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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我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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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我陪你一起

宋郁楞了好幾秒, 看著江野模樣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

他以前確實做事情張揚了些,但是不記得什麽時候這麽自戀。

宋郁實在不知道說什麽,看著人騎在車上的背影, 拿下書包:“你想多了。”

“我知道這件事直接點破確實有點……”江野抓了一下頭發,還想繼續說, 擡頭卻發現宋郁根本沒有聽他講話,沒有絲毫留戀地走進樓道裏。

江野:“……”

宋郁提著書包上樓,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今天樓道裏帶著幾分不對勁。他皺著眉先掏出鑰匙, 剛把鑰匙插進鎖眼,隔壁的鄰居聽到動靜出門。

“是小宋回來了吧。”陳大爺探出頭問。

宋郁停下動作嗯了一聲。

陳大爺這才猛然推開門,他像是收到了什麽驚嚇, “小宋, 你回來了就好,你媽媽去醫院了, 你快去看看。”

宋郁楞住了, 感覺整個大腦都嗡了一下。

陳大爺顫顫巍巍出來說:“有幾個人來不知道做什麽,把你媽從樓上推了下去,流了好多血,都驚動警察了, 就是那幾個人跑了。你快去看看。”

“哪個醫院?”

宋郁聽到自己嗓子好不容易才發出幾個音。

“市醫院,市醫院,”陳大爺說,“那個車是市醫院的,錯不了, 你去了再問問。”

宋郁話都沒來得及聽完,轉身下樓,他感覺自己全身血液都被凝固住了, 整個人像是回到了之前江百川出事的那天晚上。

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家的感覺又要被奪走了嗎。

是他不配對嗎。

宋郁手指慢慢地收緊,指甲陷進肉裏都感覺不到。

他只聽到了耳鳴的聲音。

“宋郁!”

有人喊了他一聲。

江野?

江野。

宋郁聽到熟悉的聲音扭頭,江野穿著校服站在自行車旁邊,好奇地看著他:“你跑這麽快去做什麽去?"

這一瞬間耳鳴聲沒有了,宋郁像是一下子踩到實地上,他對著江野快速地說:“帶我去醫院。”

江野這才看清楚宋郁的臉色,整張臉白得像張紙,他嚇了一跳,但什麽都沒問,一把抓著宋郁向前跑。

“走。”

現在是下班放學高峰期,出租車不好打,江野直接在路邊攔了輛私家車。

別人還沒開口,就開出了五百的高價。

“我們去市醫院。”

司機接過錢對著他們擺了下手,示意他們上車。

醫院裏人多,急診的人更多,再次回到急診,宋郁忍著上下翻騰的惡心感找陳虹。

“是那個從樓上摔下來的是吧,”一個小護士指了指急診室,“在搶救室,可能摔到腦袋了,你是家屬吧,現在先在那邊坐著等著吧。”

兩個人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宋郁目光落在旁邊的搶救室的紅色燈光上。

和陳虹只是相處了一個月,他雖然不是真正的宋郁,卻已經把她當成家人了。

江野看著宋郁緊皺的眉,他不知道怎麽安慰人,看著宋郁這樣,他也難受。

“會沒事的。”

宋郁低眸,嗯了一聲。

兩個小時後,搶救室的燈變成了綠色,醫生走了出來,宋郁抓緊起身,張口的那一瞬間,他有些不敢問。

江野見此,開口道:“怎麽樣,醫生。”

“好在送來得及時,腦子就只有輕微震蕩,”醫生說,“現在人還沒醒,不過腿上的傷比較嚴重,估計半年內只能在床上休養,兩年內不能做重活。”

宋郁聽到人沒事,一直握著的手這才松開。

陳虹被推了出來,原本好看的臉上多了很多擦傷,宋郁跟著護士將人推進了普通病房。

他問護士:“人什麽時候才醒?”

