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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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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林靜深心裏不住哀嚎,試圖以最快的速度撤回消息,忽然迸發的腎上腺素令她困意全消,甚至能聽見心臟的悶沈的跳動,手指哆嗦著點了好幾次才成功。 她眉頭緊皺,牙齒不安地咬磨著指甲,直勾勾盯著屏幕。盡管群裏沒人說話,但她已經預見到某些晚睡的夜貓子必然已經先她一步點開了鏈接,看完了全部內容。 誰能救救她,林靜深六神無主地挪到臥室,只想長睡不醒,最好能從這世界上消失。 “蠢死了,林靜深你蠢死了!”最初的驚慌和緊張緩緩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不停湧來的羞憤,她雙手捂臉,把自己摔進床裏,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鉆進去。 拉開被子,林靜深盯著屏幕發呆,此刻再發消息解釋,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說不定還會越描越黑。 算了,冷處理吧,很快就會沒事的,只要她表現得沒那麽在意這個失誤,馬上它就會被眾人遺忘。 她設好鬧鐘鎖上屏幕,隨手一拋,手機在空中劃出短促的弧線,落到枕邊。 洗漱完,林靜深拖著僵硬的身體爬上床,白天整理行李時的頻繁彎腰、低頭和蹲起,現在全部化作肌肉的酸澀和拉扯,疼得她不敢亂動,只好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被子又被她拉上來一些,幾乎蓋住了半張臉,林靜深像只受驚的動物,試圖在溫暖的巢穴裏自我舔舐和消化這一切。 她明早要怎麽解釋這些呢,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還是主動用玩笑化解尷尬?林靜深在全然的黑暗與寂靜裏,思緒卻奔湧不息,在這樣的情緒高地中,她一開始還擔心自己根本睡不著。 但所幸,觸之所及都是柔軟蓬松的被子,她整個人裹成了個蠶繭,逐漸感受到一種類似於回歸母體的安定和舒適。身體的疲憊最終還是戰勝了焦慮,眼皮越來越重,思緒越來越輕,不知不覺,她陷入了長長的昏眠。 第二天一早,林靜深睜開眼睛,下意識地舉起雙臂舒展身體,猛然想起昨晚的事,手臂僵在半空中。 她心裏泛苦,揉了揉臉,滿臉抗拒地拿起手機,只敢掀開一邊眼皮點開維信,毫不意外,界面上顯示著幾十條新消息。 【元元:???】 【元元:!!!】 【元元:我已經下載…

林靜深心裏不住哀嚎,試圖以最快的速度撤回消息,忽然迸發的腎上腺素令她困意全消,甚至能聽見心臟的悶沈的跳動,手指哆嗦著點了好幾次才成功。

她眉頭緊皺,牙齒不安地咬磨著指甲,直勾勾盯著屏幕。盡管群裏沒人說話,但她已經預見到某些晚睡的夜貓子必然已經先她一步點開了鏈接,看完了全部內容。

誰能救救她,林靜深六神無主地挪到臥室,只想長睡不醒,最好能從這世界上消失。

“蠢死了,林靜深你蠢死了!”最初的驚慌和緊張緩緩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不停湧來的羞憤,她雙手捂臉,把自己摔進床裏,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鉆進去。

拉開被子,林靜深盯著屏幕發呆,此刻再發消息解釋,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說不定還會越描越黑。

算了,冷處理吧,很快就會沒事的,只要她表現得沒那麽在意這個失誤,馬上它就會被眾人遺忘。

她設好鬧鐘鎖上屏幕,隨手一拋,手機在空中劃出短促的弧線,落到枕邊。

洗漱完,林靜深拖著僵硬的身體爬上床,白天整理行李時的頻繁彎腰、低頭和蹲起,現在全部化作肌肉的酸澀和拉扯,疼得她不敢亂動,只好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被子又被她拉上來一些,幾乎蓋住了半張臉,林靜深像只受驚的動物,試圖在溫暖的巢穴裏自我舔舐和消化這一切。

