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吧，沙厲，你死吧……”

脖子上的力道不重，沙厲仰著脖子一臉翹首期待的表情，遲遲感受不到窒息的他彎著眼笑的那麽賊。

“果然，再怎麽激，你也只能失控幾分鐘。”沙厲伸舌舔著幹燥的唇：“所以你才會被家人和連菲菲那種心機婊給牽著走嗎？”

兩個人相處了一百多天，從來沒摻合過彼此的家事，這幾乎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今天，沙厲打破了這種默契。

“談祁來過？”莫非幾乎是用肯定的口氣說著疑問句，頜角分明的臉上陡然沒了半分溫度。

“嗯，來勸我去夜店賣，絕對比跟你掙的多。”

“去吧！”

“你知道，我嫌臟，”沙厲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那只手剛洗過，涼涼的帶著洗手液的味道，“感恩節那天，我差點把你殺了！”

莫非：…………

“莫非，我們說好的，誰有了別人，關系就終止，可那天晚上連菲菲打電話來說，她的龍鳳胎都鑒定出來了，至少五十多天才能做的鑒定。”

莫非突然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屁股一擡，站起來就要走人，沙厲在他背後“嘶嘶”的叫了兩下疼，又把對方的步子叫住了。

窗簾沒拉，反正從外面什麽也看不到，習慣了，這樣至少屋子裏不會那麽悶熱，有時候確實太熱了。

沙厲問：“雪停了嗎？”

莫非的視線是看向窗外的，那邊是剛散步回來的林子，燈還亮著，雪花簌簌從路燈下略過，落在樹梢上，時不時還會有風卷上點兒墜到地上。

“你也以為，我是被迫回的那裏？”莫非喃喃的說著，眸光並沒從窗口挪開，心底的目標也從來都沒挪動過。

“我當然不信啊，擱以往的宮鬥，宅鬥，奪嫡什麽的演的話，你這人設都是處心積慮，韜光養晦，人畜無害的憋著回去放大招，把所有一切都奪回來，所有毀過自己的都切碎了，那才是正經套路。”

莫非冷蔑的笑說：“你怎麽不死？”

沙厲閉上眼，調整了個睡美人捧心的姿勢：“我死了，官人，你來試一波看合不合您胃口。”

閉著眼什麽也看不到的沙厲聽著窗簾拉動的聲音，聽著踩在地攤上輕微的腳步，一會兒自己身旁的床墊下陷了點，薄薄的單被蓋在他身上。

“腿別放下，支一會兒藥就幹了！”莫非已經躺了下來，叮囑聲就在他耳邊。

“腿疼了…”沙厲閉著眼咕噥說。

“活該！”

莫非罵了聲，手覆在他額頭上拭了下溫，確定沒發燒，收回的手握住被子下那只到處抓撓的，不老實的毛豆爪子。

“明天能別去公司嗎？”

“不能。”

“你一周七天無休，還不如普通職工待遇。”沙厲說著，手指甲撓對方手心，莫非終於被他撓的煩了，握著他的手一松，背對著躺好。

“是不是，明天我昏迷不醒了，你能在家一天了？”沙厲又問。

“不是，這不是你寫的爽文小說，有些事，你不做，別人會做，別人做了，你的位置就被代替了。”

他必須做到無人能夠取代的地步，籌碼才會牢牢的控在他手裏，允許他毫無顧忌的□□……

“不得了，二哥還知道爽文，以前讓你做個指導老師，問一句掖三句，我以為你就只會坐辦公室，簽名字，然後端著架子在那牛批冷酷□□炸天。”

半天沒回覆，沙厲閉上眼，以為對方睡熟了，也沒好意思吧啦吧啦一直貧，他記得床邊櫃的抽屜裏有煙，手肘支著上半身拉開抽屜在裏面摸。

摸了會兒終於摸到盒子，打開裏面竟然全空了，m的，準是來幫忙打掃的保潔揩走了。

“不疼了。”背對著他的莫非這會兒問。

“不疼了，”沙厲拿著空煙盒說：“我找個小玩具自h會兒，你要有興致，咱們再來一波？”

“你少犯會兒病不行嗎？”莫非騰的翻身坐起來。

頂燈還沒關，他說完剛好看見沙厲半偎著身子，手拿著煙盒頓在那裏，對方估計也沒料到他這麽大反應，水亮的小鹿眼裏一片錯愕。

“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的煙？”莫非對自己的失態似乎毫不在意：“嗯？”

“我從談祁那兒誆來的，就老早抽了半根，想再抽，喏？”沙厲晃著空空的白色煙盒：“被你請來的家政人員順空了。”

