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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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活蹦亂跳大口吸溜牛肉面的人,誰能想到一轉眼就呼啦啦的從桌子軟到地上。

當時嚇的猛然起身的柳子拽都沒拽住,就見沙厲連帶著椅子一起扳倒在地上。

急救車過來把人擱擔架上送進醫院裏,量體溫血壓的護士對著一旁,絆腳磚頭似的柳子嗆道,“早幹嘛不說,都發燒40度了,這會兒才知道急?”

一路跟著救護車奔進醫院,裏外血常規亂七八糟的什麽驗了遍,柳子在繳費窗口那兒排著隊,順便給周塘打電話。

“來吧,沙厲暈倒了,在中心醫院呢。”

公司走廊的周塘簡單應了聲掛掉電話,手機放進西裝袋裏。

偌大的會議室裏,莫非坐在首位邊一直很認真的在聽底下略帶紛亂的討論。

當下要研究的是一起跨國並購的提案,要收購的公司本身亦是跨國企業,牽扯到各國法案不同,加上又希望規避投資風險,希望通過第三國離岸公司進行間接收購,幾個高管和項目負責人討論的也是不可開交。

都是名嘴,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拔萃出類,自然要把自己能說的做的都亮出來。

畢竟一個這麽大的case成功後,如果裏面某部分有自己的功勞的話,無論在物質還是所屬領域的地位上都會是個不小的推進器。

莫非也很仔細的聽著各方的意見,時不時的會翻到和意見相關的那頁資料出來,用筆圈出來,一會兒作為重點項再討論。

會幫著這方去說服那方,等那方差不多被說服,他又提出這方弊端異議,讓那方再去說服這方。

周塘走過來看了眼他身後圈記的Amy,然後出門交代柳子給照看下,花多少錢不用操心什麽的。

…………

柳子已經繳了費,從化驗室外面往醫生那兒走,電話裏說人家懷疑是膀胱結石,人暈著也沒個家屬說臨床反應,在篩查什麽什麽……

周塘還是那句,好好照看,錢不用操心。

沙厲口袋裏裝著手機,響了之後,護士給拿出來,先放一邊,柳子拿過來看來電亮著“談祁”倆字。

他那知道誰是“談祁”啊?,

順手按了接聽,說人這會兒暈倒了,在中心醫院,聽不了電話。

那邊話筒裏嘩啦啦的一陣響,也不知道什麽碎了的聲音。

——*

沙厲醒過來時,頭像是被人狠敲了一杠子,眼睛澀的睜不開,耳朵聽著門外吵吵嚷嚷的聲音,門板咚的被敲了幾下。

怎麽回事啊?

他擡手就想撥拉眼皮,看個究竟。

“別動!”

一只手卡著他的手腕拿下來放好。

這不是莫非的手,太糙了,他想。

想著想著又迷迷糊糊的把還沒睜開的眼睛又閉上。

好像沒一會兒,屋裏門被推開,自己的手又被握住了。莫非的,但他眼睛又疼又脹,睜都睜不開。

“疼嗎?”莫非問。

他笑,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浮腫蠟黃,有多難看。

“你來了我就不疼了,”沙厲閉著眼笑:“這句話甜蜜度高不高?”

“醒了就睜開眼,”聲音半哽咽了下,莫非才在他耳邊輕輕的說,“別傻笑啊。”

沙厲還在那兒閉著眼陶醉的笑:“沒辦法,也不知道是誰的聲音,把我骨頭都聽酥了,沒力氣睜眼。”

這種拐彎抹角的彩虹屁惹的莫非一陣悶笑,笑聲幹燥低沈,好聽的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大佬,我瞎了,你還跟我說話嗎?”沙厲問。

“當然…”莫非修長的指尖抹開貼在他臉上的碎發:“當然是直接松開手,讓這粒沙子隨風一吹,愛刮那兒刮那兒,愛怎樣怎樣,我不要了。”

沙厲撇著嘴,努力的眼睛掀起一條縫,覺得這麽好的時機,矯情一把簡直太好了。反正他不甚看清莫非的臉,也看不清周圍什麽情況。

“我們一起去吃麻辣燙怎麽樣?”沙厲問。

“不去!”

“為什麽啊,我都這麽慘了?”沙厲哀怨到不行。

“以後都不去了。”莫非頓了頓,“這場病來的太好了,以後你只能吃清淡的東西,我再也不用聞可惡的大蒜和辣椒味了!”

“終於說出來了,呵呵!”

