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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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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餘溫

日出後的陽光不知爬了多久,終於爬到某棟公寓18層的窗戶上。 邢宇是被這座城市漸漸覆蘇的車流聲吵醒的,昨晚喝了酒,腦袋像灌了水泥,暈眩感讓他一瞬間沒回過神。他有些艱難地睜開眼,渙散的視線慢慢聚焦在對面墻壁上。 那裏掛著副風景畫,是沈瑞聲去年在法國旅游時從某個二手市集上淘來的,剛開始他的確很喜歡,每天都給邢宇念叨些藝術感悟,可惜這股新鮮勁兒也就持續了兩個禮拜,這幅畫也從主臥被挪到了次臥。 對了,昨天自己沒回去,直接睡在沈瑞聲家裏了。 他走出房間一看,茶幾上的水杯和易拉罐都沒收拾,沙發上的靠墊橫七豎八地堆在一起,地毯上零星散落著零食碎屑,包裝袋不知道被踢到了哪個角落。 邢宇擡手按了按太陽穴,零碎的記憶片段逐漸拼湊成線,那些畫面雖然模糊,但他還沒到斷片的程度。 他認命般地彎下腰,整理完客廳,拿掃帚清理了地面後才擦了擦手,伸進口袋摸出手機,已經九點多了,主臥的門緊閉著,沈瑞聲肯定還在夢周公。 邢宇踩著拖鞋進了衛生間,用沈瑞聲放在洗手臺上的牙刷和毛巾簡單洗漱了一番。他盯著鏡子,一夜過去,自己的眼睛因為宿醉而發腫,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頗有幾分頹唐。 但他現在條件不夠,只能用沾了水的手簡單順了順頭發,等回家再好好收拾自己。邢宇走進廚房,打開冰箱,裏面塞滿了各種速食和飲料,顯然主人已久不下廚。他拿出幾個雞蛋和冷凍的培根,又從隔層裏翻出一袋臨近過期的吐司,開始給二人準備早餐。 煎蛋的香氣很快飄滿了整個房間,邢宇邊熟練地翻動煎鍋裏的食物,邊回憶著昨晚的事情。神奇的是,讓他覺得狗血的那些電視情節,居然十分頑固地留在腦海裏,任憑自己如何進行心理暗示都沒什麽用。 邢宇不禁自我懷疑,那些做法真的那麽令人難忘嗎? “哇,什麽東西這麽香。”沈瑞聲睡眼惺忪地站在廚房門口,頭發亂糟糟地翹著,“這是我的課時費嗎?” “起來了?”邢宇微微勾了下唇角,把煎好的培根鋪在盤子裏,“昨晚麻煩你了。” “麻煩倒不…

日出後的陽光不知爬了多久,終於爬到某棟公寓 18 層的窗戶上。

邢宇是被這座城市漸漸覆蘇的車流聲吵醒的,昨晚喝了酒,腦袋像灌了水泥,暈眩感讓他一瞬間沒回過神。他有些艱難地睜開眼,渙散的視線慢慢聚焦在對面墻壁上。

那裏掛著副風景畫,是沈瑞聲去年在法國旅游時從某個二手市集上淘來的,剛開始他的確很喜歡,每天都給邢宇念叨些藝術感悟,可惜這股新鮮勁兒也就持續了兩個禮拜,這幅畫也從主臥被挪到了次臥。

對了,昨天自己沒回去,直接睡在沈瑞聲家裏了。

他走出房間一看,茶幾上的水杯和易拉罐都沒收拾,沙發上的靠墊橫七豎八地堆在一起,地毯上零星散落著零食碎屑,包裝袋不知道被踢到了哪個角落。

邢宇擡手按了按太陽穴,零碎的記憶片段逐漸拼湊成線,那些畫面雖然模糊,但他還沒到斷片的程度。

他認命般地彎下腰,整理完客廳,拿掃帚清理了地面後才擦了擦手,伸進口袋摸出手機,已經九點多了,主臥的門緊閉著,沈瑞聲肯定還在夢周公。

邢宇踩著拖鞋進了衛生間,用沈瑞聲放在洗手臺上的牙刷和毛巾簡單洗漱了一番。他盯著鏡子,一夜過去,自己的眼睛因為宿醉而發腫,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頗有幾分頹唐。