“別抽了，睡吧！”莫非說著又重新躺回了床上，已經快兩點，換公司以後，他一般會在早晨六點時起床，七點之前出門，能睡四個小時就很不錯了。

沙厲把煙盒放進抽屜，順便把連接頂燈的床頭開關按下，黑暗一來，哪裏都顯得格外的靜。

這裏離著大馬路還有段距離，玻璃又隔音，晚上夜一靜，連偶爾的汽車鳴笛聲都聽不到。

沙厲睡不著了，為著沒到嘴的那根煙，他不怎麽抽，但是當真的就在眼前又得不到時，那種抓心撓肺的感覺恨不得讓他真把自己心掏出來抓撓兩下。

莫非既然沒他表現的那麽做派佛系，那他到底在想什麽，成了現在他最好奇惦記的事，這種惦記讓他想翻來覆去，但是下面疼的不允許他翻來覆去。

“做什麽？”莫非被他不斷折磨被角的動作弄的再次開聲。

這個時候沙厲走路會疼，如果他要搞個起夜什麽的小項目，莫非通常也會把二十四孝裏的那些糟粕封建表現的很優異。不嫌臟不怕累，小心翼翼，仔仔細細。

“我還是想抽！”沙厲從來就不愛說真話，撒個小嬌，鬧個小別扭他倒是蠻喜歡。

“不早了，忍一晚，明天早上我讓周塘給你帶。”莫非和聲細氣的安撫他。

“那你明天能不能……”

“不能！”莫非打斷他。

他估計覺得自己不懂事，開始粘著他了？呵呵！

“睡吧。”沙厲躺好，又道了聲：“晚安！”

明明已經很晚，明明很安靜，明明空氣和床都很舒服，偏偏人進入不了深眠了！

“莫非？”沙厲小聲試探，聽到了輕微的應聲，夠安靜的空間裏，那怕你呼吸稍重點兒也聽的清。

“董事長和總裁，CEO一樣嗎？”

“不一樣。”莫非說

“誰的權利大，三個人打架，得聽誰的？”

莫非頓了會兒，翻過身來勾他的肩膀說：“這個要看公司，高層裏那方占的自己人多，誰就有話語權，董事會裏誰的親信多，誰就有主控權。”

“公司都要有董事會嗎？”

“不是。”莫非半撐過身開始吻他的唇，沙厲也跟著回應，盡量只是動脖子以上。

“那，是不是股份多了，就有話語權了？”

“不是。”莫非吻的深入起來，一會兒兩個人就都呼吸急迫起來，他卻在急迫裏又躺回了自己的位置：“睡吧！”

“霸總，弓弦都拉開了，你箭掉地上多不合適，我給你新姿勢解鎖怎麽樣？”

…………

這回對方是真的安靜了。

——＊

十二生肖裏有屬烏鴉的嗎？

有吧？

不然這個妖孽往那兒擱？

沙厲見莫非看了眼床頭快掛完的點滴，又擡腕看了要表盤上的時間，想他今天他應該很忙，十分鐘前他還懷疑對方的那只手機，是不是已經轉換成了他耳朵上的寄生體。

“你走吧，”沙厲紅著臉，白著唇，表情幽怨的看他：“讓我一個人死在這裏，一屍兩命，只願你的記憶裏不要忘記我跟孩子。”

手機又響了，莫非看了眼來電，隨手按了靜音丟到床邊，正好壓在沙厲蓋著的被子上。

“萬萬不可啊，先生，”沙厲幽幽怨怨的說：“此物據說有輻射，你想讓你未出世的孩兒變成只異性怪嗎？”

莫非憋著冷笑，陰狠的拿起手機又放到沙厲枕頭邊：“要不我放這兒，直接把你那腦仁輻射糊了，我也省心了！”

“你當真如此薄幸，不看在夫妻百日恩情上，也該看在你我腹中未出世的孩兒上吧？”

手機又響了，莫非伸手去拿，掛著吊瓶的小毛豆一直爪子快的好似閃電，手直接帶著響動不停的手機縮進被窩。

莫非不想跟他計較，伸手就在被子下面摸找手機，鈴聲還在不停的響，很快就摸到對方敏感處，他簡直嫌棄的想換一部手機了。

“快拿過來！”

“Darling，你挑起的火，你要負責把他滅掉。”沙厲說著又就著莫非的手聳動了兩下。

“拿出來。”手往外一縮，莫非的聲音更冷了。

“你沒良心，我們的孩兒……”

“那要不這樣，”莫非陰狠一笑：“你都能生孩子了，底下這玩意兒應該也沒用了，我找把剪刀來幫你去掉這禍根，再重新開個洞出來。”

“NO！”沙厲被他說的一臉驚恐。

“沒事，你要嫌我不夠專業，我們去泰國，我公司也不去了，你這消炎藥水也不用掛了，現在就讓私人飛機準備。”

“不用吧？”沙厲猶豫的還是握著手機不肯拿出來。

“放心，我會讓他們照著蒂芬妮人妖秀裏品相最好的給你1：1覆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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