沙厲感覺自己腋下的被角被掖了掖,貼到唇上的親親涼涼的,冗長的吻沒一會兒就把他吻餓了。

……

莫非坐回去,開口罵他:“又臭又瞎,還怎麽要你。”

沙厲擱在枕頭上的腦袋晃啊晃,口腔裏彌漫著血腥的鐵銹味,自己倒一點沒覺疼。

“我真餓了!”沙厲打趣,並沒有什麽想抱歉的話。

有什麽好抱歉的呢,他們一直在一起,只有彼此而已。

——*

體外碎石一點也不好受,做完之後還要不停的喝水排尿,還不能平躺,只能側睡。

吃不好睡不好的沙厲吵著要回家,莫非臉上掛了層薄薄的胡茬,青色毛刺會讓沙厲偶爾不自覺胸口發癢,但一笑,墜脹的肚子也跟著不舒服。

沙厲看著他帶胡茬的臉就滿心罪惡,幾天就埋汰成這個樣了, “你回公司吧,二哥!”

“嫌我礙眼?”莫非故意用胡茬蹭他的頸線上的青筋,對方哼唧哼唧的笑起來像只小豬崽。

“笑的真難聽,”莫非嫌棄的坐好,倒了水遞到他嘴邊。

懶得動,加上醫囑要求喝很多水,所以特意備了幾只吸管杯。

杯帽和杯身是個做工很精細的Q鼬神,莫非連名字叫什麽都不知道,就賣了。

沙厲也是當下才明白,他居然看過他的購物車。

“你怎麽知道我想買這個鼬神水杯的。”

“你用我的手機上購物網站,又點記住密碼,讓它們天天發推送,不是想我買這個紅眼睛的嗎?”

沙厲撇嘴嘟囔:“人家私人手做,賣光兩個月了,你這會兒買回來也是個二手,吸管不知道過了幾張嘴了。”

…………

盡管那樣想,看到杯子時,喝不下水的他還是會像渾身打雞血一樣,咕咚咕咚咽幾口。

“這算我收的第一份禮物吧!”沙厲摸著鼬神的塑膠頭發說。

“還想要什麽?”問完莫非不自在的又去倒水,“別指望我把那些東西也買了!”

“哪些呀?”沙厲逗他。

托著水杯在那兒小口抿的莫非被他細細的誘哄聲勾到跟前。

“真的還不能滿足你嗎?”莫非拿掉他手裏的杯子,改握住他的手:“總到處搜刮那些假貨?”

“愛好,怪癖……行了吧?”沙厲發現生病真的太美好。

美好到他都不願意好起來。

然而非大病,無大災,當是對一個人最大的祈願,當祈願得以實現,莫非還是要歸回到他的工作裏。

沙厲還是要面對那天暈倒前糾纏不休,非要跟李兮通話的易子更。

不過這次是在醫院裏。

旅店老板聰明的想到,人雖然是在他們旅店喝的藥,但是怎麽也得找個親朋好友來出來負責不是。

於是手機,這個現代人摟著它比摟著自己最親的人還親的東西就派上了用場。

沙厲的電話首當其沖排在撥通頻率最高的位置上,終得以獲得旅店老板娘親睞。

“死了?”

[沒有啊,在醫院啊,警察先生們放掉他後,自己還是住在我這裏不肯走,非要那個破包包給我頂房費呦,我們家這個包包好幾個了,我從小商品市場那裏29塊錢不怕被宰買到十多個的了………]

沙厲被“了了”搞的頭暈目眩,才出院又讓他回頭,簡直就像讓豬八戒強行收了孫悟空的金箍棒一樣重上加重。

談祁的車停在醫院門口,剛喊了聲“小毛豆”,心不甘情不願準備回去探望某人的沙厲就轉過頭來,三兩步跨到他跟前,照著腦門就是一個爆栗子。

“你還有臉來,都是你把那個李兮領走的,現在捅大窟窿了,人差點丸淡。”

談祁笑著朝去揉他腦袋上的碎發,“行,中氣十足,不賴。”

沙厲粗暴的撇開他的手:“揉什麽揉,當你們家狗呢?”

“那我趕緊去買條鏈子,以後你想蹲大門栓大門,想蹲廁所栓馬桶。”

“滾…”

罵了談祁滾,又扯著人家胳膊往醫院裏走,“易子更喝藥自殺,沒死成,聽說剛洗的胃,你替我把住院費給交了,回頭只準給你要回來。”

談祁走到醫院大廳裏了,腳步又頓住:“憑什麽你做好人,讓我掏錢,一毛沒有。”

沙厲撇著嘴,水汪汪的眼睛直視著他,兩只手掐著他的胳膊,看的談祁一楞一楞的。

“您好歹是娛樂公司的大董事長,掉下來滴哈喇子都能把我們淹死,行行好,救救孩子吧?”

“你這造型站地鐵口估計比你寫網文要賺錢。”談祁不為所動。

莫非 “你要是不給,”沙厲下巴一揚,口氣兇惡的威脅道:“我就喊T&M娛樂的董事長在這兒,對女生始亂終棄,搞到人帶球跑了,還不給掏錢看醫生……十分鐘內,你一毛不用花,就能趕上各大熱搜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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