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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下不來了,腰都快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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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下不來了,腰都快斷了!……

阿爾斯蘭松開手上的韁繩,沒了束縛的小黑立刻帶著大白走進了訓練區,一左一右地把方好好和她身下的小棕馬夾在了中間,還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大腿。

方好好忍不住綻開了笑意,伸手摸了摸它們的腦袋:“你們兩個小家夥,怎麽會這麽聰明?”

聽到她的誇讚,小黑和大白接連發出“恢恢”的聲音,還興奮地踏起了馬蹄,弄得她身下的小棕馬楞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這時,達吾勒開口道:“方小姐,我得和你商量個事情。”

“怎麽了?”

“我經手的一批馬兒,因為證件問題被困在了昭蘇,我得趕過去把它們接回來,所以,這幾天就讓阿爾斯蘭教你,好嗎?”

方好好皺了皺眉:“沒有別的教練嗎?”

“我們這兒專職教練不多,現在又是淡季,回家的回家,外出的外出,雖然也有人會騎馬,但都沒有阿蘭專業。”

“那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順利的話,兩三天就可以回來。”

正說著,他的電話就又響了起來,這次說的是哈薩克語,即便聽不懂,方好好也能從他的神情判斷出事態嚴重。

阿爾斯蘭也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兩通電話結束,兩個人用哈薩克語交流了一陣,說罷,達吾勒再次向方好好道歉,然後就牽著兩條大黑狗匆匆離開了訓練場。

方好好無奈地瞥了阿爾斯蘭一眼。他今天穿的也是一件皮衣,和達吾勒身上的一模一樣,大概是他們的工裝。

見他雙手插兜,神色淡然,方好好無奈的瞇了瞇眼,扶著馬鞍想要下馬,奈何小黑和大白一左一右堵住了她的去路,讓她動彈不得。

“想換馬?”阿爾斯蘭摘下帽子,隨手掛在欄桿上,語氣輕松:“也行,烏雅和玉驄,你選一匹。”

方好好左右看了看,這才知道小黑和大白的名字竟然這麽好聽。

不過烏雅這個名字?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

“選好了嗎?”瞧她楞神,男人催促到。

方好好擡起頭,倔強地瞪了他一眼:“我要求換教練!”

“沒有。”

“我錢都付了,你們這是欺騙消費者,我可以投訴你們的!”

男人將雙手環抱到胸前:“我完全是看在達吾勒的面子上,才勉為其難,答應教你的。”

呵!他還勉為其難了!

方好好無奈地瞇了瞇眼,心裏一陣懊惱。昨天她還信誓旦旦地說,離了他也能學會,今天就又“落到”他手裏了,真是孽緣!

可眼下更令她無奈的是,大雪一過,就到她的戲份了。要是漏了怯,廖導肯定會讓替身上,到時候就真沒她什麽事兒!

哎,達吾勒這一走,真是徹底將她推入了被動局面。

她內心掙紮著,進退兩難。

左思右想之後,才在心裏拍下板——工作第一!怎麽著都得先把騎馬學會!

可要是現在就改口,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面子?

“你先讓我下來。”她故作強硬地說道。

阿爾斯蘭輕輕揮了揮手,兩匹馬兒就聽話地退到了一旁,給方好好留出了下馬的空間。

她扶著馬鞍,踩著腳蹬下了馬,雙手環抱在胸前,微微揚起下巴:“好了,說說吧,你都拿過些什麽獎項?”

男人疑惑的挑了挑眉。

“人家達吾勒拿過新疆馬術大賽的前十,全國馬術大賽的團體季軍,我就是沖著這個才簽約的!結果現在又換成你來教,那也行啊,把你的獎項擺出來比一比唄?”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眼神裏卻藏著幾分狡黠。簽約前達吾勒就說過自己是整個縣獎項最多的專業教練。

男人頂了頂腮幫子,看上去有些無奈。思索片刻後才開口道:“蘇爾村叼羊比賽——冠軍。”

“嘁——”聽到回答,她故意拖長了音調,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其實,方好好並不是真的想拿他跟達吾勒比較,她只是想看男人出糗的樣子,順便給自己找個臺階,誰叫他總是一副高冷的模樣。

