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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Fours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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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Foursome

看著邢宇第五次從他眼前走過,沈瑞聲終於喪失了耐心,大步流星走到他眼前,一把奪過那個手持吸塵器,咬牙切齒道:“放過這個吸塵器吧!這屋子就那麽大點地方,你都吸了多少遍了,它要是會說話,絕對和你報工傷。” “就是每周例行大掃除,只是今天你正好在而已。”邢宇任由他拿著機器,轉身走到廚房開始洗水果,“你吃完了記得把碗洗了。” 沈瑞聲一拳打在棉花上,手裏拎著個笨重的家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進行了一番自我鬥爭,還是默默放下了吸塵器,坐回餐桌,往嘴裏塞了一筷子雞肉洩憤,“我有說錯嗎?你承認你緊張怎麽了?平時一個不愛吃柚子的人,今天倒是不嫌麻煩了?買這麽大一個。” 聽著沈瑞聲一連串帶著怨念的追問,邢宇卻一點都不生氣,只是自顧自認真地沖洗著水池裏的葡萄,“是為了招待客人。” 沈瑞聲撇了撇嘴,故意高聲問道:“你說誰啊?” “反正不是你。”邢宇嘴角偷笑一下,一邊的酒窩偷偷跑了出來。 “哼,”沈瑞聲舀了勺咖喱飯進嘴,演起可憐來:“你個渣男,翻臉不認人,之前好聲好氣求我幫忙的是你,現在拉我來你家幫忙做苦力的也是你,造孽啊。” “怎麽是苦力呢?”邢宇擡起沾滿水的手捋了捋額前擋眼的發絲,轉過身一臉真誠地看著沈瑞聲,“我的廚藝應該還不錯吧,你吃得那麽香。” “你還說呢,”沈瑞聲咽下嘴裏的飯,更加理直氣壯起來,“我幫你買水果、點飲料、擦桌子,這頓飯是我應得的報酬。”他挺直了上半身看了看邢宇那邊的情況,默默起身湊到他旁邊,瞅準時機從碗裏偷了兩顆葡萄,馬上腳底抹油躲過了邢宇的手,“我粗略算一算,你現在欠我起碼...三頓大餐。” 邢宇沒工夫搭理他,手上動作不停,一直到把所有水果擺好盤放在島臺上,才擦了擦手從廚房出來。 “嘖嘖嘖,”沈瑞聲吃完自己那份飯,端著一粒米不剩的碗盤放進水池,一邊擠著洗潔精胡亂擦著,一邊轉過半邊臉對著邢宇打趣,“你別說,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你今天這樣我都有點不習慣。” 邢宇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

看著邢宇第五次從他眼前走過,沈瑞聲終於喪失了耐心,大步流星走到他眼前,一把奪過那個手持吸塵器,咬牙切齒道:“放過這個吸塵器吧!這屋子就那麽大點地方,你都吸了多少遍了,它要是會說話,絕對和你報工傷。”

“就是每周例行大掃除,只是今天你正好在而已。”邢宇任由他拿著機器,轉身走到廚房開始洗水果,“你吃完了記得把碗洗了。”

沈瑞聲一拳打在棉花上,手裏拎著個笨重的家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進行了一番自我鬥爭,還是默默放下了吸塵器,坐回餐桌,往嘴裏塞了一筷子雞肉洩憤,“我有說錯嗎?你承認你緊張怎麽了?平時一個不愛吃柚子的人,今天倒是不嫌麻煩了?買這麽大一個。”

聽著沈瑞聲一連串帶著怨念的追問,邢宇卻一點都不生氣,只是自顧自認真地沖洗著水池裏的葡萄,“是為了招待客人。”

沈瑞聲撇了撇嘴,故意高聲問道:“你說誰啊?”