她明早要怎麽解釋這些呢,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還是主動用玩笑化解尷尬?林靜深在全然的黑暗與寂靜裏,思緒卻奔湧不息,在這樣的情緒高地中,她一開始還擔心自己根本睡不著。

但所幸,觸之所及都是柔軟蓬松的被子,她整個人裹成了個蠶繭,逐漸感受到一種類似於回歸母體的安定和舒適。身體的疲憊最終還是戰勝了焦慮,眼皮越來越重,思緒越來越輕,不知不覺,她陷入了長長的昏眠。

第二天一早,林靜深睜開眼睛,下意識地舉起雙臂舒展身體,猛然想起昨晚的事,手臂僵在半空中。

她心裏泛苦,揉了揉臉,滿臉抗拒地拿起手機,只敢掀開一邊眼皮點開維信,毫不意外,界面上顯示著幾十條新消息。

【元元:???】

【元元:!!!】

【元元:我已經下載下來了[壞笑],循環播放 1008 遍】

林靜深拉到最底下的的對話框,果然元元昨晚還沒睡,還是最先發消息過來詢問她的人。她有些苦惱地撓了撓睡亂的頭發,卻沒想好應該回些什麽,只好繼續向上翻看。

【安迪:好可愛的動畫,就是這聲音好耳熟啊[探頭]。】

除了這兩個人明示自己已經看見了昨晚的消息外,剩下也有七八個同事都給她發了私信,不過大多是問她發了什麽,或者故作神秘地發了個促狹的笑臉來試探。

看來大部分人並沒有第一時間點開那個鏈接,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林靜深松了口氣,隔了夜的尷尬勁兒消散不少。

林靜深看了一圈,還是決定先回邢宇的消息,拇指在輸入框上繞了好幾圈,最後只打了個簡單的【謝謝】。

除了這兩個字,回什麽都讓她覺得不自在。

其他不明真相的吃瓜同事也得回覆,林靜深靈機一動,編了個謊分別群發給他們。

【沒什麽,就是昨晚太困了,文件發錯群了[嘆氣.gif]。】

幾個同事紛紛表示理解,有些還分享了相似的經歷安慰她。

輕松應付完大部分人,林靜深糾結良久,只能對元元和安迪說真話,畢竟他們都見過邢宇很多次,對他的聲音也很熟悉,隨便一個理由也沒什麽說服力。

【是別人發給我的生日動畫,不重要,請忘記它![拜托]】她先給安迪解釋了幾句。

【我生日,別人做的動畫,不小心發錯地方了。】給元元發完這條後,她覺得不放心,又在後面補充了一句:【不許胡思亂想,到處亂傳[小貓威脅]】

二人都沒立刻回覆,林靜深也就隨他們去了,反正自己行的端坐得正,沒什麽好遮掩的。

今天是第一天去領途駐場,她還是決定打扮一下,特地化了妝卷了頭發,畢竟出門在外,自己代表的可是綠洲的形象。林靜深剛背上包,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俞雯: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

看到熟悉的名字和問候,林靜深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很快回覆:【早啊雯姐,環境很好,一覺睡到天亮!】

【俞雯:那就好,有什麽需要和不適應的都告訴我,我盡量幫你和領途溝通。】

【謝謝雯姐,[愛心]】作為上級,俞雯一向很護短,林靜深勾起嘴角,心情明媚起來,但剛走到玄關,又一條消息進來。

【昨晚你是發錯了什麽嗎?】腳步戛然而止,是她想的太簡單了,該來的總是逃不掉的。

林靜深抿著唇,手指又有些僵硬:【沒什麽,一個鏈接發錯了地方】

【俞雯:元元之前發給我看了,唱歌的是邢宇吧?[大笑]】

林靜深如墜冰窟,張著嘴在房間內無聲尖叫,她就知道!元元這個大喇叭,自己還是晚了一步。

果然,俞雯緊接著又發來一連串消息,但她很沒骨氣地選擇視而不見,沒辦法,逃避可恥但有用。

某只鴕鳥看了看時間,跟著手機導航步行到了領途那顯眼的大廈下,沿途還在附近便利店買了早餐。

“你好,”林靜深腳步輕悄地走到前臺,朝著坐在位置上的男生禮貌微笑,“我叫林靜深,是綠洲科技來駐場的員工,請問是先來這裏登記嗎?”

