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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積個姻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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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積個姻德

求婚分明是人生最重要的大事, 結果到了楓音塵這邊,反而成了一件苦難重重的事情。

所以當他在約定地點看到杜景恒之後,心底連叫了幾聲晦氣。

無論是杜景恒本人, 或是萱萱, 這對兒父女頭頂都頂著一個大大的名稱——麻煩制造者。

楓音塵心裏暗暗腹誹,杜景恒一臉陰沈,似乎在胸腔之內隱藏著無數的怒火, 等待著瞄準一個方向噴射。

楓音塵看了眼約定地點的環境, 是一座經貿大樓的樓頂,四周空曠無人, 只有涼風拂過, 帶來一絲絲寒意。

遠處的城市燈火闌珊,與這樓頂形成鮮明對比, 顯得這裏格外寂靜。

他皺了皺眉, 不明白杜景恒為何會選擇這樣一個地方作為見面的地點,難道是想在這裏給自己一個“驚喜”?

楓音塵並不怕對方會將自己推下樓去,而是不陰不陽笑了起來, “說吧, 約我出來,打算怎麽一個解決辦法?”

難免不了一番拳腳相加了。

哪知杜景恒從陰影處走出來,手裏攥著一個厚實的牛皮紙袋子,徑自往楓音塵的面前一丟。

“拿去。”

“海拓和恒基正在競爭的大型交控項目, 據說是一塊黃金地段, 無論是商業價值還是發展潛力都無可估量。”

杜景恒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我知道你手上有關於這個項目的關鍵情報,再加上我這一份,足夠讓恒基輕松拿下這個項目!”

楓音塵並不為所動, 而是瞇起眼道,“什麽?你想設計我跟你一起犯罪?然後在公眾面前曝光我?”

說實在的,楓音塵自始至終沒有相信過任何人,尤其是面前這一個。

杜景恒卻顯得毫不在意,“這一次,是我主動放棄跟恒基爭的,而且,我也不會卑鄙地隱藏任何攝像設備,更不會無恥地來威脅你什麽。”

“我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去跟林宇良解釋清楚,那天我給你喝的只是普通的補充精力的藥液,根本不是什麽春.藥,而且,我也沒有準備要讓人對你做什麽!”

杜景恒越說越氣恨,“是你自己體質特殊引起的過敏,還是其他什麽奇怪的問題引起的亢奮,根本不是我!!”

啊,對了。

絕對是楓音塵的身體某個部位異常,所以才會在喝下西洋參液之後,變得騷氣十足。

全部都是這個該死的家夥!

而且他有兩個釘釘!!

杜景恒的神態可謂變化多端,一陣子郁悶,一陣子嫌棄。

“難怪你一直不怎麽招人喜歡。”杜景恒被氣得頭腦混亂,開始妄下定義,“你身上有兩個那東西......你是不是超雄聖體啊!!”

楓音塵瞧他越講越不像話,噗嗤笑出聲說,“那天的事情從起因到經過,全部都是你一手促成,最終被林宇良嫌棄厭惡,這份惡果也是你自己該受的,怎麽突然賴到我頭上來了。”

還有。

楓音塵說,“有兩根生殖器那不叫超雄,請不要胡亂下定義。”

“而且,我這屬於先天的,屬於完全分離,且發育完善的雙根,功能齊全著呢。”

“所以,你下次若是再亂碰的話,搞不好我的膝蓋就會立刻砸爆你的腦殼。”

楓音塵不無得意地揮揮手,“我還以為你有什麽建設性的話要跟我爭辯,沒想到你還是如此幼稚,真是浪費我的寶貴時間。”

那一包厚厚的牛皮紙袋子丟在地面,無論如何也得不到楓音塵的一點青睞。

見到對方沒事人似的要走,杜景恒則像是被激怒的猛獸,三步並作兩步沖過來,緊抓住楓音塵的手臂。

“你不能走,告訴你,我現在在林宇良的心目中,完全是一個垃圾一般的角色,若不是因為你的話,我們這麽多年了,再次相逢時也絕對不該是如此狼狽!”

楓音塵揮手掃開他的糾纏,不要以為他身嬌體軟易推倒,其實都是為了演戲需要。

楓音塵脫掉衣服之後,多年來追求身體健康,渾身鍛煉出來的肌肉,足夠捏爆十個杜景恒。

楓音塵不無嘲諷地打量著死對頭的面頰側,嘖嘖稱奇說,“原來是被打了?真是活該呢。”

杜景恒更加羞憤欲死,他這輩子跟楓音塵的恩怨情仇,仿佛是一卷卷陳年舊賬,在這一刻被無情地揭開。

他咬緊牙關,雙眼充血,仿佛要將所有的恨意都凝聚在這一刻,“你以為你贏了嗎?楓音塵?我告訴你,假如我不能獲得林宇良的原諒的話,你這輩子也不要想得到郁醫生!!”

杜景恒也不是傻瓜,楓音塵身邊一向沒有任何人的存在,只要稍微用一點心思,就能立刻發現郁瑟的存在,是多麽的與眾不同。

“今天,那個叫郁瑟的人說,萱萱是他的女兒,然而萱萱的生物學父親,可是我。”

杜景恒已經全然不在意使用什麽手段了,他只想抓住楓音塵的軟肋,不停地攻擊。

哪怕,他抓到的根本不是任何軟肋。

楓音塵一向狡猾,沒有軟肋。

“那我是不是有一個很好的借口,跟你的郁醫生產生些交集呢?你覺得,他會不會很有興趣,從我這裏知道,你從小到大,究竟是一個怎麽樣陰險的人呢?”

