姐知道要說我了。”
顧念思接住她的手機：“我知道的。”
看著照片裏顧曉雅的笑容，顧念思眼神閃爍著。
眼裏有著對顧曉雅的思念和希望她能夠開心的期待。即使明知道顧曉雅是為了回避自己的感情才跑去挪威那麽遠的地方，顧念思也希望她能夠開心愉快。
只是，有件事情不能讓顧曉雅如願。
那就是自己對她的感情，始終都存在，且不會因為她突然去了挪威就消失不見。只會因距離不能相見而格外的思念。
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後，顧念思將手機還給顧月晚，又忍不住詢問：“你和曉雅姐應該有聯系吧？她在挪威那邊過得還好嗎？”
顧月晚說：“她說她在那邊挺開心的，估計等她玩累了就會回來。”
顧念思輕輕“嗯”了一聲，和顧念思繼續沿著後院的小路走著。
路燈照亮著她們的身影，一時間好像有點失去話題的尷尬縈繞在周圍。
小的時候經常一起跟著曉雅姐玩耍，可長大了之後卻走了各自的路，自己在畢業後忙著演出的事情，顧念思在國外深造學習，學著管理公司，偶爾有點聯系卻不多，也好像不太能回到小時候那樣開心無憂的時候了。
顧月晚抿了下唇，嘗試開啟話題：“你對曉雅姐，是認真的？”
顧念思反問：“我看起來像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不是……”顧月晚笑了下，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確定你對她的感情是發自對愛人的那種，而不是因為她從小就很照顧你，你因此對她產生出的依賴感？”
“對姐姐的依賴感，可不能算是愛。”
顧念思眨了下眼：“不是依賴感。”
“我很確定，我愛她。”
她的聲音很輕，但卻認真而堅定，沒有半分玩笑話的意味。
她和顧曉雅認識那麽多年，如果只是依賴感她怎麽可能分辨不出來？她就是因為明知道自己愛顧曉雅，而顧曉雅無法接受這份感情而掙紮痛苦。
顧月晚看著她，嗓音小心翼翼的詢問：“那你……和她說過嗎？”
“嗯。”顧念思點頭：“我跟她說過，她說我瘋了。”
顧月晚：“……”
顧念思擡起頭看向夜空中懸掛的月亮，眼眸微動：“別人都說，愛一個人要坦然地說出口，不然對方永遠都不會知道你的心意。”
“可為什麽我說出口了，換來的卻不是我想要的結果？難道我真的很差勁，沒辦法讓她喜歡上我嗎？”
顧月晚皺了下眉，有點擔心，可這種情況以前也沒遇到過，有點不知道要怎麽辦。
糾結好一會兒，她有點笨拙的開口：“你並不差勁，只是……只是曉雅姐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突然間說愛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她一時間接受不了而已。”
“她需要時間去想清楚。”
顧念思轉頭看著顧月晚：“那她想清楚了之後呢？會是離我更遠，還是選擇嘗試接受我？”
“這個……”顧月晚有些為難：“我不是她，給不出她的答案。”
“等她回來，或許就知道了吧。”
顧念思眉心緊蹙，不由嘆了口氣：“也許吧。”
在她回來之前，誰又能知道她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呢？
散步結束回去的時候，顧月晚在想著顧念思說的那些話，又回想了想前段時間顧曉雅找她和謝之穎過去喝酒時說的話，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顧曉雅和顧念思之間的這件事，可能不能很順利的進行啊。
第二天。
早飯後，顧月晚陪顧冷萍去玫瑰園喝了杯茶，之後就準備回去了。
她說：“奶奶，之後我再來看您。”
顧冷萍看著她，沒有說多餘的話，只點了下頭。
顧念思送她到門前上車，叮囑道：“註意安全。”
顧月晚點頭：“好。”
她打開後座車門要上車的時候，顧念思忽然說了句：“希望你和明與微，比我和曉雅姐要順利。”
顧月晚楞了下，隨即露出笑容：“謝謝。”
她想，她和明與微之間的進展，應該是比她們兩個要順利不少的。至少，她已經和明與微互相表白心意，感情持續升溫中，要看的，也是以後了。
她也希望她和明與微的關系能夠長久的維持，順順利利的，不要有什麽意外。
道別後，顧月晚坐上車。
顧念思站在別墅門口，看著車子行駛遠去後才收回視線回去別墅內。
上午十一點，顧月晚回到家。
但客廳沒人。
她挑了下眉，在一樓和後邊院子裏找了一圈，沒發現明與微。
隨後去二樓，書房、健身房和寵物房都沒有明與微的身影。
嗯？