“反正不是你。”邢宇嘴角偷笑一下,一邊的酒窩偷偷跑了出來。

“哼,”沈瑞聲舀了勺咖喱飯進嘴,演起可憐來:“你個渣男,翻臉不認人,之前好聲好氣求我幫忙的是你,現在拉我來你家幫忙做苦力的也是你,造孽啊。”

“怎麽是苦力呢?”邢宇擡起沾滿水的手捋了捋額前擋眼的發絲,轉過身一臉真誠地看著沈瑞聲,“我的廚藝應該還不錯吧,你吃得那麽香。”

“你還說呢,”沈瑞聲咽下嘴裏的飯,更加理直氣壯起來,“我幫你買水果、點飲料、擦桌子,這頓飯是我應得的報酬。”他挺直了上半身看了看邢宇那邊的情況,默默起身湊到他旁邊,瞅準時機從碗裏偷了兩顆葡萄,馬上腳底抹油躲過了邢宇的手,“我粗略算一算,你現在欠我起碼...三頓大餐。”

邢宇沒工夫搭理他,手上動作不停,一直到把所有水果擺好盤放在島臺上,才擦了擦手從廚房出來。

“嘖嘖嘖,”沈瑞聲吃完自己那份飯,端著一粒米不剩的碗盤放進水池,一邊擠著洗潔精胡亂擦著,一邊轉過半邊臉對著邢宇打趣,“你別說,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你今天這樣我都有點不習慣。”

邢宇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摸了摸耳朵,“我隨便穿的。”

眼前的人簡單套了件淡藍色的連帽衛衣和同色系的家居褲,衛衣的帽子寬大,所以領口也不算逼仄,剛好能露出白皙的脖子和半截鎖骨,天然卷的頭發略微淩亂地搭在額前,帶著幾分濕的幾綹頭發垂下,平添幾份慵懶和性感。

“你進臥室換了二十分鐘的衣服。”一邊的沈瑞聲面帶戲謔地戳破,“今天不是主打一個重回青春男大的風格嗎?”

邢宇清了清嗓子,沒有接話,有些突兀地轉移了話題:“外賣還沒送到嗎?”

沈瑞聲壓著喉嚨輕笑一聲,一本正經地順著他的話往下回答:“我剛看的時候騎手還有七八分鐘,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吧。”

話音剛落沒多久,門鈴默契地響了出聲。

“我去拿,你認真洗碗。”邢宇放下衛衣的袖子,走到玄關處打開了門,伸手就要去拿從門外遞進來的外賣包裝袋:“謝謝,給我就行...”

話音落下,門外那人卻沒松手,邢宇定睛一看,卻是盛伊人拽著袋子,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的表情,林靜深站在她旁邊,禮貌地打著招呼:”晚上好,我們稍微早到了一點。”

“是你們啊,”邢宇連忙縮回手,笑得燦爛,“沒關系,時機剛剛好,進來吧。”邢宇彎腰拿出兩雙嶄新的一次性拖鞋,分別擺在方便兩人落腳的地方,“平時就我一個人住,所以沒有多餘的拖鞋,這是我剛買的,你們將就穿。”

“沒事,不嫌棄。”盛伊人率先走進來,把手裏的袋子遞給邢宇,“我們到樓下的時候剛好碰見外賣小哥在大堂登記門牌號,就順手一起拿上來了。”

“謝謝你們。”邢宇接過外賣袋,後退幾步,給兩人留下空間。

“打擾了。”林靜深蹲下換了拖鞋,對著邢宇禮貌地笑笑,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有些拘謹。

“沒事,你們當自己家就行,”邢宇擡手示意她們進來,目光不自覺地停留在林靜深身上,“我平時一個人住,所以有些地方比較隨意。”他又強調了一遍自己的生活狀態。

洗完餐具的沈瑞聲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臉上很快掛起熱情地笑容,快步走出來歡迎兩人,“盛小姐、林小姐,幸會幸會。”他朝盛伊人紳士地伸手,“我是沈瑞聲,律師,主要做知識產權。”

“你好你好,”盛伊人和他初次見面,也維持著得體的商業寒暄,和他回握,“沈先生很有氣質。”

雖然說的人不一定真心,但大家都愛聽好話,沈瑞聲聞言笑意更濃,連忙誇起盛伊人,“哪裏哪裏,聽說盛小姐是商業分析師,我很佩服。”說著還轉頭朝邢宇挑了挑眉,眼裏的得意藏不住一點。

“不用這麽客氣,”邢宇笑著開口,“他和我很多年朋友了,你們直接叫名字就好。”

