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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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雖然送的愛心餐被糟蹋了，但是絲毫沒影響唐澤做飯的興頭，他興致勃勃地去超市買了菜回家，開始認真研究起菜譜來。
以往，他學新的菜都是李少卿在旁邊指導，然後再自己一遍遍練習，才敢送去給人。
這次他決定自己學做一道新菜，一想到老女人驚訝的樣子，唐澤就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揚。
做什麽呢？
咦！
有了。
就這個吧。
兩個小時後，唐澤興沖沖地提著保溫盒去了醫院。
他熟門熟路地進去大門，朝李少卿的辦公室走去。
卻沒想到會在辦公室門口撞見這一幕。
年輕的男人羞澀的將手中的粉色包裝袋遞給對面表情冷漠的女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男人未說出口的情誼。
腦子嗡嗡嗡地響，唐澤這一刻極其地憤怒，比看到親眼看到歐陽靜出軌還憤怒，他還未想明白為什麽，就直接沖了進去。
他一把將手裏天藍色的保溫袋重重地往辦公桌上一放，一邊咬牙切齒地開口道：“晚飯來了！”
唐澤神情陰鷙，虎視眈眈地盯著人家，恨不得上去揍人家一頓。
但罕見地，他慫了，在李少卿面前他就是不太敢動手。
一旁的焦玉樹沈默地站在那裏，面色黯淡下來，但仍執著地伸著手，眼中暗含期翼，等著李少卿的反應。
李少卿看著眼前面色忐忑的男人，她雖感情淡漠，但並不蠢，男人隱晦的示好與情意她看得明白。
只是，歷來被前任評價為冷血動物的她並沒有愛情這根筋，而且她願意做這個手術，只是她恰巧能做而已。
李少卿目光閃了一下。
還有，那天，男人自己倒下仍好好護著懷中女兒的模樣讓她怔楞。
原來，也有人會愛護著自己的兒女。
被李少卿盯著看得焦玉樹越發緊張，手中緊緊捏著袋子，緋紅慢慢爬上他的臉頰，鼓起勇氣正視著李少卿的眼神。
這是他邁出的最勇敢的一步了。
第一次主動為自己爭取機會。
她願意接受我嘛？
哪怕做她的夫侍也好，只要能留在她身邊。
這段時間，焦玉樹一直都是飄著的，心無法落到實處，他不敢相信女兒真的得救了。
此刻，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砰地跳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簡直快要窒息了。
唐澤快要氣炸了！
但他卻不能做什麽。
可惡的賤男人！什麽人都敢勾引！
突然，李少卿動了，她微微擡手推拒了了一下伸到面前的粉色保溫袋，雖然力道不重，卻讓焦玉樹差點站立不穩。
這人還是那副冷漠的面孔，清冷獨特的嗓音回蕩在他耳邊：“謝謝焦醫生，不過不用勞煩了。你照顧孩子去吧。”
然後，她轉身自然地打開少年拎過來的藍色保溫袋。
心中暗忖:這麽多天，就算按熟練度來看，今天的飯菜應該也能入口吧。
一旁，少年渾身的氣場一變，如冰雪消融一般，就差咧著嘴大笑出聲了。
焦玉樹臉色灰敗，看了看李少卿，又註意到旁邊興高采烈的少年，換來少年惡狠狠的一瞪，齜牙咧嘴，像護食的狼崽子一般。
他仿佛受了什麽巨大的打擊一般，步履踉蹌地出了辦公室。
或許，對於他來說，第一次主動就換來這樣的結果，本就是個巨大的打擊。
只是，走出了幾步，想到病床上，如今正在恢覆的女兒，還有每次絕望時看到李少卿猶如一縷光照進了他的心底，焦玉樹再次堅定了信念。
他不會放棄的。
焦玉樹仿佛被註入了一針強心劑，瞬間動力滿滿。
房內的唐澤見李少卿正“津津有味”地吃著他準備的晚餐，氣一下就順了。
罕見地，他立馬跟李少卿道：“我先回去了。”
只見埋頭的李少卿立馬淚眼汪汪地“不舍”地看著他，一貫冰冷的面容突然變得這麽、這麽楚楚可憐、惹人遐想。
