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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人和孩子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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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人和孩子都沒了

郁瑟是一個接受高等教育很多年的人,是一個充滿正義感且正直的人。

即使如此,人的骨子裏依舊是崇尚美貌的膚淺動物。

即使郁瑟再正直,再沈穩,畢竟是個活生生的男人,也會對漂亮的雄性想入非非。

只在一個剎那,郁瑟的腦海裏已經完成了娶妻生子的一系列人生大事,當他發現自己居然對著一張美妙絕倫的臉意淫時,又深深地厭恨自己的膚淺。

楓音塵不知看懂他眼底的驚艷與矛盾了沒有,反是調侃了一句,“怎麽,我長了一張你的初戀臉?”

郁瑟的臉皮也跟著他經歷28個春夏秋冬了,第一次禁不住拷打似的,泛起紅熱道,“不,我是在認真聽家主您的吩咐。”

楓音塵:“家庭醫生?”

居然被對方輕易猜到了?

雖然是猜到了假冒的身份,但也十分接近正確答案。

郁瑟被對方精準的洞察力所折服,趕緊點頭,“我是今天剛來的。”

他與楓音塵一問一答了幾輪,處於其他位置的人儼然覺得不可思議。

楓家的表面生意全部是由楓家的嫡長孫楓澄在接管,然而背後掌握實際操作權的卻是楓音塵。

楓音塵對外不喜歡隨便拋頭露面,外界對其只聞其人不聞其名。

楓家族內的人卻深深知道他的恐怖之處,畢竟耳濡目染太多。

第一條,就是楓音塵從不喜歡與人搭話。

此時此刻的楓家家主,居然與新來的醫生交談兩句以上,委實聳人聽聞。

原來,家主也是能與人正常交流的呀!!

其他人不論,跪在地面接受家法懲罰的楓澄竟也擡眼多看了郁瑟幾眼。

確實是一副正正經經的樣子。

楓音塵聽了郁瑟的接話,不知為什麽待他尤其不同,將手往皮鞭的上方挪去。

郁瑟以為他下一秒的動作,是要拿起皮鞭抽打自己。

卻見沙發角落未曾註意的地方,盤著一圈蚊香似地形狀,原以為是死物,卻聽見那盤“蚊香”突然發出嘶嘶嘶的聲音,從最中央緩慢地爬出來一截蛇頭。

站在近處的郁瑟頭皮發寒至極。

在碧眼美人的手旁一只盤桓著一條黑幽幽的小蛇,至於是什麽品種完全看不出來,但是與楓音塵一般,有著一雙碧玉琉璃色的眼珠子,沿著楓音塵伸去的手慢慢攀爬,最後被盤在脖頸處。

綠眼小黑蛇還朝郁瑟吐了吐開叉的小粉舌頭。

楓音塵的全部耐心都用在這條小蛇身上,對待其他人反倒冷漠無情,起身對金管家投去嘲諷,“你倒挺迫不及待的。”

只是簡單的一句,金管噗通跪在地面,與家主求饒說,“二少爺最近感冒,我是打電話叫大夫來開藥的,只是剛湊巧把人給接過來。”

絕對不是見您責罰大少爺,故意跟您對著幹的意思!!

楓音塵一點眼神也沒分他,而是拋出一句奇怪的回覆。

“這人不錯,以後就簽他吧。”言罷,脖頸上纏著他的寶貝小黑蛇,兩名保鏢緊隨其後,三人快速而去。

等玻璃房門關閉的瞬間,每個人緊繃的面孔間才像是驟然崩塌的防線,終於松了一口氣。

金管家將雙腿已經發麻的楓澄從地面扶起,盡管他自己的兩條腿瑟瑟發抖。

郁瑟也過去幫忙,但不主動動手,先保持著適當的社交距離,言道,“我看這幾條鞭傷並沒有傷到骨頭,但是需要縫一下才好得快一點。”

楓澄站起身後竟有185,比郁瑟的身量高壯,也比郁瑟年長兩歲,揮開手道,“不必,我自己能處理。”聲音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顯然是因為剛才的疼痛所致。

金管家連聲介紹,“這位並不是家庭醫生,而是大少爺您叫人專門去請的那位。”

“什麽?”楓澄原本因為失色的面孔,驟然變得更加難以捉摸。

意思是,在楓音塵的眼皮子底下,居然站著一枚定時炸.彈?

