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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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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男朋友?

周五的傍晚,夕陽的餘暉溫柔地註視著城市裏歸心似箭的每個人。林靜深站在辦公樓下等車,街邊不知道從哪飄來食物的香氣,指向人們身心的歸處。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停留在四人群聊的界面。 【焦糖小鳥:我下班啦,你們那邊怎麽樣?】 邢宇幾乎是秒回:【剛結束工作,在收尾了,馬上出發。】 盛伊人那邊則稍晚了幾分鐘:【老板講話拖了一小會兒,馬上就好,等我!】 林靜深彎了彎唇角:【好。】 沈瑞聲沒回覆,不知道是在開車還是在忙。 今晚這頓飯,是她和邢宇商量後,特意組的局,兩人已經討論了很多天,但原本計劃的時間卻因為雪天的意外不得不延誤。現在邢宇身體也完全恢覆,林靜深奔波忙碌的日子也回歸平靜,這頓飯也總算能提上日程了。 林靜深和邢宇訂了位置,一方面,是想鄭重感謝盛伊人和沈瑞聲,無論是在吳庭山那件事上的鼎力相助,還是在他們倆感情進展中不遺餘力的撮合;另一方面,也是最關鍵的,他們想借這個機會,正式向最親近的朋友宣告兩人的關系,和他們分享這份喜悅。 餐廳定在秋棠館,一家做功夫菜的菜館,適合朋友小聚,是一家藏在胡同裏的老店,裝修也透著古韻,但完全不影響菜品的地道,無論城市如何變遷,它已經佇立在這裏,見證過三代人的興衰。林靜深和邢宇提前到了,選了個相對隱蔽的四人位,沒辦法,這裏的包間很難定。 “緊張嗎?”邢宇看著林靜深不停地整理頭發,忍不住輕笑。 “有點,”林靜深誠實地點頭,“感覺像是要見家長似的。” “放輕松點。” 邢宇伸手幫她把鬢角的碎發理順,“他們說不定早就猜到了,平安夜之後,瑞聲就一直在旁敲側擊試圖打探我們的進展。” “也是,”林靜深想起盛伊人聽到她和邢宇關系破冰的表情,頗為無奈地撐著下巴,“按他們的性格,說不定還互相打賭,才我們兩個什麽時候在一起呢。”林靜深一語成讖,還真被她說中了,只不過她還不知道,這個賭約在幾個月前就出現了。 不一會兒,包間門被推開,沈瑞聲和盛伊人幾乎一前一後到場,差了不過一兩…

周五的傍晚,夕陽的餘暉溫柔地註視著城市裏歸心似箭的每個人。林靜深站在辦公樓下等車,街邊不知道從哪飄來食物的香氣,指向人們身心的歸處。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停留在四人群聊的界面。

【焦糖小鳥:我下班啦,你們那邊怎麽樣?】

邢宇幾乎是秒回:【剛結束工作,在收尾了,馬上出發。】

盛伊人那邊則稍晚了幾分鐘:【老板講話拖了一小會兒,馬上就好,等我!】

林靜深彎了彎唇角:【好。】

沈瑞聲沒回覆,不知道是在開車還是在忙。

今晚這頓飯,是她和邢宇商量後,特意組的局,兩人已經討論了很多天,但原本計劃的時間卻因為雪天的意外不得不延誤。現在邢宇身體也完全恢覆,林靜深奔波忙碌的日子也回歸平靜,這頓飯也總算能提上日程了。

林靜深和邢宇訂了位置,一方面,是想鄭重感謝盛伊人和沈瑞聲,無論是在吳庭山那件事上的鼎力相助,還是在他們倆感情進展中不遺餘力的撮合;另一方面,也是最關鍵的,他們想借這個機會,正式向最親近的朋友宣告兩人的關系,和他們分享這份喜悅。

