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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熱水袋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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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熱水袋的用法

郁瑟沒想到, 游艇上的食材還挺豐富的,新鮮果蔬、海鮮肉類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他最愛的法式長棍面包。

看來, 除了忘記將游艇加滿油這一個遺憾之外, 這次出海游玩的準備相當充分,連飲食都考慮得如此周到。

郁瑟想到楓音塵不吃碳水的,便特意將那些面包和含有澱粉的食物都挑了出來, 單獨放在了一邊, 做了牛油果蔬菜沙拉,配了白灼基圍蝦和一些刺身, 這些都是楓音塵平日裏喜歡吃的輕食。他還用心地調制了一杯鮮榨橙汁, 確保飲品也是低糖健康的。

一切準備就緒後,郁瑟滿意地點點頭。

楓音塵享用得也很開心, 莫說郁瑟完美地避開他的飲食禁忌, 就連擺盤都精致得讓人賞心悅目。

楓音塵禁不住道,“將來誰能被郁醫生如此悉心照顧,恐怕是一種極大的幸運。”

郁瑟笑著接了這稱讚, “楓家主不嫌棄我的手笨, 能賞面子吃得下去,才是我的幸運。”

嘖嘖。

楓音塵凝視著他的嘴唇,雖然不夠紅潤,也不夠飽滿, 但那淺淺的弧度卻透著溫暖與真摯, 說什麽都舒心得要命, 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伊爾曼,今晚媽媽的所有味道,我都要嘗個夠咯。

兩人正和諧地享用晚餐, 遠處的海島忽然攛出一聲接一聲的轟響。

煙花盛輝,終於在夜幕之間一朵朵地綻放如夏。

郁瑟似是被這火樹銀花不夜天的場面所吸引,放下手中的刀叉,自顧自地走到甲板間,擡眼望去,一半的夜色被斑斕的煙火照亮,絢爛如白晝,另一半則沈浸於深邃的寧靜,星辰點點,仿佛觸手可及。

海風輕拂,帶著微鹹的氣息,與煙火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妙感受。

郁瑟靜靜地站在那裏,任由這份美麗滲透進他的每一個細胞,心中揚起層層甜蜜。

“很可惜,”他朝跟過來的楓音塵道,“楓家主沒有在晚宴現場中致辭,我想你不在,三少爺應該也感到遺憾吧?”

楓音塵則不然,他對於某些東西的定位相當透徹,正如此時此刻。

某人的目光、氣息、掌心所能碰觸到的溫度,清潤的嗓音,明亮溫柔的凝視,都是他再次活過來的證明。

哪怕是假的,哪怕一切都只是虛幻的,或者說是一場死神的玩笑,送他一個永遠不會蘇醒的夢境。

我願意沈淪至死。

楓音塵綠眸閃動,“幸福是自己的抉擇,旁人的祝福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他這話講得十分動聽,完全是由心而發。

正如他手裏拿著書籍的原著,知道每個人的命運將走向哪裏。

所以,他是清楚地知道楓知樂會跟蕭君耀在一次意外中結下良緣的。

楓知樂這個孩子善良、莽撞,又不谙人間煙火,蕭君耀能很好地照顧他的一切。

包括楓澄和楓羽,他們的緣分也是冥冥中掌握在楓音塵的手指縫裏的。

煙花漫天,楓音塵忽然產生一種掌控整個世界的錯覺。

不,還不是全部都由他來掌控。

郁瑟。

只有真正地擁有了郁醫生,這本書才算是名副其實。

郁瑟與楓音塵道了晚安,走到游艇的客間去休息,他才剛準備解開浴衣上的系帶。

游艇的墻壁間響起一陣很清晰的敲打聲。

游艇內的建築全部由最頂級的材料打造,每一塊金屬合成板都透露著奢華與精致。

那敲打聲在這寧靜的夜晚顯得突兀,似乎與這游艇內的氛圍格格不入。

楓音塵的眉頭微微一皺,身為醫生,他的本能是循聲望去,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

最終在楓音塵的主臥內找到的聲音來源。

郁瑟不好直接推門進去,而是先禮貌地敲了三聲,才開口問道,“楓家主,你這邊沒有什麽問題吧?”

