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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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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雙章合一

這晚上庾氏去了麗娘房裏好半天, 饒是麗娘這樣平日大大咧咧的人,都鬧了個滿臉通紅。全府上下也都為了麗娘的親事忙碌著,晚上廚上夏媽媽還在準備菜色, 還偷摸抽空幫她送了一碗熬的冰糖燕窩來,讓她喝了睡覺。

秋霜從泉州來,官話說的雖然不甚純熟,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官話道:“夏媽媽說讓我們伺候您早些安寢。”

“我知道,對了,侯府的人都在驛館住下了麽?”舍娘問起。

秋霜點頭:“是,四姑爺親自過來迎親, 很是熱鬧, 都說四姑娘好福氣。”

舍娘笑道:“這就好, 希望姐姐能夠順順利利的出嫁。”

她喝完燕窩後,又覺得腳有些疼, 她現下在自家院子裏常常跳百索, 快十四歲的她現在個頭已經超過麗娘了,她覺得和跳百索有關系。

既然身上疼,她就早點睡下,秋霜也在次間的床上歇下了。

西廂房的燈很快熄滅了。

麗娘東廂房的燈卻還亮著,今夜對她而言, 算是不眠之夜。沈媽媽雖然不是她親乳母,但這幾年跟在她身邊, 也是有些感情, 遂勸道:“姑娘, 東西都收拾妥當了,明日妝娘很早會過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

“我若是能睡得著便罷了, 今日娘把什麽都交給我了,日後什麽都得我自己弄。”麗娘想著都頭大。

陪了兩戶人家,一共十口人,丫頭六個,嬤嬤一個,粗使婆子兩個,這一共十八個人。

賣身契她全部拿著了,還有田契,據說是娘之前在京郊置辦了兩個小莊子,一人一百畝,各自配一個莊頭和兩個壯丁守著。

還有妹妹特地把她的錢財都用冊子全部重新登記了一遍,讓她死都要把自己的財務看好,她的壓力一下就大了,還怎麽睡的著呢?

沈媽媽就安慰道:“誰也不是一開始就會的,您管家還不是後來管的有模有樣的。如今咱們家大老爺和咱們老爺都任官,您的嫁妝也不少,定北侯府還是咱們家的姻親,肯定會好好地。”

春蘭也在一旁道:“是啊,四姑娘這樁親事,憑誰也趕不上?那還不是您好,老太太才喜歡您。”

麗娘心道,這還不是老太太故意的,她妹妹是心氣高,在哪裏都混不開,慶王府把她開缺了。如果她沒有定親,指不定就去慶王府,討得老太妃和王妃喜歡,指不定還能做世子妃呢?

以前她還覺得老太太無所不能,可看了花祖母,人家被賣了,都成了側妃,自己容貌家世更好,如果沒有老太太故意的,她前途更好。

但這些話不好和下人們說,她嘆了口氣,“算了,伺候我歇下吧。”

很快麗娘的屋子裏也把燈熄滅了,但她還是怎麽都睡不著。

一早上,舍娘過來她這裏,見麗娘已經沐浴好了,還道:“怎地這麽快?”

“你不知道還得絞面的,等會兒有人還要幫我梳頭發上妝,如此一來,就得幾個時辰呢,都還怕時辰不夠呢。”麗娘道。

舍娘道:“那你先在這裏好好候著,我去娘那裏了,看她有什麽讓我忙的。”

實際上庾氏也不讓舍娘做什麽,就讓她帶著雱哥兒,現在小雱哥兒六個月大,正好半歲的年紀,牙床冒了點尖尖,醒來還會對自己笑。舍娘有時候跟他說話,他還咿咿呀呀的回應你,很是好玩兒。

