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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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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

蔡徐坤的全球巡演籌備如火如荼,每一個舞臺細節都要求極致的完美。

巨大的排練場館裏,充斥著金屬器械的碰撞聲、調試音響的轟鳴以及工作人員急促的指令。

他穿梭其間,像一臺不知疲倦的精密儀器,對講機幾乎不離手,眼神銳利地掃過每一處搭建中的結構,連燈光角度的一絲偏差都能被他瞬間捕捉。

“這塊布置得仔細一點,到時候是視覺中心的位置!一定要認真對待!”他對著耳麥喊話,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註。

高強度的工作讓他清俊的側臉線條顯得更加瘦削,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正是連續熬了幾個通宵的印記。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想去調整頭頂懸掛的一束追光燈的角度,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燈架邊緣。

“嘶……” 一陣細微卻尖銳的刺痛感從指腹傳來,他猛地縮回手。

低頭一看,右手食指指腹和虎口處,幾塊皮膚已經泛紅,隱隱透著腫意,邊緣甚至起了幾顆細小的透明水泡。

是過敏。

他皺了皺眉,明明對這種刻在骨子裏的過敏已經習以為常,可依舊覺得煩人。

他隨意甩了甩手,仿佛這樣就能甩掉那點不適,目光再次投向舞臺中央,那裏,巨大的機械裝置正在緩慢升起,容不得半點分神。

那點微不足道的刺痛,很快便被他遺忘在腦後。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另一個攝影棚裏,氣氛卻截然不同。

Baby剛剛結束《奔跑吧》新一期的錄制。

專屬休息室裏此時只有Baby對的化妝師和幾個工作人員在忙碌準備離開。

Baby坐在休息椅上,任由化妝師輕柔地幫她卸掉臉上的粉底和閃片。

鏡子裏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倦怠。

助理小劉拿著平板電腦走過來,臉色有些猶豫,欲言又止。

“怎麽了?” Baby閉著眼,聲音帶著錄制後的沙啞和疲倦。

“Baby姐……你看這個。”小劉把平板遞到她面前,屏幕上顯示的是今天節目的錄制素材後臺預覽。

Baby隨意掃了一眼,目光卻定住了。

在某個游戲環節的標題卡上,她的名字赫然被打成了“Angelebaby”。

一個刺眼又低級的錯誤。

Baby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她沒說話,只是默默移開了視線,示意化妝師繼續。

化妝棉帶著卸妝水冰涼的觸感擦過臉頰,帶來一陣輕微的刺激。

“還有……”小劉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不平,“我剛剛看了粗剪的時間線……姐你今天……鏡頭好像……不太多。” 她沒敢說出那個具體到讓人難堪的數字。

Baby依舊沈默。

她想起今天的錄制,她明明很投入,各種困難的游戲環節都很投入,也為了制造綜藝效果沒有包袱的制造了不少笑點。

可換來的,是名字被打錯,鏡頭被大幅壓縮。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新導演上任後,那種默契的關照似乎確實淡了。

她不是嬌氣的人,這些細枝末節的不被重視,她看在眼裏,也從未抱怨過什麽。

只是這一次,連名字都被打錯,一種被刻意忽視、甚至怠慢的感覺,像細小的冰碴,悄無聲息地紮進心底。

最終,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仿佛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消息。

“知道了,收拾一下,回酒店吧。” 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然而,Baby的平靜,並不代表粉絲的平靜。

當新一期節目如期播出,那可憐的“四分半鏡頭”如同導火索,瞬間點燃了粉絲壓抑已久的怒火。

Baby的微博評論區、節目組的官方賬號、各大娛樂論壇……頃刻間被“心疼Baby”、“奔跑吧欠Baby一個道歉”、“四分半鏡頭”的話題淹沒。

憤怒的聲浪鋪天蓋地,粉絲們用長文細數她為這檔節目付出的血汗。

從第一季初出茅廬的拼命,到成為元老後依舊兢兢業業,多少次帶傷堅持錄制,多少次為了效果不顧形象……如今卻換來如此敷衍的對待。

起初,Baby忙於其他通告,並未第一時間察覺這場因她而起的風暴。

直到深夜收工回到酒店房間,手機屏幕上彈出了那個熟悉的、帶著特殊備註的視頻通話請求。

來自“蔡小葵”。

她有些意外,這個時間他應該還在彩排。

接通視頻,屏幕那端立刻出現蔡徐坤放大的俊臉,背景似乎是在嘈雜後臺的某個角落。

他的頭發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額角,眼神裏卻充滿了擔憂,眉頭緊緊鎖著。

“Baby?你還好嗎?” 他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比平時更沙啞幾分,帶著明顯的急切。

