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人對人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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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人對人的恐懼
在米花町住了半個月, 月見已經經歷了春夏秋冬四季輪轉，還過了三個情人節，兩個聖誕節。
除此之外, 還有每天至少一起的兇殺案，他覺得自己要是再在這裏住上半個月, 或許都可以獲得米花町兇殺案見證全勤獎了。
這就是死神註視的威力嗎, 真是太離譜啦！
走出米花町的範圍後, 月見就這麽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突然變換了數字：“？”
原來在米花町之外的世界看來, 其實自己僅僅只休息了兩天而已？怪不得沒人叫他出去上班呢。
真好，下次想摸魚偷懶了, 就還來這邊玩。
在本家門口, 來迎接月見的兩姐妹很高興, 嘰嘰喳喳地在他耳邊說起荒原櫻又把禪院直哉暴揍了一頓的事。
月見只是含笑聽著, 他怎麽會不知道呢。
即使只有兩天的時間，也夠浦思青蘭摸清這個封建大家族的一些行事風格了，被困在這個家族裏，逃不出去的她只能被迫開始給兩姐妹上課。
然後就在對練中被其中一個暴打了。
手臂上綁著繃帶的浦思青蘭有些無語：“月見先生, 你也看見了，我實在教不了您家妹妹什麽東西。”
她對咒術師這個職業的了解簡直可以說是一片空白，而且體術也被碾壓, 還能教什麽？珠寶鑒賞嗎？
國際罪犯史考兵心頭憤憤。
“我不需要你教她們武力，而是希望她們能學到你身上的一些特質。”月見表現得很淡定。
浦思青蘭則有些意外，“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她心裏很清楚，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 並不符合世俗意義上的好人標準。
“但是你能讓自己過得很好, 綜合能力也不錯, 我希望我的妹妹們也能變成這樣的人。”世俗所定義的善惡對月見毫無意義, 他只想要自己的家人能得到幸福。
接著，他話鋒一轉，“當然，我將你從警方手裏換過來也不是沒有要求的，來當咒術師吧，浦思小姐。”
浦思青蘭：“……啊？”
以史考兵的能力，給她搭配上合適的咒具，祓除三級咒靈是完全沒問題的，多磨合一下的話，說不定也有達到二級的可能。
不過這些事情的後續已經不用月見費心，禪院和司會為他安排好一切。
想到這裏，月見閉上眼睛，久違地躺在熟悉的大床上，進入了睡眠。
東京街道上的荒原櫻睜開了眼。
周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種嘈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並沒有阻礙他的視線，他一眼就看見了街道不遠處的角落裏，那個誕生時日尚淺的靈魂。
他眨了眨眼，目的明確地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你好。”
藍色長發、青年模樣的咒靈將頭緩緩轉了過來，語氣裏滿是新奇，“你……能看得見我，是嗎？”
“嗯，當然。”荒原櫻主動往小巷深處走去，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對著空氣說話，未免也有些太引人註目了。
咒靈也很上道地跟在了他身後，無聲無息地，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卻又帶著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詭譎氣息。
他一邊走著，一邊隨口問道：“我是荒原櫻，你有名字嗎？”
藍色長發咒靈露出一個微笑，“我的名字是……真人。”
真人……？
他蹦蹦跳跳地走上前，那張帶有詭異縫合線的臉上露出一點好奇來，“咒術師，你不打算對我動手嗎？”
盡管才誕生沒多久，但是真人有著超乎常人的學習能力，已經從來祓除他的其他咒術師身上知道了很多事情，最基本的就是咒術師與咒靈對立這一點。
他歪著頭，就怎麽乖巧地看著荒原櫻，似乎在等待著一個答案。
昏暗的小巷內，氣氛幾乎因這句話而凝固。
“你是哪一類的咒靈呢？”荒原櫻搖了搖頭，那雙灰色的無機質眼睛裏，閃爍著一點壓抑不住的神采。
真人似乎是思考了一會兒，突然又變得高興起來，嘴角幾乎咧到了耳邊，“想起來了！我是從人類對人類的恐懼中誕生的咒靈哦！”
“原來如此，真人……真人……”荒原櫻緩緩咀嚼著這個名字，“這可真是個好名字。”
他一直以為下一個被發現的擁有類人智慧，並且有完整靈魂的咒靈會是其他方面的，例如天空之類的，畢竟前面幾個就都是這種與自然相關的嘛。
眼前的這個咒靈，擁有著和人類相似的外表以及靈魂，更是因人類而誕生。
它是人類內心深處最陰暗、最醜陋那部分欲望與惡念的具象化體現，就像是從人類心靈的泥沼中滋生出的邪惡之花。