但他現在條件不夠,只能用沾了水的手簡單順了順頭發,等回家再好好收拾自己。邢宇走進廚房,打開冰箱,裏面塞滿了各種速食和飲料,顯然主人已久不下廚。他拿出幾個雞蛋和冷凍的培根,又從隔層裏翻出一袋臨近過期的吐司,開始給二人準備早餐。

煎蛋的香氣很快飄滿了整個房間,邢宇邊熟練地翻動煎鍋裏的食物,邊回憶著昨晚的事情。神奇的是,讓他覺得狗血的那些電視情節,居然十分頑固地留在腦海裏,任憑自己如何進行心理暗示都沒什麽用。

邢宇不禁自我懷疑,那些做法真的那麽令人難忘嗎?

“哇,什麽東西這麽香。”沈瑞聲睡眼惺忪地站在廚房門口,頭發亂糟糟地翹著,“這是我的課時費嗎?”

“起來了?”邢宇微微勾了下唇角,把煎好的培根鋪在盤子裏,“昨晚麻煩你了。”

“麻煩倒不至於,”沈瑞聲走過來,端起邢宇倒好的咖啡喝了一口,“就是把你哄去睡覺花了我好大力氣,誰想聽你在那滔滔不絕地分享暗戀的心路歷程啊,這種純愛劇情太不適合我。”

“行了行了,”邢宇把盤子塞到他手裏,打斷了他的話,“知道你是情場高手了,刷牙了沒?”

“剛刷完,絕對衛生。”沈瑞聲伸手接過盤子,嗅了嗅,露出滿意的表情,“不錯不錯,這手藝,不愧是做了五年留子的人。”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邢宇瞥了他一眼,臉上恢覆了往日的從容和禮貌,“吃完我就回去了,占用你太多時間了。”

“別著急啊,陪我嘮嘮,”沈瑞聲端著盤子走向餐桌,“反正我平時周末都是一個人。”

“不會吧,”邢宇跟著他坐下,“你沒愛好嗎?除了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

“你不懂,” 沈瑞聲嚼著面包,含糊不清地說,“情場如戰場,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我這是集各家之所長。”

邢宇一臉無語,敷衍地點了點頭,“好厲害,誇誇你。”

“哈,不信是吧?”沈瑞聲咽下嘴裏的食物,眼神打量起邢宇來,“就你現在這副樣子,還以為你破產了呢。下次再和人家碰上,一點成功率都沒有的好吧。”

“周一就要見面了,”邢宇切了塊培根,擡起頭,“領途和綠洲的對接會,我肯定會去。”

沈瑞聲挑了挑眉,“哦?這麽快?那你更得好好學學。”

“我...”邢宇張了張嘴,“我可以不學霸道總裁那一套嗎?”

“行,沒問題,”沈瑞聲勾了勾嘴角,眼睛裏閃著狡黠的光,“我書架上還有兩排愛情小說,你要不要參考參考?我大學時候看了不少,專業參考文獻。”

“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愛好?”邢宇一臉詫異。

“別管那麽多,要不要?”沈瑞聲催促道。

“不要。”邢宇吃著焦脆的吐司,沒有一絲猶豫地拒絕。

“切。”沈瑞聲撇了撇嘴,“愛要不要。”

“吃完記得洗碗。”邢宇拋下一句,站起身去次臥拿自己的外套。

走到門口,邢宇猶豫了一會兒,腳步還是轉了個圈,拐進書房,從沈瑞聲的書架上挑了幾本看封面還算正常的小說。

臨走前,他站在門口,罕見地有些局促。

“喲,不是不要嗎?”沈瑞聲抱著胳膊,一臉玩味。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情場如戰場。”邢宇抱著書的手收緊了些,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謝謝你,瑞聲。”

“別搞得這麽煽情行不行,”沈瑞聲一臉嫌棄地打斷他,“記得刮胡子,一身邋遢樣子誰要啊。”