隔著木制門板,楓音塵的聲音也顯得甕聲甕氣,“沒事,我剛才踢到了床腳,你去睡吧。”

原來如此。

郁瑟倒是可以直接扭頭就走開的,可是楓音塵的房間內又發出更為奇怪的聲響。

“楓家主,我進來了。”作為一名醫生,郁瑟有時候真的是有職業強迫癥,他不能容忍任何一個生命在自己的面前陷入危險的境地。

推開門後,他就看到楓音塵□□地卷在被子裏,瑟瑟發抖得像是一支被秋風摧殘的鳶尾花。

“這是怎麽了?”郁瑟走過去伸手抓他,他們似乎才剛分別了十幾分鐘不到。

郁瑟最先想到的是——楓音塵是不是食物中毒了?

千萬不要啊!他只是給對方吃了沙拉和白蝦而已。

郁瑟一邊自我驚嚇,一邊伸手摸了摸楓音塵的額頭,果然觸手冰涼,“楓家主,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冷成這樣?”

楓音塵在被子裏縮成一團,只是微微地搖了搖頭,似乎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沒事,老毛病了你不用管我......”

說是要讓郁瑟走開的人,突然伸出一只手,緊緊攥住郁瑟的手腕,綿涼的肌膚觸感在碰到溫熱時,便不由自主地貪婪起來。

“我有體溫饑渴癥,今天在海裏可能受涼了,所以病發得很突然,很兇猛,很難控制。”

體溫饑渴癥?

郁瑟倒是聽說過肌膚饑渴癥,是一種心理疾病,患者極度渴望與他人有肌膚相親的接觸,以此來獲得安全感和滿足感。

但這體溫饑渴癥,他倒是第一次聽聞,難道是類似的病癥,只不過表現的形式有所不同?

郁瑟皺眉,看著楓音塵緊攥著自己的手指,手背徹底浮現出幾根青筋,那力度大得幾乎要將他的手腕捏碎,似乎是想從郁瑟這裏汲取到更多的溫暖。

現在叫救護車來似乎不怎麽現實,尤其他們還在距離大陸上百公裏的海島周圍。

除非是請求空中救援了。

“需要我給你準備熱水嗎?或者幫你準備洗澡水?”但凡是能聯想到熱的東西,郁瑟已經全部冥想了一遍。

“不行,那些東西,我以前嘗試過,根本沒有用。”

楓音塵的手抓住郁瑟,手指越收越緊,體溫降低的痛苦使得他完全無法註意個人形象,然而隱藏在淩亂發絲裏的碧色眼眸,宛若蓬草種露出的野獸兇光,綠油油得暗自竊喜。

“我只能吸收人類的溫度,最好是比我高的體溫。”

郁瑟立刻明白了什麽。

哦。

難怪。

郁瑟斷斷續續地回憶起來,上次在楓家迷路,半夜被楓音塵抱住了一整夜。

原來真是拿他當熱水袋取暖啊。

郁瑟笑了笑,他還以為楓家主夢游到他身上,拿他揩油呢。

“好,那我需要怎麽幫你?”郁瑟試圖將楓音塵從被子裏扯出來,卻被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制,整個人爬到了郁瑟的身上。

好冷!

但也不完全屬於冰冷,而是一種低於人體正常水平的綿涼。

郁瑟的齒關不停地發顫,撫摸著身前徹底鋪在上面的楓音塵道,“先換個位置,你有點沈。”

楓音塵的一千零一個願望終於滿足了第一個,整個人都是又懵又興奮的。

“可是,我的臉好冷。”

楓音塵將臉整張埋入了郁瑟的胸口,輕輕用面頰、鼻梁、唇珠在肌膚間摩擦。

郁醫生的身體像暖融融的加熱毯,很舒服,很香甜,越碰觸越癡迷得很。

“先讓我恢覆一下,我剛才覺得自己好像快被凍結成冰塊了。”

郁瑟充分相信他的話,因為只要楓音塵與他肌膚相貼近的地方,無一不滲透出股股寒氣。

“你怎麽會得這種怪病?”

郁瑟的胸口好癢,他想把楓音塵的腦袋推開一些距離,讓對方面對面地回答自己的問題。

然而楓音塵徹底暈眩了,人都說胸襟是心靈的港灣,他的航船此刻才剛駛入港灣,怎麽可能再倒退出去呢?

游輪沒有倒檔吧?

楓音塵一手抓住了郁瑟的雙腕,將對方一雙手臂提到不能再隨便幹擾自己的地方。

“郁醫生,我是病人,你懸壺濟世救了那麽多人,也救救我啊。”

郁瑟想:我是在解救你啊,可是你完全不與我正面溝通,還死死鉗制住我,我又如何順利地解救你呢?