一天也都不怎麽哭,就是要喝奶的時候,明顯有些煩躁。

“你呀你,到處爬,姐姐的床都被你爬亂了。”舍娘拍了拍他撅起來的小屁股 。

雱哥兒轉過頭又朝她一笑,看的舍娘心都軟乎乎的。

姐倆玩了一會兒,外頭說褚家、陶家、楊家的姑娘們都過來了,舍娘換了身衣裳,又領著她們去花廳敘話。

原本舍娘和楊芝二人在慶王府有些齟齬,但二人都不去慶王府之後,二人關系雖然算不得很好,但也是面上還不錯,前幾日她生辰,舍娘還去過。

至於褚姑娘,之前只是遠遠見了一面,今日倒是頭一次近距離接觸。

說實話,她和楊家姑娘們相比還有些不起眼。

機靈也不比楊芝楊茉姐妹討人喜歡,楊茉倡議大家可以一起做飛花令,很能號召人,連舍娘都喜歡楊茉。因為她不是特別愛張羅的性格,所以,很喜歡這種愛張羅的人。

玩了一會兒,舍娘讓人把雙陸棋子拿出來,家裏好幾幅,此時正好一處玩。

陶雅很照顧大家,倒是比她更像東道主,舍娘看著周圍的姑娘們,倏地覺得,其實大家都有所長,自己平日在家裏只覺得自己不錯,但是看楊茉絕不冷場的性子,陶雅的熱心周到,褚姑娘人也很厚道。

見雱哥兒醒了,她還知曉刮蘋果泥給他吃,舍娘很不好意思:“褚姑娘,這怎麽好意思?”

“我的幾個侄兒我都照顧過的,無事。”褚姑娘自己倒是不介意。

即便她不介意,舍娘也不好讓她幫忙,連忙喊了乳母來,把雱哥兒抱走。

到了下半晌,新郎官王磐過來接親了,前面裴霽已經讓他作了兩首催妝詩,又擺了靶子,讓他射了幾箭,接著就朝新房過來。

舍娘見麗娘十分擔心,似乎非常怕自己出難題,心裏覺得好笑。

其實舍娘哪裏那般傻,她出了兩個十分耳熟能詳的對子,王磐的儐相答出來了,舍娘就讓丫頭開了門。

迎親的人一哄而上,她看著麗娘被扶著出去,不知怎麽,還有些傷感。

她和麗娘平日關系一般都如此,更別提庾氏了,麗娘是她的長女,很是割舍不下。但是她亦知道一個道理,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如今她有了好的歸宿,比什麽都強。

夜幕降臨,之前還鬧哄哄的大婚,瞬間似乎一哄而散,留下家人獨自坐著。這次送嫁的還有裴霽,家裏一下少了兩個人,冷清了許多。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那盆水,我卻怎麽都潑不出去。”庾氏擦了擦眼淚。