這樣的一個存在，它有著人類的外在表象，又有著人類靈魂的某些特征，它的誕生也是源於人類，為什麽、憑什麽不能說它是真正的人類呢？
“真是個好名字。”荒原櫻又重覆了一遍。
“誒謝謝櫻醬的誇獎！”真人拖長了聲音，配合上那張好看的臉，莫名有種撒嬌的意味。
緊接著，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帶著戲謔的笑容說道：“作為回報，我就不馬上殺死你好了！”
……櫻醬？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叫自己。
荒原櫻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而是自顧自地拿出手機按了起來。
真人一點也不見外地湊了過來，荒原櫻甚至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脖頸間微涼的發絲，“櫻醬這是幹什麽，打算叫你的同伴來幫忙嗎？”
荒原櫻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真人，“不，是你的同伴。”
真人：“……誒？”
略帶迷茫的咒靈就這麽水靈靈地被荒原櫻拉走了，直到遠遠地感受到了龐大的詛咒氣息，才真切地意識到荒原櫻不是在欺騙他，而是認真的要帶他去見同伴。
新生的靈魂對這世間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哪怕之前覺得可能有危險，腦子裏第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也不是逃跑，而是上去看看。
在見到幾位咒靈同伴之後，真人已經做出來了如下行為：
將手指戳進漏瑚的頭頂，被燙傷之後倒打一耙。
去扒陀艮的嘴，還試圖把手伸進去，在裏面抓魚。
給花禦眼睛處的樹枝澆水，期待它們能開出美麗的小花。
總之，和人類的熊孩子也沒什麽兩樣。
陀艮心智還沒怎麽發育，而花禦對此也很包容，所以只有脾氣暴躁的漏瑚小發雷霆了一下。
荒原櫻再一次得到了咒靈們真心實意的感謝，當然，這並不妨礙咒靈同時對他抱有極端的惡意，憎惡人類是它們與生俱來的天性。
不過表面上大家還是能和諧相處的，至少現在，一群人在陀艮的領域裏面玩得很開心。
在得到宿儺手指後，裏梅每天都會將隔絕探查的咒具盒子打開，對著裏面的手指念念有詞，早晚各一次，甚至在他的精心擦拭下，那根原本坑坑窪窪的手指都快反光了。
荒原櫻：“……”
真是虔誠的信仰，不理解，但尊重。
今天羂索不在，荒原櫻也就沒限制自己那過於透徹的視野，他能看見居住在那根手指裏，兩面宿儺完整的靈魂。
在被咒術師圍剿之後，兩面宿儺留下來的二十根手指裏寄存的只是力量嗎？
他原本還以為會像伏O魔那樣，連靈魂也被分割成無數碎片呢。
“小鬼，再看一下就挖掉你的眼睛。”
端坐於屍山血海之上的詛咒之王睜開了那雙彌漫著血色的眼睛，隨之而來的是無邊無際的恐怖威勢。
“誒？可是你現在也出不來吧？”荒原櫻歪了歪頭，沒有絲毫懼色。
沒有容器承載的靈魂，就如同無根之萍，根本無法施展什麽有效的攻擊，更別說是傷到自己了。
兩面宿儺“哼”了一聲，露出一個充滿危險的笑容，一字一頓地說道：“遲早會有那麽一天，要是你能幸運地活到那個時候，我就考慮一下要不要把你吃掉。”
那你真的是很饞了，自己的這具身體嚴格來說只是一堆木頭，要是真吃進去，肯定會噶嗓子的吧？
沒有在意對方的恐嚇，荒原櫻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那我會等著的。”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景色便再度變換，裏梅已經將手指收好，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慍怒，轉頭厲聲質問道：“你剛才在幹什麽？！”
荒原櫻一臉無辜，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原來是宿儺大人的指示嗎……”裏梅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荒原櫻，那眼神就像是一個經驗老到的屠夫在審視砧板上的肉，“我記住了。”
很久沒做人，都有些把握不住火候了，那個容器已經快養好了，他很快就能見到宿儺大人，最近得抓緊時間再練習一下才行，不然到時候在宿儺大人面前出了差錯可就糟了。
“裏梅，櫻醬！”真人的聲音遠遠地傳來，“來玩潑水比賽吧！”
不等他們答應，真人已經抱著陀艮突突突地向他們噴水，再往旁邊一看，花禦已經在海面上紮了根，而漏瑚頭頂的火爐也變得濕漉漉的，還冒著白煙。
領域內無疑是陀艮的主場，先手搶到了陀艮的真人已經立於不敗之地，本來除了漏瑚也沒人和他計較，而現在，又多了一個裏梅。
少年模樣的詛咒師一個擡手便將半數海域凍結，不過他略開了其他無辜的人，只是將重點打擊目標精準地放在了真人身上，“不是說潑水嗎？繼續來啊！”
沒有浪費這些冰塊，荒原櫻征詢過花禦的同意後，將她種在領域裏的水果摘了一些，做成了冰鎮果盤。
夏天，陽光，海灘。