顧月晚不由疑惑，明與微不在家？可今天不是周日嗎？她出去找朋友打網球了嗎？
這個時間，她總不至於在房間睡覺吧？
顧月晚輕“嘖”一聲，正準備回三樓臥室再去找找的時候，一轉身，看見不知何時出現在背後的明與微。
她被嚇到，忽的驚了個激靈，不由自主後退了兩步，差點喊出聲來。
她看著明與微，有點驚魂未定的感覺，心跳也加速跳動著。
明與微連忙開口：“抱歉，嚇到你了。”
顧月晚慢慢緩了口氣：“你怎麽在我身後，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
明與微解釋：“我在琴房。”
“剛才聽見腳步聲在走廊上走來走去，感覺是你回來了，所以看一下。正好就看見你站在寵物房門口往裏探頭看，就走到了你身後。”
顧月晚眨了眨眼。
原來明與微在自己琴房……
她的印象有點太刻板了，覺得琴房平時只有自己會進去，所以習慣性的沒有去找，沒想到明與微正好就在自己琴房裏。
她露出笑容：“這樣啊。”
明與微看著她：“你還好嗎？”
顧月晚笑著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就是你突然出現在我背後，我被嚇到了一下下，現在好了。”
明與微也輕輕松了口氣：“那就好。”
看著穿著休閑的明與微，顧月晚略微思索了下，而後邁著小碎步上前，一臉認真的詢問：“你今天忙嗎？”
明與微搖頭：“不忙。有事？”
顧月晚眨眼：“那……我們去約會吧。”
她牽起明與微的手：“好嗎？”
明與微眼眸亮起一瞬，繼而浮現出笑意。
她反握住顧月晚的手：“好啊。”
她問：“你想去哪兒？”
顧月晚笑著：“游樂場。”
“我想和你一起去坐摩天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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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用最快的速度將房間打掃後，又拿來新的被子，整齊平鋪在床上。
窗戶開著通風, 床頭櫃上與窗邊櫃頭放著兩個薰衣草香薰，將房間許久不曾住人的那種氣息驅散。
晚飯前, 顧月晚來到房間，視線掃視而過, 這裏的布局還和自己記憶中一樣，幾乎沒有任何改變。
以前住在這裏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房間很大很大，現在再看，卻發覺它並沒有很寬敞, 和她在家裏的房間比, 甚至有點小。
床左側靠墻壁的位置，有一臺比較老式的鋼琴，還是小時候她在這裏彈琴的那一臺, 已經很久很久都沒見過、沒用過，此刻正安靜的置在那裏。
顧月晚眼中閃過一抹訝異，轉身走過去。
她伸手從那臺老式鋼琴上撫過, 思緒不由自主回到以前。
那……
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她剛開始學鋼琴不久，恰逢假期和顧曉雅、顧念思在郊區別墅這裏度假玩耍。
但她的鋼琴老師給她布置了功課, 要她都練琴，不能因為假期而荒廢懈怠, 等假期結束後要考試的。
當時她就在飯桌上提了一嘴自己要練琴, 當天下午鋼琴就送來這裏放到了她的房間。
是奶奶給買的。
那時候的顧月晚開心而驚喜, 只不過奶奶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她又有點害怕, 連說句謝謝都是小心翼翼的。
但為了不辜負奶奶給自己買琴，她每天都有好好練習，顧曉雅和顧念思每天都會來聽她彈琴，等她練習結束再一起出去玩。
奶奶的玫瑰園當年就有了，猶記得那時候的花開更盛，比現在要熱烈數倍。
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玫瑰園內的那些玫瑰應該都換過幾批了吧。
顧月晚將鋼琴蓋打開，坐下來試了試琴鍵。
琴鍵發出的聲音有些渾濁，偏離原本的音色，大概是很多年沒有用過、也沒有再去仔細調試過音色的緣故。
她起身，繞到另一邊，面前的實木櫃子吸引她的註意。
盯著那木門看了許久，最後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將衣櫃門打開。只不過衣櫃裏面並沒有衣服，只有中間那排位置從小到大整齊擺放著許多玩偶。
她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有些不可思議。
