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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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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求婚

楓音塵平地一聲驚雷似地吼了起來, 仿佛要將所有的情緒都宣洩出來。

只見他的雙眼赤紅,緊緊地盯著前方,仿佛要將對面的一切看穿, 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他的吼聲所震撼, 微微顫抖著。

引得走廊裏的人聽見後,都以為B超室內正在上演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郁瑟更是被嚇了一跳,他真是從沒見過楓音塵如此失控的模樣。

也像是被鎮住了似的, 認真地回覆著, “難道楓家主也知道北京嗎?”

他回覆的這句話統共也才短短十幾個字,卻見楓音塵像是被這十幾個字給吸凈了三魂七魄, 人變得瘋癲無物, 一把推開礙事的王齊,撲向郁瑟。

王齊都不知道哪裏來的橫禍, 若說身體素質, 他一個學醫的年輕小夥子,肯定是有一定身體優勢的。

結果被發瘋的楓音塵一掌掀翻在地,頭撞到了B超室的門上, 發出一聲巨響, 疼得他齜牙咧嘴,沖門口的圍觀群眾喊道,“都散開!全部散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快散開!”

楓音塵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死死地抱住準備躲閃的郁瑟, 呼吸急促地問道:“你說什麽?北京?!!你知道北京什麽?!”

郁瑟被他的樣子多少嚇到不知所措。

楓音塵哪裏還有理智可言, 他滿腦子都是關於北京的記憶, 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痛苦和愛慕,此刻仿佛都被勾了出來。

他猛地一用力,將郁瑟整個人箍了起來, 雙眼如同噴火的野獸一般,死死地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生生吞噬掉。

郁瑟被勒得喘不過氣來,他雙手抓著楓音塵的手臂,雙腳不停地亂蹬,嘴裏發出“咳咳”的聲響,看起來極為痛苦。

幾名護士急匆匆地趕過來幫忙,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嚇得尖叫了一聲,然後趕緊跑去找男醫生幫忙。

“你是你,你居然是你!”楓音塵徹底沒有了往日的風度翩翩,“我真是愚蠢,我真是白癡!”

“你們分明是一樣的!”

“你就是你啊!!!”

他的聲音沙啞且撕裂,仿佛難以承受某種極度的痛苦,而這如同膽汁一般的苦楚,又賦予他蜜汁一般的回甘,興奮的情緒最終占領了楓音塵的整個人。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瑟瑟,我以為永遠失去你了!”

楓音塵開始瘋狂地吻住郁瑟,堵住郁瑟的嘴,仿佛要將他所有的思念與愛意,都通過這個吻傳遞給他。

郁瑟被吻得有些窒息,但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他被楓音塵禁錮得像一只毛絨玩偶,只能從極度缺氧的狀態中不停睜大眼睛,從喉頭間發出嘶鳴。

不用一分鐘,他的呼吸越來越弱,嘴裏的口液橫肆,止不住地沿著嘴角往下滴淌,郁瑟的眼前的光景時明時暗,隱約感覺自己和楓音塵明天都要上社會新聞了。

沖過來幫忙的護士和醫生都被這一幕驚呆了,他們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而楓音塵卻像是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完全不顧及周圍人的目光和反應。

他的吻越來越激烈,仿佛要將郁瑟整個人都吞噬掉。

直到郁瑟奄奄一息,真得快要被一個綿長且野蠻的吻給弄死。

王齊手裏拿著一支鎮靜劑,偷偷朝著楓音塵暴起的脖頸處註射了進去。

回頭朝其他發怔的人罵道,“還楞著做什麽?!你們沒看到我師傅都痙攣了啊!!”

郁瑟很快被救了下來,還算及時,楓音塵狂亂的舉動沒有造成他的生命危險。

只是楓音塵的情況分外恐怖,即使註射了鎮靜劑,他的手依舊死死拽住郁瑟的衣服,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此刻在混亂世界中唯一能抓住的安定。

醫生們費了好大的勁才將楓音塵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將郁瑟從他緊緊的擁抱中解救出來。

郁瑟戴上吸氧裝置時,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因為長時間的接吻,破了好幾道血口子。

周圍的人群開始逐漸散去,護士們忙碌地清理著現場,醫生們則在一旁討論著楓音塵的情況。

“他這是怎麽了?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瘋狂?”一個年輕的醫生問道。

“不清楚,可能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吧。”另一個醫生回答道,“不過這種情況我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楓音塵被幾個強壯的醫生架著,緩緩地向其他方向移動,即使身體能夠聽從指揮,他的眼神依舊迷離,口中喃喃自語,似乎還在不停地呼喚著郁瑟的名字。

