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糖果盒是綠色的

關燈
莫非在浴室裏洗澡,小毛豆在門外敲了兩下。

“那個,你如果需要搓背服務,可以說一聲哦!”

淋浴花灑的水流速很快,嘩嘩的聲音裏,溫熱的水沿著他頭頂的發旋流下來,和外面的聲音一樣,順著他的皮.膚游走過每一個敏感的角落。

莫非像被鬼附身了一樣急迫,打開門用沾滿水漬的手拉過那只細瘦的手腕。

水在蓮蓬裏嘩啦啦的流下了,落在腳邊,順著兩雙塑料拖鞋流向不銹鋼的地漏裏。

“那個……”

小毛豆局促不安的喘著氣,水花淅淅瀝瀝的濺在他臉上,裹在身上的浴巾早濕透了。

“什麽?”莫非垂下頭,鼻尖幾乎就要碰到他的。

“我沒有接吻病,還……還沒跟人………接過………唔…”

初吻誒!

莫非想說接吻的感覺還不錯,但自己的舌頭太忙,對方的味道太好,或者每個小毛豆都會有這麽好的味道?

總之那刻他是沈淪的,自己的理智就像墜著千金秤砣的頭發,就那麽“噗呲”一聲,斷掉了。

墜向看不見底的深淵。

“我,我也是第一次,我們還是去床上吧!”

莫非看著小毛豆跟他說話時怯怯的眼神,心理把那個老鐘咒了千八百遍,老婆孩子,小三阿四都有的人,好意思跟人家說第一次?

對方卻以為他的停頓是在糾結戰場轉向那裏更好,於是忐忑的解釋:“不是,你來之前我自己做的灌腸,下午也沒敢吃東西,這會兒有點兒……有點飄。”

“你知道的還不少!”莫非帶著揶揄的說。

………

躺在床上的小毛豆呈現出誘人的矛盾,皮膚像粉紅的甜蝦,嘴唇卻帶著些微的蒼白,莫非裹著濕透的浴巾,聽人吩咐,在他的方便袋裏找到一小盒糖果遞過去。

小毛豆接過盒子指著上面印刷的“沙粒”兩個字,“我名字,好聽吧?”

莫非點頭,不自禁的在那柔軟的耳垂上親了下,對方已經拆開糖紙包裝,含入糖果的嘴裏散發著那種甜潤的水果香。俏皮的眼角瞇出一個滿足的笑。

小毛豆說:“要不要來顆,超甜!”

動物的本能是什麽,有時候,有些事不用教也能自學成才,有些人,不用刻意,也能水到渠成。

爾後的過程裏,

那雙在疼痛裏抓緊他肩膀的手,擰緊的帶著水霧的眉眼,牙關緊咬的樣子在臉頰上清晰又蒼白。

“大佬,你得慢慢來,雖然你第一次,沒經驗,我也第一………”

他像只剝開葉子的草莓餡粽子,口感鮮嫩糯軟,讓人下口之後,忍不住一口吞掉,卻又因為太精致,讓他不舍的只能一點點吞噬,那漸漸露出的粉紅色餡料。

小毛豆有很多問題,在貴賓房的大床上,暫時偃旗息鼓後,一邊一個靠在枕頭上,先是問。

“你多大了,老兄?”

莫非想了下,認為這個問題穿不了幫,“過完年,二十九歲?”

“這麽大了,第一次,是不是一直在等什麽人?”

莫非:…………

“這床單滾起來舒服嗎?”說完看了眼盯著他眼也不眨的莫非:“我在網上買的,純棉的,但是我健忘,明天要是我忘了,你提醒我帶走啊。”

莫非“唔”了下,忍不住攬過那還帶著潮氣的小腦袋吻了下,但是那下之後就有點控制不住。

小毛豆也感覺到了他的反應,臉紅的喘著氣,表情甚至有些驚異。

“可以嗎?”莫非唇貼在他的耳邊,低沈略帶蠱惑的問,“我會輕點。”

“有……有點疼誒……”

莫非帶著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他,看他帶著水汽的睫毛在自己放縱淩虐下顫抖,看他隱忍的咬著嘴唇,粗重的喘息不住的從鼻腔裏噴送在他頸間。

小毛豆牙齒終於報覆性的啃上了他的耳朵,嘶嘶的涼氣和疼痛,讓他不由一挺,“你屬狗的?”

對方舔了下濕漉漉的唇,手上邪惡的一拽,“狗有這麽好的技術嗎?”

誰受得了?

誰頂得住?

到後來莫非的心臟都要蹦出來了,看著對方後仰著的脖子上,細致的皮膚下面痙攣凸起的青筋,不由的磨了下後槽牙。

最後還是有些忍不住問他:“撐得住嗎?”

“那你滾吧………這個時候問?”

