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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鬼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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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鬼神嗎?

謝清晏卻跪下叩首:“父皇,兒臣有一請求。”

“講。”

“兒臣想過平凡人的生活。”謝清晏真誠地說,“二十年來,兒臣活在謊言中,如今真相大白,兒臣想以真實身份行走世間。”

皇帝沈默良久,嘆息道:“是因為那個蕭雲瀾?”

謝清晏耳根微紅,卻不否認:“兒臣想與他一同游歷江湖,行醫濟世。”

“罷了。”皇帝最終妥協,“朕準你保留皇子待遇,但不強求你留在宮中。不過,”他嚴肅地補充,“每年必須回京探望朕和林貴妃。”

謝清晏欣喜叩謝:“謝父皇恩典!”

夕陽西下,蕭雲瀾在禦花園等待謝清晏。一整天不見,他心中擔憂不已,直到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回廊盡頭,才松了口氣。

“雲瀾!”謝清晏快步走來,臉上是掩不住的喜色,“父皇答應了!我可以和你一起走了!”

蕭雲瀾挑眉:“皇帝就這麽放你離開?”

“嗯。”謝清晏點頭,“我以後只是謝清晏,不是什麽三皇子了。”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為這重逢鍍上一層銀輝。蕭雲瀾突然單膝跪地,雙手捧起謝清晏的手:“謝清晏,你願意...與我同行嗎?”

謝清晏眼中泛起淚光,一把拉起他:“傻瓜,當然願意!”

蕭雲瀾將他擁入懷中,在他耳邊低語:“此生唯你,不離不棄。”

謝清晏緊緊回抱:“生死相隨,永不分離。”

他們在月光下相擁,身後是巍峨的皇宮,面前是廣闊的江湖。無論前路如何,至少此刻,他們擁有彼此。

當夜,兩人住在宮外的客棧裏,準備明日啟程。房間裏,謝清晏取出那枚梅花玉佩,鄭重地戴在蕭雲瀾頸間:“這是我生父的遺物,送給你。”

蕭雲瀾接過,從懷中取出一枚同樣質地的玉佩:“這是我從小佩戴的,現在它是你的了。”

兩枚玉佩在燭光下交相輝映,如同他們的命運,從此緊密相連。

夜深了,兩人並肩躺在床榻上。謝清晏靠在蕭雲瀾肩頭,輕聲道:“第一站想去哪裏?”

蕭雲瀾思索片刻:“江南吧。聽說那裏的梅花很美。”

謝清晏微笑:“好,就去江南。”

“真的決定好了?”蕭雲瀾走到他身邊,聲音低沈,“這一走,可就回不了頭了。”

謝清晏轉頭微笑,眼中沒有半分猶豫:“早在決定追查真相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回頭了。”他望向京城方向,“那裏從來就不是我的歸宿。”

蕭雲瀾不再多言,只是輕輕握了握他的手腕。兩人登上烏篷船,船夫撐篙離岸,京城漸漸遠去,隱沒在晨霧之中。

船艙不大,但收拾得很幹凈。謝清晏好奇地打量著這陌生的環境——作為“三皇子”,他出行從來都是官船畫舫,何曾坐過這樣的民船?

“要多久到江南?”他問船夫。

“順風順水的話,半個月可到揚州。”船夫笑道,“公子是第一次南下吧?江南風光好著呢,保準您喜歡。”

謝清晏興奮地看向蕭雲瀾:“聽說揚州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那是文人誇張。”蕭雲瀾嘴角微揚,“不過確實比京城自在。”

船行河中,兩岸景色漸次展開。謝清晏倚在船頭,目不暇接地欣賞著沿途風光。春風拂面,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與宮中熏香截然不同。

蕭雲瀾抱劍坐在艙口,目光始終不離謝清晏。即使離開京城,他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江湖險惡,更何況謝清晏身份特殊,難保不會有人追蹤。

正午時分,船靠一處小鎮補給。謝清晏想上岸看看,蕭雲瀾本想拒絕,卻在看到他期待的眼神時心軟了。

“別走遠。”蕭雲瀾妥協道,“一個時辰後必須回來。”

謝清晏笑著應下,戴上鬥笠遮面,隨船夫上了岸。蕭雲瀾留在船上檢查行裝,確保青霜劍和暗器都觸手可及。

不到一個時辰,謝清晏就回來了,懷裏抱著一堆東西——幾本書、一包點心、還有幾個小藥包。

“看!”他獻寶似的展示給蕭雲瀾,“當地志怪小說、桂花糕,還有祛濕的藥茶,船夫說江南潮濕,喝這個最好。”

蕭雲瀾搖頭:“小心有毒。”

“我檢查過了。”謝清晏自信地說,“從小在太醫院玩,尋常藥物瞞不過我的眼睛。”

他打開藥包,撚起幾片草藥在鼻尖輕嗅:“蒼術、陳皮、茯苓...都是上等貨。”又掰下一小塊桂花糕嘗了嘗,“甜而不膩,你也嘗嘗?”

蕭雲瀾本想拒絕,卻鬼使神差地低頭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甜香在口中化開,確實美味。謝清晏笑得眉眼彎彎,蕭雲瀾不自在地別過臉去,耳根卻微微發熱。

船繼續前行,日落時分停在一處僻靜河灣過夜。船夫生火做飯,謝清晏好奇地湊過去學習,不時問東問西。蕭雲瀾坐在不遠處擦拭青霜劍,耳朵卻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進去。

“公子是讀書人吧?”船夫問,“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身。”

謝清晏笑而不答,轉而問起江南風物。船夫滔滔不絕地講起揚州瘦西湖、蘇州園林,還有杭州西湖的傳說。謝清晏聽得入迷,連飯燒糊了都沒察覺。

晚飯後,月色如水。謝清晏拉著蕭雲瀾坐在船頭賞月,手中捧著白天買的志怪小說,借著月光讀給蕭雲瀾聽。他的聲音清潤動聽,配上離奇的故事,連一向不信鬼神的蕭雲瀾都聽得入神。

“你相信這世上有妖嗎?”謝清晏突然問。

蕭雲瀾搖頭:“妖魔鬼怪都是人心所生。”

謝清晏輕笑:“我小時候很怕黑,總覺得床底下有妖怪。後來母妃...林貴妃給了我一塊玉佩,說是能驅邪避兇,我才敢獨自睡覺。”他摸了摸胸前蕭雲瀾給的玉佩,“現在想想,哪有什麽妖怪,比鬼怪可怕的人多了去了。”

蕭雲瀾想起梅家滅門的慘案,沈默不語。謝清晏意識到說錯了話,輕輕靠在他肩上:“對不起,我不該提...”

“沒事。”蕭雲瀾攬住他的肩膀,“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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