真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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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花町住了半個月, 月見已經經歷了春夏秋冬四季輪轉，還過了三個情人節，兩個聖誕節。
除此之外, 還有每天至少一起的兇殺案，他覺得自己要是再在這裏住上半個月, 或許都可以獲得米花町兇殺案見證全勤獎了。
這就是死神註視的威力嗎, 真是太離譜啦！
走出米花町的範圍後, 月見就這麽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突然變換了數字：“？”
原來在米花町之外的世界看來, 其實自己僅僅只休息了兩天而已？怪不得沒人叫他出去上班呢。
真好，下次想摸魚偷懶了, 就還來這邊玩。
在本家門口, 來迎接月見的兩姐妹很高興, 嘰嘰喳喳地在他耳邊說起荒原櫻又把禪院直哉暴揍了一頓的事。
月見只是含笑聽著, 他怎麽會不知道呢。
即使只有兩天的時間，也夠浦思青蘭摸清這個封建大家族的一些行事風格了，被困在這個家族裏，逃不出去的她只能被迫開始給兩姐妹上課。
然後就在對練中被其中一個暴打了。
手臂上綁著繃帶的浦思青蘭有些無語：“月見先生, 你也看見了，我實在教不了您家妹妹什麽東西。”
她對咒術師這個職業的了解簡直可以說是一片空白，而且體術也被碾壓, 還能教什麽？珠寶鑒賞嗎？
國際罪犯史考兵心頭憤憤。
“我不需要你教她們武力，而是希望她們能學到你身上的一些特質。”月見表現得很淡定。
浦思青蘭則有些意外，“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她心裏很清楚，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 並不符合世俗意義上的好人標準。
“但是你能讓自己過得很好, 綜合能力也不錯, 我希望我的妹妹們也能變成這樣的人。”世俗所定義的善惡對月見毫無意義, 他只想要自己的家人能得到幸福。
接著，他話鋒一轉，“當然，我將你從警方手裏換過來也不是沒有要求的，來當咒術師吧，浦思小姐。”
浦思青蘭：“……啊？”
以史考兵的能力，給她搭配上合適的咒具，祓除三級咒靈是完全沒問題的，多磨合一下的話，說不定也有達到二級的可能。
不過這些事情的後續已經不用月見費心，禪院和司會為他安排好一切。
想到這裏，月見閉上眼睛，久違地躺在熟悉的大床上，進入了睡眠。
東京街道上的荒原櫻睜開了眼。
周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種嘈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並沒有阻礙他的視線，他一眼就看見了街道不遠處的角落裏，那個誕生時日尚淺的靈魂。
他眨了眨眼，目的明確地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你好。”
藍色長發、青年模樣的咒靈將頭緩緩轉了過來，語氣裏滿是新奇，“你……能看得見我，是嗎？”
“嗯，當然。”荒原櫻主動往小巷深處走去，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對著空氣說話，未免也有些太引人註目了。
咒靈也很上道地跟在了他身後，無聲無息地，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卻又帶著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詭譎氣息。
他一邊走著，一邊隨口問道：“我是荒原櫻，你有名字嗎？”
藍色長發咒靈露出一個微笑，“我的名字是……真人。”
真人……？
他蹦蹦跳跳地走上前，那張帶有詭異縫合線的臉上露出一點好奇來，“咒術師，你不打算對我動手嗎？”
盡管才誕生沒多久，但是真人有著超乎常人的學習能力，已經從來祓除他的其他咒術師身上知道了很多事情，最基本的就是咒術師與咒靈對立這一點。
他歪著頭，就怎麽乖巧地看著荒原櫻，似乎在等待著一個答案。
昏暗的小巷內，氣氛幾乎因這句話而凝固。
“你是哪一類的咒靈呢？”荒原櫻搖了搖頭，那雙灰色的無機質眼睛裏，閃爍著一點壓抑不住的神采。
真人似乎是思考了一會兒，突然又變得高興起來，嘴角幾乎咧到了耳邊，“想起來了！我是從人類對人類的恐懼中誕生的咒靈哦！”
“原來如此，真人……真人……”荒原櫻緩緩咀嚼著這個名字，“這可真是個好名字。”
他一直以為下一個被發現的擁有類人智慧，並且有完整靈魂的咒靈會是其他方面的，例如天空之類的，畢竟前面幾個就都是這種與自然相關的嘛。
眼前的這個咒靈，擁有著和人類相似的外表以及靈魂，更是因人類而誕生。
它是人類內心深處最陰暗、最醜陋那部分欲望與惡念的具象化體現，就像是從人類心靈的泥沼中滋生出的邪惡之花。
這樣的一個存在，它有著人類的外在表象，又有著人類靈魂的某些特征，它的誕生也是源於人類，為什麽、憑什麽不能說它是真正的人類呢？
“真是個好名字。”荒原櫻又重覆了一遍。