原本也不算是什麽威脅。

不過但凡與郁瑟沾一點邊的事情,在楓音塵內心裏來講,也算是大事了。

尤其,他希望在郁瑟的心目中,自己也是一個十分完美的結婚對象。

“你是不是有病?”楓音塵都不打算再捉弄他了,全怪杜景恒自己作死。

楓音塵可不是吃素的,一拳頭照準杜景恒的額頭砸了下去,他在決定下狠手的時候,是無比陰毒又兇殘的。

完全不跟你打任何招呼,也完全不留一點情面。

杜景恒被打得往後踉蹌了幾步,差點沒站穩,伸出手捂著額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他從未想過楓音塵會如此直接地動手,而且下手如此之重。

“你……你居然敢打我?”杜景恒的聲音有些顫抖。

楓音塵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杜景恒:“你以為你是誰?在我面前敢隨便提郁瑟的名字?我告訴你,下次再讓我聽到你胡言亂語,可就不是一拳這麽簡單了。”

杜景恒看著楓音塵那冰冷陰森的眼神,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楓音塵的脾氣雖然傲嬌且古怪,但從未見過他如此憤怒過。

發怒的楓音塵有一種分外絕艷的美感,既危險又迷人。

杜景恒微微感到自己不該提到郁醫生的名字。

郁瑟是楓音塵渾身上下,唯一的禁區、逆鱗,不可碰觸的聖潔之地。

任何人只要稍微提及郁瑟的名字,就會觸動楓音塵內心最敏感的那根弦。

許是如此,楓音塵的話匣子算是徹底打開了,他問杜景恒。

“你口口聲聲說不想在林宇良心中,做一個最糟糕的男人,那麽你既然如此優秀,當年為什麽留不住林宇良?”

“他究竟為什麽要離開你?”

“難道這些,不是你更加應該思考的問題?”

很難不承認,楓音塵寥寥數語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潑了杜景恒一身的冷水。

楓音塵原本是很喜歡折磨自己的死敵的,越是看杜景恒不順心,他應該越開心。

可是現在眼瞅著一生的敵人,在自己的面前一點點地挫低下去變得黯然神傷。

楓音塵的爽感似乎也在大大折扣。

可能是與郁醫生再次命運般的重逢,令他潛意識裏產生了因果報應、蘭因絮果這樣的玄學詞匯。

楓音塵丟下他不管,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也一直是這樣子的人。

不過.....

他想替自己和郁瑟這段堪稱奇妙的緣分,積一些姻德。

沒錯,就是姻德。

他朝杜景恒道,“聽你之前的話,應該是最近調查過我和郁瑟的關系。”

“有一件事,你似乎並不知道。”

“郁瑟那家醫院是改了名稱的。”

“慈康私人產科醫院,在改名之前,叫做慈康男性產科醫院。”

“假如,你現在還捋不清林宇良和萱萱,還有你之間的關系,我覺得你絕對愚蠢得不配做我的宿敵了。”

.

林宇良坐在萱萱的小床前發呆,然而小床裏空蕩蕩的,並沒有孩子的身影。

對了,萱萱今晚住在郁醫生家。

林宇良立刻用雙手揉搓了一把臉,他的表情太過僵硬了,像是發了一夜的呆似的,差點怔怔得坐到天明。

“對了,我應該去給萱萱做一點蝴蝶面片。”反正最近的睡眠一直有問題,還不如給孩子做喜歡吃的營養餐。

林宇良完全不看時間,起身伸了伸發僵的腰肢,準備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來分散註意力。

哪知家裏的門被意外敲響,在這空寂的夜裏,顯得急促又驚恐。

作為一個男人,林宇良並沒有那麽害怕,而是直接走到門口問一聲,“誰?”

這裏是一個老舊小小區,因為房租便宜才租下的,房子不但狹窄,而且隔音不好,經常能聽到鄰居家的任何動靜。

門外傳來陌生的回答,“開一下門,找你有急事。”

說話的聲音很陌生,帶著濃重的倦意,但猛地一聽,卻又有絲絲熟悉的感覺。

林宇良打開門,看見楓音塵正懶洋洋地用手捂住嘴巴打哈欠。

這個人他絕對認識,跟郁醫生經常一起出現的,是楓家的家主。

再一看,楓音塵身邊站著的是一臉憔悴的杜景恒。

說是憔悴,杜景恒的眼眶紅得像是血染一般。

想來,他怎麽可能不痛苦得像是死過一樣呢?

楓音塵像是為了要看到他痛苦,一股腦將林宇良所遭受的苦難,全部給他說了一遍。

尤其是生產時,遺失在腹部的紗布。

杜景恒聽到這個消息,簡直如遭重創。

還有萱萱不能說話的事情。

杜景恒簡直比自己死了還要難受。

楓音塵瞧林宇良似乎要關門,搶先一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和杜景恒是鬧著玩的,他一直還算不錯,不過跟我比起來要差多了。”

然後遞給杜景恒一個,你看著辦的眼神。

又打個哈欠說,“我已經解釋完了,之後要跟與醫生說,是我做的好人好事啊。”

言罷,揮揮手轉身走了。

而此刻,杜景恒再也憋不住了,一把摟住林宇良,雙眼赤紅到忍不住淚奔道。

“宇良,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害了你和孩子,我對不起你們!”

林宇良被杜景恒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懵,他沒想到杜景恒會突然抱住他,更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掙紮著想要推開杜景恒,可杜景恒卻抱得更緊了,仿佛要將他揉進身體裏一般。

“杜景恒,你瘋了嗎?你放開我!現在是半夜,吵到鄰居很不好!”林宇良低聲怒喝道。

杜景恒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只是不斷地重覆著“對不起”這三個字。

“給我一個機會吧,讓我好好地做一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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