“嗯?我很好啊,剛收工。” Baby有些茫然,對著屏幕笑了笑,試圖掩飾一天的疲憊。

“別騙我!” 蔡徐坤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心疼,“熱搜我都看到了!‘四分半鏡頭’?還有名字打錯?他們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引得旁邊似乎有人小聲提醒他註意休息,被他煩躁地揮手打斷。

Baby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拿起另一個手機,點開微博。

熱搜榜上,“Baby 四分半鏡頭” 的詞條赫然在列,後面還跟著一個刺眼的“熱”字。

點進去,是粉絲們鋪天蓋地的聲援帖、質問節目組的截圖、還有細心整理的歷次錄制中她受傷或拼命的畫面……

那些似乎帶著哭腔的文字,那些久遠的、她自己都快忘記的瞬間,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她自以為早已堅硬的心防上。

一股強烈的酸澀毫無預兆地沖上鼻腔,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以為自己早已成長,早已習慣了娛樂圈的起落和冷暖,可以對這些不公一笑置之。

可當看到這些素未謀面的人,如此執著地為她心疼,為她討要一個微不足道的公道時,那些被強行壓下的委屈、不被尊重的難過,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屏幕那頭,蔡徐坤看著Baby瞬間泛紅的眼眶和強忍淚意的模樣,心像被狠狠揪住。

“別哭……” 他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笨拙卻無比真誠的疼惜,“別理他們!一群沒眼光的!你那麽好,他們不珍惜!是他們節目組的損失!”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安慰的話,笨拙地試圖逗她開心,甚至模仿起今天游戲裏沙溢的搞笑動作。

看著他手舞足蹈、努力想驅散她陰霾的樣子,Baby的心像是被泡在溫熱的檸檬水裏,又酸又軟。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她只想立刻見到他,撲進那個溫暖的、只屬於她的懷抱裏汲取力量。

“坤……”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神裏是無法掩飾的脆弱和渴望,“……我想見你。”

………

兩天後。

蔡徐坤巡演首站城市的巨型場館內,舞臺搭建已進入最後沖刺階段。

巨大的鋼架結構如同巨獸的骨骼,燈光、音響、LED屏等設備正在進行緊張的調試,空氣裏彌漫著金屬、油漆和汗水的混合氣味。

蔡徐坤正站在舞臺中央,和燈光總監激烈地討論著某個覆雜走位時的定點追光。

他比劃著動作,語速很快,不時因為加重的感冒而咳嗽幾聲,右手下意識地在褲子上蹭了蹭。

他手上過敏的虎口處的紅腫似乎更明顯了些,水泡也大了點。

“坤哥!坤哥!”助理小楊急匆匆地穿過忙碌的人群跑過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驚喜和為難的表情,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Baby姐來了!”

蔡徐坤猛地轉過頭,臉上激烈的討論神情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眼神亮得驚人:“在哪?”

“在……在後臺休息室。”小楊指了指方向。

蔡徐坤幾乎是立刻丟下還在說著技術參數的燈光總監,拔腿就朝後臺跑去。

推開休息室的門,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杯熱水。

她穿著簡單的米白色上衣和牛仔褲,脂粉未施,臉上帶著長途飛行後的淡淡倦意,卻在看到他的瞬間,綻開了一個溫暖而真實的笑容。

“坤!” Baby站起身。

下一秒,蔡徐坤已經大步上前,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熟悉的清香瞬間包裹了他,連日來的疲憊和緊繃仿佛找到了宣洩口。

他用力收緊手臂,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的:“你怎麽來了?不是行程很滿嗎?” 語氣裏是藏不住的狂喜和依戀。

Baby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舍不得推開。她擡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指尖卻不經意觸碰到他紅腫的右手。

那異常的熱度和腫脹感讓她心頭一緊。

她立刻推開他一點,抓住他的手腕舉到眼前。

“你的手!” 她驚呼,眉頭緊緊蹙起,“怎麽又弄成這樣?過敏這麽嚴重!” 那紅腫的皮膚和幾個明顯的水泡刺痛了她的眼。

再仔細一看,他的臉色也有些異樣的潮紅,呼吸似乎也比平時粗重些。

Baby立刻擡手去探他的額頭。掌心傳來的溫度明顯高於正常!“你發燒了?!” 她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焦急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蔡徐坤!你生病了為什麽不告訴我?還在這裏折騰?!”