“坐吧,”邢宇示意三人坐在客廳沙發上,轉身拿來了早就處理好的水果,卻沒把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瑞聲買了些葡萄和柚子,都洗過了,柚子的話我只剝了一半,看你們喜歡自己剝還是直接吃。”

“謝謝,我們自己來就行。”林靜深條件反射般地起身接了一下,“這柚子看起來很甜。”

盛伊人看著盤子裏幹凈整齊的水果,笑著誇讚,“邢宇還是那麽細心,靜深,我記得你很喜歡吃柚子,你多吃點。”

林靜深睜大了眼睛看著盛伊人,無果,只能轉向邢宇,僵笑著應下,“麻煩你了。”

“沒事。”邢宇辨認出林靜深表情的生硬,一時有些失落,但很快調整好心情,打開外賣袋子給眾人分發飲料。

“好了,言歸正傳,”沈瑞聲喝了一口檸檬茶,表情變得正經起來,“邢宇跟我說了關於吳庭山的事情,我這段時間也做了些調查,有一些發現。”

林靜深微微坐直身體,註意力立刻集中起來:“查到什麽了?”

“先說一個重要的發現,”沈瑞聲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吳庭山和謝若琪其實並沒有真正離婚。這是他們在國外的婚姻關系證明。”

“什麽?”林靜深驚訝地睜大眼睛,“可是公開資料明明顯示他們十多年前就離婚了。”

“國內是離了,國外沒離。”沈瑞聲解釋道,“他們在國內辦理了離婚手續,但在國外依然以夫妻名義出現。這種情況在高凈值人群中並不少見,通常是為了規避某些法律風險或者財產轉移。”

邢宇拿了些濕巾來,方便眾人剝完水果擦手,剛回到客廳就聽見沈瑞聲的話,於是見縫插針分享自己查到的消息,“我之前聯系了國外的一些同學和朋友,其中一位學姐提到,幾年前在一個行業活動上見過吳庭山和謝若琪。當時他們是以夫妻身份出席的,看起來關系很親密,完全不像是離婚的樣子,這和瑞聲查到的信息是吻合的。”

盛伊人輕輕點頭,若有所思:“所以他們只是在國內對外宣稱離婚,實際上依然是利益共同體。”

“沒錯,”沈瑞聲從文件夾裏取出幾張資料,“我還找了幾個朋友幫忙,這些是吳庭山部分財務流水,包括他和謝若霖之間的經濟往來。而且我梳理了千霖智創的幾個核心專利的申請歷史,發現有幾項技術幾乎是在吳庭山從前一家公司離職後不久就被申請的。”

“太謝謝你了,”林靜深翻看著這幾張紙,眼睛越來越亮,“這個消息很有用。”

沈瑞聲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剛想對著她王婆賣瓜一番,就被身側邢宇的一個眼神威嚇住了,只能收起自己的孔雀尾巴,老老實實地做只鵪鶉,“還是多虧邢宇打聽到的消息,我才能這麽快鎖定調查方向。”

邢宇摸了摸耳朵,眼神卻直直看著林靜深。

林靜深捏著手裏的紙,此時她滿腦子都是項目重獲新生的可能性,心裏的那點扭捏早已散去,聽到沈瑞聲的話,也滿臉認真地對著邢宇道謝,“邢宇,真的很感謝你,一定請你吃飯。”

“好,”聽到了他期盼已久的話,邢宇笑得十分滿足,把桌上的柚子往前推了推,“這柚子很甜,你嘗嘗。”

“如果能查到,那其他人肯定也能查到,”盛伊人聽著三人的對話,皺著眉剝了顆葡萄,“就沒人發現嗎?”

