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 64 章

關燈
沙厲喝著奶茶假惺惺嘆氣:“我聽說你們富二代家教都很嚴,從小重點培養,多才多藝,積極進取,怎麽你沒發憤圖強,反而被個高頻打樁機給撂倒了?”

蔣程程那有心思跟他在這裏貧,裏外裏的眼神掃過去,漫不經心又幽幽怨怨,加上長著張可人甜美的臉,一時四周暗地裏拿手機偷拍的被沙厲瞄見好幾個。

他們委實叫的東西太多,沙厲啃完雞翅吃蛋撻,吃完蛋撻啃玉米,吃了二十多分鐘,肚子有點兒塞不下。

蔣程程胳膊肘放在桌上,手支著下巴看他給自己順氣:“還吃嗎?”

沙厲搖頭,“歇歇,一會兒我去衛生間把胃裏的掏出來,控幹凈了再接再厲。”

蔣程程淺笑:“我二哥跟你在一起,一定不會有像Uncle那樣的壓力。”

“嗯?”

沙厲其實很喜歡探究莫非,奈何對方深沈的像大海裏的石頭,抱住都費勁,別說打撈出來上下看個仔細了。

“二哥在家裏是受苦最多的,但現在卻是我們這一撥裏最被人敬佩的。”

得,又一個給神仙扣高帽的,沙厲心裏嘈了句,面上一臉期待的等著下文。

“你說,阿祁要像我二哥那麽好,該多好。”蔣程程苦笑的嘆氣:“以前,我就覺得我二哥好,Uncle他們老是罵他,家裏的長輩親戚面上雖然也會跟他客套,但背後都會挑刺議論他。”

沙厲心下一酸,感情霸總以前是個落魄王子,後娘養的……

“就我跟阿祁喜歡找他玩,雖然他跟我們也沒什麽話,但我敢保證,家裏誰也沒他善良,絕對不會背地裏踩你,告你黑狀。”

沙厲:“你還挺懷舊!”

蔣程程抿唇笑:“大哥在世時,最喜歡最愛手表,各種各樣的都有,好大一個玻璃櫃,我爸爸開玩笑說,大哥的表如果換成銀行存款,都夠再建一個大公司了。”

……壕無人性,沙厲搖頭輕笑,得虧死的早,但這話是不能跟眼前這位表露的。

“我有次偷跑進去玩,爬的太高,把櫃裏的一塊表砸壞了,嚇得坐地上哭。”蔣程程眼神恍然悠遠的看著桌面的手包:“後來阿祁來了,幫忙修的時候又弄的更爛。”

“就是把表帶那塊,”蔣程程比劃了下:“本來沒斷,結果徹底分家了,二哥進來一看,二話沒說就讓我們出去,換了塊大哥給他的樣式差不多的擺在那兒,偷翻出大哥那些制表師的電話,聯系了連夜送到瑞士修。”

“這誰都行啊,你倆那時候幾歲,直接承認了,或者偷偷拿出去換,這個都知道啊?”沙厲不以為然。

“你懂什麽,那些表大哥在家每天都要親自擦的,除了他和二哥,Uncle碰一下都會被訓,我一個外人弄壞了……”她一副後怕的表情說:“而且,有些表為了體現它的獨特性,成品後,連制造它的機器都會銷毀掉,要修,就要再造一臺機器。”

沙厲眼神飄忽的點頭,當下因為這太扯的理由有點兒坐不住,反觀周圍,還真有往他們這兒聚精會神的,更不好意思了。

“咱把表壓壓,你二哥好,把表修好,又放回去了,你大哥完全不知情,很神很傳奇……沒了吧?”一口氣說完,沙厲趕緊順了口奶茶喝。

“不是,後來二哥就被送到m國了,Uncle把他丟到那裏,除了錢,再不沒正經跟他說過話,新年回來一次,也是討一頓罵就被飛機連夜送走了。大哥也從來不替他說話。”

那這家人也真夠j的。

“二哥出生前,外公找了密宗算過,說如果是女孩將是祥瑞,但如果是男孩就會克傷福運,外公很信這個,讓aunty做了好多次性別鑒定都是女孩兒,出生那天卻變了……”蔣程程說:“而且二哥一出生,莫家就因為一些事,被警方扣走好多人,外公也一病不起……大哥前幾年也走了……”

“談祁不說,莫非都不在家住嗎?你那個舅舅也夠嗆,封建迷信害死人啊…”沙厲拍拍肚皮站起來:“你二哥秘史我聽完了,能走了吧?”