“這個得結合病人的情況,”護士說,“麻藥勁過了之後,可能今天晚上醒,可能得等到明天。”

宋郁嗯了一聲。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確定了果果在露在王嬸那裏已經睡了,宋郁這才放心。

這麽長時間,江野一直跟著他。

宋郁說:“你先回去吧。今天……謝謝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江野張了張嘴,想說什麽,雖然相處時間很短,但是他好像知道宋郁的性格。

最後走之前,江野只是問:“我明天給你請假?”

宋郁點頭。

江野說:“請幾天?”

宋郁說:“先請三天吧。”

江野眼眸垂了一下:“行。”

宋郁看著江野出了門,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又回頭問:“那我放學給你發課堂筆記還有作業?”

“好。”宋郁看著江野的背影,眉間倏然松了一下。

陳虹還沒有醒,宋郁確定了檢測器上的數據一切正常,又看了一眼陳虹,這才放心。

重新躺到醫院的長椅上,宋郁沒有一點睡意。

陳虹為什麽會樓上摔下來?

推下樓之前她在給誰吵架?

宋郁莫名地想起了昨天下午那兩個自稱是修管道的人。但是現在陳虹還沒有醒,一切都還不好說。

一直到後半夜,宋郁依舊睡不著,拿過書包,準備看一下今天老師講的題。

剛掏出課本,一個用紙包著的東西從書包裏滑了出來。

紙是外面超市大促銷的宣傳紙,宋郁不記得自己收過這種廣告,打開一看,他楞住了。

裏面放了八千塊錢。

不用想也知道誰留下的,他在急救室門口等陳虹出來的時候,江野跑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跑得滿頭汗,但他當時著急沒有在意。

原來是為了給他取錢。

宋郁捏著這些錢,垂著眸子想。

江野一個月的生活費也不過兩千多塊錢。

從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江百川嚴厲又刻板,一個月是多少就是多少,絕對不可能多給他。

他想把錢還給江野,但宋郁也知道,以家裏的家庭狀況,也不可能一次□□齊這麽多住院費。

他沒想到的事,江野替他想到了。

這一刻,宋郁感覺胸口像是被酸水泡著,軟成了一團。

他拿起手機找到了江野的聊天框,原本想發謝謝,但是又感覺這兩個字不足表達他心中的情緒。

最終宋郁盯著江野的頭像看了手機半天,什麽都沒說。

陳虹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睜開眼看見宋郁的第一句話就是:“媽媽沒事。”

那聲媽媽讓宋郁心中莫名難受。

他起身對著陳虹說:“我去喊醫生。”

醫生進了病房把剛出搶救室時對著宋郁說這話又給陳虹講了一遍。

宋郁出去接水,回來的時候聽到陳虹對著醫生哀求地說:“醫生,有沒有別的辦法,我家裏還有兩個孩子,我不能歇,我一歇全家怎麽吃飯。甜甜還要上學,他下學期的生活費我還沒有給他攢出來。求求你了,再幫我想想辦法行不行。”

“哎,”醫生嘆了一口氣,“不是我不幫你,你這次幸虧命大,只是輕微腦震蕩,若是再偏一點,就不是休養兩年的問題了,成為植物人都是輕的。還有你的腿,調理不好弄不好終身癱瘓,別因小失大。”

陳虹紅著眼眶還想再說什麽,宋郁走了進去,她立刻掩了眼角。

醫生嘆了一口氣走了。

宋郁倒了杯水遞給她:“有點燙。”

陳虹靠在枕頭上接過,為了掩蓋自己發紅的眼睛,小口小口地喝著,直到熱氣把眼眶的紅蓋了下去,她才擡頭對著宋郁露出個笑。

“甜甜,媽媽沒事了,就是點小傷,你明天就回去上課,聽話,別把課給耽誤了。”

宋郁沒接她的茬:“誰推得你?”

陳虹頓了一下:“沒誰,就給人吵了幾句。”

宋郁沈著聲又問了一遍:“誰推得你?”

