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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要不要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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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要不要一起看看

周六是個陰天,但灣區藝術館前的人卻一點都不見少,很多人都是為了這場特展而來,吳樽女士生前畫作五年來的再展映,糅合了西方新古典主義和中國寫意畫的創作風格使其在當代畫壇上占有不可代替的一席之地。 林靜深站在入口處巨大的宣傳板前等著盛伊人,她側身看著那幾個豎版的飄逸文字,“流芳樽意”,字尾拖出大片暈染,過渡到畫家最著名的作品之一:《心柳》。 空氣裏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和香氛混合的味道,難道這就是藝術的氣息?林靜深百無聊賴地想著。 盛伊人踩著直筒靴,風風火火地出現,一把挽住林靜深的胳膊,“今天車位也太難找了,走走走,姐姐帶你接受審美的教育。” 林靜深被她拉著往裏走,臉上也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做一個不掃興的閨蜜。 展廳在2到3層,尺寸不一的畫作並沒有橫平豎直地整齊排開供人賞閱,而是通過展廳裏不同的裝置藝術隔開,掛在在不同的空間裏,想要看到感興趣的作品,就必須在其中穿梭徘徊,只在外圍游蕩的人只能管中窺豹,無法看見完整的畫。 盛伊人挽著林靜深七拐八繞,看得津津有味,不時湊到林靜深耳邊點評幾句感想。 林靜深應和著,她本應對今天的展覽有著更濃厚的興趣,卻始終因為項目受挫而帶著心不在焉的意味,那些線條和色塊,有時反而勾出了她心裏的低落。 “不對勁啊靜深。”兩人逛到一個休息區,盛伊人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你這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怎麽了,這畫展不對你胃口嗎?不應該啊,先不說我還是特地為你搶的票,你不是還買了吳樽老師的畫冊嗎?” “沒有,展覽很有趣,吳老師的畫還是很美,”林靜深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還是拉著盛伊人坐在一個環形凳上,小聲把項目被暫停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她省略了那些覆雜的人事糾葛,只說了結果和自己的感受。 “暫停了?憑什麽啊!”盛伊人一聽就炸了,音量不自覺拔高,引來旁邊幾個路人的側目。 她連忙壓低聲音,但語氣裏的火氣一點沒少,“吳庭山什麽人啊,項目做得好好的突然叫停?幸虧他沒來我們公司…

周六是個陰天,但灣區藝術館前的人卻一點都不見少,很多人都是為了這場特展而來,吳樽女士生前畫作五年來的再展映,糅合了西方新古典主義和中國寫意畫的創作風格使其在當代畫壇上占有不可代替的一席之地。

林靜深站在入口處巨大的宣傳板前等著盛伊人,她側身看著那幾個豎版的飄逸文字,“流芳樽意”,字尾拖出大片暈染,過渡到畫家最著名的作品之一:《心柳》。

空氣裏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和香氛混合的味道,難道這就是藝術的氣息?林靜深百無聊賴地想著。

盛伊人踩著直筒靴,風風火火地出現,一把挽住林靜深的胳膊,“今天車位也太難找了,走走走,姐姐帶你接受審美的教育。”

林靜深被她拉著往裏走,臉上也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做一個不掃興的閨蜜。

展廳在 2 到 3 層,尺寸不一的畫作並沒有橫平豎直地整齊排開供人賞閱,而是通過展廳裏不同的裝置藝術隔開,掛在在不同的空間裏,想要看到感興趣的作品,就必須在其中穿梭徘徊,只在外圍游蕩的人只能管中窺豹,無法看見完整的畫。

盛伊人挽著林靜深七拐八繞,看得津津有味,不時湊到林靜深耳邊點評幾句感想。

林靜深應和著,她本應對今天的展覽有著更濃厚的興趣,卻始終因為項目受挫而帶著心不在焉的意味,那些線條和色塊,有時反而勾出了她心裏的低落。

“不對勁啊靜深。”兩人逛到一個休息區,盛伊人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你這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怎麽了,這畫展不對你胃口嗎?不應該啊,先不說我還是特地為你搶的票,你不是還買了吳樽老師的畫冊嗎?”