唐澤一下被擊中了，面紅耳熱，心慌意亂。
他眼神閃躲著，連忙胡謅道：“我、我先回去寫論文。”
步伐略顯慌亂，出門時差點撞到了門框上，轉眼大長腿就跨出了李少卿的辦公室。
一般每次少年來送飯都得磨蹭到晚上跟她一起回，也不知道今天抽的什麽風。
李少卿莫名。
不過，少年一離開，她就沖到垃圾桶吐了。
艹！
這家夥放了多少辣椒！
她的嘴巴都要爆炸了。
自己的胃還要被荼毒多久，他要再追不到歐陽靜，她寧願去死。
李少卿恨恨地想道。
跑了老遠，遠離了老女人的視線，唐澤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好燙。
MD！
他心為什麽跳這麽快！
而且，腦海裏老跳出來剛剛老女人那副面孔，那眼角泛紅，微微濕潤的眼睛，還有那殷紅的嘴唇。
啊啊啊啊啊啊！
你有毛病嘛你！
唐澤趕緊晃了晃腦袋，讓自己不能再想下去。
一個老女人而已！
哼！
突然，他腳步一頓，豎起耳朵聽著小護士們的八卦，因為他耳尖地聽到了李少卿的名字。
“唉！我說，沒看出來呀！這焦醫生這麽會！什麽時候勾搭上李醫生的？”一個小護士一臉羨慕嫉妒恨地開口。
一旁一位磕cp入魔的小護士滿臉憂愁地道：“唉！我都矛盾了！他們倆我該站誰呢？”
“李醫生都能立下軍令狀救他女兒了，都賠上了她的未來，我堵五塊錢，焦才是真愛！”他旁邊的小護士覷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
三人全然不知，自己八卦的主角正站在不遠處，一句不漏地聽進了耳裏。
少年眼神一暗，右手攥緊了手中的書包袋子，氣沖沖地走了。
瞥見前方焦玉樹的身影，他眼神狠戾，立馬跟了上去，一路來到病房裏。
唐澤見男人開門前重新整理好表情，面帶微笑地開門走了進去。
他迅速地靠近門邊，沒發出一點聲響，透過玻璃往裏看。
房間內，焦玉樹看著乖乖地躺在病床上的女兒，眼裏立馬滿是柔情與疼惜。
他坐到床邊，憐愛地摸了摸女兒蓬松的頭發，哄道：“歡歡今天沒跟護士叔叔淘氣吧？”
小女孩嫩生生的臉上滿是高興，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純真地看著自己的姆父，乖巧地答道：“歡歡很乖。歡歡今天不疼了。”
這麽大的手術哪有不疼的？
焦玉樹控制不住地濕了眼眶。
他知道女兒在哄他呢。
於是，他強忍酸意，臉上露出一個暖暖的笑容，誇獎道：“歡歡真棒！等你出院了，爸爸帶你去游樂園玩。”
小女孩兩眼發亮，迅速點了點小腦袋，並伸出小手要跟他拉鉤鉤：“姆父不許騙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焦玉樹忍不住笑了，伸出手跟女兒拉鉤：“不騙你。”
呆了一會兒，焦玉樹接到一個電話，立刻神色一變，急急忙忙地跟女兒道別就離開了。
人一走，唐澤蹭地一下溜了進去。
病床上虛弱的小女孩好奇地轉過頭來望著他。
唐澤眉頭一皺，兇狠地瞪著小姑娘：就為了救這麽個小家夥連事業都不要了？
哼！肯定是他勾引的老女人！騙她做事！
小女孩見突然跑出來一個可怕的漂亮小哥哥，一下大哭起來。
太可怕了！
嗚嗚嗚嗚嗚嗚！
姆父！有壞蛋！
小女孩哭的一抽一抽的，唐澤冷著的臉一慌，生怕她厥過去。
這麽小的人也不能揍，還動不動就哭，他還是找大的好了。
他趕緊轉身跟上焦玉樹，臨走時還不忘按下救護鈴。
而焦玉樹根本沒註意身後有人跟著，著急忙慌地出了醫院大樓，面色焦急地在門口打了輛車跟上。
唐澤打了輛車跟了過去。
出租車從繁華的市中心一路往外開，到了牡丹市西邊，這裏的樓又矮又破又爛，就連路面都是坑坑窪窪的，唐澤還從沒來過這種地方。
這比老女人住的地方都破，唐澤不屑地想，就憑這條件也想勾引她？
做夢！
接下來的路太窄，車開不進去，前面的車終於停了。
這破路，都快把他顛吐了。
前面焦玉樹下了車就往巷子裏跑，唐澤也趕緊讓司機停下，拉開車門就追了上去。
