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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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大太陽直接曬到了床上人的臉上,迷迷糊糊的沙厲揉著還有點發暈的腦袋睜開眼,然後“嗷嗷嗷”的叫。

聲音傳到樓下,莫非和談祁本來正握著骨瓷杯喝紅茶的動作一頓。

“這肺活量,一晚上了還這麽大,老莫以後有你受的了!”談祁說。

“自己拉回家的,能怎麽辦?”莫非說著,淡淡的抿了口紅茶。

談祁這裏的早餐吃的簡單隨意,一個人,除了現成的熱一熱,煎個蛋什麽的,就是讓人做好送來。

跟他在一處混的也沒幾個肯十指想沾陽春水的,在他這裏吃早餐,這對吃東西向來考究的莫非其實是種委屈。

“小犢子,爺爺弄死你……”噔噔噔下樓來的沙厲穿著大T恤,寬睡褲,一把揪住本來老神在在坐在那裏的談祁,上去就是一拳。

“哎呦,瘋狗啊你……”談祁捂著有些吃疼的脖子,滿頭銀發淩亂,看著挺有頹廢貴公子的派頭。

頹廢貴公子被沙厲揪著領子又要來第二拳。莫非堪堪在最後說了句:“鬧夠了!”

“……”沙厲轉過頭才看見莫非,“莫非…你什麽時候來的?”

莫非溫文的一笑:“來,當然是帶你回家。”

“不行,我回不去了,我被這個小犢子黃瀨玷汙了,媽叉,我掐死你……”

談祁:“靠,老莫…”

“算了,”莫非過去攔著沙厲安慰,“沒什麽大不了的!”

談祁:…………

沙厲轉頭哀怨的趴在莫非肩膀上,莫董的貴價定制西裝通常在十多萬以上,平時打死他都不敢這麽揉搓,今天像是心裏受了很嚴重的傷,頭疼宿醉,加上……

“你這麽鎮定什麽意思,跟我在一起沒意思了,要把我讓給這個禽獸?”

“沃艹,禽獸,”談祁蹭的竄過來舉拳頭:“老莫…”

“沒事!”莫非打斷他:“談祁早上跟我懺悔過了,他也是一時糊塗,我們回去再說吧!”

“你不怪我?”

“回去再說,時間不早,我還要去公司。”

莫非向來看著隨和冷淡又矜貴,偶爾骨子裏那種淩人傲氣作作妖,拜那副無可挑剔的皮相所賜,見者買賬。

他今天早上卻被這傲氣震住了,同一個住宅區,走路也沒多遠,沙厲想他可能是心急上班,又找不到他,開著車趕到這裏來接他。

面對坐在駕駛位冷淡的發動汽車的莫非,沙厲心裏被談祁玷汙的那個“屎盆子”簡直要把他折磨死。

這能有多遠的路,就在沙厲張嘴剛要把那個“屎盆子”徹底扣到談祁頭上時,家已經到了。

“下車!”

“莫非,我跟你說……”

“回來再說,公司有例會,不能遲到…”

“可是……”

“回來,回來再說!”

——*

男人,再怎樣,心理承受上要比一般女性耐抗一點。被蒙在鼓裏的沙厲從企望解釋,到最後靈感爆棚只幾分鐘的時間。

人在打擊下會墮落,會反抗,沙厲則會亢奮。

亢奮的他回來之後一怒之下構思了篇《渣男團滅紀實》,他要在自己的文字裏把那個談祁切成餡,用澆水粘好再切,反覆的切,這不止是一個人形種馬,簡直就是渣男界所有影像的合體化身。

抱著這麽濃重的怨念坐在電腦桌前面,從開始碼字起,聚精會神的到瘋魔狀態的他,連把上來給他送東西吃的田姨都吼出門去。

門被慢慢關上,田姨托著手裏的小餐盤眼睛不由一澀。

她一直在莫非家裏做事,四十五歲,做了卻有三十年之久。規矩和禮儀也都懂,而且廚藝不錯,多年培訓積累下來,會做的東西方美食不少,別說金牌保姆,她的規格可以夠上鉆石級別的。