蔣程程魂不守舍的點頭,拿著手包跟他往外走,剛走出門口又想到什麽的,一下子包就砸在沙厲的腦門上。

“你魂淡…”蔣姑娘邪風一上來,兩只手掄著上去招呼,指甲和手指上全是戴的那種鉆,冷不丁的就讓沙厲下巴掛了彩。

沙厲躲來躲去,那那都疼,也沒註意,血滴在襯衣上才發現,蔣程程也消停了。

“你二哥要是知道是你給撓的……哼!”沙厲這句話顯然戳中了對方某個軟肋,梁小姐抖著小肩膀當街哭了出來。

大白天,街上全是人,美女在街上哭,他還掛了彩,襯衣是那種寬松的淺色條紋,血沾上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一眾側目裏,大有放慢腳步圍觀掏手機的,沙厲受不了,搡推著她趕緊上了車,上下車窗全扣嚴實了,才大松口氣,癱在車座子上聽女生哭。

車裏的內飾大多是紅色嵌銀的那種,沙厲從車前的logo到腳下的車墊,再到車座邊,車門上的一個個按鈕機關全研究了遍。

蔣程程坐在駕駛位從鬼哭狼嚎到嚶嚶抽泣,到哽咽嘆息,最後連呼吸都穩了,才轉過來瞪著沙厲:“你果然是個GAY!”

“咋啦,俺吃你家大米了?”沙厲說完又想起自己肚子裏還裝著人家的炸雞,心虛嘆氣:“你有什麽說什麽,不帶惡意歧視的。”

蔣程程看著前面抽抽搭搭的說:“我們家都怕我二哥……”

“剛你不還說他是你們家災星嗎,又對你好嗎……”話說一半,看著眼眶濕潤的蔣程程轉過頭來,沙厲趕緊打住:“行行行,不提你二哥了,提他幹什麽!”

蔣程程:“你果然是個GAY!”

沙厲不悅:“又來?”

“我哭這麽久,你不勸我,哄我,安慰我,給我遞面紙,無動於衷,一點兒人性都沒有,你根本不愛我二哥。”蔣程程一下由自己上升到她身世悲慘的二哥那兒…………又哭了!

沙厲趕緊從車座邊的儲物櫃裏拿出面紙遞過去,一張張遞,等一盒面紙擦完了,甜美可人的小美女頂著紅紅的小鼻頭濕噠噠看他。

………………

沙厲被看的渾身發毛,低頭看自己衣服扣子全系著,又看看褲子鞋子,確定一點兒沒紕漏,才心下一松的又擡頭看她。

“阿祁會聽二哥的話,你讓二哥勸勸他行嗎?”蔣程程終於,繞了太陽一大圈,才講回重點。

沙厲也是恍然大悟人家找他的用意,小姑娘,戰術玩兒的還挺迂回:“但你二哥不停我的話啊,你想,他那麽有主意,誰見他都又敬又怕,我還沒你們有資本有條件呢。”

“我……可是……”蔣程程捏著手包,突然打開了拿出張紙給他遞過去。

沙厲心裏對這種狗血鏡頭莫名熟悉,因為自己寫文時,實在沒轍了,就會讓男主,女主,或者某個反派白蓮花啥的掏白紙出來。

白紙的內容不是病危通知,就是癌癥晚期,不是癌癥晚期,只準就是…………眼前的懷孕化驗單…………

“………………”狗血,沙厲搖頭,無語搖頭,“子宮內見胚胎……十周±,你倆不是十月就分了?”

談祁太不是人了。

“我只想你把這個交給他,我已經之前兩個我都能聽他的,但是最近我總是做噩夢,我不想求別的……”蔣程程說著眼裏又開始淚光閃閃:“他不聽二哥也會聽你的,我求你。”

沙厲舉著那張比三噸重不銹鋼都沈的化驗單尷尬賠笑:“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說了這麽多…我……”蔣小姐說著又不覺抽泣,大有山雨欲來,再哭一遍的架勢。

沙厲終於明白影視劇那裏受不了一哭二鬧三上吊,最後妥協的英勇直男,自己一個彎的也舉手投降。

“我只管交給他,別的能說的不能說的,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謝謝!”

——*

這頓炸雞吃的,回家坐電腦前看著空蕩蕩屏幕的沙厲不住揉按撐漲的胃。

果然天下就沒有能白吃的炸雞,熬過了中間商賺差價,挺過了變相打折實則胡亂擡價,竟然沒頂住敵軍的糖包的轟|炸雞!

晚上準時回來的二哥洗凈換衣服上樓,自家小毛豆捏著一張紙幽怨的倚在門口,堵著裝可憐。

莫非被他那樣弄的心裏直癢,面上還清冷寡淡的問:“什麽?”

“二哥,以前兩個我都聽你的,但這幾個月以來,我夜夜難免,噩夢不斷,心口猶如刀絞火炙般撕痛……”

莫非被他逗的憋著笑低頭看紙,先看了那行‘子宮內見胚胎……十周±,’無奈笑著擡頭看了眼沙厲:“還挺逼真………”話沒說完,臉色越來越冷…

“程程今天來找過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