楓澄轉怒道,“誰請來的,可真是會挑時候,一個兩個全部不是省油的燈!”

郁瑟看他胸部隨著氣湧,結上血痂的位置又開始滲出血珠。

醫者仁心。

他真的很想再勸一聲:讓我縫縫吧,大少爺。

金管家必定是他的心腹,也憂心忡忡道,“那兩個白癡我會馬上處理掉,少爺,結痂的傷口又開始滲血了,還是叫大夫處理一下吧。”

楓澄並未猶豫,“沒那麽嬌氣,你先去知樂的房間看看,他到底有沒有想起那天究竟跑哪裏去了!”

楓家的家教森嚴,即使身為男性,一個剛滿19歲的男孩子徹夜不歸,回來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遇見什麽人?遭遇了什麽?還帶著一身可疑的痕跡。

叫他這個做大哥的如何不擔心?叫知道這件事的家主如何不拿他是問?!

“再聯系一下那天酒吧的監控,”楓澄的牙根咬得咯咯作響,“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金管家一一照著去辦。

郁瑟則跟在楓澄的腳步之後,搭乘室內電梯,前往三樓的一間書房。

郁瑟感覺他是在硬挺,不由向這位第一次見就在挨打的大少爺建議,“傷口太深的話,容易創口感染,而且還會留疤。您這般硬撐,也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讓我先消消毒,好好調養一番,以免日後落下病根,影響您的身體健康。”

楓澄將書房的房門關緊之後,轉身流露出一種硬撐之後的疲軟神情,大概也是真得很疼,或者疼多了變得麻木。

最終選擇妥協,坐在轉椅間,盡量使胸部的肌肉保持放松。

郁瑟立刻問了家庭藥箱的位置,從裏面拿出藥品和紗布,進行完簡單的清理之後,又塗抹消毒劑與止痛劑,還專門請書房外的家傭倒了一杯溫水,請他服用了抗生素,避免創口發炎。

楓澄冷淡地看著他忙完一切,只有在疼極了時才會露出痛苦的呻吟,再死死咬緊嘴巴,直到包紮好白紗布。

嘴唇間已經咬出沾血的牙痕。

“你的手腳很利落,郁醫生。”

楓澄知道對方姓郁,也自然知道郁瑟是一名做什麽的醫生。

“我覺得你很值得人信賴,應該是個能守口如瓶的家夥。”

郁瑟隨手收拾著藥箱,言道,“只要不違背醫生的職業道德,其實我也是個拿錢辦事的普通人。”

楓澄點點頭。

“我家小弟最近惹了禍,一個彌天大禍。”

楓澄無法將小弟所遭遇的事情說得太詳細,即使是家主楓音塵,也不完全知道這個秘密。

等一會兒金管家回來,他會讓郁瑟簽署保密協議。

即使這樣,也不能將事情的細節披露得過分詳細。

楓家不是一個普通家庭,除了雄厚的財力與廣袤的人脈資源。

楓家人的祖訓更是有仇必報。

作為楓家的嫡長孫,楓澄自幼便承受著家族的重望與壓力。他性格內斂,沈默寡言,平常更是將精力集中在公司上。

所以才疏漏了自家小弟的教育問題。

“我已經派人調查過你的資料,據說你是整個龍城裏,唯一針對男性的......”

呃。

想想接下來的話題其實十分尷尬。

男人懷孕,就像公雞下蛋一樣荒謬。

可若是家傭沒有在垃圾桶裏撿到那一支顯示出雙紅線的驗孕棒的話。

楓澄道,“我需要你幫我家小弟做一次檢查,假如檢查結果不妙的話,希望能替他做引產手術。”

郁瑟大致弄明白此行的緣由,“可是,當事人願意把孩子引掉嗎?”