多少富豪家搶著付雙薪讓她去,承諾出國可以給她辦綠卡都被拒絕,受聘來這裏,也是看莫非的面子。

雖然待遇確實已經很高,但謹慎規矩的人恍然被這麽吼一次,心裏太不是滋味了。

不是滋味的田姨給莫非打電話,提出今天要早點回家。

對方當然沒有理由不同意,強人所難不是他的風格。

“那你回去休息吧,我下午會帶吃的回家。”莫非說。

“小非,我會打電話給周塘,按照約定讓他劃掉我兩天的薪水。”

“不用,沙厲不對,該是他認錯。”莫非說完掛掉電話。

——*

這邊沙厲依舊一臉振奮的在哪裏飛速的敲擊著鍵盤,手指尖上已經有些發麻的感覺,在褲子上搓了兩下手心裏的濕汗,他要接著戰鬥。

《渣男團滅紀實》如火如荼,一天之內,一名可憐的小白花弱受綁定上團滅系統,到處尋找各世界渣男的大綱橫空出世。

談祁當仁不讓義不容辭的成了那些暴力狂,猥瑣男,花花公子,妖艷賤人的化身。一個個的從世界平行空間的各個角落躍出,活躍於屏幕上的文字世界裏,以極其卑賤、骯臟、變態的方式綢繆自救。

小白花弱受開始受盡淩辱折磨,越活越強,跨山越水勇往直前……

——

莫非難得五點半準時步出辦公室,提著讓助理周塘定的一份“壽喜鍋”駕車回來,先把外帶放進了廚房,洗了下剛才握過方向盤的手。才扶著欄桿,踩著樓梯一階一階蹬上二樓。

推開沙厲的房門,平時鬼吼鬼叫的房間現下卻格外安靜,外面即將入夜,天色暗下來,房間裏電腦屏幕的光亮突兀的映在那兒,四四方方一片白亮。

莫非先打開了泛黃的壁燈,再打開亮度比較高一點的日光燈。

房間裏那個瘦的柴火棍似的的小毛豆,坐在電腦桌前頭都沒動一下。

床單平整的沒有一線細褶,沙厲才不會這麽鋪床,這應該是田姨早上在他回來之前就換上鋪好的。

也就是說,電腦前坐的這個人,平時怎麽都要在床上癩幾個小時的人,今天一下都沒躺。

莫非走到他身後輕聲問:“田姨說你……”

“別吵,出去!”沙厲吼了聲,手上繼續劈裏啪啦不停的敲,眼睛偶爾使勁擠一下,寄望緩解眼球長時間使用導致的幹澀疲勞。

此時屏幕上正打到,[小白花腦內靈識還沒有覺醒。一個在人前為人歌頌,儀表俊朗的王爺勾搭上他,騙進王府得到他的身體以後,卻又對他各種踐踏,困在房間裏一邊施暴。

小白花被搞的鮮血淋漓,變態霸道王爺一邊眼神炙熱,紅著雙眼流淚,無限疼惜的說愛他,一邊折磨到對方疼死又救醒,救醒又被疼死………]

莫非看不下去:“你這段過……”

“過你m啊……出去…”沙厲又吼罵了他一句。

分貝太高,山搖地動的吼叫可能用力太猛,腦子裏滋啦一下,貌似還有根血管崩斷的聲音。這下終於忍不住捂腦袋了。

“出去,聽見沒………還不走,一會兒我再罵你的話,就是你自己犯……”

“賤”字還沒說出來呢,冷蔑的勾了下嘴角的莫非已經轉身出去。

他知道,莫非是個在乎態度和修養的人。

所以門關上,沙厲立馬就因為自己的過分開始心虛後悔了,但也只有一下,畢竟靈感這種東西,就跟靈異一樣,說來就來,說沒,你連半點影子都不見得能抓住。

碼字重要!

“小白花怎麽來著?”這一頓,他要寫小白花心理軌跡的那段就空了,而且剛才吼的太狠,大腦裏一片混沌,下一步怎麽走都不知道。

不知不覺,時已深夜,他困的不行,胳膊一放,肩膀一松,歪在電腦桌上打起了盹………

周圍變暗變陰森,一下仿若墜入了那個沒有天日,囚禁小白花的密室。

安靜關著的房門“吱呀呀”的打開。

閉著眼睛的他聽見鞋子擦過地面的沙沙聲。

精致華貴的白色絲綢衣擺隨著腳步掠動,腳步聲冷的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原來是那個渣男王爺漸漸靠近,臉上還掛著詭異邪魅的笑。