前世麗娘沒有這麽快嫁,因為爹在外任,她的嫁妝大伯母要籌備要五千兩,說定北侯是侯府,一定要體面。

如此高昂的嫁妝,爹俸祿也不是很高,攢的很辛苦。甚至還多拿了一千兩來,讓她們把定北侯府的聘禮一千兩合起來給自己這個小女兒開始置辦嫁妝。

只不過這些銀錢都被麗娘帶走,後來舍娘討回來了二十五擡,這二十五擡加起來都不值五百兩。而她能夠討回這些銀錢,也是有一回撞奸了麗娘和莫昀躲在後山親嘴咂舌。

後來還是已然成婚的哥哥賣了祖父留給他幾幅名畫湊了幾百兩,又因為和族裏鬧翻了,族裏自然不會拿錢出來給她們。

最後還是爹又托人帶了一千兩回來,東拼西湊才湊得那點可堪入目的嫁妝。

可這輩子娘給姐姐給的是三千多兩的嫁妝,這說明前世根本都不必備那麽多,大伯母也是獅子大開口。

“舍娘,天色晚了,你回去歇息吧。”庾氏道。

見爹娘臉上都有些疲憊,舍娘也不好久待,她拖著沈重的步伐,今日倒是很快就歇下了。

又說褚姑娘和楊茉吃完喜酒後,等中秋後,又回王府做伴讀。但是褚姑娘也能明顯察覺出老太妃很喜歡楊茉,慶王妃雖然沒有表態,但是應該也是不反對的。

這個位置褚家當然也有意,褚姑娘其實都沒見過慶王世子李琚,但是這個位置褚家想要。慶王鎮守江南,又是宗室宗正,地位尊崇,褚家也是替晉王拉攏人脈。

慶王府的事情舍娘已經拋在腦後了,因為爹娘總算帶她來溫泉了,庾氏產後也要調養,舍娘又想學鳧水,找了一處溫泉之後,她就開始了泅水之旅。

秋霜教的很仔細:“您一開始鳧水要先學會低頭劃水,擡頭吸氣,不要去太深的地方,就在最淺的地方站著。”

舍娘頭一次去當然沒那麽快學會了,所以她常常求庾氏帶著她去,庾氏幾乎都能滿足她。第二次她開始學在水裏浮起來,差不多一個多月左右,她就能夠自由的在水裏游了。

“我發現只要學會在水中站起來,和水中飄著,差不多游泳就沒那麽難了。”舍娘正跟庾氏分享。

庾氏摸了摸她的頭:“我家女兒膽子大,人又聰明,學什麽都會。”

見女兒這般想學會,裴以清正想辦法:“老是去溫泉莊子也不好,那溫泉莊子太遠了,倒是我認識一個人,他家宅子空著。你們知道的,江南水鄉人家,家裏都有池塘,離我們這裏不遠,女兒倒是可以常去。”

“爹爹真好,等天氣轉涼了,怕是游不成了,若是再多加練習,女兒肯定能夠游的更好。”舍娘有時候真的感謝爹娘,她要做什麽事情,只要她提出了,她們都會想辦法幫助自己,而不是像有的爹娘那般什麽都不同意。

正所謂探驪得珠,若是能夠有這般水準,那她如果有什麽掉在水裏了,自己就能揀了。

而且在水裏的感覺,對身體的損傷沒有那麽大,尤其是她現在發育之後,跳百索總是覺得胸前甩的厲害,實在是堅持不了,在水中就完全沒有這種顧慮了。

等她游到氣寒冷時,這項運動也終止了,庾氏怕她常年在水裏宮寒,說對女兒家身子不好。舍娘也決定好好貓個冬,不過十一月的杭州也算不得極冷,舍娘生辰這日,庾氏還是帶著她去了溫泉地。

舍娘在溫泉裏游給她娘看,不亦樂乎。

然而等她們回家時,同時接到兩封喪信,皇帝駕崩了,這是邸報傳來的消息,再有就是大姐姐念娘撒手人寰,留下一兒一女。

難怪當年蕭棠和晉王都是一年後才想娶妻納妾的,也未必是他們多尊重原配,而是因為國孝,至少要滿一年才可以。

舍娘就是十五歲時先暗地選秀,十七歲出嫁,就是名義上二十七個月喪期都過了。

國喪和舍娘無關,她依舊是在家好吃好喝,到底有一個會廚藝的媽媽,把她養的皮膚吹彈可破,油光水滑。

陶雅進來時,見舍娘雖然身著寬大的襖子,面上也不施脂粉,但愈發顯得脖子白皙纖長,肌膚流光,自然地白裏透紅,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貌美,情態動人。

莫說是男子,就是她這樣的女子,見了也是讓人心醉神迷。

“陶姐姐。”舍娘站起來相迎。

陶雅的父親已經要去貴州任知府了,之前他在任上把上峰咬出來,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從杭州這樣的地方調到貴州偏遠的地方,索性,陶雅的親事定下了,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只是一個普通的讀書人。