“啊,早上好林小姐,”那男生咽下一口咖啡,很快站起身,在桌上翻找幾下,把一個工牌遞給她,“HR 給我打過招呼,這是您的臨時工牌,個人信息我們已經登記好了,請您在這裏稍等一下,我聯系 HR 和您對接。”

“謝謝,麻煩了。”林靜深接過那枚灰色的皮質工牌,小心地掛上脖子,整理了被壓住的碎發,不經意瞄到男生胸前,“林木森?”她有些不確定地出聲。

“對,我真名哦。”那男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工牌,指了指上面的字,“我屬於員工共享服務中心,以後日常辦公中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找我。”

“我記住了,”林靜深微微頷首,笑瞇瞇地誇讚,“很特別的名字。”

那男生憨憨一笑,重新坐回位置工作,林靜深則靠著前臺的桌子,有些新奇地打量著這個地方。

挑高的大廳,簡約而富有科技感的空間設計,處處透著一家新能源車企巨頭該有的樣子。

“木森,”林靜深仰頭看著流線型設計的吊頂,“你們公司有多少層啊?”

“A 區 23 層,主要是職能部門,產品和研發部,統歸產研中心管理,還有大用戶中心這類部門。B 區 12 層,是我們專門的數據和實驗部門。”林木森盯著電腦屏幕,熟門熟路地給她介紹,“B 區保密性比較高,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業務。”

“沒事,已經很感謝了,”林靜深回頭笑笑,從包裏摸索一陣,拿出一盒咖啡糖,“給你,提神醒腦的。”

“謝謝靜深,”林木森看了看商標,眼睛一亮,“我也喜歡吃這款。”

“是嗎?那太好了,”林靜深眉眼彎彎。

“林小姐,久等了,”沒幾分鐘,一個穿著黑色套裝的身影從電梯出來,越過閘機,熱情地對她打招呼,“我是 HR 中心的柳夏,請跟我來,我帶您去工位。”

林靜深站直了些,和她握了握手,二人一起走進電梯,直達 17 層。

“研發部在 16 到 17 層,有五個組,”柳夏走前面半步,指了指前方開闊的辦公區,“因為您要負責系統聯調,所以安排您和智駕組一起辦公,方便溝通。”

林靜深點點頭,跟著她走到一個寬敞的工位前。

“這是您的座位,”柳夏有些抱歉地補充,“不好意思,我們工位緊張,委屈林小姐將就一下。”

林靜深朝前方望去,視線正好對上了邢宇的工位,就在自己對面。那個男人此刻正襟危坐,手裏拿著馬克杯,嘴角微微上揚,目光一直鎖定在她身上,似乎早就在等她了。

真的嗎?她才不信,回想起剛才經過的測試組那一排明顯空著的工位,林靜深心中暗自腹誹,但職場修養卻只能讓自己裝作不知,溫和地對她道謝:“沒關系,這個位置很好。謝謝。”

柳夏滿意地笑了笑,交代了幾句,和她加了聯系方式後便離開了。

林靜深看著那個工位,感覺自己正面對龍潭虎穴,卻不得不一步步走向前。

放下包,她剛坐下,對面就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

“早,”邢宇放下杯子,直勾勾地盯著她,“昨晚睡得好嗎?”