“沒有,展覽很有趣,吳老師的畫還是很美,”林靜深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還是拉著盛伊人坐在一個環形凳上,小聲把項目被暫停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她省略了那些覆雜的人事糾葛,只說了結果和自己的感受。

“暫停了?憑什麽啊!”盛伊人一聽就炸了,音量不自覺拔高,引來旁邊幾個路人的側目。

她連忙壓低聲音,但語氣裏的火氣一點沒少,“吳庭山什麽人啊,項目做得好好的突然叫停?幸虧他沒來我們公司,不然我高低得惡心他兩句,至少他不能過得比我舒服。”

林靜深苦笑一下,“說是為了數據安全和隱私自查。”

“你信嗎?我不信。”盛伊人撇嘴,“這種空降來的領導,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說到底,繞不過為錢為名為利。”

她看著林靜深那副蔫蔫的樣子,心疼又生氣。

“對了”盛伊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睛轉了轉,“上次說有空講他的八卦給你聽,擇日不如撞日。”

林靜深擡起頭,眼裏閃過一絲好奇。

“離過婚,很多年前的事了,前妻家裏好像挺有背景的。”盛伊人湊近她,壓低聲音,“更巧的是,我最近在跟的那家人工智能公司,其中一個聯合創始人就是吳庭山前妻的親弟弟。”盛伊人從她的聖羅蘭“垃圾袋”裏拿出兩瓶礦泉水,一瓶遞給林靜深,自己擰開另一瓶喝了一口。

林靜深有些驚訝,接過水,卻沒顧上喝,心裏還在想著這個事情,不禁問出聲:“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我們做咨詢的,對客戶公司肯定得有全面的了解啊,還是幸虧吳庭山沒入職,我們才能接這個項目,不然肯定得避嫌。”盛伊人撇撇嘴,才有些不情願地說出了下半句:“不過他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情,是從我爸嘴裏聽到的。”

林靜深失笑點頭,覺得這個解釋才比較合理,她大概知道盛伊人的父親也是做生意的,商人對於各種圈子裏的動向總是更加敏銳,不過盛叔叔從事的具體行業,林靜深一直沒打聽過,當然也沒這個想法,她和盛伊人的友情並不建立在這些上面。

這些個人私事單獨看沒什麽,但聯系到吳庭山突然針對“靈犀”項目的舉動,就顯得格外微妙,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在她心頭升起。

“伊人,”林靜深抓住盛伊人的胳膊,眼神變得格外認真,卻也因為自己似乎找到了破局的方向而迸發出銳意十足的光,“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你說。”盛伊人看她的樣子,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給我一份你那家公司的資料,最好有稅務信息和他們過往的項目和產品案例,走合法途徑的。”林靜深語速逐漸變得急促,“還有,吳庭山的個人經歷,越詳細越好。”

盛伊人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麽,收起了隨意的姿態,試探出聲道:“你覺得他有問題?”

林靜深微微點頭,捏著水瓶的動作更加用力,“我覺得有點蹊蹺,但具體的還是要等拿到更多資料才有結論。”

“行,沒問題。”盛伊人立刻拿出手機,“公司資料不難,我這裏就有,吳庭山個人的情況,我賣個人情找之前的獵頭姐姐打探一下,實在不行,親爹就是拿來使喚的。”

“等我兩分鐘。”盛伊人走到旁邊一個稍微僻靜的角落,發了幾條消息,很快又打了兩個電話。

林靜深站在原地,看著展廳裏那些美輪美奐的作品和奇趣的藝術裝置,大腦在飛速運轉。

吳庭山為什麽要暫停項目?如果他和前妻弟弟的公司有某種聯系,那這次行為很可能另有所圖。

她不敢再往下想,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沒過多久,盛伊人打完電話回來,臉上帶著些勝券在握。

“基本沒問題了,那家公司的資料我回去整理一份,郵件上發你,吳庭山的背調可能得等幾天,有消息了我也盡快給你。”

“謝謝你伊人。”林靜深滿眼感激,心情總算輕快起來,她說不定發現了很重要的線索。

“跟我客氣什麽。”盛伊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休息得差不多了吧?”