小心思得逞,方好好抿著唇憋笑。

男人這時候也明白過她的用意了,不自覺的跟著勾起了唇角,但很快就收斂了笑意。

“笑夠了就過來上馬。”他雙手插在腰間,語氣依舊平靜。

方好好這才慢悠悠地挪到了玉驄身邊:“我要大白。”

“隨你。”

阿爾斯蘭先帶著方好好覆習了一遍基礎動作,隨後就將訓練重點放在了“打浪”上。這一技術是保持騎手與馬匹平衡和節奏的關鍵,也是馬術中最基礎卻最重要的技能之一。

隨後的整個下午方好好都在反覆練習起坐,以至於到了“下課”時分,她覺得自己都快給顛散架了。

為了緩解腰部的酸痛,她俯身向前,抱住大白的脖頸,整個人趴在了它的背上,有氣無力地說道:“別走了,別走了,讓我休息會兒吧。”大白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哼哼了兩聲,乖乖停下了腳步。

另一邊,阿爾斯蘭已經在獎勵小黑吃胡蘿蔔了。他扭頭看見方好好還趴在馬背上,便催促道:“快下來吧,到玉驄的飯點了。”

方好好白了他一眼:“下不來了,腰都快斷了!”

“成大事者,必先勞其脛骨,明天繼續!”他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嚴師的姿態。

“啊——”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我已經很會打浪了,再打,我就要成浪了!”

阿爾斯蘭走到玉驄旁邊,餵了它半根胡蘿蔔。方好好趴在玉驄的脖頸上,聽著它咀嚼胡蘿蔔的“嘎嘣”聲,竟然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吃這麽香呢~”她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餓了?”阿爾斯蘭擡眸。

方好好確實餓了,而且是又累又餓!但她不想承認,只是勉強直起身子,翻身下馬。

腳剛沾地,就不受控制地打了個顫,差點沒站穩:“走了。”說罷,瀟灑轉身,她才不要謝謝他,反正都付過錢了!

回去的路上,方好好在小賣部買了一袋小面包,剛結完賬就忍不住往嘴裏塞了一個。正嚼著,遠遠看見阿伊莎一家從坡上慢悠悠地走下來,四個人在岔路口迎面碰上。

“咦?臺臺,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她咽下面包,一臉疑惑地看向阿伊莎,“你們這邊走親戚都不留晚飯的嗎?”

阿伊莎笑嘻嘻地湊過來:“臺臺怕你一個人在家會挨餓,就沒留下吃晚飯。”

“噢——”方好好立刻感動地湊到臺臺身邊,挽住她的胳膊,“謝謝臺臺!”

雖然臺臺漢語詞匯量有限,但“謝謝”還是聽得懂的,她擺擺手,嘴裏蹦出一串哈語:“*****!”

阿伊莎同步翻譯:“臺臺說,晚上給你燉牛肉,補補你騎馬累瘦的腿。”

“臺臺簡直是天使!”方好好眼睛一亮,趕緊掏出小面包分享,“來來來,先墊墊肚子!”結果除了阿伊莎,其他人紛紛擺手——臺臺嫌太甜,古麗達不喜歡吃零食,只有阿伊莎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

“你找到教練了嗎?”阿伊莎邊嚼邊問:“我們剛碰上了賽力克村長,他說他們要到昭蘇去做一筆馬匹生意。”

“找到了,難怪馬場的人都走光了。”想起阿爾斯蘭,方好好就下意識的撅了撅嘴:“練了一下午的馬,屁股都快顛成八瓣了。”

聊著聊著就到了家門口。古麗達推開院門直奔客廳,臺臺則一頭紮進廚房。結果剛進去沒兩秒,就聽見一聲中氣十足的:“哦依——!”

這聲嚎叫嚇得阿伊莎一個激靈:“臺臺,咋了?!” 隨即同方好好一起快步走進了廚房。

只見臺臺站在小院裏,雙手叉腰,盯著方好好中午晾出去的衣服,笑得直拍大腿,差點把棉褲拍出個洞:"*****!"(快來看冰雕展啊!)

方好好順著她的目光一看——好家夥!她的毛衣凍成了變形金剛,褲子變成了鋼鐵俠的戰甲,襪子更是直接進化成了冰坨子暗器,整套衣服硬邦邦地支棱在晾衣架上,活像一群在跳廣場舞的北極熊。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完了完了,我這衣服怕是要成文物了!”

