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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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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第69章

雖然說麗娘這個人平時有些不著調, 但是自從生下雙胞胎之後,整個人似乎對整個人生有了一遭新的想法。她當時頗有些生死一線的想法,那還是她頭一次覺得其實比起生孩子, 她自己的命更重要。

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當著身邊人也這般說,難免讓定北侯夫人聽了不高興。

但如今麗娘的爹是大理寺卿,妹子是慶王世子妃,定北侯夫人也對她無可奈何?所以麗娘甚至以前還怕王磐出去,如今和王磐對罵兩個來回,鬧的雞飛狗跳也不怕。

她自己也很清楚定北侯府怕娘家, 所以也不在意了。

倒是她來看舍娘時, 舍娘說她了:“雖說我們可以撐腰, 可也分有理無理,有理的事情我支持, 若是無理的, 若我聽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麗娘縮了縮脖子,連忙討好一笑:“你說你都快生了,火氣還那麽大。你放心吧,我肯定有分寸的。這次生你兩個外甥, 我也是身體不舒服許久了,要不然也不會現在才來看你。”

“我給你準備了兩只老參, 等會兒你帶回去, 讓大夫配些丸藥固本培元, 馬上要臘月了,你也不必出來吹風,好生在家裏歇著。”舍娘道。

麗娘點頭:“知道了。對了, 莫姐夫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這事兒舍娘意料之中,“他這樣做急先鋒,如今皇帝要平衡政局,也不為怪了。只二姐姐怎麽樣了?”

“被送回河東老家了。”麗娘曾經有一點時間和玥娘關系不錯,還有些惋惜。

莫昀被打了一百五十棍,淩遲處死,這是皇帝對藩王的交代,因為當時莫昀跟著丁相一起逼迫這些藩王們就範,可謂是威逼利誘,讓許多人反感。

如今不少藩王已經到京,這些人不會真的恨皇帝,自然會恨莫昀。

就連商鞅變法都不可幸免,莫昀就更不必說了,觸及了別人的利益,自然被報覆。

“也好,二姐姐那裏你素來和她不錯,若是她一時緊缺,能幫則幫吧。”舍娘想孤兒寡母的,丈夫又是被淩遲處死的,回到族裏可能還被欺負。

麗娘道:“我聽說莫昀似乎料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下場,二姐姐回去時,箱籠七八十個,哪裏還要我接濟?你想他們夫妻當初從河東來,何等的落魄潦倒。”

俗話說求仁得仁,舍娘倒也不提這幾個了,往外一看,天上欲下大雪,又催著麗娘回去,還道:“這天兒不好,千萬別出門了啊。”

“知道了。”麗娘對妹妹的關心還是很受用的。

中午喝的魚湯,據說是慶王親自捕的魚,特地送過來的,舍娘現下已經對魚腥味不反胃了,反而廚房也不知道怎麽弄的,吃起來肉質細滑甜嫩,她破天荒的把魚湯都喝下了。

李琚笑道:“還怕你嫌腥呢,你這麽捧場,父王肯定高興。”

“父王最近怎麽總去釣魚?大冬天的也不知道怎麽弄的?”舍娘總覺得有點反常。

李琚道:“這事兒我也不知曉,皇上又要派我去遼東,只是辛苦你了,我不在家中,什麽都得你自己來。”

“說這個做什麽,你在家中對我對阿衡還有話說啊。只可恨我此時有了身孕,要不然也想陪著你。”舍娘很是不舍。

李琚搖頭:“我倒是想帶著你們去,只是軍中不許帶女人過去。”

舍娘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去遼北也是輪換來的,皇帝也不許親貴一直在邊地,否則容易造成擁兵自立的後果。

好端端的也沒回來幾天,就要冰天雪地的往遼北地,舍娘很是心疼,還準備了凍瘡膏,跌打膏子。

李琚臨走時,自然又是一番囑咐,舍娘不能出外送他,也是一番叮嚀。

他和舍娘不好說太多,畢竟妻子要臨產了,不能刺激。但是和慶王卻早有默契。慶王這一招就是把兒子支走,他已經押寶晉王了,若晉王真的勝了,那他就有從龍之功,什麽都不必做,維持現在的位置就好。