不過望著楓音塵那雙滿是祈求與依賴的眼睛,郁瑟的心莫名地軟了下來。

他被壓得太密不透風了,只能試圖讓氣氛不那麽尷尬:“我們換個位置,你真的......太沈了。”

楓音塵卻像是沒聽到一般,依舊緊緊依偎在郁瑟的胸口,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郁醫生,我真的好冷,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覺得溫暖。”

忽然,楓音塵忽然抓住了郁瑟的腰,迫使郁醫生的兩腿膝蓋密不透風地並緊呈現出一條直線。

然後把兩個深深埋藏起來。

嗯?

郁瑟倒不是說感覺自己特別像在上酷刑,但是那種冷冰冰的觸感,又是另外一種意外的收獲。

好像某種整蠱游戲,叫他騎在冰雕制作的蹺蹺板上,還必須堅持到將冰融化成水才能結束。

郁瑟昏昏迷迷地睡著了,不知道楓音塵又怎麽求他的,大概實在是冷得要命,累得要命。

人就躺在游艇的地毯上,勉強睡了一夜。

生物鐘倒是醒的很準時。

郁瑟睜開眼後,居然已經到了床上,懷裏藏著一顆毛乎乎的人頭,整張臉徹夜貼近自己的心跳,完全沒有分開一絲一秒,一雙手臂更像蛇似得纏住自己的腰肢。

......恍惚中,郁瑟差點以為是一條雄偉號的伊爾曼纏繞在身邊。

果然寵物的性格都隨了主人。

......姓楓的倒真是不客氣啊。

假如世界上真有吸陽氣的妖精的話,恐怕這一整夜,他的陽氣已經被抽凈幾百次了。

郁瑟像是真的損失了不少體溫,身體軟綿綿的困頓乏力,準備趁對方沒有松開自己,再稍微睡一會兒。

楓音塵的體溫已經恢覆正常,昨夜冷得像一條蛇似的家夥,伴隨著太陽高高升起,體溫也迅速回溫。

突然又變成熱浪滾滾的火爐子了。

郁瑟嘗試著推了推他,根本推不動。

你就賴在我身上了,是吧?!

楓音塵除了臉粘在郁瑟胸口,時不時還用唇瓣呼一呼熱氣,雙臂更是死死纏住,手指直接在他的腰側摁下幾個指痕。

腿也纏住。

對,所有腿。

郁瑟不得不附在楓音塵的耳側,輕聲哄著,“我想去一下洗手間,快憋不住了。”

他也超級想喝水,像在夜冷晝熱,溫差極大的荒漠中穿行許久。

楓音塵一臉的饜足,睡顏明媚嬌艷,哼哼唧唧說,“我還有點冷,你快些回來。”

郁瑟滿口囫圇,“好。”

楓音塵原本好好地,突然又像是舍不得松開手,一臉糾結與難舍,手指微微收緊,似乎在衡量著什麽重要的決定,但更像是準備後悔。

眼皮輕輕顫動,仿佛即將從美夢中醒來,卻又貪戀著這份溫暖與安逸,嬌得如同離不開太陽的春花。

果然是公主大人。

郁瑟見狀,心中既無奈又好笑,他柔聲安撫道:“我只是去個洗手間,很快就回來,你乖乖在這裏等我,好不好?”

楓音塵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哼唧,手臂依然緊緊抱著郁瑟,不願松開分毫。

郁瑟嘆了口氣,決定再試一次,“我保證,很快就回來,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這次,楓音塵似乎聽進去了,而且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和留戀,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松開了些許懷抱。

郁瑟趁機掙脫開來,掀開被子往前邁開腿,急匆匆地上了個洗手間。

他差點以為自己要被尿給憋死了。

郁醫生可沒有打算信守承諾,相反,他除了解手,還必須先洗個熱水澡。

天知道昨晚楓音塵還做了什麽?他的體力完全跟不上對方的糾纏,必須要先洗個澡解乏。

於是,郁瑟直接站在了花灑之下,其實剛開始下床時,他已經隱約感覺到了腿上的不舒適。

尤其的大腿內部,郁瑟塗抹沐浴液的時候,更會產生一點刺刺的痛感。

所以,他用雙手搬開,粗略看了一下腿肌的位置。

赫然發現,那裏布滿了五六個牙印子,咬得不是很深,但皮紅得不像話。

像被什麽快要蹭破了一層皮似的,幸虧人是肉長的,假如人是一副鋼鐵之軀,恐怕這裏還要多戳出來幾個洞。

郁醫生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不過此刻也要在心裏默念一句。

楓家主,你好狠的心!

熱水袋是這樣使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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