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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楓音塵,你忘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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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楓音塵,你忘本了……

楓音塵的提議看起來具有一定得吸引力, 只是對於郁瑟這種務實的人來講。

對方的提議又充斥著陷阱般的危險氣息。

不過郁瑟並沒有考慮太久,覺得對方有權有勢,想要什麽樣的人簡直易如反掌。

實在不值得自己思慮過度。

所以時間一到, 郁瑟先哄著萱萱睡熟, 又打開了小夜燈營造出安全溫馨的感覺。

楓音塵像是等不及了,推開阻隔著兩人距離的那扇門,言笑瀲灩道, “郁醫生, 還不快過來嗎?”

若不是他長著一張如此漂亮驚人的面頰,不屑浪費皮囊, 郁瑟恐怕早覺得對方是在勾引自己。

郁瑟便再次檢查了孩子的各方面情況, 起身走向楓音塵。

楓音塵準備關門,伸長的手臂無意間擦過郁瑟的背脊, 宛若鵝毛筆在潔白的紙張上輕輕劃過, 留下一道不經意的暧昧痕跡,令郁瑟不禁打了個顫栗。

郁瑟義正言辭道,“門就不用關了, 萬一萱萱醒了, 怕她會害怕。”

楓音塵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嘖嘖嘖說,“郁醫生真像一位合格的媽媽, 連對待病人的孩子都如此親切。”

“對吧, 郁媽媽?”

他的聲音故意低沈而富有磁性, 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讓人無法忽視其背後的含義。

郁瑟的面皮被刺了刺,立刻還擊說, “我是男的,謝謝。”

楓音塵沒有關門,繼續挑戰郁瑟的防線,“走吧,郁媽媽......其實這是一種愛稱,你也不用太過敏感,好歹我也算是你的病人家屬,是一種對你的尊敬之意。”

郁瑟一走進房間,赫然發現楓音塵這邊的室內裝修更加彰顯出精致奢靡。

窗戶之外還有一塊西式陽臺,已經被布置得美輪美奐,鈦金桌腳托起一整塊天然安卡拉比大理石臺面,柔和的玫瑰色紋理中暗藏晶光。

桌面擺放著香檳美酒,以及一簇被悉心修剪的白玉蘭花枝,霧藍色的餐盤間盛放各種精致餐點,一切被氤氳在燭光之中,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玉蘭香氣與食物的誘人味道,交織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優雅氛圍。

郁瑟顯得十分意外,禁不住提出質疑,“難道楓家主不是約我來談萱萱的事情?”

你不是說要一個計劃要跟我商量?

難道這個計劃叫做鴻門宴?

楓音塵則顯得游刃有餘,“萱萱的事情我保持最開始的建議,就是你什麽都不要去管,這件事自然會有其他人來管。”

“好的,我們這不談完了嗎?”楓音塵雙手摁住郁瑟的肩膀,將人推到柔軟的椅子中坐好。

“難得來一趟港城,難道郁醫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假如你錯過了港城的繁華街道,那根本算不上是一種遺憾;假如你錯過了港城的夜景,將便錯過了千萬盞漁火與銀河的私語。”

楓音塵不知從哪裏引用來的詩句,由他一腔沈沈的嗓音做了結尾,“我們站在天臺,目睹了整個宇宙的明滅。”

郁瑟忽然感覺這個人,其實除了外美之外,大概還是有些內秀的地方。

總之不是一個令人會感到乏味的人,或許還富有隱藏的浪漫氣息。

——假如他不是在釣我的話。

楓音塵見郁瑟不說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破壞唯美的氣氛,替對方營造一種塵俗氣息,故意補充道,“郁醫生似乎很怕跟我在一個空間裏待著。”

“那現在......”楓音塵舉起酒杯,做出一個碰杯的動作,“我們不僅僅是在一個狹窄的空間裏待著,郁醫生能否賞個臉,大膽一些呢?”