餐廳定在秋棠館,一家做功夫菜的菜館,適合朋友小聚,是一家藏在胡同裏的老店,裝修也透著古韻,但完全不影響菜品的地道,無論城市如何變遷,它已經佇立在這裏,見證過三代人的興衰。林靜深和邢宇提前到了,選了個相對隱蔽的四人位,沒辦法,這裏的包間很難定。

“緊張嗎?”邢宇看著林靜深不停地整理頭發,忍不住輕笑。

“有點,”林靜深誠實地點頭,“感覺像是要見家長似的。”

“放輕松點。” 邢宇伸手幫她把鬢角的碎發理順,“他們說不定早就猜到了,平安夜之後,瑞聲就一直在旁敲側擊試圖打探我們的進展。”

“也是,”林靜深想起盛伊人聽到她和邢宇關系破冰的表情,頗為無奈地撐著下巴,“按他們的性格,說不定還互相打賭,才我們兩個什麽時候在一起呢。”林靜深一語成讖,還真被她說中了,只不過她還不知道,這個賭約在幾個月前就出現了。

不一會兒,包間門被推開,沈瑞聲和盛伊人幾乎一前一後到場,差了不過一兩分鐘。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能看到你們這麽和諧地坐在一起,”盛伊人一進門,目光就鎖定在他們身上,人未到聲先至,語氣裏滿是調侃,“總算舍得見人了?”

沈瑞聲跟在她身後,也是一臉促狹的笑:“可不是,我還以為這頓飯得等到猴年馬月呢。”

“可以了啊,”邢宇飛了一個眼刀給沈瑞聲,讓他閉上嘴巴,但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

“你們是在門口碰見的嗎?”林靜深招呼他們坐下,細心地為兩人倒上茶水,“剛好一起到了。”

“啊?”盛伊人脫外套的手勢一頓,幾乎不動聲色地給沈瑞聲遞了一個眼神,“對,門口碰上的。”

“是啊,是啊,”沈瑞聲撓了撓頭,腦筋轉得飛快,“我找車位花了點時間,剛好碰見盛小姐。”

林靜深點點頭,把倒好的茶水一人一杯放在各自手邊,不疑有他。

邢宇看著她的動作,順手幫她挽起厚重的袖子,動作親昵又自然。

“行了行了,看你們這膩歪勁兒,”盛伊人拉著沈瑞聲在他們對面坐下,拿起菜單,“趕緊的,有什麽重要的事趕緊說,別耽誤我們點菜。”

林靜深和邢宇對視了一眼,慢慢覆上他的手,兩人十指相握,“我們在一起了,想第一個告訴你們。”

“哇哦,”盛伊人擡起頭,誇張地張大嘴驚呼一聲,隨即又面無表情,淡淡開口“恭喜恭喜,但是說點我們看不出來的好嗎?”

“就是就是,”沈瑞聲歪著嘴,看熱鬧不嫌事大,“我們都助攻成這樣了,你們再不修成正果,那也太拖拉了點。”

“你也是嗎?”盛伊人挑了挑眉歪頭看向沈瑞聲,“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暗自努力呢。”

“那當然,你都不知道,邢宇之前有多消沈...”沈瑞聲還想再說下去,但一看對面的邢宇眼裏的警告意味,還是很識時務地閉上了嘴,“都過去了,今天是個好日子!”

林靜深有些好奇地聽著兩人的對話,但看著邢宇也不想多說,也只能暫時按捺下心裏的疑問,隱約明白這些事他不想放到明面上說。

“還有就是,”她微微正色,甚至站起身對著盛伊人和沈瑞聲鞠了一躬,“補上我欠的那頓飯,謝謝你們在吳庭山的事情上幫我。”

“這可使不得,”沈瑞聲眼疾手快,阻止了她的動作,隨後對著林靜深,把腰完出更低下的弧度,兩人腦袋碰腦袋的滑稽場面適時緩解了氣氛,“我可得謝謝靜深你收了邢宇這小子。”

