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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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厲把鍋子放到了外面廢棄點再回來,田姨還在哪裏楞楞的蹲著,他伸手想去架,還沒碰到就被一股蠻力推倒。

“就是有你這種兔兒爺,二椅子把這世道亂的,你賤不賤啊你?”田姨轟隆一下站起來,一腳朝他腰上踢了下:“你爹媽生你來幹什麽的,放著好好的姑娘不追,跟個男人在床上熱乎,你怎麽不去死啊……”

連踢帶扇的幾下,田姨臉上淌滿了淚,“好好的人說沒就給你們逼沒了,怎麽死的不是你們這些什麽也不幹的禍害……”

沙厲連掙動的勁兒都沒了,今天下午在滑冰場那一跤太狠,這一倒,腰像被砸碎一樣再使不上力氣,撐著胳膊躲了半天,身上拳來腳去疼的他在委屈和恥辱裏倒抽冷氣。

該死的今天穿的也特麽不厚,中年婦女家務活好多了,不比老爺們兒力氣小,草坪周圍連個轉頭都沒有,他就想怎麽不砸死她……

“瘋了……”談祁的驚呼在耳邊響起,發了瘋的田姨終於被推開。

“你也是,你們都是……啊……”

淒厲尖叫的她也不知道是突然瘋了還是怎麽滴,對著彎腰去扶沙厲的談祁就是一頓踢踹爆錘。

談祁只好又放下剛托起來一半的沙厲去攔,順便對著地上躺著的他喊:“楞什麽楞啊?趕緊打電話。”

“打給誰?報警嗎?”沙厲一說話就覺渾身疼,伸手往口袋摸手機也沒摸著,又難受的低嚷:“我手機不見了……”

“真會找事兒。”談祁擋著發瘋的田姨,從自己褲袋裏掏手機丟過去。

“啪”一下。

“哎呦!”沙厲捂著被砸到爆痛的鼻梁去拿手機,一晃過去的一張手機屏保還沒看清楚,就被談祁又奪了回去。

“你不要我打電話嗎?”

“我打吧,”談祁慌張又不自然的擋著撲過來的田姨,“你打到警局,老莫非氣死。”

他也沒好到那兒,打電話叫了兩個小區保安過來,三個人一個抱兩個捆把人制服了,談祁才終於松口氣走過來。

“田姨你都制不住,叫那麽老些人,切…”盡管渾身疼,他還是不忘揶揄他。

“你能你上啊,不是你先撂這兒,我會被你連累到挨這幾下嗎?”

談祁說著伸手去拉他胳膊,結果躺在地上的人對他連連擺手:“我腰骨可能斷了,根本使不上勁,你就讓我躺著吧!”

天已經漸漸發陰,初冬的夜通常來的早,談祁喘著粗氣垂眼看他,剛制止田姨沒少費力氣,這會兒呼吸有點斷檔。

田姨人被放屋裏沙發上了,園子裏還能聽見尖叫和咒罵,保安出來問:“需要幫忙擡人嗎?”

“擡那兒,還沒死擡那兒。”沒好口氣的談祁掐著腰說完又立馬改口:“這事兒謝謝你們了,家裏的亂,出去就別讓人知道了。”

保安估計也認識他,或者還有些熟絡,安慰的拍了下他肩膀,沒廢話直接走人,

門合上,園子裏只剩他倆,談祁估計也是把斷檔的呼吸接住了,彎身下去抱他。

“你就不能讓我在草地上躺回兒?”

身子一挪位置,腰疼的他忍不住抽冷氣,手勾著對方脖子,認為這種姿勢很不舒服,很不和諧,因為是談祁這個雙插,他甚至覺得猥瑣。

“老莫讓我來看你,說你出去造摔了個馬趴,我過來,你又在地上被人捶的挺屍,再讓你在地上躺回兒,吸收點日月精華,他回來能饒了我?”

好在田姨被安置的是那個小沙發,談祁把他放到長沙發上,一屁股癱坐上茶幾,扭頭看了眼身後兩眼呆滯凹造型的田姨,又嗤的一樂轉頭:“你怎麽弄的,把田姨都整瘋了,魔力還挺大。”

“我今天整瘋好幾個了,你那個公主病也讓我給整瘋了,一會兒估計還要有瘋的。”

房間很暗,談祁過去開了燈,拿出手機撥號,嘴裏連諷帶刺的說:“行,趕明兒精神病院還得給你搬個業務貢獻獎。”

電話通了,他比著手指在嘴邊對沙厲做了個噤聲,才對電話那邊說:“老周啊,你們莫董還在開會?”

………

“行,你讓他開完會趕緊回家。”

電話掛斷,談祁又扭頭犯愁的看了眼田姨,“我是先送她去精神病院啊,還是先送你去獸醫門診?”