激將法。

郁瑟隨手也捏起一只水晶酒杯,悠然自得地坐在桌旁,“行吧,我最近也確實很累,難得有機會出來一趟,多謝楓家主的美意了。”

楓音塵不怕郁瑟提出抗議,只擔心對方執意要走。

人不走,就是機會。

楓音塵隔著一叢白玉蘭花,像一只暗處偷窺的野獸般,欣賞著郁瑟被花枝隱藏的面頰。

很多次,他只能采用偷窺的方式來看面前這個完美的男人。

因為他不能肆意亂動,只能憑空臆想。

如同隱藏在泥土中的醜陋,不停地肖想著有朝一日能擁有月亮。

即使楓音塵如今健康、完美、充滿自信又恃才傲物,唯獨與郁瑟相處時,他會在冥冥中變成一個卑微的暗戀者。

腦子裏充滿各種各樣如何去玷汙月光的有色念頭。

......

他實在忍得太久太久了,總得叫他得些甜頭,不然這日子毫無盼頭。

楓音塵與郁瑟慢悠悠地品嘗著杯中香檳,引導著對方慢慢敞開心扉的同時。

另外一個房間內,門聲輕微響動起來,眨眼從門外鉆進來一個人影。

正是楓音塵的私人秘書。

屋內的小夜燈給他提供了極佳的視野環境,能更清楚地分辨方向。

私人秘書躡手躡腳最先走到兩個套間的門前,伸手將門關好,再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

萱萱睡得很香甜,一點也不知道郁醫生早已經不在身邊了。

私人秘書從口袋裏取出一根試管,然後準備給孩子剪兩片手指甲,結果發現郁醫生已經把萱萱的手指甲修剪的幹幹凈凈,無從下手。

只好用鑷子將孩子的頭發絲取下來幾根,確保每根頭發絲的低端都有毛囊存在。

而後又潛入洗手間,將萱萱的小牙刷從杯子裏取出,放進一根同色系的新牙刷。

準備好一切之後,又悄無聲息地離去。

郁瑟這邊已經喝得微醺,雙眸掃了一層淡紅色,明顯不是一個很能喝酒的狀態。

楓音塵說,“郁醫生,你好像不怎麽會喝酒啊。”

郁瑟端著酒杯,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的香檳很好喝,感覺不是普通的酒精味,而是一種入口綿醇的高級香味。

“是的,醫生為了保持清醒的頭腦和敏捷的反應能力,通常都會避免過量飲酒。”

但今晚,郁瑟似乎有些例外,他輕輕一笑,笑顏帶著不自覺的桃紅,淡淡抹在性感的地方。

耳垂、喉結、鎖骨,連嘴唇也被渲染上水紅色的光澤。

“或許,是我也有想用酒精麻痹自己,暫時忘記那些煩惱的時候吧。”

楓音塵將酒杯放下,慢慢地走到郁瑟面前,以半蹲著的姿勢伏在郁瑟的膝蓋間。

仰望著微帶醉態的郁醫生,“都說了,萱萱的事情其實很好解決,你為什麽總是喜歡把所有負擔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就像那個真的郁瑟一樣。

明明是一個NPC而已,請扮演好郁瑟,而不是去成為郁瑟。

那不是很好嗎?

郁瑟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彎了彎嘴角,實際上楓音塵給他喝得是混入烈酒的甜型香檳,越喝越上頭。

郁醫生平常滴酒不沾,對飲酒文化也毫無研究,上當在所難免。

何況港城的夜色朦朧,楓音塵平易近人,更容易叫人感到舒適放松。

郁瑟沒有將楓音塵的頭推開,而是微微癱軟在座椅中央,似是在思考一件遙遠的事情。

“我曾經做過一件很不好的事情。”郁瑟說得是現實世界裏,真的發生過的一件事。

“所以,我想多做一點好事......”

楓音塵見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只是在講給自己聽的樣子,不由擡高身軀將耳朵湊過去聽了一下。

“什麽,你在說什麽......”