………

事實證明,預備三只至尊0感確實不太夠用,但對方明顯對安全措施在意的很,一步不讓。

第二天早上,莫非先睜開的眼皮,昨晚甩在一邊的西裝早被對方放到了沙發上,裏面手機的鈴聲叫魂一樣鏗鏘的唱喊著不肯停歇。

閉眼甜睡的小毛豆咕噥了下,“煩不煩啊”,翻個身,薄被腦袋上一蒙,又沒了動靜。

莫非終於拿到手機,成功的按下接聽,談祁看好戲的聲音張嘴就是:[怎麽樣,味兒正不正啊?]

莫非趿拉上那雙和自己大腳嚴重不合的塑膠拖鞋進了浴室,關上門,才回覆:“說事!”

[怎麽,大早上還忙著呢?]

莫非:“再見!”

手機一關,門外地毯上一丟,清晨時分,花灑下沖刷起一晚的痕跡。

外面又一聲嚷嚷:“就不能消停點兒嗎!”

淋浴的動作一頓,關上浴室門。

怎麽跟人說,給錢?交往?

了斷與延續成了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這個問題迫使莫非沖了許久的熱水才走出來。

但貴賓房的床上已經沒了昨天那條被單,連枕頭套也被帶走了。

莫非怔楞了下,從地上撿起手機,打開,走到沙發邊,拿起酒店的毛巾嫌棄的看了眼,才開始擦拭身上的水漬。

手機鈴聲又響了,拿起來要懟兩句洩憤的莫非發現是秘書Amy的電話,接通後,順了口暗氣問:“什麽事?”

Amy:[莫董,您讓約的梁騰躍先生已經溝通過了,對方表示今天就可以見面,他現在已經下了飛機,說要直接來公司跟您談。]

莫非“嗯”了下,Amy立刻問道[需要我開車去接您嗎?]

屋子裏有暖氣,酒店物業那裏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熱的人裏外都又躁又熱。莫非冷淡的拒絕了電話那邊的Amy。同時發現自己昨天並沒有帶要換的正裝來。

那天助理周塘急匆匆趕來時,已經過了二十分鐘以上,梁騰躍是業內有些名氣的導演兼編劇,脾氣向來有些不好拿捏,而且十分不待見談祁。

所以盡管八面玲瓏,頭發絲裏都是圓滑和心眼的談董在公司,他卻指望不上。

總不能人還沒來公司,就說自己要晚點到。

老鐘酒店位置挑這麽偏……

莫非換好衣服,整理了下發型,直接把善後的周塘甩下,自己開車走了。

到的時候,梁騰躍果然已經等候在那兒,表情難掩不悅。

“梁導,”莫非臉上又掛著那種修養極佳的笑:“抱歉,確實沒料到您肯親自來,準備太倉促。”

梁騰躍本來是個才五十歲的男人,頭發卻已經有灰有白,倍顯蒼老,細眼斜眉挑著看他:“沒準備,還叫我來做什麽。”

秘書Amy沖了咖啡送過來,空腹的莫非接過說了聲“謝”,喝了口,直到此時才打起他的精神。

“梁導肯來,說明看過制片給您送去的資料了。不是為了作品,怎麽肯親自來我們公司談。”

擡高一下對方,誇讚一下項目,他一向這套路,有些導演,錢就可以拉得動,風格也有適合的。有些導演,挑題材,挑投資方,挑劇本,挑演員,挑器材,全部就一個字不斷重覆挑、挑、挑……

當然那種實在不好應付,不是特別有市場的劇本,或題材,寧可買了拍攝版權壓著不動,也不敢輕舉妄動。

梁騰躍是那種很利落來事的全才形導演,想請的人不少,能否請的動,卻要看自家“孩子”是否得人心意。

“我能說什麽?”梁騰躍兩手一攤,整個人往會客室沙發一靠,“方案行,劇本,我看得動大刀子。”

莫非:“劇本問題得看您跟編劇怎麽溝通,還要考慮送審問題。”

梁騰躍不耐煩的叨著下巴:“審審審,你們找人先審完再找我吧!”

莫非:…………

梁騰躍手裏一部斥資近七個多億的電影壓了得有一年多了,還沒拿下通審文件,這年頭信息發展速度又快,當時拍攝時,策劃宣傳都做了出去,聽說他在拍,緊接著跟風跟題材的大大小小上百家。

剪輯好樣片送過去第一次沒過審,就有跟風的把類似情節橋段刪改了,成本上已經比他節約不少,再後來,人家那邊把題材都拍爛了,觀眾的視覺往往比味覺更叼,同一種類型的影視劇反覆看幾遍早膩歪了。

七個多億,即使現在梁騰躍肯把該刪的,要改的全部照要求辦了,殘缺不全的四不像搬上銀幕,熱度已經過去,得來的收益,估計也是沖他本人的粉絲號召力,比沖新鮮去掏錢的人不知要少上幾倍。

“事在人為,審時度勢,我一開始從業,還是梁導您跟我說的……”

……

送走梁騰躍,助理周塘趕回來了,提著大包落在酒店的衣服交給Amy,又從口袋掏出個糖果盒放到莫非的桌上。

“什麽?”莫非捏了下發酸的眉心,挑眼問。

“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