“郁醫生,郁醫生,我的郁醫生……”

這場突如其來的混亂,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但幸運的是,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楓音塵不停地朝郁瑟的方向伸出手指,哭得像個被人搶走珍惜玩具的孩子,連聲哭泣著。

“你沒死,你沒死,這太好了。”

哭聲回蕩在走廊之間,幽怨而綿長,仿佛耗盡了一生的期待。

見他哭了,郁瑟即使頭腦昏沈,多少有些於心不忍,不顧王齊的勸阻說,“我已經沒事了,可以去看看他的。”

唯恐別人瞎猜測,又不從說明了一下,“他是我們醫院的投資人,不能怠慢。”

楓音塵很快被安置在僻靜的病房中央,可能是鎮定劑起了作用,人哭得梨花帶雨,尤其可憐。

郁瑟記得曾經學過一篇類似的課文,叫“範進中舉”。

人在極度喜悅或者極度悲傷之下,情緒容易失控,行為也會變得異常。

眼前的楓音塵,不就像是活生生的“範進”嗎?

楓音塵躺在病床上,為了謹防他再發瘋,手腳都用皮帶紮緊。

試想,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楓家家主,居然也有如此狼狽的一幕。

即使如此,楓音塵哭得像個淚人似的,用能動的手指不停朝著郁瑟的方向揮擺,哭聲悅耳道,“瑟瑟,你過來,你過來!”

郁瑟看著楓音塵,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他為楓音塵的執著所感動;另一方面,他又覺得楓音塵此刻的表現有些滑稽,讓人哭笑不得。

算了,反正我也沒有真的出事。

郁瑟輕輕嘆了口氣,對旁邊的護士說:“你把皮帶取掉吧,我覺得他不會再做任何危險行為了。”

小護士顯得頗為猶豫。

郁瑟揮手叫她離開,自己去解開楓音塵的雙手。

楓音塵的雙手剛一恢覆自由,立刻哭著抱住他道,“你沒死,太好了,郁醫生,我的瑟瑟。”

郁瑟用手背試了一下楓音塵的額頭,腦門滾燙得嚇人,顯然燒得不輕。

真是奇怪,怎麽突然好好的燒起來了。

郁瑟以為他今天原本就是帶著發燒的身體跑來醫院的,難怪會行為如此怪異。

又心想這家夥平時一副高冷模樣,怎麽病起來卻像個孩子一樣。

“瑟瑟,我不是想傷害你的,我真的......快要瘋了,你懂嗎?”楓音塵帶著濃重的委屈,艷麗的五官被突如其來的火焰焚燒淬煉,燒制成一副驚世駭俗的妖孽。

仿佛內心深處某種被壓抑已久的情感,在這一刻終於掙脫了束縛,肆意燃燒。

而那雙平日裏冷靜深沈的碧玉琉璃色眼眸,此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既有痛苦也有解脫。

郁瑟輕輕拍了拍楓音塵的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現在需要休息,我去找醫生看看。”

楓音塵儼然被這句話刺激到了,不停搖頭喊道,“你不準走!我不準你再離開我!!”

強行拉著郁瑟陪他一起躺下。

郁瑟只好摁動一側的呼叫鈴,對接聽的護士囑托道,“去請一個其他醫院的大夫來。”

我們這邊都是兒科大夫和產科大夫,看不了這種怪病。

後來經醫生檢查後,確認楓音塵是因為高燒引起的情緒波動和異常行為。

郁瑟聽後,既松了口氣又感到無奈。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他得好好照顧這個“大孩子”了。

楓音塵這一病十分了得,見多識廣的郁瑟都沒見過有人能病得如此離譜。

只要楓音塵一退燒,就得抱著郁瑟,可是燒起來的時候,人除了哭,就是喊著要瑟瑟。

楓澄和楓羽前後都來看過他。

楓澄倒是比較鎮定,畢竟是楓家的大少爺,多少有點城府的。

楓羽則明顯擔憂許多,甚至握住郁瑟的手,低聲詢問道,“小叔叔是不是快不中了?”