“沒……沒事,小感冒而已。” 蔡徐坤試圖抽回手,不想讓她擔心,語氣有些心虛。

“什麽沒事!你看你的手!都起泡了!還有你在發燒!” Baby又急又氣,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去給你買藥!退燒的,還有過敏藥膏……”

“別走!” 蔡徐坤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他重新將她拉回懷裏,雙臂像藤蔓一樣緊緊纏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深深的眷戀:“別走……讓我好好看看你。就一會兒……”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際,帶著病中的熱度,那近乎撒嬌般的依賴瞬間擊潰了Baby所有的火氣。

她僵硬的身體軟了下來,無奈地嘆了口氣,像安撫一只生病的大型犬,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好,我不走。但藥必須吃。”

她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蔡徐坤的助理小楊的電話,言簡意賅地擺脫他立刻去買退燒藥、感冒藥和強效的過敏藥膏。

掛了電話,休息室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Baby被他圈在懷裏,感受著他略高的體溫和微微急促的心跳,之前因節目組冷遇而積壓的委屈和此刻對他身體的擔憂交織在一起,讓她心裏沈甸甸的。

“跑男那邊……是不是很辛苦?” 蔡徐坤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顯然還在惦記著那個四分半鏡頭的事情。

Baby靠在他懷裏,鼻尖又有些發酸。那些在旁人面前可以輕松說出的“習慣了”、“無所謂”,此刻在他面前卻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嗯……是有點累。感覺……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她省略了那些具體的委屈,但語氣裏的失落和疲憊卻清晰可聞。

蔡徐坤心疼地收緊手臂,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笨拙地安慰:“別理他們。你是最棒的。” 他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其實……跑男節目組聯系過我幾次。”

Baby在他懷裏微微一動,擡起頭看他:“聯系你?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沒跟我說過?”

“就……最近。說了好幾次了。” 蔡徐坤的眼神有些閃爍,避重就輕,“想讓我回去當飛行嘉賓,錄一期。說……兄弟們也想我了。”

他特意加重了“兄弟們”三個字,眼神卻緊緊鎖著Baby的反應。

Baby沈默了。

她當然明白節目組為什麽突然這麽熱情。蔡徐坤的離開,帶走的不僅僅是兄弟團的一份子,更帶走了巨大的流量和話題度。

收視率的波動,或許比鏡頭時長更能刺痛節目組的神經。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小楊提著一袋藥閃了進來,臉上帶著完成任務後的輕松。“Baby姐,藥買來了!退燒的、感冒的、還有這個抗過敏的藥膏,效果特別好!”

他把袋子放在茶幾上,又像是想起什麽,忍不住對著Baby告狀:“Baby姐你可來了!坤哥這幾天一直說自己沒病,硬扛著不吃藥,手癢了也就隨便撓撓,我說他都不聽!你來了就好了,坤哥肯定聽你的!”

話音剛落,蔡徐坤警告的眼神就如利箭般射了過去。

小楊脖子一縮,立刻識趣地閉嘴:“那什麽……我先去外面看看舞臺進度!Baby姐你們聊!” 說完飛快地溜了出去,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休息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Baby緩緩轉過頭,目光從茶幾上的藥袋,慢慢移到蔡徐坤臉上。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裏面醞釀的風暴讓蔡徐坤心頭一跳。

“蔡、徐、坤!” Baby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她伸出手,精準地捏住了他一邊的耳垂,力道不輕,“長本事了是吧?生病不吃藥?過敏不塗藥?還瞞著我?嗯?!”

“哎喲……輕點輕點!” 蔡徐坤誇張地齜牙咧嘴,卻不敢真的掙脫,只能歪著腦袋求饒,“我錯了我錯了!真沒那麽嚴重!就是……忙忘了……”

“忙忘了?” Baby氣得又擰了一下,“忙得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過敏嚴重了會感染?感冒拖久了會成肺炎?蔡小葵!你多大了!還這麽讓人不省心!” 她松開他的耳朵,氣呼呼地拿起那支抗過敏藥膏,擰開蓋子,不由分說地拉過他那只紅腫的手。

冰涼的藥膏接觸到紅腫發熱的皮膚,帶來一陣短暫的刺痛和強烈的舒緩感。

蔡徐坤下意識地想縮手,卻被Baby牢牢抓住。她低著頭,神情專註,動作卻異常熟練輕柔。細白的手指沾著乳白色的藥膏,一點點、仔細地塗抹在他紅腫的指腹、虎口和手腕過敏的地方,連那幾顆小水泡周圍也小心翼翼地避開,只塗上薄薄一層保護。

這熟悉的場景,讓蔡徐坤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還記得之前一次泥潭游戲後,他的手也是過敏了,Baby總會像現在這樣,拿出隨身帶著的藥膏,第一時間抓住他,像照顧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仔仔細細地給他塗藥,一邊塗一邊數落他不愛惜自己。

“我說,蔡小葵同學!” Baby一邊塗,一邊忍不住再次開啟數落模式,語氣又氣又心疼,“你要學會自己重視身體啊!都多大的人了!你看看你這手,一到冬天就皸裂,現在過敏又這麽嚴重,都是你平時不註意積累的!”