“行了行了,你們怎麽還來封建禮數這一套啊。”盛伊人看不下去,揪著沈瑞聲的衣領就往上提,還不忘轉頭對著邢宇叮囑,“邢宇,我今天很高興,以後請好好照顧靜深。但是,你也不要忘記,”盛伊人舉起一根手指點了點,“我一定是無條件站在她這一邊的。”

“哎喲,你輕點,”沈瑞聲被人拔了起來,有些哀怨地嘟囔了一句,但隨後又想起來什麽,連忙擺正表情,故作正經,對著林靜深保證,“靜深,以後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隨時告訴我,保證讓他凈身出戶。”

“盼著我點好吧,”邢宇笑罵一句,卻也攬住林靜深的肩膀,真心實意地看向兩人,“謝謝你們,真心的。”

林靜深也由衷地說道:“是啊,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幫忙和鼓勵。”

“哎呀,客氣什麽,”盛伊人擺擺手,眼神滿是調笑,“今晚就別避嫌了,該秀恩愛就秀恩愛,不用顧及我們,”她拿胳膊撞了撞沈瑞聲,“沈律師,你說對不對?”

“對,不用憐惜我們兩個單身狗,”沈瑞聲很快附和,眉眼故作沈痛地皺起,重音卻放在了“單身狗”身上,對外是解釋,但對他和盛伊人來說,卻是另一種摻著玩笑的掩飾。

“咳,話糙理不糙。”盛伊人裝作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舉起杯子到半空,“來,我們先以茶代酒,慶祝一下。”

“幹杯!”其他三人見勢也配合地舉起杯子,包間裏響起清脆的碰杯聲。

一通笑鬧結束,四人默契地噤聲看起菜單。

盛伊人很自然地湊到沈瑞聲那邊,兩人頭挨著頭,手指在菜單上點點劃劃。

“這個看起來不錯,你想吃辣的嗎?”盛伊人指著一道菜問沈瑞聲。

“算了吧,靜深在呢,”沈瑞聲偏頭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而且這裏有花椒啊,你上次起疹子了。”

“那行吧,”盛伊人拉開了一點和他的距離,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但也明白他說的是事實,又點了點菜單上的另一道菜,“葫蘆鴨吧。”

沈瑞聲看了一眼,順手拿過她手裏的筆,在旁邊打了個勾:“行,就這個。”

邢宇雖然一直低著頭看菜,但耳朵卻沒錯過兩人的悄悄話,他默默別過頭和林靜深對上眼神,毫無意外地也看見了對方臉上的微妙神情。

他們之間那種不經意的熟稔和默契,對互相只見過兩三次的人來說,實在有些異常,當然,他們也可能私下見過面、吃過飯,但沒理由不和自己或者靜深提一嘴。

林靜深微微擡起頭,借著菜單的掩映打量著對面的人。

盛伊人感受到她的註視,擡起頭,眨了眨眼,緩慢地和沈瑞聲拉開了一點距離,沈瑞聲似有所感,也往另一側挪了幾公分,於是,這兩人一手拿著菜單的一邊,十分別扭且僵硬地隔著半臂的距離,若無其事地繼續討論菜品。

邢宇見狀,忽然想到那天咖啡館裏,沈瑞聲顧左右而言他的表現,心中已經冒出一點敏銳的預感,但並沒有在眼下不合時宜地開口詢問。

幾個人合計了一番,很快叫來服務員點了五菜一湯,而當邢宇表示今天他請客時,沈瑞聲毫不留情地加了一道特級鮑魚。

“誒,和我說說嘛,你們倆什麽時候開始的?”盛伊人看著服務員走遠,馬上顯示出不正經的一面,“就是正式確立關系的那天。”

“就是...最近的事,”林靜深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看向邢宇,“順其自然的那種。”

“話不能這麽說,”沈瑞聲也來了興致,“總得有人主動表白吧,還得正式確認男女朋友的關系。”

邢宇被問得有些招架不住,“你怎麽比我媽還八卦?”