郁瑟有點哭笑不得地搖頭,“放心吧,找了好幾個大夫都看過了,按照中醫的解釋就是邪風入體,引發高燒不退,燒糊塗也是有的。過個七八天,等這陣邪風散了,自然就好了。

“按照西醫的話就是,身體免疫力下降,導致病毒感染,引發了高燒和一系列異常反應。只要按時吃藥,註意休息,身體會逐漸恢覆過來的。”

郁瑟盡量用簡單易懂的語言給楓羽解釋著,希望能緩解他的擔憂。

楓羽聽後,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看著床上燒得迷迷糊糊的楓音塵。

郁瑟為了寬慰他,換了角度分析說,“之前他那麽狠心要拆散你和石頭,還把石頭抽了好幾鞭子。”

“現在正好叫他也嘗嘗這難受的滋味。”

當然,這話僅僅是為了緩解楓羽的緊張情緒。

說到石頭。

這個家夥最近杳無音信,真的像他的名字一樣,沈入茫茫人海不見蹤影。

楓音塵的話似乎在某種程度上應驗了,楓羽不願意承認自己識人不清,也沒跟誰再抱怨過這件事,而是慢慢地開解自己。

緣分緣分,合得來叫做緣,合不來就叫做分。

現在,他還是更加擔心小叔叔的身體狀況。

“郁醫生,那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知樂一直鬧著要過來的,不過他現在身子重了,蕭君耀不想他太過擔憂,所以還希望你這邊能諒解。”

郁瑟完全可以理解,畢竟醫院的病毒多,對產夫這類特殊群體尤其不好,頷首道:“沒事的,楓家主的身體底子好,一定能挺過這一關的。你也別太擔心了,回去休息吧。”

楓羽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楓音塵,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郁瑟坐在床邊,看著楓音塵燒得通紅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

他從未想過,這個平時總是高高在上的一家之主,也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也是奇怪。

他雖然生楓音塵的氣,但也對這個人懷有一絲不一樣的情感態度。

人大抵上都是有些奇怪的,一帆風順的感情

總覺得少了些什麽滋味,反倒是那些歷經波折,起起伏伏的情感,才更能讓人回味無窮。

明明兩個人沒有一絲合適的地方,性格也南轅北轍,卻偏偏被命運的紅線緊緊纏繞在一起,想掙脫都掙脫不開。

郁瑟輕輕摸了摸楓音塵的額頭,感受著那滾燙的溫度,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某人能快點好起來。

因為照顧楓音塵,郁瑟的手術全部交代給其他的醫生來接手。

算是托了楓音塵的福,他也清閑了幾天。

不過楓音塵因為是投資人的身份,一直住在產科醫院的VIP病房,郁瑟每次出門都看見其他醫生和護士用看PDF版瓜條的眼神來打量他。

搞得郁瑟實在不好意思,趕緊接了兩臺手術,來表明自己並不是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他跟楓音塵之間幹幹凈凈的,絕對沒有被包養啦!

郁瑟的手術技巧是公認地快穩準,兩臺手術做得很迅速高效,產婦們都生下來了健康的寶寶,被送去了各自的病房。

郁瑟每次親手迎接了新生命的瞬間,總會格外有成就感,步履輕松地走在醫院走廊中。

恰好陽光正濃,將他雪白的長袍照耀得浮出一層幻影,好似一雙潔白無瑕的巨大羽翅。

醫院走廊的盡頭,一束束溫暖的陽光穿透窗戶,灑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這光影與郁瑟的身影交織在一起,為他平添了幾分神聖的氣息。

路過的病人和家屬都不由自主地投來註目的眼光,仿佛在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忙碌的醫生,而是降臨人間的天使。

郁瑟停下腳步,微微側頭望向窗外,那是一片湛藍的天空,幾朵白雲悠閑地飄浮著。

等他的目光回歸,對面的斑駁光影中,走出來一具熟悉的身影。

是楓音塵!

郁瑟記得早晨看過的,楓音塵還燒得渾渾噩噩的,這程子怎麽人能站起來了?

郁瑟有些緊張地朝他的方向跑了兩步。

楓音塵已經半跪在地面,他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臉色因長期的高熱變得有些蒼白,但依舊難掩艷麗無比的絕世容貌。

楓音塵不斷地閃爍起綠色的眸子,仿佛招引了整條銀河前來做三媒六聘。

對郁瑟伸出一只手道,“雖然我手裏暫時沒有戒指。”

他的手擺放的位置非常巧妙,掌心中央停駐著一簇光斑,宛若一枚瑩亮的戒指。

“郁瑟,我想請求你跟我結婚。”

立刻,馬上。

“我要你做我的愛人、伴侶、生命中永恒的唯一。”

他這番舉動不可謂不浪漫,以至於整條走廊裏的人立刻喧鬧起來,嘈雜得像是在鑒證一場世紀求婚現場。

郁瑟的心臟也隨之撲通撲通得亂成一團。

害羞有,尷尬有,意想不到也有。

只是......

郁瑟走過去用手背摸了一下楓音塵的額頭,很好,沒有發燒,奇怪的高燒居然又詭異地消退了。

郁瑟由衷高興道,“太好了,楓音塵,你退燒了。”

......

郁瑟又嚴肅起來,“但是,我拒絕你的求婚,楓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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