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洞房

喜燭高照，屋內亮如明晝。

謝元祈欺身壓了上來，伸手去解陸暄衣帶的結，須臾，陸暄身上只剩一件小衣，她側首看了眼燭火，按住了他的手，囁嚅道：“太亮了…”

謝元祈頓住，見她滿面紅暈，眸盈秋水，小衣上繡的兩朵蓮花起伏不定。知她害羞，他起身去將臺上、桌上的燭火都吹熄了，故意留了床邊一對龍鳳喜燭，再次上榻。

陸暄看到他唇邊不加掩飾的笑，羞赧難當，推了推他的胸膛：“還有呢。”

“喜燭雙輝，熄了就不吉列了，還有我們，再熄下去，也不吉利了。”

他逼近陸暄，手捏著她的耳垂，在她耳邊道：“我與阿煦既成夫妻，總歸是要坦誠相見的。”

說完他開始解自己的衣裳，聲音喑啞帶著些克制：“為夫是男子，坦誠一事，當作表率。”

話畢，上邊的人寸縷未著，露出男子寬厚有力的身軀。陸暄視線由上至下，由下至上，最後落在他左側脖頸的小痣上，面色漲紅。

謝元祈也不再隱忍，開始細細吻她，從額頭、鼻子、耳側、脖頸…幾欲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陸暄覺得他吻過的地方燙得厲害，旋即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的手箍著他的腰，越來越緊。

“有些疼，阿煦忍忍。”

隨即陸暄感受到一股鉆心疼痛，沒忍住叫出了聲。

身上之人聞聲放柔了力度，一邊撫著她的臉安慰道：“很快的，阿煦。”

陸暄慢慢放松下來，疼痛感漸失，而她似乎也感受到了美妙之處，配合起來。

謝元祈見狀卻突然似變了個人，攻勢漸猛，就像一頭餓獸闖進了山洞中，只有探得山洞盡頭，方肯罷休。

蕊破風斜綺帳搖，鴛鴦繡被翻紅浪，裏邊的動靜讓外邊的丫鬟聽得面紅耳赤。

陸暄眸中水霧濛濛，氣他騙她很快，手在他身上胡亂抓著，但他仍不肯罷休，她再也招架不住，連忙求饒。

謝元祈只覺不夠，仍要撩撥，手在她身上游走，低聲問：“娘子該喊我什麽？”

“夫君。”陸暄避開他直白的目光，話說出口時，帶了些她自己都未曾註意到的嬌柔。

“還有呢？”

謝元祈好整以暇看著她，像是設了什麽陷阱，等著她跳進來。

陸暄楞了楞，看著他要將自己吃幹抹凈的眼神，思索不得正解。

“還有呢？”他催促道，又好心提醒了一句：“未成婚時，阿煦喚我什麽。”

“祈哥哥？”陸暄試探答道。

只見他似笑非笑，一字一字說道：“祁？哥哥，我一向舍不得拒絕阿煦。”

“啊—”陸暄失聲叫道，眨眼間，便變成謝元祈躺下了。

“你…”陸暄在上邊羞憤指著他。

“無妨，哥哥教你…”

……

驟雨方歇，陸暄本以為他會到此為止，誰料謝元祈將她抱進浴桶中，要同她一起沐浴……

水中戲鴛鴦，翻起千層浪。

“那夜，你吹的是什麽曲子？”陸暄沐浴完，躺在謝元祈懷中，手指把玩著他的碎發。他太能折騰了，陸暄雖累乏至極卻睡不著，幹脆誰都別睡，拉著他敘起家常來。

謝元祈睜眼，看了看懷中的小妻子，似是還很精神，他將她圈緊：“以笛聲寄情，是求愛之曲。”

“那曲子叫什麽名字，我從未聽過。”

謝元祈於暗夜裏勾了勾唇，唇瓣翕張，在陸暄耳邊說了五個字。

陸暄聽完瞪了他一眼，用力推開他，作勢轉身，卻被謝元祈一把撈回去，他低聲道：“娘子好大的力氣，再來一次如何？”

陸暄登時僵住，不再亂動，因為她感受了他身上的異樣，他不是在說笑，她此時腰肢酸脹，再敵不住他的攻勢。

還好謝元祈只是輕笑一聲，沒再動作，像哄孩子般拍著陸暄的背：“睡吧，不能累著了我的阿煦。”

下一刻，陸暄耳邊傳來悠長曲調，是他在哼那夜在蘇府外吹的曲子，她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味，手抓著他的衣襟，慢慢闔上眼睛，入了夢。

半晌，謝元祈看著懷中熟睡的人，輕掐她的臉頰，見她微微皺眉，手撫平她的眉，低頭吻了她的額頭，細聲說：“明日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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