沙厲沒力氣跟他杠,臉色蒼白的躺在那兒:“你別逗我成嗎,我現在呼吸稍微大點兒都帶的渾身疼。”

“那我先送你去醫院,精神病死的沒那麽快。”

“你tm跟那個蔣程程一塊兒吃雞屎了,說話這麽糊嘴?”

“她又吃的芒果……你真惡心。”談祁卡頓了下,站起來揉揉肩膀:“走吧,我把你這個千斤墜送醫院。”

“不行,”沙厲輕輕張嘴:“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想挪了,萬一那兒骨頭斷了,你一挪,紮我五臟六腑上,我這輩子就沒機會跟莫非玩兒了。”

“呼…”談祁長抒口氣:“那你好賴忍忍,叫救護車。”

“那我睡會兒!”

“別睡!”

談祁本來舉著手機要撥號的動作一停,沙厲本來閉上的眼睛一掙。

“我聽別人說,受傷的只要一閉眼,就死了啊!”

“田姨打你了吧?”沙厲眼神憐憫的看他,談祁臉上被撓了下,掛彩了。

“沒事兒,我這就破點兒小皮。”談祁說。

“你還是趕緊閉眼吧!”沙厲說。

談祁臉一繃:“你又想怎麽損我?”

“不是你說的嗎?受傷的人一閉眼就死了,那你趕緊閉眼吧!”

談祁:…………!

……

到醫院一堆檢查,沙厲尋思這錢找誰出最合適,思前想後,那個環球中心可以訛他一筆,再就是田姨,奈何田姨家小東雖然得了某人數億財產,田姨確實精神病了。

精神病不用付責任的?

由著醫生護士把他像A4紙過打印機似的塞進各種儀器裏掃描,他的心是在滴血的。

最後虧談祁死活不讓他閉眼,這會兒困的要死聽醫生做結論,骨頭事不大,表皮淤血部位不少,得段時間恢覆,腦部零件都還在老實上班,五臟六腑也不妨礙按流程辦事。

檢查完安排病房,掛上吊瓶,談祁倒了水,跟人要了吸管遞他嘴邊,沙厲終於因為嫌吸管不環保,也沒混上一根,晚上喝著內心深處挺糾結。

更糾結的是,醫院花費都是人談董墊付的,這更加重了他對今天特別倒黴的論證結果。

“你把收據什麽的都留著啊,”沙厲喝水間歇跟他說:“我得跟環球中心那兒的滑冰場說理去,還得找田姨家要賠償。咱就是這麽機智又市儈,得了錢不能少了你的好處。”

談祁看他在邊上還打趣的起來,拉拉的老長,舉著杯子等他喝完水,剛放下被子,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他們住的這間病房也算高級了,單人床,除了空間不大待遇滿可以的。

空間不大的弊端就是,長得好看低調,腰細腿長的莫非進來時,屋裏一下氣壓低迷。

但其實他本人也沒幹嘛,就過去拉拉他伸在被子外的小手,摸摸他腦袋上的黑亮松軟的毛,摸到有淤血地方,沙厲還齜了下牙。

談祁花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這麽花的人單在病房裏,看著倆沒心沒肺的畜類在虐他這只汪,招呼不想打就直接出去了。

等他跟莫非膩歪完,屋裏安靜的只剩倆人長久良久的凝視時。沙厲才想起來往一邊望望,空蕩蕩的,活雷鋒被虐成孤獨汪,人家要還留在這兒才是真傻。

沙厲咕噥:“這個談祁,走也不說一句。”

“路上他給我打過電話,”莫非又摸摸他的頭,倒了杯水,拿了根新吸管讓他邊喝水邊說:“談祁把情況說了遍。”

沙厲掛著吊瓶,剛已經喝了杯,現在莫非又給倒一杯,明明不渴,偏偏不舍得不喝。

沒過一會兒,吊瓶水打完了,莫非按鈴叫了護士,又掛了瓶上去。

“還有幾瓶啊?”沙厲看著滴壺裏滴滴答答的液體,他也想去廁所滴滴答答。

“一共四組藥,這是第二組。”

什麽意思,還有兩瓶?但這話他沒好意思問,在他腦子裏,這個“組”因為貌似跟若幹,套…同是多個的意思,他不想問出他崩潰的問題。

後來,沒過半小時,好死不死,見到了那天來家裏說他是“大鉆石”的連菲菲,人家提著一大超大果籃,來了也不拆封剝個橘子什麽的給他吃。

熱絡又激動的慰問他:“怎麽會這樣,太不小心了,要不是Murphy聽助理老周跟他說的時候,我剛好聽見,到現在我還蒙在鼓裏,一定很疼吧?”

沙厲最受不得就是這種,明明自己躺在病床上,恨不得鉆進床縫裏。

連菲看著他紮著輸液器針頭的手:“今天氣溫下降,輸這麽涼的藥到身體裏,還是讓護士加一個暖藥器吧!”

嘴上說著給他找什麽聽都沒聽過的暖藥器,連菲菲的手卻拿了杯子倒了溫水,還貼心的抽了根新的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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