她手忙腳亂地去摘衣服,結果一扯——紋絲不動!好嘛,衣服和晾衣架已經達成了"凍死也不分離"的生死契約。臺臺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差點一屁股坐進雪堆裏,又說了句什麽。阿伊莎邊笑邊擦眼淚翻譯:"臺臺說,你這衣服可以直接送去冰雪大世界展覽,門票五塊!掃碼支付!"

這時古麗達也聞聲趕來,一看那場面,立刻開啟震動模式:"哦依,我的天!這是在做衣服冰棍嗎?哈哈哈哈哈哈,草莓味的毛衣,藍莓味的牛仔褲!"

方好好看著自己那幾件五彩斑斕的“冰棍裝”,忍不住也笑出了聲。四個人在院子裏笑成一團,連隔壁家的狗都跟著“汪汪”起哄。

那天晚上她難得的吃了一整晚米飯,臺臺看了眼她空空如也的飯碗,默默在心裏記下了她愛吃牛肉!

大概是真的太累了,吃過晚飯,方好好就早早回了房間躺下。

她從小就是個精力充沛的“費頭子”,體力旺盛得連她奶奶都帶不動,還得靠她爸爸像訓兵一樣管教,才能勉強鎮得住。誰能想到,僅僅練了一下午的起坐,就把她累癱了。

“難道真的是年紀大了?”她躺在床上,忍不住自我懷疑。就在這時,身下突然湧起一股熱潮,方好好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經期到了!

她頓時松了一口氣,心裏暗暗慶幸——她就說嘛,以她的體力,這點兒運動量何至於如此!

小小打浪,拿下!

一夜好夢,方好好起了個大早。

她打開運動軟件,跟著做了一組拉伸。快要結束時,微信提示音接連響起。

她撈起手機,是劇組的溝通群,說是雪下的太大了,車開不進冬窩子,全組都暫停拍攝,在村裏待命。

她起身拉開窗簾,這才發現窗玻璃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推開房門,阿伊莎一家正圍坐在火爐旁取暖,難怪屋子裏這麽暖和。

“姐姐,快來喝奶茶。”阿伊莎招呼道。

“下大雪了嗎?我看窗戶都結冰了。”方好好問道。

“是呢,院子裏都積了厚厚的雪。你下午還去馬場嗎?”阿伊莎問。

“要去的。”

“那可得穿厚一點。”古麗達關切道。

“行,出門前我再添件毛衣。”

吃過早飯,方好好就繼續背起了臺詞,阿伊莎的寒假作業已經做完了,所以她沒再戴耳機,一邊演一邊背,帶入情景後,效率果然高了不少。

休息的間隙,臺臺又燒了一壺熱奶茶,方好好連連罷手:“臺臺,真的不能再喝了,我現在一日三餐吃的又好又規律,再喝下去會長肉的,到時候上鏡就不漂亮了。”

臺臺不以為然,用僅會的幾個漢語詞說道:“吃好,喝好!”

阿伊莎耐心地向臺臺解釋,方好好控制體重是為了工作,臺臺這才停止了勸吃的行為,但仍無法完全理解,嘴裏念叨著:“*****。”【還是要再壯一點才健康,像我的女兒古麗達那樣,豐腴、美麗。方好好還是太瘦了,不然提親的人一定會踩壞我們家的門檻!】

方好好突然萌生了教臺臺說普通話的念頭。她對阿伊莎說:“臺臺真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啊,要是會說普通話就好了。要不讓臺臺和我一起學習吧?我學哈薩克語,她學普通話。”

阿伊莎把她的提議翻譯給臺臺聽,老人家連連擺手,嘴裏嘟囔著一串哈薩克語:“***C***DUHKDGUFYS。”

“臺臺說,學普通話比讓她冬天去河裏洗衣服還要難。”阿伊莎笑著搖了搖頭:“你知道臺臺僅會的‘吃好、喝好’是從哪兒學會的嗎?”

方好好搖頭。

“是吃席的時候學會的。那天所有人都在說‘吃好、喝好’,她就記住了。”阿伊莎說完,方好好也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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