“誒謝謝櫻醬的誇獎！”真人拖長了聲音，配合上那張好看的臉，莫名有種撒嬌的意味。
緊接著，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帶著戲謔的笑容說道：“作為回報，我就不馬上殺死你好了！”
……櫻醬？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叫自己。
荒原櫻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而是自顧自地拿出手機按了起來。
真人一點也不見外地湊了過來，荒原櫻甚至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脖頸間微涼的發絲，“櫻醬這是幹什麽，打算叫你的同伴來幫忙嗎？”
荒原櫻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真人，“不，是你的同伴。”
真人：“……誒？”
略帶迷茫的咒靈就這麽水靈靈地被荒原櫻拉走了，直到遠遠地感受到了龐大的詛咒氣息，才真切地意識到荒原櫻不是在欺騙他，而是認真的要帶他去見同伴。
新生的靈魂對這世間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哪怕之前覺得可能有危險，腦子裏第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也不是逃跑，而是上去看看。
在見到幾位咒靈同伴之後，真人已經做出來了如下行為：
將手指戳進漏瑚的頭頂，被燙傷之後倒打一耙。
去扒陀艮的嘴，還試圖把手伸進去，在裏面抓魚。
給花禦眼睛處的樹枝澆水，期待它們能開出美麗的小花。
總之，和人類的熊孩子也沒什麽兩樣。
陀艮心智還沒怎麽發育，而花禦對此也很包容，所以只有脾氣暴躁的漏瑚小發雷霆了一下。
荒原櫻再一次得到了咒靈們真心實意的感謝，當然，這並不妨礙咒靈同時對他抱有極端的惡意，憎惡人類是它們與生俱來的天性。
不過表面上大家還是能和諧相處的，至少現在，一群人在陀艮的領域裏面玩得很開心。
在得到宿儺手指後，裏梅每天都會將隔絕探查的咒具盒子打開，對著裏面的手指念念有詞，早晚各一次，甚至在他的精心擦拭下，那根原本坑坑窪窪的手指都快反光了。
荒原櫻：“……”
真是虔誠的信仰，不理解，但尊重。
今天羂索不在，荒原櫻也就沒限制自己那過於透徹的視野，他能看見居住在那根手指裏，兩面宿儺完整的靈魂。
在被咒術師圍剿之後，兩面宿儺留下來的二十根手指裏寄存的只是力量嗎？
他原本還以為會像伏O魔那樣，連靈魂也被分割成無數碎片呢。
“小鬼，再看一下就挖掉你的眼睛。”
端坐於屍山血海之上的詛咒之王睜開了那雙彌漫著血色的眼睛，隨之而來的是無邊無際的恐怖威勢。
“誒？可是你現在也出不來吧？”荒原櫻歪了歪頭，沒有絲毫懼色。
沒有容器承載的靈魂，就如同無根之萍，根本無法施展什麽有效的攻擊，更別說是傷到自己了。
兩面宿儺“哼”了一聲，露出一個充滿危險的笑容，一字一頓地說道：“遲早會有那麽一天，要是你能幸運地活到那個時候，我就考慮一下要不要把你吃掉。”
那你真的是很饞了，自己的這具身體嚴格來說只是一堆木頭，要是真吃進去，肯定會噶嗓子的吧？
沒有在意對方的恐嚇，荒原櫻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那我會等著的。”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景色便再度變換，裏梅已經將手指收好，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慍怒，轉頭厲聲質問道：“你剛才在幹什麽？！”
荒原櫻一臉無辜，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原來是宿儺大人的指示嗎……”裏梅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荒原櫻，那眼神就像是一個經驗老到的屠夫在審視砧板上的肉，“我記住了。”
很久沒做人，都有些把握不住火候了，那個容器已經快養好了，他很快就能見到宿儺大人，最近得抓緊時間再練習一下才行，不然到時候在宿儺大人面前出了差錯可就糟了。
“裏梅，櫻醬！”真人的聲音遠遠地傳來，“來玩潑水比賽吧！”
不等他們答應，真人已經抱著陀艮突突突地向他們噴水，再往旁邊一看，花禦已經在海面上紮了根，而漏瑚頭頂的火爐也變得濕漉漉的，還冒著白煙。
領域內無疑是陀艮的主場，先手搶到了陀艮的真人已經立於不敗之地，本來除了漏瑚也沒人和他計較，而現在，又多了一個裏梅。
少年模樣的詛咒師一個擡手便將半數海域凍結，不過他略開了其他無辜的人，只是將重點打擊目標精準地放在了真人身上，“不是說潑水嗎？繼續來啊！”
沒有浪費這些冰塊，荒原櫻征詢過花禦的同意後，將她種在領域裏的水果摘了一些，做成了冰鎮果盤。
夏天，陽光，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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