陳虹看著宋郁,半晌她才開了口:“你爸老家那邊的鄰居。”

“找你做什麽?”宋郁朝著病床走了幾步,“是不是那兩個說是檢查燃氣的。”

“嗯,”陳虹強裝出來的笑意逐漸消散下去,“他們來要你爸的賠償款。”

宋郁楞住了:“賠償款?”

他這是第一次聽說宋郁爸爸的事。

陳虹說:“你爸……死了之後,老家那些人以為我私藏了建築上給你爸的賠償款。實際上建築公司根本不承認,根本沒有一分錢。但是家裏那些人不信,我前幾年給他們一些錢,以為他們從此安生了,沒想到最近他們又開始了,甚至比之前更過分。”

宋郁皺緊了眉。

“好了,”陳虹說,“這些事和你們這些小孩沒關系。你安心上學就行。”

宋郁的目光落在陳虹受了傷的腿上,他抿緊了唇。

*

江野從來沒有這麽認真地聽過課。唯恐把老師講的知識點落下一個。

就連課間也在整理筆記。

很快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馬文湊過來:“去哪吃?”

“不吃了,破產了。”江野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頭一次從少爺嘴裏說出這話,馬文很是稀奇:“錢呢?這個月的錢都沒有了?”

“問這麽多幹嘛?”江野說,“不止這個月,還有下個月,下下個月。”

馬文看得嘆為觀止,不知道少爺從哪裏欠的外債。

不過他還是講義氣的。

“江哥你想吃什麽,我包了。”

江野寫完筆記,趴在桌子上:“你自己去吧,我懶得動,給我買回來放我位上就行。”

馬文從善如流,非常上道:“好的爸爸。”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學,江野一整天沒見人,思考了再三還是拐去了醫院。

去之前,他破天荒地給家裏的做飯阿姨打了電話。

“嗯,就做點病人能吃得清淡的就行。我一會去拿。”

他平時很少找做飯阿姨,家裏多個人會很不舒服,隨便打發吃點就飽了。

可憐阿姨十八般武藝沒有用武之地,這次終於派上用場了,恨不得做一桌滿漢全席出來。

宋郁下樓去接人,看著少爺提著的東西,眼角抽了下:

“你把家裏的廚房搬來了?”

“沒有。”江野跟著上樓,“阿姨多做了點,沒事,我們一起吃,我也沒吃飯。”

但江野顯然高估了自己,三個人也沒有吃完。

陳虹看著剩下這些東西,對著江野道:“小野,真是麻煩你了,還讓你再跑一趟。”

江野說:“你上次不是也請我吃飯了。不麻煩。你明天想吃什麽,我讓阿姨做。我反正也要給宋郁送筆記。”

“不用了,”陳虹說,“明天我讓甜甜去上學。醫院裏有護士照顧我呢。”

江野看向宋郁:“你明天去學校。”

宋郁嗯了一聲。

他想在醫院再待幾天,但是陳虹不讓。他擰不過陳虹,只好答應先去學校。

“行,”江野說,“那我先走了。”

宋郁送江野下樓。

他在路上,躊躇半晌才開口:“那些錢……”

江野很是隨意地擺擺手:“你知道我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就當我跟著你學習的學費。”

宋郁閉嘴了。

家裏以後會很缺錢,他得想辦法掙到一家人的生活費和自己的學費,還有陳虹,後續的康覆費。

這麽多錢,只考放學和周末……

宋郁皺著眉上樓,推開門,卻看到陳虹摔在地上。

他楞住了,下意識喊了一句:“媽。”

陳虹楞住了,怔怔地看著宋郁:“甜甜,你剛才……喊我什麽?”

這是宋郁在父親死後第一次喊她。

但宋郁這會兒沒空註意陳虹的情緒,和護士一起將人放到床上。

宋郁因為擔心臉色不太好看:“我不是囑咐你了有事叫護士嗎?”