“這能一樣嗎?我又不催婚。”沈瑞聲白了他一眼,給出的理由十分正當,“只是想感受一下愛情的酸臭味罷了。”

林靜深看了邢宇一眼,沒怎麽隱瞞,很快斷斷續續地講起他們重新走到一起的經過,當然,許多私下的細節被她一筆帶過,但足夠讓朋友們了解大概。

“所以你們是在醫院確定關系的?”沈瑞聲總結道,“這也太不浪漫了吧?”

“浪不浪漫不重要,”邢宇伸手握住林靜深的手,“重要的是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Enough!”沈瑞聲伸出手掌,一臉苦大仇深,“情話留著說給靜深聽吧,純愛戰士。”

菜很快上齊,四人邊吃邊聊,氣氛熱烈而融洽。邢宇和沈瑞聲聊起了兩人從小到大、學生時代的糗事,引得盛伊人和林靜深笑個不停。林靜深看著邢宇眼角眉梢肆意張揚的笑容,心中一片柔軟。

就在大家聊得興高采烈的時候,一道身影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伊人?”一個略帶磁性的男聲響起。來人身形高大挺拔,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五官深邃俊朗,黑發墨瞳,眉宇間帶著一股游刃有餘的自信和氣場,只第一眼,便足以讓人相信他是個能力出眾、事業有成的精英。

林靜深的位置正好對著男人走來的方向,循聲望去,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她微微一怔,比盛伊人先想起他的名字。

是他,瞿頌,那個盛伊人的那個 182 天蠍前男友。

林靜深腦海中瞬間閃過關於這個男人的記憶碎片。大學時代,瞿頌是盛伊人交往時間最長的一任男友,足足有三百八十二天,這在盛伊人堪稱豐富的感情史裏,算得上是濃墨重彩的一筆。他是海灣大學金融系的風雲人物,後來去了獅城大學深造,是那種標準的天之驕子。

林靜深隱約記得,他們當初的分手似乎非常突然且不愉快,盛伊人為此消沈了好一陣子,整個人都蔫蔫的,全然不見往日的明媚和灑脫。那段時間,還是林靜深陪著她,聽她斷斷續續地哭訴,陪她喝酒解愁。因此,林靜深對他印象深刻,甚至手機裏還存著他的聯系方式,只是早就被她打入了冷宮,靜靜地躺在列表裏吃灰。

分手後能繼續做朋友?林靜深覺得,至少在盛伊人這裏,瞿頌絕對不屬於這個範疇。

盛伊人聽到聲音,臉上的笑容倏然僵住。她緩緩轉過頭,看到瞿頌的那一刻,瞳孔不受控地收縮了一下,握著筷子的手也下意識地收緊。

“瞿頌?”她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維持著成年人社交場上基本的禮貌和客氣,但林靜深能感覺到她深藏在話裏的慌亂和緊繃。

瞿頌的目光落在盛伊人身上,眼眸中情緒覆雜,有驚訝,有審視,甚至還有說不明道不清的繾綣情意,他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仿佛多年未見的老友重逢般習以為常地寒暄:“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是啊,好巧。”盛伊人迅速調整好表情,臉上重新揚起招牌式的明艷笑容,只是那笑意並未真正抵達眼底。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旁邊沈瑞聲的手臂,將他往自己身邊拉近了幾分,動作強硬,根本沒給沈瑞聲反應的時間。

沈瑞聲正和邢宇碰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拽,差點把杯子裏的飲料都晃出來,他有些錯愕地看向盛伊人,不明所以。

盛伊人卻不看他,而是對著瞿頌,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炫耀和親昵,“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沈瑞聲。瑞聲,這位是瞿頌,大學高我一屆。”

“男朋友”三個字,一字一頓,她說的格外清楚。

作者的話

藍鴿

作者

06-08

稍晚還有一更~ 醫院那晚的故事準備放在第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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