正好，在這種鬼地方，他要是將人好好“勸告”一頓，老女人也不會知道。
唐澤冷酷地扯了扯嘴角，就準備行動。
然而，還不等他繞出九曲十八彎的巷子追上人，焦玉樹就被人揍了。
是個女人。
那女人長得高高壯壯的，看著十分憨厚老實的模樣，打起人來卻絲毫不手軟。
見焦玉樹回來，她上來就給了他一巴掌，並破口大罵：“賤人！你敢藏私房錢！”
“你哪來的錢給你那病秧子看病？啊！”
一見這女人，焦玉樹就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一下，他捂著臉，目光驚恐地盯著向他逼近的女人，顫抖地解釋道：“沒錢、我沒錢。”
這女人一把拽住焦玉樹的頭就往墻上磕，一邊還在罵罵咧咧：“沒錢？沒錢鬼給你做手術啊？還敢騙老娘！”
砰砰幾下，焦玉樹的頭就被撞得頭破血流，模樣淒慘，跟個孤魂野鬼一般。
他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卻絲毫不敢反抗，他反抗只會招來女人更兇狠的打罵。
他再次回到五年前的噩夢。
是他當初眼瞎，見這人拼命獻殷勤，各種關懷呵護，而且他羨慕她有一個健全的家庭，慈祥又寬容的父母，從小孤兒的他夢想就是擁有這樣一個溫暖的家。
於是，他腦子一熱就答應了人家的求婚。
結婚後，她才露出了真面目。
對他動輒打罵，家務一點不碰，在家能坐著絕不站著，能攤著絕不規規矩矩坐著，醬油瓶倒了都不扶一把。
焦玉樹稍微提了一下，就引來一家人的辱罵和妻主的暴力。
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年，一直到他幸運地有了歡歡。
雖然被趕出自己的房子，每月要給那惡心的一家子交生活費，但他卻解脫了。
只是痛惜歡歡出生就有嚴重的心臟病，小小的年紀就要遭這麽大的罪。
他早就下定決心，一定會治好歡歡的病，這是他生活裏唯一的盼頭。
眼前的暴力還在持續。
焦玉樹盡量護著自己的要害部位，默默忍受著。
只要挨過去就好了。
沒關系的。
很快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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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決定自己學做一道新菜，一想到老女人驚訝的樣子，唐澤就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揚。
做什麽呢？
咦！
有了。
就這個吧。
兩個小時後，唐澤興沖沖地提著保溫盒去了醫院。
他熟門熟路地進去大門，朝李少卿的辦公室走去。
卻沒想到會在辦公室門口撞見這一幕。
年輕的男人羞澀的將手中的粉色包裝袋遞給對面表情冷漠的女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男人未說出口的情誼。
腦子嗡嗡嗡地響，唐澤這一刻極其地憤怒，比看到親眼看到歐陽靜出軌還憤怒，他還未想明白為什麽，就直接沖了進去。
他一把將手裏天藍色的保溫袋重重地往辦公桌上一放，一邊咬牙切齒地開口道：“晚飯來了！”
唐澤神情陰鷙，虎視眈眈地盯著人家，恨不得上去揍人家一頓。
但罕見地，他慫了，在李少卿面前他就是不太敢動手。
一旁的焦玉樹沈默地站在那裏，面色黯淡下來，但仍執著地伸著手，眼中暗含期翼，等著李少卿的反應。
李少卿看著眼前面色忐忑的男人，她雖感情淡漠，但並不蠢，男人隱晦的示好與情意她看得明白。
只是，歷來被前任評價為冷血動物的她並沒有愛情這根筋，而且她願意做這個手術，只是她恰巧能做而已。
李少卿目光閃了一下。
還有，那天，男人自己倒下仍好好護著懷中女兒的模樣讓她怔楞。
原來，也有人會愛護著自己的兒女。
被李少卿盯著看得焦玉樹越發緊張，手中緊緊捏著袋子，緋紅慢慢爬上他的臉頰，鼓起勇氣正視著李少卿的眼神。