郁瑟忽然噗嗤一笑,笑容散漫,完全不像是平常的他那麽凝重,而是一種頗為可愛的笑顏。

“楓音塵。”

郁瑟驀得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因為沾了酒意,變得熱熱的,燙燙的,將楓音塵冷冰冰的耳尖快要燒起一把火來。

“楓音塵......”

郁瑟喃喃地喊他的名字,像是小說裏所描述的那般,若是形容人在極度失控時會變得柔若無骨。

那麽,此刻郁瑟的聲音一定是沒了骨頭,軟噠噠地附著在楓音塵的靈魂之上。

“說實話,你是不是想釣我啊?”

楓音塵幾乎是在剎那間做出回覆,“那你想要溫柔點,還是粗暴點?”

不行了。

楓音塵的理智徹底被出匣猛虎撲個粉碎。

他猛地抓住郁瑟那只帶著酒意的搗亂手指,眼神中閃爍著一抹前所未有的熱烈與沖動。

兩人的距離在無聲中拉近,近到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楓音塵火急火燎地吻住郁瑟的嘴唇。

先只是輕微地沾了一沾。

郁醫生的嘴唇欠缺保養,略微有點幹澀,但被香檳滋潤了之後,呈現出一種飽含糖汁與水份的瑩潤感。

楓音塵像是舔了一口桃子似的,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被酥麻感侵蝕。

於是他將右腿放置在郁瑟身側,單手托起對方的下頜,使得郁醫生用仰視的角度,再次接受了他第二次的兇狠沖擊。

楓音塵幾乎是立刻就瘋起來了,貪婪地掠奪著郁瑟唇間的香甜。

郁瑟是第一次接吻,何況還喝了酒,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了楓音塵的脖頸,仿佛要借此來穩住自己不斷搖晃的身體。

這個時候完全沒有人說話,兩個專心的人只在思考一件事。

郁瑟想著是:接吻好窒息,我的嘴巴要被弄壞了。

楓音塵想得是:親死你親死你親死你!!

楓音塵的吻技熟練而溫柔,小說看多了熟能生巧,他仿佛知道如何調動郁瑟的每一個感官,讓他在這吻中沈醉,無法自拔。

郁瑟的眼前開始泛起點點星光,他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夢幻的世界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遙遠,只有楓音塵的存在是那麽真實,那麽瘋狂。

作為醫生,他真的沒有做過如此出格的事情。

但是作為男人,他又有點喜歡即將被吞噬的感覺。

終於,郁瑟緩緩分開了唇瓣,看著楓音塵那張因興奮而缺氧泛紅的臉龐。

楓音塵哪裏能受得了這種誘惑,大手一把扯過幾朵白玉蘭花,將可憐的花瓣用掌心揉碎,滿滿得灑在郁瑟的面頰側、脖頸裏,甚至滾落進了郁瑟敞開的衣領間,沾滿變得緋紅的鎖骨。

“我愛你,我的瑟瑟。”

楓音塵像是愈發的瘋狂般,不停地吻弄著所有沾了白玉蘭花瓣的肌膚。

吃掉你吃掉你吃掉你!!

直到郁瑟被咬痛了,驀得說了一句,“這個花味道太......我不喜歡.....不要再多了......”

楓音塵的全部熱情像是被像是被一整個冬天的寒風熄滅。

他猛然停下所有的動作,眼神中滿是驚愕與不解。

他望著郁瑟,那雙曾經充滿欲.望的眼眸此刻變得深邃而覆雜。

郁瑟微微喘息著,臉上還殘留著未消的紅暈,一雙眼眸已經充滿醉意,不分東西了。

他不是你的郁瑟。

他不是你的郁瑟。

你的郁瑟已經死了......

楓音塵緩緩松開手,激情之後的另一種恐懼,如同被摧毀的海岸堤壩,滔天的洪流足以淹沒任何存在。

包括他的全部癡迷和眷戀。

你的郁瑟已經死了。

現在的這個,根本不是你愛的那個。

楓音塵,你這個渣男!!你忘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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