陳虹怕好不容易聽來的媽媽沒了,看著宋郁說:“我就想試試能不能下床。沒事,媽媽沒事,我想著能下床了就不用給學校請假了。”

宋郁說不出話了。

之前他沈溺在自己的世界裏,滿心仇恨怨念,現在才註意到生活的重擔都壓在陳虹身上,現在她腿傷到了,這麽多用錢的地方,在床上坐著不能動肯定很痛苦。

“剛才……抱歉。”宋郁垂著眼眸說,“我去叫醫生看看你的腿有沒有受傷。”

第二天宋郁還是去了學校。

“我靠,宋郁你終於來了,”馬文說,“你再不來估計江.......”

話沒說完,馬文就被江少爺在後面踹了一腳,江野繃著臉看著他。馬文幹笑了兩聲,悻悻地閉了嘴。

江野看向宋郁問:“阿姨好點了嗎?”

宋郁沒回答,只是說:“放學跟我去個地方吧。”

江野說:“行。”

這是這一個月以來,宋郁第一次沒聽進去課。

一直到放學,兩個人來到了陳虹所在的玩具廠。宋郁原本是想和裏面的人打聽推了陳虹的人是誰,但是還沒進門,保安就攔住了他。

“陳虹?陳虹辭職了,估計得一周多快兩周了吧。”

宋郁楞住了。

江野也皺眉:“辭職?”

保安說;“是啊,前段時間的事,你是她什麽人?哦,你是她家大兒子吧。沒告訴你嗎?”

宋郁這才想起陳紅這段時間早出晚歸,甚至晝夜顛倒,陳虹卻從來沒給他提過。

甚至給他過生日。

保安看著兩個高中生壓低聲音說:“其實說是辭職,不過是被勸退了,前段時間有幾個人一直來廠子裏鬧,問你媽媽要錢,鬧了好幾次。廠子不是只有一個人,肯定不允許的。”

宋郁不說話了。

眉一直壓著。

江野問:“去醫院嗎?”

宋郁眼睛動了一下:“回家吧,我去看看果果。”

江野嗯了一聲,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只能聽到自行車行走摩擦的聲音。

到了宋郁家樓下,江野看著宋郁背影突然喊了他一聲:“宋郁。”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宋郁的狀態,他有點心慌。

宋郁回頭看他:“嗯?”

江野說:“明天我來接你?去醫院還是這裏?”

宋郁說:“行。”

江野試探開口:“那明天見?”

宋郁緊皺的眉一松:“明天見。”

江野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他和宋郁明明是不同的兩個人。

透過那雙眼睛,他似乎總能看見宋郁在想什麽。

悲傷的,難過的,卻很少有快樂的。

*

宋佳一直被安置在樓下的大嬸家。

宋郁敲開大嬸門的時候,宋佳看到他一下子撲了過來,一雙胳膊死死摟著他,淚水瞬間把他肩膀處染濕了一塊。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宋佳哭。

“哥……哥,找媽媽。哥哥,回家。果果要回家。”

到底是基幾歲的孩子,經歷了這幾天像是被嚇到了。

他有些生疏地在果果身上拍了兩下:“嗯。哥哥帶你回家。”

“嗯。”宋佳朝他伸出手。

宋郁低頭看到果果手上包著紗布。

大嬸站出來嘆了一口氣:“那天晚上宋佳一直找你們,我們沒抱住,碰到了桌子上的熱水杯,被燙到了。已經塗上藥膏了,知道你們在醫院也忙,我就沒打電話。”

“嗯,謝謝你們這幾天照顧果果。”宋郁說,“我先抱她回家了,王嬸。”

王嬸跟著出了門,又想起來什麽,回屋拿了些藥膏:“小宋啊,晚上睡覺前再給你妹妹塗一遍。”

他抱著人,又謝了一遍。除了謝,他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回到家,把宋佳手上的紗布小心地拆開。