邢宇笑了起來,眼裏恢覆了幾分神采,“知道了。”

“加油,小宇。”沈瑞聲靠在門框上,朝他揮了揮手,表情卻意外地認真。

邢宇背對著他,用力揮了揮手。

爬到天空最高點之後,陽光終於感到疲憊,又慢慢地往下爬著,不知不覺爬到了某個小區。

小公寓裏,林靜深和盛伊人各自盤腿坐在地毯上,身前擺著兩大盒彩色羊毛和各種工具。空氣中晃蕩著玫瑰茶的香氣,窗外偶爾傳來小區裏孩子們嬉鬧的笑聲。

“這個羊毛也太軟了吧。”盛伊人捏著一小撮白色的羊毛,手指在上面來回揉搓,“就像雲朵一樣。”

“你不要一直摸啊,”林靜深斜了她一眼,“再摸就不蓬松了,戳起來就沒那麽好看了。”

“好吧好吧,”盛伊人放下那撮羊毛,拿起桌上的針,“那要先從哪裏開始?”

林靜深遞給她一本圖案書,指著上面的各種示例,“你看看你想做哪個,我們可以先從簡單的開始做。”

“我要做這個!”盛伊人翻了幾頁,指著一只天鵝,興奮地說,“好漂亮。”

林靜深湊過去看了看,嘴角抽了一下,“這個有點難度,你確定?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上手。”

“沒事,你教我就好了。”盛伊人擡起頭,眨巴起她那雙勾人的眼睛,“我想戳一只戴墨鏡的天鵝,酷酷的那種。”

“好,”林靜深被她天馬行空的想法逗笑了,“你真有創意。”

“我看你最近笑得少了,”盛伊人敏銳地觀察著林靜深的表情,“是不是工作太忙,壓力太大?”

“沒有啦,”林靜深低頭選著羊毛,小聲安慰她,“項目終於重新啟動了,除了趕進度有點累,我其實還挺放松的。”

“真的?”盛伊人盯著她,“感覺你有心事的樣子。”

林靜深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熟練地搓起一小團羊毛,“有那麽明顯嗎?”

“別人可能發現不了,但我就是看得出來。”盛伊人拿起戳針,探頭探腦,學著林靜深的動作,有些笨拙地上手,“說說吧,到底怎麽了?”

林靜深嘆了口氣,“吳庭山的事解決了,他被公司開除了。”

“那不是好事嗎?”盛伊人疑惑地問。

“當然是好事,”林靜深手裏的針靈活地穿梭,“但...你還記得我和你說的那個‘奇粒’論壇上一直幫我的大神嗎?”

“記得啊,”盛伊人小心翼翼地捏著那坨毛茸茸輕飄飄的線團。

“那是邢宇的賬號。”林靜深沈默了片刻,吐出的聲音有些晦澀。

“邢宇?”盛伊人手裏的針停住了,驚訝地擡起頭,“這麽巧?”

“不是巧合,”林靜深有些無奈,“他知道那是我,才用匿名賬號回答我的問題。”

“天哪!”盛伊人捂住嘴,聲音裏充滿驚訝,“然後呢?”

林靜深放下手裏的針,表情覆雜,“然後他跟我表白了,說他一直喜歡我,想讓我給他一次機會。”

“我就說他對你有意思吧,啊!”盛伊人手一抖,針尖紮到了自己的手指,她飛快地甩了甩手,卻顧不上疼痛,“所以你答應了嗎?”

“沒有,”林靜深搖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淡笑,眼神卻暗了下來,“我拒絕了。”

“什麽?”盛伊人震驚地瞪大眼睛,“我沒聽錯吧?你不是一直...”

“是啊,我原本也以為自己會答應,”林靜深自嘲地笑了笑,“但直到他開口的那一瞬間,,我才發現,原來自己並不為這份遲來的喜歡感到開心。”

“好啊林靜深,”盛伊人放下手中的工具,一臉憤恨,直勾勾地盯著她,“這麽大的事情你敢不告訴我?”