“嗯。”

“心裏也不堵了吧?”

“嗯嗯。”

“那還等什麽,”盛伊人一把拉起林靜深,“繼續看展啊,一張票大兩百塊錢呢,怎麽著都得值回票價。”

林靜深連忙道好,暫時放下心裏的猜想,腳步輕快地跟上了盛伊人。

很快,她們從 2 樓走到 3 樓,入目首先是一個掛滿了黑白攝影作品的回廊。林靜深掃了眼墻邊的文字介紹,才知道這裏是吳樽女士晚年的一部分攝影作品,她去世後,家人盡可能周全完整地保留下她所有的創作,而這些照片,是五年來第一次展現在眾人眼前。

回廊不算短,但光源卻很少,大概是策展人為了讓人們的目光更加集中在作品上,除了頂端射燈在每幅照片上投下三角形光影,只有盡頭的一扇窄窗顯得明亮,人們只有一路看完所有攝影作品,才能重新沐浴在自然天光下。

光線從側面的高窗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斜影,今天沒有太陽,因此光沒有那麽亮,影也沒有那麽深。

窗下,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毫無預兆地闖入了林靜深的視線。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身形挺拔,微微卷曲的發柔軟地搭在額前。

他正站在末尾那幅巨大的照片前,神情專註,似乎完全沈浸在作品的世界裏。

是邢宇,但他今天穿了黑色,林靜深印象裏,他不常穿這個顏色。

怎麽會遇到他,他也來看展嗎?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裏炸開,攪成一團漿糊。

她下意識地想拉著盛伊人掉頭就走,但腦袋裏的漿糊似乎也流到腳下,一步也邁不開。

盛伊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瞪大,臉上露出了混合著驚訝和看好戲的表情。

“我靠!邢宇!”盛伊人低呼一聲,但很快又壓低了聲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林靜深,“他怎麽也在這兒?”

林靜深僵硬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邢宇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盛伊人,隨即落在了林靜深臉上。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展廳裏嘈雜的聲音消失了,光線也暗淡了下去,林靜深的世界裏只剩下了邢宇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鼻子、好看的嘴巴。

“嗨邢宇,好巧。”盛伊人拉著林靜深穿過滿墻的照片,走到邢宇面前,率先打破了這片幾乎凝固的空氣,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邢宇聽清,語氣裏帶著不作掩飾的興奮,還有一絲只有林靜深才能聽懂的揶揄。“你可能不記得我,但這不重要,我是靜深的高中和大學同學兼舍友,一直聽她提起你呢。”

林靜深頓時有些驚慌,手背在身後戳了戳盛伊人,似乎在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邢宇的目光從林靜深臉上移開,轉向盛伊人,似乎回憶了一會兒,才點點頭,和她打了招呼:“我有印象的,盛小姐,對嗎?”他露出了一個常用的溫和笑容,帶著一貫的禮貌和開朗,卻又似乎和她隔著一層薄薄的霧。

“我還以為你不記得了,你記性真好。”這回換盛伊人有些吃驚,不過她轉念一想,似乎又想通了什麽,“不過我和靜深大學時就經常一起上下課,我們應該見過兩三次。”

“嗯,好久不見,這裏能遇到你們真的很有緣分。”邢宇彎起眼睛,頰邊的酒窩在光影映襯下好似有著魔力,吸走了林靜深絕大部分的註意力。

和盛伊人寒暄完,邢宇眼睛掃過林靜深,“林小姐,”目光在她微垂的眼睫上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解釋道:“朋友送的票,周末沒什麽事,就過來看看。”