舍娘除了感嘆人世無常也沒什麽了,但陶大人離開了,空出來這個位置又不知道是誰了?舍娘想爹過來杭州不過一年半,應該沒這麽快的。

倒是大伯父升了廣西參政,參政是從三品的官了。

官員從四品到三品是一個大檻,她記得大伯父最後是在正三品通政使的位置上致仕的,死後因他是皇後伯父,還追贈了太子少師。

裴以清也很是高興,他道:“當年倡議立太孫,爹也是出過力的,大哥在知府任上已經兩任了,如今能夠升遷,倒真是好事。”

當然,因杭州知府之位空缺,如今裴以清以同知的身份暫代知府署理事情。

用完飯,舍娘見到弟弟雱哥兒已經會扶著椅子站著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簡直要把人看化了。

“姐姐抱,姐姐抱我。”雱哥兒撲哧著胳膊過來。

舍娘常年鍛煉,力氣還是挺大的,一把就抱起了他,雱哥兒的頭就搭在她的肩膀上朝裴以清和庾氏笑。

裴以清則道:“我看咱們家的哥兒幹脆叫笑哥兒算了,成日這般笑。”

“爹,您還別說,哥哥這翻年了,馬上就要科考了,也不知道怎麽樣了?”舍娘很是擔心。

這輩子哥哥讀書還是比之前要刻苦許多,也有人管束,比原本要好太多了。

上京前,裴以清就專門找在京同年中學問好的,讓裴霽跟著人家學作文章,再有他的座師現在戶部任侍郎,也是讓兒子有一等投靠之意,幾乎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這些事情都是明年的事情了,今年雖然家裏人少了,但庾氏還是認真備下年禮。

孰料,年禮剛送到按察使褚家,褚按察使卻因為兩樁案子處置不公被革退,褚家一家都要回河南老家。好在褚姑娘的伯父重入內閣,對於裴以清而言,這對於褚家而言反而是大好事,故而,親自上門幾次幫忙操持褚家回家事宜。

就連庾氏也三番五次上門送程儀,安撫褚夫人褚姑娘。

但也因為如此,褚姑娘的伴讀生涯就此中斷了。

原本以為連著死了三個人就罷了,到了十二月,襄王府那邊傳來喪信,說老襄王過世了,襄王府要分家了。

裴以清扼腕,老襄王這麽一去,母親怕是說不上話了,襄王世孫,不,現在應該說襄王世子那邊應該是黃了。

但他接著往下看,只見花老姨太道:“襄王妃和婆母不和,平日愛扒著娘家,襄王卻並不這麽認為,靜候佳音。”

“我的娘唉,怎麽還不死心吶。”裴以清搖搖頭。

不過,小女兒的親事還不是重點,到底剛嫁了女兒,她們夫妻還得多替小女兒也攢些嫁妝,再有若是霽哥兒科舉不成,也得幫他打算娶妻了。

因為國喪,開年後雱哥兒的周歲宴,只是家中辦了一場,並未大肆操辦,這孩子倒是一手拿書一手拿箭,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到桌子盡頭。

春寒料峭過了之後,裴以清便帶著妻小在西湖乘船游玩,岸邊楊柳依依,春風拂面,舍娘站在船頭,只覺得舒服極了。

不遠處也停泊著幾艘畫舫,描龍畫鳳,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說來也巧,這自然也不是旁人,而是慶王府一家。他們家按爵守制,不好在家筵席音樂,老太妃受不住了,慶王便安排出來游湖。