這是他邁出的最勇敢的一步了。
第一次主動為自己爭取機會。
她願意接受我嘛？
哪怕做她的夫侍也好，只要能留在她身邊。
這段時間，焦玉樹一直都是飄著的，心無法落到實處，他不敢相信女兒真的得救了。
此刻，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砰地跳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簡直快要窒息了。
唐澤快要氣炸了！
但他卻不能做什麽。
可惡的賤男人！什麽人都敢勾引！
突然，李少卿動了，她微微擡手推拒了了一下伸到面前的粉色保溫袋，雖然力道不重，卻讓焦玉樹差點站立不穩。
這人還是那副冷漠的面孔，清冷獨特的嗓音回蕩在他耳邊：“謝謝焦醫生，不過不用勞煩了。你照顧孩子去吧。”
然後，她轉身自然地打開少年拎過來的藍色保溫袋。
心中暗忖:這麽多天，就算按熟練度來看，今天的飯菜應該也能入口吧。
一旁，少年渾身的氣場一變，如冰雪消融一般，就差咧著嘴大笑出聲了。
焦玉樹臉色灰敗，看了看李少卿，又註意到旁邊興高采烈的少年，換來少年惡狠狠的一瞪，齜牙咧嘴，像護食的狼崽子一般。
他仿佛受了什麽巨大的打擊一般，步履踉蹌地出了辦公室。
或許，對於他來說，第一次主動就換來這樣的結果，本就是個巨大的打擊。
只是，走出了幾步，想到病床上，如今正在恢覆的女兒，還有每次絕望時看到李少卿猶如一縷光照進了他的心底，焦玉樹再次堅定了信念。
他不會放棄的。
焦玉樹仿佛被註入了一針強心劑，瞬間動力滿滿。
房內的唐澤見李少卿正“津津有味”地吃著他準備的晚餐，氣一下就順了。
罕見地，他立馬跟李少卿道：“我先回去了。”
只見埋頭的李少卿立馬淚眼汪汪地“不舍”地看著他，一貫冰冷的面容突然變得這麽、這麽楚楚可憐、惹人遐想。
唐澤一下被擊中了，面紅耳熱，心慌意亂。
他眼神閃躲著，連忙胡謅道：“我、我先回去寫論文。”
步伐略顯慌亂，出門時差點撞到了門框上，轉眼大長腿就跨出了李少卿的辦公室。
一般每次少年來送飯都得磨蹭到晚上跟她一起回，也不知道今天抽的什麽風。
李少卿莫名。
不過，少年一離開，她就沖到垃圾桶吐了。
艹！
這家夥放了多少辣椒！
她的嘴巴都要爆炸了。
自己的胃還要被荼毒多久，他要再追不到歐陽靜，她寧願去死。
李少卿恨恨地想道。
跑了老遠，遠離了老女人的視線，唐澤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好燙。
MD！
他心為什麽跳這麽快！
而且，腦海裏老跳出來剛剛老女人那副面孔，那眼角泛紅，微微濕潤的眼睛，還有那殷紅的嘴唇。
啊啊啊啊啊啊！
你有毛病嘛你！
唐澤趕緊晃了晃腦袋，讓自己不能再想下去。
一個老女人而已！
哼！
突然，他腳步一頓，豎起耳朵聽著小護士們的八卦，因為他耳尖地聽到了李少卿的名字。
“唉！我說，沒看出來呀！這焦醫生這麽會！什麽時候勾搭上李醫生的？”一個小護士一臉羨慕嫉妒恨地開口。
一旁一位磕cp入魔的小護士滿臉憂愁地道：“唉！我都矛盾了！他們倆我該站誰呢？”
“李醫生都能立下軍令狀救他女兒了，都賠上了她的未來，我堵五塊錢，焦才是真愛！”他旁邊的小護士覷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
三人全然不知，自己八卦的主角正站在不遠處，一句不漏地聽進了耳裏。
少年眼神一暗，右手攥緊了手中的書包袋子，氣沖沖地走了。
瞥見前方焦玉樹的身影，他眼神狠戾，立馬跟了上去，一路來到病房裏。
唐澤見男人開門前重新整理好表情，面帶微笑地開門走了進去。
他迅速地靠近門邊，沒發出一點聲響，透過玻璃往裏看。
房間內，焦玉樹看著乖乖地躺在病床上的女兒，眼裏立馬滿是柔情與疼惜。
他坐到床邊，憐愛地摸了摸女兒蓬松的頭發，哄道：“歡歡今天沒跟護士叔叔淘氣吧？”