沙厲看見他手裏拿著把刀子,刀刃寒光凜厲的閃了下,在幽暗的背光裏,渣男王爺勾起他的下巴輕描淡寫的說:“乖,我去掉你拈花惹草,勾搭別人用的外物,你就只能屬於我了………”

沙厲渾身疆的不能動,懵然間發現,手腳好像被緊緊的捆到一塊兒,困在一架十字樁上。

他也不是沒被捆過,那次讓莫非捆他,純粹是想體驗一下抖m的身體感受,想寫一個被人折磨還覺很爽的下賤誘受。

這次是真的要老命了呀……

刀子離他越來越近,他感覺除了身體僵硬,他的血也漸漸涼了……

“不…不…不…救命…莫非救我…”

但喊了一聲他就頓住了,那個變態的霸道王爺臉漸漸變成了莫非,那個比自己高出那麽多的人,溫文淡冷的靠近,勾起他的下巴,低頭吻上他的唇,箍著他身體的繩子仿佛勒到了脖子上,越收越緊,越緊呼吸越困難。

明明吻的他的嘴唇,卻連鼻子都無法呼吸,掙動的身體開始打顫,緊接著下面敏感部位一涼…

“啊……”

“呵呵呵……”

兩個聲音回響在幽暗的空間裏。

濕濡猩熱的血液順著腿流下來……

“啊……”他疼的蜷縮成一團,扯斷了繩子,滿地仿佛都是血,他就撲向踩在他的血上的“莫非”……

“哐啷啷!”

額頭磕在了電腦桌角上,他人也終於睜開眼醒了…

“呼………”

明明寫的虐渣男,自己倒是做夢體驗了把被閹割完虐的滋味……

……

外面天已經蒙蒙亮,一個惡夢他就慫了,嚇得糊了一身冷汗,渾身黏膩的在那兒等喘息漸緩,等心跳平覆,也不知道自己在電腦桌上睡了多久。

莫非壓根沒有再進來,自己真的讓他生氣了估計!

太沖動了,太欠兒了?

早上,不…

昨天早上他還一肚子組織好要解釋的,要表忠心的話,下午就那麽欠揍。

伸手摸了下自己濕黏的內褲,沙厲倚著電腦桌的胳膊卻連動一下都力氣都沒。

閉上眼睛再睡吧,又覺自己有必須要做完的事,他要碼字啊,他要寫文啊……

寫到那裏了……

手指又在鍵盤上敲了起來,他覺得自己要吐出來,然後又覺自己全身輕飄飄毫無感覺。

在這種矛盾的身體感受下,那個渣男變態王爺迎來了小白花靈識恢覆的時刻,他從那個王府裏逃出來,帶著系統給的提示找到一個地方,拿走那個王爺的罪證,但身體受傷太重,系統又保著他不能死掉。

帶著罪證的小白花沒有馬上去揭發那個王爺,身體受到重創需要調養,且仇恨使他越加清明的腦子鋪出一條覆仇之路。

他要先離開,躲起來,躲到別的國家去培植自己的勢力,一下子砍了對方太不合理,他要讓自己有那個能力去跟他鬥。

別國裏撿到一個同樣傷重的人………

莫非早上已經換好衣服,簡單吹了下頭發出來,隔壁的門關著,田姨在樓下清理窗戶縫隙裏積攢的灰塵,見他慢慢走下來,頷首打了個招呼:“小非!”

“早上好,”搭話的莫非溫文一笑:“今天收拾完了,你就可以離開了!”

田姨聽他話裏有話的,激動的問:“小非你是要辭退我嗎?”

“不會!”

廚房的蒸箱裏亮著燈,莫非戴上隔熱手套從裏面取出個骨瓷雙蓋小燉盅放到餐臺上。

“我來吧!”莫非徑自走到餐具櫃那兒。

田姨本來在清理窗臺,還來不及洗手,站在餐具櫃前要幫他拿勺子時才意識到什麽,手心尷尬的在圍裙上搓了下。

莫非拿了只銀亮的細柄小勺,坐到高腳餐椅上,勺柄挑開燉盅蓋子,手指捏著勺柄輕緩的攪動了兩下燉盅。

“看你昨天把撿好的燕窩泡在那兒,我今天特意起了個早。”說著,他用小勺子舀了一點喝,喝完還給了田姨一個讚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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