貌似，是以前在這度假時大家一起都有的玩偶。
她還以為這麽久過去，早就被扔掉了，沒想到仍完好無恙的放在這個曾經她住過的房間裏。
顧月晚心神微顫，鼻尖忽然有些泛酸，眼角忍不住溢出淚來。她很快反應過來，趕緊擡起手將眼淚抹掉。
那時候長大了些，顧月晚就很少在這裏住了。
即使跟著爸媽來了，也是當天就往返回去，不會在這裏過夜。
她記得奶奶嚴肅凝重的表情，冷冷淡淡的眼神，她以為……奶奶是討厭她。可惜那會兒她還小，不是很懂隱藏在嚴肅表情之後的真正情緒。
其實，直到現在，她也不是很明白。
如果不是顧曉雅讓她來這裏看望奶奶，顧念思讓她今天住在這裏，或許她根本不會發現自己當年的房間還被完整的保存著，沒被人住，當年屬於她的東西也依舊在她的房間裏，像是在等著她回來。
是她感覺錯了嗎？
是她誤解了奶奶的意思？
就像不久前顧念思跟自己說的，奶奶並不討厭她，只是以前釀酒還小的她看見面色嚴肅的奶奶，誤以為那是針對她的。
仔細想起來，這些年，雖然她不怎麽來奶奶這裏，可每年的壓歲錢、生日禮物，奶奶都會給她。
顧曉雅和顧念思身為晚輩有的那些東西，其實她都有，只是奶奶不怎麽對她笑而已。
也或許，是因為她不怎麽來，所以才沒機會見到奶奶的笑容。
奶奶什麽也不說，她也“懂事”的什麽都不問，而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顧月晚坐在床上，看著衣櫃裏那幾排大大小小的玩偶，眼神閃爍著，心中感慨深深。
晚飯的時候，顧月晚和顧冷萍、顧念思坐在一張餐桌上吃飯。
她們三個一塊吃的這樣的場景，似乎很久都沒發生過了。
顧冷萍突然問：“你們兩個最近怎麽樣？”
坐在她身邊左右兩側的顧月晚和顧念思不約而同擡起頭，先是對視一眼，才看向顧冷萍那邊。
雖然是一句話，但卻是分別問她們兩個的問題。
顧念思先回答：“還行。”
“市中心的住處已經安置下來，工作也在步入正軌，雖然有點忙，但仍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顧月晚立刻接話：“我也還好。”
“最近沒有演出，就在家裏休息，和明與微的關系挺好的，家裏養了兩只狗狗兩只貓貓。”
顧冷萍“嗯”了一聲，之後就沒有再有言語。
這頓飯，吃的安靜而尋常。
晚飯後，顧冷萍就回去休息了。
顧念思和顧月晚去後院散步，她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問：“那個，月晚，聽奶奶說，你有曉雅姐在挪威的近照，我……我能看看嗎？”
顧月晚轉頭看了眼顧念思，恰巧看見顧念思那帶著請求的目光。
她實在有點不忍心，還是將手機拿出來調出照片給顧念思看，但提醒道：“看看可以，不許拿照片發給你自己啊，不然曉雅姐知道要說我了。”
顧念思接住她的手機：“我知道的。”
看著照片裏顧曉雅的笑容，顧念思眼神閃爍著。
眼裏有著對顧曉雅的思念和希望她能夠開心的期待。即使明知道顧曉雅是為了回避自己的感情才跑去挪威那麽遠的地方，顧念思也希望她能夠開心愉快。
只是，有件事情不能讓顧曉雅如願。
那就是自己對她的感情，始終都存在，且不會因為她突然去了挪威就消失不見。只會因距離不能相見而格外的思念。
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後，顧念思將手機還給顧月晚，又忍不住詢問：“你和曉雅姐應該有聯系吧？她在挪威那邊過得還好嗎？”
顧月晚說：“她說她在那邊挺開心的，估計等她玩累了就會回來。”
顧念思輕輕“嗯”了一聲，和顧念思繼續沿著後院的小路走著。
路燈照亮著她們的身影，一時間好像有點失去話題的尷尬縈繞在周圍。
小的時候經常一起跟著曉雅姐玩耍，可長大了之後卻走了各自的路，自己在畢業後忙著演出的事情，顧念思在國外深造學習，學著管理公司，偶爾有點聯系卻不多，也好像不太能回到小時候那樣開心無憂的時候了。
顧月晚抿了下唇，嘗試開啟話題：“你對曉雅姐，是認真的？”
顧念思反問：“我看起來像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不是……”顧月晚笑了下，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確定你對她的感情是發自對愛人的那種，而不是因為她從小就很照顧你，你因此對她產生出的依賴感？”
“對姐姐的依賴感，可不能算是愛。”
顧念思眨了下眼：“不是依賴感。”
“我很確定，我愛她。”
她的聲音很輕，但卻認真而堅定，沒有半分玩笑話的意味。