小女孩嫩生生的臉上滿是高興，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純真地看著自己的姆父，乖巧地答道：“歡歡很乖。歡歡今天不疼了。”
這麽大的手術哪有不疼的？
焦玉樹控制不住地濕了眼眶。
他知道女兒在哄他呢。
於是，他強忍酸意，臉上露出一個暖暖的笑容，誇獎道：“歡歡真棒！等你出院了，爸爸帶你去游樂園玩。”
小女孩兩眼發亮，迅速點了點小腦袋，並伸出小手要跟他拉鉤鉤：“姆父不許騙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焦玉樹忍不住笑了，伸出手跟女兒拉鉤：“不騙你。”
呆了一會兒，焦玉樹接到一個電話，立刻神色一變，急急忙忙地跟女兒道別就離開了。
人一走，唐澤蹭地一下溜了進去。
病床上虛弱的小女孩好奇地轉過頭來望著他。
唐澤眉頭一皺，兇狠地瞪著小姑娘：就為了救這麽個小家夥連事業都不要了？
哼！肯定是他勾引的老女人！騙她做事！
小女孩見突然跑出來一個可怕的漂亮小哥哥，一下大哭起來。
太可怕了！
嗚嗚嗚嗚嗚嗚！
姆父！有壞蛋！
小女孩哭的一抽一抽的，唐澤冷著的臉一慌，生怕她厥過去。
這麽小的人也不能揍，還動不動就哭，他還是找大的好了。
他趕緊轉身跟上焦玉樹，臨走時還不忘按下救護鈴。
而焦玉樹根本沒註意身後有人跟著，著急忙慌地出了醫院大樓，面色焦急地在門口打了輛車跟上。
唐澤打了輛車跟了過去。
出租車從繁華的市中心一路往外開，到了牡丹市西邊，這裏的樓又矮又破又爛，就連路面都是坑坑窪窪的，唐澤還從沒來過這種地方。
這比老女人住的地方都破，唐澤不屑地想，就憑這條件也想勾引她？
做夢！
接下來的路太窄，車開不進去，前面的車終於停了。
這破路，都快把他顛吐了。
前面焦玉樹下了車就往巷子裏跑，唐澤也趕緊讓司機停下，拉開車門就追了上去。
正好，在這種鬼地方，他要是將人好好“勸告”一頓，老女人也不會知道。
唐澤冷酷地扯了扯嘴角，就準備行動。
然而，還不等他繞出九曲十八彎的巷子追上人，焦玉樹就被人揍了。
是個女人。
那女人長得高高壯壯的，看著十分憨厚老實的模樣，打起人來卻絲毫不手軟。
見焦玉樹回來，她上來就給了他一巴掌，並破口大罵：“賤人！你敢藏私房錢！”
“你哪來的錢給你那病秧子看病？啊！”
一見這女人，焦玉樹就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一下，他捂著臉，目光驚恐地盯著向他逼近的女人，顫抖地解釋道：“沒錢、我沒錢。”
這女人一把拽住焦玉樹的頭就往墻上磕，一邊還在罵罵咧咧：“沒錢？沒錢鬼給你做手術啊？還敢騙老娘！”
砰砰幾下，焦玉樹的頭就被撞得頭破血流，模樣淒慘，跟個孤魂野鬼一般。
他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卻絲毫不敢反抗，他反抗只會招來女人更兇狠的打罵。
他再次回到五年前的噩夢。
是他當初眼瞎，見這人拼命獻殷勤，各種關懷呵護，而且他羨慕她有一個健全的家庭，慈祥又寬容的父母，從小孤兒的他夢想就是擁有這樣一個溫暖的家。
於是，他腦子一熱就答應了人家的求婚。
結婚後，她才露出了真面目。
對他動輒打罵，家務一點不碰，在家能坐著絕不站著，能攤著絕不規規矩矩坐著，醬油瓶倒了都不扶一把。
焦玉樹稍微提了一下，就引來一家人的辱罵和妻主的暴力。
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年，一直到他幸運地有了歡歡。
雖然被趕出自己的房子，每月要給那惡心的一家子交生活費，但他卻解脫了。
只是痛惜歡歡出生就有嚴重的心臟病，小小的年紀就要遭這麽大的罪。
他早就下定決心，一定會治好歡歡的病，這是他生活裏唯一的盼頭。
眼前的暴力還在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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