“商業間諜活動其實很普遍,但很多公司不大願意公開處理,一方面是害怕股價波動,另一方面也擔心自己的技術和安全漏洞被曝光。”沈瑞聲解釋道,“他們通常會選擇私下和解,畢竟公開打官司對雙方都不利。”

“而且從企業背調角度來說,很少能挖到這麽深入。”林靜深仔細地剝開一瓣柚子的白衣,低聲說著自己的看法,“就算有公司覺察到了,最多只能對吳庭山競業索賠,還沒有實質證據,他的身家完全可以負擔。”

林靜深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打開盛伊人發給她的文件,想對照著手裏的資料和電腦文件,完整梳理目前的線索,但在軟件裏打了沒幾個字,她就皺起了眉。

“怎麽了?”邢宇註意到她的困擾,關切地問道。

“沒什麽,老毛病了。”林靜深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我這電腦有點舊,系統裏內存也不剩多少,運行大文件時總是很卡。”

“用我的吧,”邢宇起身走向書房,很快拿出一臺筆記本電腦,放在她面前,“我這臺剛升級過內存,運行速度還可以。”

兩人不知不覺間已經並肩坐在了一起,盛伊人見狀,輕輕碰了碰沈瑞聲的胳膊:“沈律師,我之前做咨詢的時候聽說過一個有趣的知識產權案例,能不能請你為我答疑解惑?”

沈瑞聲楞了半晌,很快領會了她的意圖,會心一笑:“當然可以,不過法律糾紛一向覆雜,我們去陽臺那邊聊吧,不要打擾他們的思路。”

“好啊。”盛伊人站起身,朝沈瑞聲眨了眨眼,拿起自己的飲料跟著沈瑞聲走向陽臺,在客廳裏留下兩個人的空間。

“誒,沈律師,”盛伊人關上陽臺的玻璃門,裹緊了外套,斜靠在欄桿上,好奇地問道,“你認識邢宇多久了?”

“從初中開始吧,”沈瑞聲回憶道,“我們是鄰居,後來大學雖然不在一個學校,也經常見面。”

“我比他大三歲,”沈瑞聲望著迷離不清的夜色,把手裏的檸檬茶喝出了酒的氣勢,“雖然平時沒大沒小的,但我一直把他當弟弟看。”

“看不出來,我以為你們差不多大呢。”盛伊人笑著和他碰了碰杯,“是他太老成還是你太幼稚?”

沈瑞聲失笑,垂著眼認真想了一會兒,看著天空發呆:“或許都有吧。”

“伊人?”沈瑞聲側過臉,又露出了幾份不正經,“可以這麽叫你嗎?”

“請便,”盛伊人聳聳肩,“不過我還是叫你沈律師,比較順口。”她眼睛一轉,看著沈瑞聲有了主意,“既然你們認識這麽久了,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他很多事情啊?比如...感情上。”

沈瑞聲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咬著吸管,不置可否,“你想問什麽,直接問唄。”

“靜深以前和他表白,被拒絕了。”盛伊人也喝了口自己的果汁,似乎在組織語言,“他不可能不喜歡,除非我們都是瞎子。”

“你是對的,但他也不能說有錯。”沈瑞聲把手搭在欄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和盛伊人打起了啞謎,“他就那樣,表面熱情對誰都好,但心裏有很多想法的。”

盛伊人撇了撇嘴,“難道不是沒那麽喜歡?”

沈瑞聲搖了搖頭,轉過臉對她笑笑,又恢覆到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和我打個賭嗎?”

“你說?”盛伊人來了興致,“賭什麽?”

“他們多久能在一起。”沈瑞聲伸出三根手指,“我賭三個月。”

“你小瞧誰呢,”盛伊人有些不服,“你沒發現靜深有點逃避嗎?她的想法,我都很難動搖,所以...”盛伊人比了個耶,“我賭你的兩倍,六個月。”

“賭什麽?”沈瑞聲饒有興趣地問。

“我贏了的話,以後找沈律師做咨詢一律七折,”盛伊人湊近了他,眼裏閃著自信的光芒,“怎麽樣?”

“沒問題,五折都行。”沈瑞聲做了個紳士禮,笑著看向盛伊人,“那我要一個機會。”

盛伊人楞了楞,很快反應過來,低下了頭,勾唇笑道:“怎麽辦,我不缺選擇。”

“我覺得你應該不討厭多一個選擇,”沈瑞聲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先加個聯系方式吧,伊人?”

“成交,”盛伊人背靠在欄桿上,點開自己的維信賬號,“我是說賭註。”

“成交。”沈瑞聲爽快地伸出手,互相交疊的手指作為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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