“他沒有資格說不!”楓澄的臉色因為失血變得慘白,而且猙獰可怖。

“等我拿到該死的DNA之後,我會調動全城的DNA基因庫信息,找出那個王八蛋,然後送他坐牢!”

郁瑟啞然。

不過完全可以理解,只是他還沒有細致地研究過男性的引產手術該如何去做。

萬一失敗了......

他發現楓家人的報覆心比一般人家的要強,到時候自己會不會被捆上石頭丟進海裏餵鯊魚?

郁瑟的沈默儼然令人不快。

楓澄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因為龍城再找不出第二個能接手男性懷孕的醫生了。

“事成後給你三千萬的酬勞。”

威脅中又像是帶著誘惑,資本家最拿手的計量。他們用金錢和優勢編織出一張無形的網,既讓人感到壓迫,又讓人無法抗拒。

一種微妙的平衡,仿佛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與機遇。

郁瑟想了想自己和醫院的未來,答應了。

隨後跟金管家簽訂保密協議,才被楓家人又全須全尾地送了回來。

時間已經漸晚。

郁瑟的思緒也如慢慢沈淪的太陽,沈澱進如何處理這場前所未有的手術之中。

慈康醫院門口此刻停泊著一輛黑色邁巴赫,看車牌連號便知來者地位不俗。

金管家笑道,“我們這次選擇郁醫生真是太明智了,你瞧,這醫院來往的全是些了不得的人物。”

郁瑟尷尬笑了一下。

他當然希望自己的小破醫院逐漸壯大,生意興隆,研究碩果累累。

可是今天找他的人,難免也太多了吧?

郁瑟邁進醫院第一步,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小護士平常閑來無事,都喜歡紮堆坐在辦公室裏聊天、吃零食,今天卻鴉雀無聲,不知躲哪裏去了。

郁瑟往自己的辦公室一探頭,正見到王齊正給沙發間的男人端茶。

男人十分英俊,平整利落的發型看起來格外有型,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厭煩,周身名牌加持,看來等待許久,已經有些坐不住的樣子。

有點眼熟。

這.....不是那個大街小巷沾滿廣告位,顯示屏,鋪天蓋地宣傳訂婚儀式的陸雲辰嗎?

郁瑟念想了這個人好幾次,每次都想著萬一被發現自己撒謊就完了。

可是真的與本尊相見,反倒有種可笑的情緒在蔓延。

——哦,終於想起白梵和孩子的事情了?

王齊朝他擠擠眼,示意對方來者不善,拿著文件夾假裝去巡病房。

郁瑟佯裝出見到稀客似地打招呼道,“先生您好,我剛才出了一趟診,不知道您在這裏久等了。”

陸雲辰來者不善,看到這家破醫院能管事的人出現了,沖郁瑟質問道,“你們這邊有沒有接手過一個懷孕七個月的人,男性,叫白梵。”

“白梵啊?”郁瑟淡淡地思考了一下,“有,我記得一個月前,似乎是接手過一個孕夫,因為對方來的時候沒有攜帶身份證,所以當時並不知道他叫白梵。”

陸雲辰道,“他去哪裏了?”

郁瑟心裏想起無數種回覆他的話,最想說的是,你不是已經和林家千金訂婚了嗎?一個自己已經拋棄掉的玩物而已,怎麽突然回心轉意,又找上門來了呢?

哦,可能是想起來兩人之間還有個孩子吧。

郁瑟在現實世界見過不少這種情況,有的人生下來孩子就丟在醫院人跑沒了的,有的為了給孩子上個戶口,找到醫院來認親,各種戲碼郁瑟都見過,眼前的陸雲辰,不知道屬於哪一種。

但這是狗血小說嘛,何況不能辜負陸夫人的200萬。

郁瑟轉了臉色,分外沈痛道,“抱歉,恐怕給你帶來的是一個壞消息。”

“白梵在生產前從樓梯間跌落,人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不行了。”

所以。

“人和孩子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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