她和顧曉雅認識那麽多年，如果只是依賴感她怎麽可能分辨不出來？她就是因為明知道自己愛顧曉雅，而顧曉雅無法接受這份感情而掙紮痛苦。
顧月晚看著她，嗓音小心翼翼的詢問：“那你……和她說過嗎？”
“嗯。”顧念思點頭：“我跟她說過，她說我瘋了。”
顧月晚：“……”
顧念思擡起頭看向夜空中懸掛的月亮，眼眸微動：“別人都說，愛一個人要坦然地說出口，不然對方永遠都不會知道你的心意。”
“可為什麽我說出口了，換來的卻不是我想要的結果？難道我真的很差勁，沒辦法讓她喜歡上我嗎？”
顧月晚皺了下眉，有點擔心，可這種情況以前也沒遇到過，有點不知道要怎麽辦。
糾結好一會兒，她有點笨拙的開口：“你並不差勁，只是……只是曉雅姐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突然間說愛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她一時間接受不了而已。”
“她需要時間去想清楚。”
顧念思轉頭看著顧月晚：“那她想清楚了之後呢？會是離我更遠，還是選擇嘗試接受我？”
“這個……”顧月晚有些為難：“我不是她，給不出她的答案。”
“等她回來，或許就知道了吧。”
顧念思眉心緊蹙，不由嘆了口氣：“也許吧。”
在她回來之前，誰又能知道她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呢？
散步結束回去的時候，顧月晚在想著顧念思說的那些話，又回想了想前段時間顧曉雅找她和謝之穎過去喝酒時說的話，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顧曉雅和顧念思之間的這件事，可能不能很順利的進行啊。
第二天。
早飯後，顧月晚陪顧冷萍去玫瑰園喝了杯茶，之後就準備回去了。
她說：“奶奶，之後我再來看您。”
顧冷萍看著她，沒有說多餘的話，只點了下頭。
顧念思送她到門前上車，叮囑道：“註意安全。”
顧月晚點頭：“好。”
她打開後座車門要上車的時候，顧念思忽然說了句：“希望你和明與微，比我和曉雅姐要順利。”
顧月晚楞了下，隨即露出笑容：“謝謝。”
她想，她和明與微之間的進展，應該是比她們兩個要順利不少的。至少，她已經和明與微互相表白心意，感情持續升溫中，要看的，也是以後了。
她也希望她和明與微的關系能夠長久的維持，順順利利的，不要有什麽意外。
道別後，顧月晚坐上車。
顧念思站在別墅門口，看著車子行駛遠去後才收回視線回去別墅內。
上午十一點，顧月晚回到家。
但客廳沒人。
她挑了下眉，在一樓和後邊院子裏找了一圈，沒發現明與微。
隨後去二樓，書房、健身房和寵物房都沒有明與微的身影。
嗯？
顧月晚不由疑惑，明與微不在家？可今天不是周日嗎？她出去找朋友打網球了嗎？
這個時間，她總不至於在房間睡覺吧？
顧月晚輕“嘖”一聲，正準備回三樓臥室再去找找的時候，一轉身，看見不知何時出現在背後的明與微。
她被嚇到，忽的驚了個激靈，不由自主後退了兩步，差點喊出聲來。
她看著明與微，有點驚魂未定的感覺，心跳也加速跳動著。
明與微連忙開口：“抱歉，嚇到你了。”
顧月晚慢慢緩了口氣：“你怎麽在我身後，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
明與微解釋：“我在琴房。”
“剛才聽見腳步聲在走廊上走來走去，感覺是你回來了，所以看一下。正好就看見你站在寵物房門口往裏探頭看，就走到了你身後。”
顧月晚眨了眨眼。
原來明與微在自己琴房……
她的印象有點太刻板了，覺得琴房平時只有自己會進去，所以習慣性的沒有去找，沒想到明與微正好就在自己琴房裏。
她露出笑容：“這樣啊。”
明與微看著她：“你還好嗎？”
顧月晚笑著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就是你突然出現在我背後，我被嚇到了一下下，現在好了。”
明與微也輕輕松了口氣：“那就好。”
看著穿著休閑的明與微，顧月晚略微思索了下，而後邁著小碎步上前，一臉認真的詢問：“你今天忙嗎？”
明與微搖頭：“不忙。有事？”
顧月晚眨眼：“那……我們去約會吧。”
她牽起明與微的手：“好嗎？”
明與微眼眸亮起一瞬，繼而浮現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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