“現在說也一樣的嘛,”林靜深拉起盛伊人的手臂輕輕晃了晃,“而且我想當面告訴你,我的選擇。”

盛伊人看著她,突然嘆了口氣,用力地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裏,“遲來的真心比草賤,你做得沒錯。”

林靜深笑了一下,從她懷裏直起身,垂下眼睛繼續戳自己的羊毛氈,“你知道他五年前為什麽拒絕我嗎?”

“他和你說了?”盛伊人小心翼翼地問。

“嗯,大概是因為家庭和學業的壓力,覺得自己人生一團糟,不想拖累我之類的,”林靜深語氣輕描淡寫,卻掩不住眼底的傷感,“其實我能理解,但問題是,他從來沒給過我選擇的機會。”

盛伊人沈默了一會兒,“那現在呢?他不是已經坦白了嗎?”

“太晚了。”林靜深低頭,繼續專註於手上的動作,聲音卻明顯地低落下來,“時間是個很神奇的東西,我們都不再是大學時候的那個自己了。”

盛伊人抿著嘴,斟酌著詞語,“可是他一直沒有放下你,在背後默默看著你...”

“所以呢?”林靜深擡起頭,眼神清澈卻帶著難以撼動的倔強,“我應該因為感動就原諒一切嗎?”

“不是這個意思,”盛伊人連忙擺手,“我只是覺得...哎呀,你放下了就行,我肯定無條件站在你這邊的。”

林靜深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伊人。有時候我覺得我已經釋然了,但周一就要和他見面,我又緊張起來,這算什麽啊。”

“周一?”盛伊人驚訝地問,“這麽快就要見面啊。”

“項目重啟之後的對接會,躲不開的。”林靜深聳聳肩,“雯姐特意強調這次領途會來五六個人,邢宇就在裏面,叫我好好準備。”

“我相信你,”盛伊人握住她的手,“只要認真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其他的什麽都別多想。”

“謝謝。”林靜深回握了一下,扯出一個笑容,“不說這些了,我們繼續做毛氈吧。”

她低頭,開始教盛伊人戳針做底胚的方法。盡管林靜深一直很平靜,但盛伊人還是註意到她眼裏偶爾洩露出的情緒。

三個小時後,林靜深完成了一只精致的藍色小鳥,羽毛紋理清晰,姿態栩栩如生;而盛伊人的“天鵝”,眼睛和嘴糊成一團,身子歪歪扭扭地斜在桌上,頭上還戴著一副比例失調的不規則墨鏡。

“你確定這是天鵝嗎?”林靜深忍著笑,指著那團不明物體。

“怎麽不是?”盛伊人一臉認真,指著那個小小的玩偶給她介紹,“你看,這是頭,這是脖子,這兩個是翅膀。”

“好吧,如果你非要這麽說的話。”林靜深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這可能是我見過的最有藝術感的天鵝了。”

“那當然,”盛伊人得意地擺弄著自己的作品,“這是天鵝屆的當紅炸子鵝,戴墨鏡是為了躲無良狗仔。”

“哈哈哈哈,”林靜深笑得肩膀直抖,“伊人,你真的太有想象力了。”

盛伊人看著林靜深展露的明媚笑顏,心裏暗自松了口氣。

“你還笑!”她一把捂住林靜深的嘴,但兩人受力不穩,瞬間倒在地上。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繼續大笑著鬧成一團。