林靜深有些不自在地調整了幾下呼吸,擡眼望去,男人又對她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那是摻雜著濃烈喜歡和心滿意足的笑容,它的溫度幾乎要融化她所有的自制力。

“還不錯,”林靜深聽著他明知故問的話,收回視線,淡淡開口,“謝謝邢工關心。”

“我送的禮物還喜歡嗎?”邢宇不依不饒,仍然坦蕩地直視著她,眉眼間的溫柔似乎濃郁地快要滴下,沿著臉頰,最終在嘴角的弧度中綻放,而那兩顆酒窩就是最清澈的泉水,灌溉著他毫不掩飾的偏愛。

看著那張過分帥氣的臉,林靜深把指甲按進手掌,強迫自己回歸清醒。

趁著電腦開機的間隙,林靜深拿出手機迅速打下一行字:【是你安排的工位吧?】

邢宇的手機亮了一下,他看了看屏幕,嘴角的笑意更深,很快,林靜深手機上收到了回覆:【嗯,被你發現了。】字裏行間絲毫沒有被揭穿的窘迫,甚至更多的是沒有宣之於口的雀躍。

就像一只渴望主人嘉獎的大型犬,這個荒唐的比喻在林靜深心裏劃過的下一秒,她就馬上掐滅了那蠢蠢欲動、令人心癢的火苗。

林靜深擡頭看了他一眼,邢宇的坦誠得讓她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你不怕被人說閑話嗎?】林靜深繼續追問。

【我不在乎,只要能見到你。】邢宇的回覆依然直接,但卻更加富有侵略感,如果這是兩個人的對擂現場,那麽他始終在步步緊逼,只等自己失足下臺或者示弱投降。

但她才不會落進這個圈套,林靜深幹脆放下手機,瀏覽起柳夏發的註意事項和工作制度。

盯了一會兒屏幕,眼睛開始發幹,林靜深習慣性地打開抽屜尋找自己常用的眼藥水,等抽屜展開,她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在綠洲的辦公室。

但令她感到意外的是,抽屜裏並不是空空如也,裏面擺著熟悉的鼻噴、薄荷糖,還有一個絲絨首飾盒。

她皺眉看了對面一眼,邢宇似有所感,看著她的動作,笑著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打開看看。】

周圍已經陸續有人來上班,林靜深左右看了看,猶豫片刻,還是打開了首飾盒。

盒子裏躺著一條精致的手鏈,多層細鏈交織在一起,中間是鑲滿鉆石的小鳥吊墜,鳥的眼睛是濃郁到令人炫目的藍寶石,不知道幾克拉,暧暧內含光,溫潤卻依舊耀眼。

林靜深仿佛捧著一個燙手山芋,趕緊蓋上盒子關上抽屜,抓起手機質問邢宇:【這是什麽?】

【生日禮物。】邢宇回得飛快,早就等著她問出這句話。

【昨晚你已經送過了,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林靜深堅決地回覆,戳在屏幕上的手指比平時用力很多。

【那你喜歡哪一個?你告訴我,我就收回。】

【昨晚的。】林靜深咬著牙,恨恨打字,【中午午休,趁我不在你自己拿回去。】她偷偷擡頭,發現邢宇正悠閑地喝著咖啡,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桌上的盆栽。

【為什麽?不拿。】邢宇餘光掃到她的表情,一邊的嘴角不自覺勾起,酒窩若隱若現。

【??你說告訴你就收回的。】

【我說,我會收回那是生日禮物的話,但現在,它就純粹是我追求你的第一步。】

【???我拒絕。】林靜深差點回不上來氣,心中頓生慌亂,也顧不得什麽理智冷靜、瞪著一雙眼睛看著邢宇,試圖讓他放棄。

【先給你保管,等...什麽時候你重新喜歡上我了,你再戴上,這樣我就能知道了。】

林靜深被這自信噎住了,猛地擡頭,正對上邢宇含笑的雙眼,笑容真摯,表情卻坦蕩,仿佛這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請求。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再次喜歡上你?”她在心裏默默反問,但又無法堂而皇之地說出口。

突然,一陣歡快的鈴聲從旁邊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隔壁工位的同事慌忙掏出手機,笑著向周圍人道歉,說周末的鬧鐘忘關了。

林靜深從覆雜的思緒裏抽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點,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提醒他,“邢工,我們現在是工作關系。”

“你都說現在了,以前不是。”邢宇歪著頭看向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以後也不會是。”

“你——”林靜深一口氣被堵在心裏,大腦卻一片空白,實在想不到什麽話反擊,只好就此作罷,努力壓下莫名躁動的心神,不再把註意力分給邢宇,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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