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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怨妖帶娃 怨氣沖天的小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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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怨妖帶娃 怨氣沖天的小類妖

小慈在這裏睡不好, 又辛苦,心情也郁郁寡歡,身體和心靈都得不到滋養, 消瘦了很多, 臉上的光澤都褪去了很多。

婁奪日日都去光顧, 自然看得清楚。

揉了一把小慈骨架一樣的後背, 腹部平坦都一點肚子都看不出來了, 細窄的側面摸上,是不用一只手都能圈起。

面青灰、口唇白, 整個妖都透出一股疲累,提不起精神的死氣。

笑也不會笑。

好像自己真的虧待了它一樣。

明明吃的用的,都給它最好的。

婁奪捏著它薄薄的肚皮不悅道, “瘦了這麽多。”

“你平日裏不吃飯?”

“鼠婆,往後它吃了多少, 都要告訴我。”

鼠婆不是以前那個年紀很大的鼠婦婆, 是一只白鼠煉成的女妖,人形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婆婦模樣。

平時在這裏監督小慈, 在小慈和血螻房門緊閉的時候,才會幫小慈看一下孩子。

不過血螻白日時常要出去忙,夜裏才歸, 這樣的青天白日就拉著小慈茍且也沒多少次,除了小慈一開始回來的那幾天。

小慈每日都盼著那個小孩快快睡著, 血螻又恰好不在時, 這樣它才能將門鎖著, 假裝和那小孩睡覺,勉強偷得一會閑。

得虧這個年紀的小孩還是很多覺的。

何況小慈已經抱出經驗,那個鼠婆又教它用紅布帶怎麽兜著小孩在背上, 一般如果它不掙動,很快都會睡著。

也不會一直累著小慈的胳膊。

小慈今早被擾醒的時間晚,睡得足了。現在也不困。

小孩小心翼翼地被它從背上托抱下來,放到榻上時,以為有異動,搖著手打了個哭顫。

小慈真不想它醒,連忙手忙腳亂學那鼠婆教的,輕拍它的後背,輕聲細語地哄它。

不久聽到懷裏漸漸安穩的呼吸,小慈才輕舒了口氣。

將它放下,輕輕蓋好被子,都沒有醒。

小慈不困,在它一旁保持原狀跪了一會,見真的睡實了,才緩緩起身。

小慈住的閣樓還是以前那套,不大不小,在榻邊旁是一面是背陽的窗欞,窗外種著一叢叢的散著幽香的晚香玉。

中午用完飯以後一般都能很快哄睡著,如果那小孩不被鬧醒,又睡得死,甚至可以睡到下午太陽掛一半以後的時間。

盡管是背陽的窗戶,小慈還是覺得陽光有些刺眼了。

怕弄醒榻上那個小孩,小慈把遮光的紗簾放下。

室內突然就暗了許多。

小慈下榻,輕聲走到衣櫃裏,將自己偷偷帶來的包袱拿出來。

裏面有沈禹疏以前給它帶的手珠,傳音螺,慈悲劍,還有一些以前給它買的小玩意,妝奩之物,金銀珠釵,和三四套衣裙。

它知道血螻肯定不會讓它帶著這些東西回來,所以給它的包袱用了學來的障眼法。

所幸血螻也沒查到過,只是撕爛了小慈回來穿著的那套尋常人類穿的衣裙。

但小慈所有的衣裙都是沈禹疏給它買的。

當時被扯爛的衣裳,不算完全破破爛爛,撕成片片的那種,只有從上到下一個大撕口。

因為那時婁奪怒火中燒,情欲上頭,一心想要恐嚇和不耐煩想要快點占有小慈,所以抓著小慈的衣襟就往下撕扯,夏季小慈就穿著那種薄紗制成的,裂帛聲一下子就劃拉到了大腿上。

一個大口子,小慈起初還抱著看看能不能補回來的心思,但等找到針線,補完了以後,發現針腳歪歪扭扭,才發現已經算是徹底報廢了。

後來就是留在櫃子裏,被小孩意外亂翻找了出來。

血螻當時在場看見了,臉色陰沈可怖,立即喊外頭的妖仆將小孩帶走,厲聲急色地瞪它,將它從榻腿猛地拋上生硬的木床。

那衣裳塞進它嘴裏,以及難以言喻的地方,弄了它一整晚。

那件破衣裳也徹底成了一塊沾滿□□的臟布。

小慈取下來以後,哭了很久。

最後自個拿去偷偷燒了。

得虧還有紅狐和脆蛇,不然小慈真的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紅狐和脆蛇兩個妖,每天都雷打不動地過來玉蘭苑看望小慈。

當然婁奪在時,小慈一般都無法接待它們。

但過後如果婁奪走了,它們又很快會再來找小慈。

那個時候小慈通常已經穿著完整。

雖然臉上的神色不是很好,抱著懷裏不谙世事的肉墩也很不情願。

但見到搖著紅尾,發出細細“嘶嘶”聲的紅狐和脆蛇,還是會努力擠出不讓它們擔心的笑容。

紅狐和脆蛇心裏都不好受。

紅狐一來就想幫瘦弱的小慈帶孩子。

“來!小兔崽子。”

“狐叔抱你。”紅狐伸著手,還算客氣道。

小慈手其實很酸,已經迫不及待就想把它拋給狐貍帶了。

但偏偏這回它不願意了。

就算小慈已經手臂前傾,一副把它送出去的模樣,它還是掙紮地往小慈胸口上撲。

生怕紅狐把它搶走似的,抓小慈抓得死緊。

“你怎麽老要抱,我很累的。”小慈壓低聲特別小聲埋怨它。

“唔唔。”婁念慈在小慈懷裏耍賴,頭往小慈的脖子上又伸了幾分。

小慈怕它哭。

“不用了。”