但林靜深卻沒什麽心思聽,只是有些怔楞的點點頭,心裏忽然有什麽念頭一閃而過,但稍縱即逝,沒能被她抓住。

“我們也是,”盛伊人從手機屏幕上收回註意力,見兩人都沈默著,只能順勢接話,手臂還親昵地挽著林靜深,姿態自然地將話題引向三人,“正好靜深最近工作壓力大,我拉她出來放松放松,感受一下藝術的熏陶。”

邢宇的表情始終溫和,但那份溫和裏似乎又摻雜了些別的東西,直直地向她侵略而來,林靜深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包帶。她能感覺到盛伊人挽著她胳膊的手,正用指尖不輕不重地掐了她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什麽,又像是在給她打氣。

邢宇臉上的笑容似乎淡了些許,但很快又恢覆如常,他看向林靜深,語氣帶著關切:“項目遇到困難了?”

他的聲音依然低沈悅耳,輕輕滑過林靜深的耳朵。她擡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那裏面映著頂燈細碎的光,也映著她有些慌亂的影子。“還好,”林靜深連忙搖頭,試圖掩飾,“就是一些正常的技術疊代和流程優化,需要多花點時間。”她故作堅強,甚至有些口是心非地否認。

林靜深不習慣對外袒露心事,尤其是在他面前,她那些脆弱和無助的樣子,就好像在向他懇求著溫柔安慰。

那樣太不專業,也太狼狽,林靜深有些倔強地想著。

邢宇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最終也沒有追問。

就在這時,盛伊人的手機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鈴聲歡快,打破了這略顯沈悶的氣氛。盛伊人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個略顯誇張的表情。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接個電話,”她松開林靜深的胳膊,對著兩人抱歉地笑了笑,一邊朝旁邊稍微僻靜的廊柱走去,一邊還不忘回頭沖林靜深擠了擠眼睛,含義不言而喻。

林靜深瞪著她,眼中全是震驚和慌亂,她真的很想當眾揭穿,盛伊人剛剛明明接的是她最常用的鬧鐘鈴聲。

“餵?爸,對,我在看展呢,什麽事啊,哦哦,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馬上登陸看一下。”盛伊人一邊裝作講電話,一邊越走越遠,聲音也漸漸遠去,最後人幹脆拐了個彎,消失在樓梯口,看樣子她一時半會兒是不打算回來了。

轉眼只剩下了林靜深和邢宇兩個人,只有幾米外隱約傳來的人聲和腳步聲,提醒著這裏並非只有他們。林靜深覺得自己的心跳又開始不聽話了,噗通噗通,敲得她耳膜發脹。

她低著頭,假裝認真地欣賞著腳下水墨石地板的紋理,心裏卻在瘋狂地盤算著是該找個借口溜走,還是硬著頭皮站在這裏等待盛伊人回來。

“既然碰到了,要不要一起看看?”

邢宇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明顯的笑意。

林靜深吸了口氣,擡起頭對上他詢問的目光。他的眼神很平靜,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友善,仿佛這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提議,他們也只是關系不錯的朋友,在這裏偶遇。

林靜深第一反應是拒絕,她想立刻逃離這個讓她手足無措的地方,和邢宇獨處,對她來說就像是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走鋼絲,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或許能體會到腎上腺素激增帶來的神經顫栗,但也可能摔在情感漩渦裏,陷入萬劫不覆。

可是盛伊人不知道還有多久才回來,而邢宇也似乎不準備離開,只是等著她的回覆。

沒什麽大不了的,快點逛完就行,林靜深一番天人交戰後終於下定決心,壓下心頭的慌亂,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好啊。”

作者的話

藍鴿

作者

04-07

很開心首頁推薦啦,所以多肝了一章哈哈 每隔10章會寫一章閃回,不算番外,主要補充一些大學故事,我自己比較喜歡,但好像沒什麽人看 敬請期待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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