如果晉王敗了,兒子趕緊回來救駕,兩家都不吃虧。

再讓當今皇帝做下去,崇寧郡王怕是要騎到他頭上來了,將來爵位旁落,誰都能來踩自己一腳。

世襲罔替的爵位是不會輕易收回去,可是可以換人啊?襄王的莊子引起民憤,就被削了爵位,也沒讓襄王世子襲爵,反而讓襄王的小弟弟襲爵。

說起來,襄王這位小弟弟還和自己兒媳婦還有親戚關系,因為現任襄王之母,就是兒媳婦嫡親的祖母。

外人如今還不知道,他作為宗人府的一把手,已經都知曉了。

卻說李琚離開之後,舍娘一心待產,她如今不是頭次生孩子了,也有經驗,時常讓穩婆過來看胎位正不正,自己也不會經常坐著,再懶得動彈,也會起身走一走。

最忙的人要屬慶王妃了,一邊是兒媳婦,一邊是女兒,郡主產期在舍娘的後面,但這是她頭一胎,只恨不得回家待產才好。

故而,慶王妃的心也是兩邊拉扯著。

舍娘倒不會覺得慶王妃應當關心自己,她現在管著家,早早的就把生產的東西準備下來,她自己也有娘家嫂嫂母親,生產時都會過來的。

倒是慶王妃雖然關心女兒,但她畢竟是王妃,也不能總去壽寧侯府。看自家兒媳婦的娘,一年也不過來個兩三遭罷了。

家裏冷清下來許多,還好有個阿衡在,也算添了幾分人氣。

大抵因為李琚不在,慶王時常把阿衡喊過去,阿衡回來時還學會了投壺,一問說是祖父教的。舍娘心想這位公公以前也沒有聽說很勤快,現下又是釣魚,又是投壺,簡直是老夫聊發少年狂。

難道是要發生什麽事情了不成?

但很快她也沒功夫想這些了,因為她馬上要生產了,庾氏也是打發人過來了幾遭,等真正要生的時候,這次就沒有之前那麽順利了,陣痛一會兒好了,又開始陣痛,只把人大冬天的折騰出熱汗來。

庾氏親自過來的,原本準備派黃氏過來的,但是還是不放心。

平日舍娘都是穿著打扮極其考究,現下卻是只著寬大的寢衣,頭發披散著,躺在床上,坐立不安。

“舍娘,你沒事兒吧?”庾氏看的心態。

舍娘還笑著安慰她娘:“沒事兒的,您放心。娘,怎麽就這些日子沒見,您清瘦了些?”

庾氏坐在床邊看著女兒,只覺得怎麽也看不夠:“你還關心我是不是清瘦了,你看你自己,阿衡呢?”

她最怕女兒生孩子,一時不留意,外人倒是輕慢自己的外孫。

舍娘笑道:“送去王妃那裏了,我不好讓他在這裏。”

“也真是的,偏偏世子去遼東了。”庾氏暗自覺得女婿常常不陪在女兒身邊也不好。

舍娘擺手:“他在也是我自己生,其實他去外面也好。”

有庾氏陪著家常裏短,舍娘的精神也放松了許多。

阿衡則在慶王妃這裏待著,自己看小人書,那書上都是一些畫,有時候不懂的才讓慶王妃講給他聽。

“祖母,我娘親什麽時候來接我啊?”

別看有時候他到慶王妃這裏,但往往最多一兩個時辰,他娘就接他回去了。

慶王妃聽了,讓人又拿了點心果子給他,還讓兩個年紀小一點的丫頭陪著他玩,只道:“阿衡乖,你娘親很快就會打發人來接你的。”

阿衡也配合做游戲,但是他道:“我知道我娘親在生妹妹呢,娘跟我說過的。”

“你還知曉這個呢?是啊,你娘肯定是要給你生個弟弟或者妹妹。”慶王妃也在想自己女兒不知道怎麽樣了。

寶應如果生的時候,自己也是要過去的,還好家裏有兒媳婦操持,她倒是也放心。

阿衡在這裏都等的睡著了,才聽見他娘屋裏的丫頭過來傳話:“王妃,我們世子妃生了位男孩兒。”

慶王妃倏地站了起來:“這就好,這就好啊。”