“我抱吧。”小慈無奈道,又坐了下來,挑了個省力的姿勢抱著它坐在腿上。

紅狐被拒絕了也罵罵咧咧。

它也已經知道這個孩子就是小慈和婁奪的血脈。

被擄走生下的孩子還能是怎麽來的。

紅狐一想到就氣急,滿腔怒火不知該往何處撒。

“都一歲多了,還整天要抱的,不知道都被慣成什麽樣了。”最後那句說得極小聲。

“你少說兩句吧,隔墻有耳的。”脆蛇小聲提醒它。

小慈也望著它們默認地點點頭。

三只妖精在屋裏面敘舊聊天,後來念慈也願意被脆蛇抱,小慈的雙手終於得了解脫。

脆蛇柔和地攬著那個孩子,肉乎乎地,很緊實。

有些重量。

脆蛇不禁對小慈笑道,“它怎麽會這麽黏你。”

“好重啊。”

小慈才有空去喝了口水,聞言有些怨氣道,“誰知道。”

“水!水!”婁念慈見小慈喝水了,叫喚著小慈給它水喝。

小慈立即轉身給它拿奶嘴杯給它倒。

“喝吧。”

還沒等喝了幾口水,又伸著手想要小慈抱回它。

小慈撇了撇嘴,怨氣滿滿地接過又準備要哭的它。

“你也和你那個死鬼爹一樣,整天就知道欺負我。”小慈小聲嘟囔,滿臉怨氣。

小慈包袱裏的東西最後還是被發現了。

某一天,小慈再去櫃子裏翻,就找不到了。

小慈茫然,四處翻箱倒櫃的找,小孩子哭鬧,它都沒心思哄,只能用背帶背著它繼續找。

最後確認真的不見的時候,小慈的眼圈一下子了就熱了。

拿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角。

然後負著很濃的怨氣坐在榻上開始等婁奪回來。

連背上的孩子都沒心思放下來。直到它睡醒不舒服掙紮時,小慈才放它下來抱著它。

小慈心裏有怨,也不想抱它。

“你走開。”小慈輕輕推一把它。

它一個屁股墩直接坐到榻上,覆而又站起來,往小慈靠近。

到最後小慈也不願意抱它,負著氣瞪它。

最後哭了,被外面的仆妖抱走了。

小慈冷眼漠視它們的怨誹。

晚上已經從鼠婦嘴裏知道了小慈行為的婁奪自然不悅,臉沈到谷底,負著手闊步走到門前。

一推開門,就看見同樣沈著臉,而且怒目圓睜死死瞪著自己的小慈。

“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小慈一副兔子被惹急也會咬人的樣大聲喊。

“還給你?”婁奪摩挲著手指,輕蔑地笑。

“你到底分不分得清主次?”

“你命令我?”

“連你都是我的,那些廢物我自然想扔就扔,想砸爛就砸爛。”

扔那裏消得了婁奪發現時候的怒氣,要不是當時它和孩子都睡沈了,婁奪當場就抽它兩個刮子,幹爛它。

小慈聞言難堪極了。

但又反駁不出半句話,憋屈化作了淚水,綿延地掉落。

“啊!!!死蚊子!你不得好死!”小慈被無理霸道的婁奪氣到跺腳。

婁奪也不欲和發爛瘋的小慈鬧,摔門離開了。

漸漸地,小慈的憋屈就不了了之。

東西都毀了,就算小慈鬧翻了天,婁奪也給不了它。

何況婁奪壓根沒想過給它。

夜裏教訓了一頓,不也還是老實了。

小慈帶來的東西全沒了。

生悶氣鬧心,不願意伺候婁奪,也被打了,下狠手弄了。

滿身痛楚的小慈漸漸地,又只能把心事埋進心裏。

中午飯後是那小孩午覺的時間,也是小慈難得的閑暇時間。

小慈和以前終究還是不一樣了。

小慈上過學,大部分的字都認識了,可以看懂以前看不懂的書,不用只單看那些有圖的畫本。

小慈還會寫字。

屋子外蟬鳴聲嗚嗚地響,小慈翻到以前看不懂的書冊,隨意拿了一冊來翻閱。

血螻給它的,其實就算全是字的書,也都是一些稚子開化看的,小慈這個年紀,看懂了就立即沒了興趣了。

以前在沈禹疏那裏的時候,在尋墨山時,沈禹疏就去學院的藏書閣裏給它借來看,來了南詔以後,就給它訂了時興的書冊,每七天就有人送到客棧裏。

小慈潦草翻完以後,就尋了其他事做,拿起硯臺上的毛筆,取了一旁的一張宣紙開始寫字。

小慈記得以前是沒有筆墨紙硯,不知為何,回來以後就見到有了。

或許是死血螻以後打算常留。

婁奪從外頭回來,一見它,一旁候著的妖仆就迎了上去。

“如何?”

“在屋裏,或許睡了。”

婁奪聞言沒停留,徑直走到大門前,輕手推開了門。

榻上只有孩子,環顧了一圈,直到目光觸到小慈。

在寫字。婁奪的嘴角輕輕揚起。

哼,倒要多謝那人族學堂的教導了,倒是讓它也有了一個端正文靜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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