送走盛伊人後,林靜深收拾好客廳,看著那只毛氈小鳥,出神片刻,還是把它放到了書桌的架子上,和自己的其他玩偶擺在一起。

天在不知不覺中暗下,林靜深走到陽臺,把手擱在欄桿上。

今天的晚霞鋪滿了迷人的粉色和橘色,她仰起頭看得癡了,不禁想起某雙溫柔的眼睛。

【怎麽回事?我們磕的 cp BE 了?】盛伊人走在小區裏,掏出手機和沈瑞聲打探情況。

【你才知道啊[吃驚.jpg]】沈瑞聲秒回。

【[白眼]是是是,我哪有沈律師那麽閑,天天關心別人的愛情】盛伊人看著消息,輕哼一聲,習以為常地和他互嗆起來。

【我覺得還能拯救一下,你就說要不要聽吧。】

【八點,月光俱樂部。】盛伊人天人交戰了幾回合,還是掐滅不了心裏蠢蠢欲動的八卦火焰。

周一下午,林靜深提前大半個小時到達了會議室,緊張地檢查著投影儀和項目材料,盡管她已經確認了五六遍,但還是忍不住再多看一眼。

穿著淺灰色套裝的她,比平時多了幾分幹練,妝容和發型也比往常更為用心,她告訴自己這只是職場禮儀,絕非為了某個人。

“靜深,來這麽早。”俞雯拿著杯咖啡走進來,輕拍她的肩膀,“別緊張,你已經準備得很充分了。”

“嗯,我知道,”林靜深擡起頭,勉強一笑,“只是希望能給他們留個好印象。”

“一定會的,”俞雯眼含鼓勵,“這段時間你的表現很出色,項目都是你在主導。”

林靜深正想回應,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門口飛去,心跳驟然加速。

幾個人走進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是標準的職業微笑。

“徐工,好久不見,”俞雯主動上前迎接,“請坐。”

徐工點點頭,客氣地和在場的每個人握手寒暄。輪到林靜深時,他笑著說:“林小姐,聽說這次項目的方案主要是您在負責,我們可是翹首以盼。”

“徐工您太客氣了,”林靜深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努力壓下心裏的那點不安,“是我們整個團隊的努力,一定盡力做到最好。”

她微微側身目光不自覺地往他身後瞥去,“今天會議就您和這幾位老師嗎?”

好像少了一個。

“噢,還有...”徐工話音未落,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邢宇抱著電腦匆匆走了進來。

他擡眼的瞬間,目光越過徐工和俞雯,直直撞進了林靜深的眼睛裏。

一瞬間,仿佛時間靜止,會議室裏重歸寂靜。

男人的發型明顯精心打理過,額前的卷發被向上梳起,露出了額頭,更加襯出眉眼的濃郁多情。他的笑意似乎還沒完全斂去,眼角眉梢帶著幾分殘留的弧度,太過好看和引人註目,幾乎奪走了林靜深的所有註意力。

讓她險些忽略掉他脖子以下那高挑有型的身材。

白色襯衫領口微敞,外面套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淺藍色圓領毛衣,最外面是一件剪裁考究的深棕色風衣。明明是簡單經典的疊穿,卻被他穿得格外利落挺拔,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精英感和揮之不去的少年氣。

在林靜深的註視裏,邢宇的腳步微微一頓,握著電腦的手指微微收緊,即若無其事地率先移開視線,跟徐工打了個招呼:“抱歉,徐工,來晚了。”

“沒事,時間剛好,”徐工像是沒察覺到這兩人間的暗流湧動,笑著側身給他讓開位置,“我們才說到你呢。”

“林小姐,這是我們智駕組的邢宇,高級算法工程師,上次評審會應該見過。”徐工熱情地介紹。

邢宇伸出手,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只是那笑意並未掩蓋住眼睛裏的覆雜情緒,“林小姐,好久不見。”

“邢工,你好。”林靜深伸手回握。

他的手掌溫暖幹燥,指腹帶著薄繭,觸碰的瞬間,一股微弱的電流似乎從指尖竄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這個姿勢只維持了短短幾秒,很快林靜深先縮回手,近乎躲閃,眼睛裏的溫度迅速褪去,只留下禮貌客套的一張臉。

手中柔軟的觸感消失得太快,像是一場短暫的幻覺。

指尖還殘留著那細膩溫熱的錯覺,心口的位置空了一下,邢宇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風衣領口。

“邢工快請坐吧。”俞雯看著兩人,適時開口,打破了這短暫的沈默。

邢宇道了聲謝,拉開徐工旁邊空著的椅子坐下,將電腦放在桌上,沒有再看林靜深。

會議室裏,空調的暖風輕輕吹著,藏住他攥緊又放開的拳、她逐漸幹澀的喉嚨,還有兩顆努力掩飾著躁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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