舍娘是接近黃昏的時候生的孩子,生下這個孩子的時候,忽然雲霞遍布在自己的屋子裏,她也放松下來,總算是把孩子生下來了。

庾氏幫女兒擦著頭上的汗,又讓人把產房清理出來。

卻說舍娘生了小兒子之後,時常讓阿衡隔著窗戶說話,平日家中的事情就讓秋菊蘭若管著,她們倆平日就是和自己一起辦事的,流程都知道。

況且有不決的事情,就請舍娘吩咐。

偏庾氏倒有幾日沒來,卻見慶王妃派宮嬤嬤過來了,與她說了一件事。

“你是說皇上選了死了的老襄王的幼子襲爵,如今的襄王已然被削爵了。”舍娘詫異,看來花祖母真是好福氣。

宮嬤嬤笑道:“可不是,王妃說讓您打點好幾色賀禮,要厚些才好。”

“好,我知道了。”舍娘也很開心。

人沒到閉眼的時候,真的是不知道誰的命運會怎麽樣?花祖母回京之後十分低調,甚至都不和她們來往,原本以為也就這般了,沒想到現下人家成了新襄王的嫡親母妃。

花祖母成了襄王府的王太妃,京中勳貴人家和官家夫人們肯定都會上門,裴老夫人肯定也會上門,她是最愛向上交際了,就是不知道她見了花太妃會怎麽樣?可惜自己見不到這一幕了。

想到這裏,她就盼著麗娘來,也不知道麗娘那身份能不能過去?

此事舍娘打點好了之後,又聽說郡主那邊孕像有些不好。

“郡主怎麽樣了?”舍娘問起桂芳。

這次讓桂芳去過侯府探望一番,所以她也知曉。桂芳就道:“說是見紅了,好端端的怎麽就見紅了,奴婢想著打聽清楚一些,特地找了安嬤嬤的幹女兒,您猜怎麽著?又是妻妾鬥氣。”

舍娘皺眉:“那個菊清她不是趕出去了麽?怎麽還有這樣的事情。”

“這回擡回來的是個良家女子,我雖然沒看見,但是聽說模樣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吳姑爺似乎是鐵了心似的。”桂芳也很為郡主生氣。

舍娘卻往後靠了靠,心想以前吳挺還是挺怕慶王府的,所以即便郡主有時候不懂事,她都能看到他在忍耐。

怎麽現在就真的把人擡回來了,這不是打慶王府的臉嗎?

如今李琚不在家裏,慶王和慶王妃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現在舍娘也慶幸自己是在坐月子,否則又要被拖去替她善後了。

若郡主平日和自己關系好,她多半還出出主意,但她現下管家之後,也安插了人手,常常聽人說郡主在慶王妃面前下蛆。

舍娘又不是天生受氣的命,心裏早就不滿了。

“這事兒我們就別管了,這個吳世子不是這樣沒成算的人,難道他找到什麽靠山不成?”

又說新的襄王襲爵後,眾人都要去府上慶賀,裴家的人當然也過去。裴老夫人還是帶著孟氏庾氏一道過去的,沒法子,只她們倆有誥命。

裴家甚至在王府面前都不算什麽門第高的,還得排期,只不過這個時候有襄王府的人過來道:“我們太妃請大家進去呢。”

庾氏當然知道是花太妃的緣故,可裴老夫人不知道,她只是想這襄王府必定知道自己是出身定北侯府這樣的勳貴人家,到底別人對自己的待遇不同。

孟氏還笑道:“不知道今日能不能見到六丫頭呢?”

“她們應該是前一天過來的。”庾氏說了一句。

孟氏又感嘆:“若是五丫頭在,咱們倒好了,她懂宗室規矩呢。”

“誰說不是呢,可惜她現在正在坐月子,說起來,我過兩天還要讓她嫂子去看看她。”庾氏現在四個孩子,是哪個都要她操心,相比起來,舍娘其實已經是最不需要她操心的了。

三人一齊進去,那襄王府自然是修的十分華美,太妃住的地方更是富麗堂皇,兩個女官引著她們往前走過去。

裴老夫人正要行禮,擡頭往上看了一眼,人直接楞住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個人,這個人,不是那姓花的賤婦嗎?她怎麽現在成了太妃了!裴老夫人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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