稚嫩的小手上起了一圈水泡,周圍更是紅腫了一圈,宋郁看得難受。

宋佳對著他說:“哥哥,果果不疼,這樣吹吹就不痛了。”

宋郁小心地一邊塗著藥膏,腦海中浮想著這一個月過生日,看煙花……堆積木,還有陳虹對他那些。

這樣不行。

宋郁心說,他怎麽好意思占了宋郁身份,卻看著家裏人這樣他還安心地在學校裏上課。

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這一切,

晚上,宋佳終於閉上眼睡了覺,就是臉上還掛著淚痕。

宋郁看了幾秒,關上門,走到了陽臺上。

之前不理解毛毛。

不理解為什麽要退學。

他現在卻知道了,人有時候是沒選擇的。

宋郁被風吹了半宿,第二天一早,給班主任撥出去了電話。

*

江野一大早看到了宋郁的消息,說是不用他來接,自己已經到學校了。

“今天這麽早,”江野小聲嘟囔。

他立馬換了衣服,洗刷完,騎上自行車又在街邊買了宋郁最喜歡吃的早餐。

“我靠太香了,是你門口那家,”進校門之後,遇到了馬文,馬文長了個狗鼻子,接著朝他撲了過來,“江哥你這買什麽,你怎麽知道我沒吃早飯。”

“一邊玩去,”江野躲開,“誰說這是給你買的。”

宋郁去學校這麽早,他媽媽又在住院,他一猜就知道宋郁肯定沒吃早飯。

馬文撇嘴,不用問了,他知道給誰買的了。

他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地位直線下降,卻什麽都不敢講。

兩個人進了教學樓,卻在樓道裏看到抱著胳膊的顧海。

江野不想搭理他,剛想走過去,顧海慢慢悠悠地開了口:“宋郁退學了,你知道嗎?”

江野頓住,回頭看著他:“你說什麽?”

馬文也看著他道:“你放屁,宋郁昨天還上學來著。”

“看來不知道啊,宋郁和你關系也沒這麽好啊,”顧海說,“你不信回教室看看就知道了。”

江野轉身就朝著九班走,明明是熟悉的幾步路,卻在他眼裏拉得很長,馬文在後面喊:“江哥你走慢點。顧海的話能信嗎,宋郁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麽可能……”

江野站在門口,看到宋郁空了的課桌,感覺心臟都停了一下。

馬文野頓住了艱難地把後半句話補上:“……退學。”

顧海跟了上來,笑了:“怎麽樣,這下信了吧。”

江野看都沒看他,朝著學校外面跑,剛好被在門口查遲到的孫德才逮到。

“小兔崽子,馬上上課了,你又要幹什麽去?”

江野不說話就要朝外面竄。

平時他雖然遲到習慣了,但學生該有的態度還是有的,還是頭一次和光頭對著幹。

孫德才差點氣瘋了:“你今天只要敢邁出學校門,就算你爸親自來,我也要開除你。目無尊長,目無校規校紀像什麽樣子。”

江野停在原地,手指骨節幾乎繃出青筋。

他不能被開除。

宋郁同意了,要和他考同一所大學。

江野在學校睡了一整天,直到熬到了放學。

他在學校沒找到人,在家裏也沒找到,江野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城裏亂轉。

直到他停在路邊,看到鬥大的兩個字,鬼屋。

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作祟,江野幾乎下意識向裏走,他剛走到門口,他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郁穿著寬大的短袖血糊糊的顯得人更瘦,臉上沒有塗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是用紅色東西在白皙的臉上劃了幾道血疤。

江野一整天的被欺騙的怒氣在看到宋郁的一瞬間沒了。

“不是說好考一所大學嗎,不是說好明天見的嗎。只要你開口多少錢我都給你,你為什麽來這裏。你退學為什麽沒有告訴我。”這些質問統統都沒了。

宋郁回頭看到人也楞了一下。

他其實想過跟江野說,卻又不知道怎麽說。

江野卻什麽都沒問,只是把書包放下:“還要多久回家,我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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