“我哪有那麽嬌氣……” 蔡徐坤小聲嘟囔,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專註的神情,心頭卻湧起一股暖流,連手上的刺痛都似乎減輕了不少。

“你還頂嘴!” Baby擡頭瞪了他一眼,手上塗藥的動作卻沒停,“你就沒發現你現在手過敏的我次數比之前變多了嗎!而且冬天的時候一不註意就容易長凍瘡皸裂。手是音樂人的第二生命你不知道嗎?彈琴、打鼓、拿話筒……哪一樣離得開手?你要是把手弄壞了,我看你以後怎麽辦!” 她的眼神裏是真切的疼惜和一絲後怕。

在Baby熟練的“教訓”和溫柔的塗藥中,休息室裏原本有些凝重的氣氛不知不覺變得輕松甚至溫馨起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拌著嘴,像回到了最初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

塗好藥,Baby又監督著蔡徐坤乖乖吃下了退燒藥和感冒藥。

看著他皺著眉把藥片吞下去,又灌了一大口水,Baby的臉色才終於緩和下來。

“現在能說說了嗎?” Baby收拾著藥盒,狀似隨意地問,“跑男那邊……你真想去?” 她指的是他剛才提到的節目組邀請。

蔡徐坤擦著嘴邊的水漬,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語氣裏的松動,與之前堅決反對的態度截然不同。

他立刻坐直身體,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就一期!很快的!就當……就當回去看看兄弟們,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和期待,“……我也能多看看你。”

Baby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又想到跑男團裏那些熟悉的面孔,想到李晨、鄭愷他們。

節目組的不公是一回事,兄弟團的情誼是另一回事。

“好吧。” Baby最終松了口,語氣帶著點無奈,也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就一期。註意你的行程,不要太累了。”

蔡徐坤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像得到了心愛糖果的孩子。

他忍不住又想抱她,卻被Baby用手抵住胸膛:“坐好!剛吃完藥老實點!” 語氣是兇的,眼裏卻是藏不住的笑意。

這時,Baby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打破了休息室裏短暫的溫馨。

是生活助理小劉打來的。

“餵?小劉?” Baby接起電話。

“Baby姐,跟這邊確認過了,明天早上七點的飛機,五點就得出發去機場。您看……現在需要安排車送您回酒店休息嗎?時間不早了。” 小劉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蔡徐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像瞬間熄滅的星光。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麽,卻最終只是沈默地看著Baby。

Baby掛了電話,對上他瞬間黯淡失落的眼神,心也跟著揪了一下。“是小劉催我了,”她輕聲說,“明天一早的飛機,五點就要出發。”

“哦……” 蔡徐坤低低地應了一聲,長長的睫毛垂下來,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沈默了幾秒,才悶悶地問:“那你……什麽時候走?”

Baby看了看時間,聲音更輕了:“現在六點……大概……還能陪你吃頓晚飯。”

三個小時不到,短暫得像指縫裏的流沙。

蔡徐坤的眼神倏地又亮起一點微光,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真的?那我們去……” 他立刻盤算著去哪裏吃飯比較安靜私密。

可隨即想到只有不到三個小時,那點微光又迅速被巨大的失落覆蓋。時間太短了,短到連一頓飯都顯得奢侈。

他低下頭,無意識地用塗了藥膏、還有些紅腫的手指摩挲著沙發粗糙的布料。

休息室裏陷入一種粘稠的、充滿離別氣息的沈默。

突然,蔡徐坤擡起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神灼灼地看向Baby,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我的巡回演唱會……是下個月初。首站……就在澳門。”

Baby楞了一下,隨即笑了,眉眼彎彎:“哦,我知道呀。宣傳鋪天蓋地的,想不知道都難。” 她語氣輕松,帶著調侃。

可蔡徐坤卻急了。

他往前傾了傾身體,像怕她不明白似的,急切地補充道:“你會來嗎?我……我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絕對私密!保證沒人能發現你!燈光都打不到那裏!” 他語速飛快,眼神裏充滿了期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懇求,像一只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大狗,腮幫子都因為緊張而微微鼓了起來。

Baby撞進他那雙盛滿了星光和忐忑的眼睛裏,清晰地看到了裏面那份毫不掩飾的、沈甸甸的期待。

所有的疲憊、委屈、對未來的不確定,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那眼神裏的光驅散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徹底擊中,一股暖流緩緩淌過。

她臉上的笑容加深,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溫柔和篤定,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回答。

“好,我肯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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