因不欲引人註目,所以也沒有掛王府牌子。

偏偏郡主卻是氣悶的不成,在那甲板上放著風箏,卻不料風大,她風箏吹的掉下去了,郡主便讓人用竹竿從河裏挑上來,不曾想那風卻是把風箏越吹越遠。

下人一著急,幾個人撞在一起,倒是讓郡主沒站穩,直接栽到水裏去了。

舍娘一看撲通掉下去的人,想也沒想,也跳下水救人。

她一方面救人,另一方面也是想試試自己鳧水的水平,人如果只平日劃兩下,那沒有成長,必須是在急迫的地方能顯身上。

她原本就腿長胳膊長,長期練習,三下五除二就游到郡主那裏,她拉著她往畫舫游。

畫舫的將士本來也跳下來了,只不過他們也有顧慮,他們是男子,若是碰到了郡主不好。舍娘拽著她往前游的時候,郡主一邊嗆水,一邊欣喜道:“裴姐姐,怎麽是你呀,咳咳咳……”

“別說話了,小心嗆水。”她不知道是郡主,若是郡主,應該有很多人救的,自己倒是不必逞能了。

不過,她現在竟然能夠救人了。

被拉到慶王府畫舫上時,舍娘都還沒反應過來。

宮嬤嬤倒是認出了她:“這不是裴姑娘嗎?沒想到是您救了郡主。”

說起這個,在簾子後的慶王妃卻是有些愧疚,當初沒讓舍娘當伴讀,純粹就是覺得人家爹官位低好打發,現在人家卻救了她的女兒。

慶王妃連忙道:“原本是裴丫頭,宮嬤嬤,快拿身衣裳讓人換下。”

舍娘連忙擺手:“王妃,小女無事,我們家的船就在附近,我回去便是。”

正說著,庾氏帶人登船來,誰的孩子誰心疼,就是天王貴胄也沒自己的娃好。慶王妃也不放她們母女回去,讓庾氏把舍娘的衣裳拿來換了,再在船上歇息。

女眷們過來了,男人們著急也沒法子進了,慶王和世子李琚都在和裴以清說話。

裴以清一下就認出李琚出來,之前他說自己是錦衣衛,沒想到竟然是世子李琚,他忙跪下道:“之前招呼不周,還請世子見諒。”

李琚笑道:“當時我不好透露身份,裴司馬亦是好酒好菜招待,何來不足之理?依小王看,就很好。”

他是皇帝駕崩之後,就立即返回了藩地,因為當時是老皇帝讓他們去的京中,但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還是得遵循祖制,藩王不能隨意離開藩地。

慶王問清楚了緣由,又笑道:“真是虎父無犬女,裴司馬在任上勇打倭寇,令千金亦是巾幗不讓須眉。”

聽到“令千金”這三個字李琚就頭疼,他想著裴以清前世為官雖然算不得什麽名臣,但因為裴老太爺建儲有功,在官場上還是有幾個人提拔的。

他們家在杭州時,自己還能把控得住,她們家若是不在杭州了,到底把控不了。

萬一裴氏又嫁給晉王,將來大齊王朝豈不是又要顛覆。

故而,李琚不由得在慶王面前建言:“依兒子看,裴大人極好,俗話說能者居之。這杭州知府位置空了出來,父王何不舉薦裴大人?”

裴以清聽了,簡直銘感五內,嘴上還道:“下官資歷微薄,不堪重負。”

慶王雖然為人嘴毒刻薄,但是他也只有一個兒子,且兒子少年就出眾,很有見地,因此,他也不好打兒子的臉,就道:“千裏馬常有,伯樂卻未必常有,裴司馬還請不必推脫。”

以慶王府的人脈,這點事情手到擒來,然而,花祖母這個時候已然分了家,她有三個兒子,長子封輔國將軍,次子封三等奉國將,唯獨幼子年紀太小,是她四十好幾歲生的,此時不過十歲,未曾有封。

如今已經過了老襄王百日,她正好五十九歲,六十高壽了。

她倒是沒有跟著兒子住,她們這些王太妃太妃們暫時先由襄王奉養,她和襄王關系保持的不錯,每逢繼妃和襄王為難時,都是她幫忙從中說和,故而她想提出讓舍娘過來陪她。

此番,也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但她的信到來的時候,正逢慶王府那邊也想讓舍娘過去做伴讀。

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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