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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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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邵錦明今天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去了一趟歐宅。

“老爺,錦明少爺過來了,在大廳等您呢。”下人過來通報時,歐天林正在書房給歐雪打電話,聽到邵錦明過來了,忙拄著拐杖由下人陪同著下了樓。

“錦明啊,我怎麽聯系不上小雪呢?還有,怎麽是你一個人過來了?小夫妻鬧矛盾了嗎?”歐天林一步一步向邵錦明走過來,拐杖砸在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邵錦明本來坐在沙發上,聽到歐天林的問話,忙起身上前攙扶住歐天林,笑著說,“沒有!小雪最是天真可愛,我愛她還來不及呢,怎麽舍得和她生氣啊!”邊說著,將歐天林扶著坐在了沙發上。

“那我剛才怎麽聯系不上小雪啊?”

“小雪昨晚生病了,在家裏養病呢,這不,大早上就一直吆喝找爸爸,像個小孩子似的,我不答應,她就不吃藥。知道您疼她,我沒辦法了,只好過來請您老人家出山降伏那個小壞蛋了!”

“唉,這個孩子還和小時候一樣,不讓人省心,你多擔待擔待!”歐天林拍了拍邵錦明的肩膀,像一個為了孩子操碎心的老父親。

“我們是夫妻,互相擔待!”

“唉,委屈你了!趕緊走吧,我和你一塊兒去收拾收拾她!哈哈哈······”

“得嘞!”邵錦明攙著歐天林的胳膊,出了大廳。

邵錦明是他千挑萬選的女婿,歐雪是他最喜歡的女兒,歐天林完全沒有懷疑邵錦明說的話,直接坐上了邵錦明過來時開的車子。

從歐宅出來,下了盤山公路,本應去往市中心邵錦明的家,誰知卻拐上了岔路,車子駛入了另一條盤山公路上。

“錦明啊,路是不是不對啊?”歐天林起了疑心,抓緊了拐杖,想要按下上面的報警按鈕,這根拐杖是他特意定制的,上面裝有定位系統,可以在緊急時刻通知自己的私人保鏢。

邵錦明顯然是有備而來。快他一步將拐杖奪了過來,把上面的電子裝置扣下來,扔出了窗外。

“你!你到底要幹什麽?”歐天林厲聲呵斥他。

“你還記得徐知意嗎?歐雨的媽媽,我就是為她而來!”邵錦明收起了諂媚的笑臉,此刻臉上像鋪了一層寒霜。

“她?”歐天林震驚了一下,隨即恢覆如常,“一個死了十幾年的人,我已經不記得了!”歐天林對自己當年犯下的錯絲毫沒有悔意。

“沒關系,馬上就可以見到了。”邵錦明吩咐司機將車開到徐知意的墓地。車子在盤山公路上飛快的行駛著,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你給我下車!”邵錦明拽著歐天林的衣領,將他拖拽在了地上,踢了一腳他的膝蓋,歐天林應聲跪倒在了地上。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邵錦明一把揪住他的頭發,強迫他擡起頭,看著墓碑上徐知意發黃的相片,“現在告訴我,你記不記得她?”邵錦明咆哮著,按著他的頭咚咚咚的撞向墓碑,

“磕頭!你給她磕頭!說你錯了,快點!”

歐天林的額頭流著血,渾身都在發抖,這樣的邵錦明絲毫沒有溫文爾雅的樣子,像一頭暴躁的獅子。

“我的徐姐姐到底犯了什麽錯?要你們這麽對她!”邵錦明跪在了地上,“小雨又做錯了什麽,你們一個個的都要至她於死地?”

邵錦明完全癲狂了,心中壓抑藏匿了十幾年的仇恨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說你錯了,說你錯了!”他撿起一根棍子,抽在歐天林的身上,很快,歐天林的背上就滲出了血跡。

“我錯了,我錯了······”歐天林被他一棍子打在了頭上,暈了過去。

邵錦明看著倒在地上的歐天林,咧開嘴笑了,他轉頭看向墓碑,“姐,你不要著急,很快他就可以下去給你賠罪了,你再等等,再等一會兒哦!”他伸出手指比了一個1的手勢,笑著,臉上卻掛滿淚水。

“將他扔到後備箱,送到那天劉姨去世的倉庫。”邵錦明靠在墓碑上,交代著司機。

“是。”司機扛起歐天林,將他關在了後備箱裏,開著車子離開了墓地。

汽車引擎聲傳來,趴在椅背上的歐雨擡了擡頭,看著駛進來的車子。

“放下他,你可以走了。”

司機從後備箱裏,將歐天林提出來,扔在了地上後,轉身便駕車離開了。

歐雨看著依舊昏著的歐天林,冷笑一聲,將他綁在了椅子上,靜靜的等著他醒過來。

一個小時後,歐天林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

“醒了?”

“你要幹什麽?”經過邵錦明的毆打,這時的歐天林已經面露怯色。

歐雨手中拿著一把短dao,走了過去,一刀割在了他的手腕上,頓時鮮紅的血從他的手臂上噴了出來。“我來嘗一下,你的血和我的有什麽不同。”

說著,掌心朝上,接了一掌心的血送到了自己的唇邊,“呵!我以為你們的血是香甜的呢!原來也是這麽腥臭難聞!”

歐天林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即將死在歐雨的手上。

“你既然想要我的血,拿走就是了,為什麽還要動我身邊的人?我一次次的放過你們,你們卻變本加厲的傷害我,傷害她們!”歐雨又拿起刀,在他的大腿上割了一刀。看著他痛苦的表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兩分鐘之後,歐天林失去了意識,歐雨坐在他的身邊,就這樣拖著下巴看著他流盡最後一滴血,直到死去。

回去的路上,歐雨直接到了段慕許從南非打來的電話。

“小慕,工作進行的還順利嗎?”歐雨的語氣異常的歡快。

“嗯,明天就回去了,你呢,有沒有好好的吃飯?休息?”段慕許的語氣中滿是擔心,溫柔的腔調讓旁邊的徐念酸澀不已,她對自己都沒有這麽好言好語過!

“那你想要什麽啊?我回去給你帶點。”段慕許問電話那邊的歐雨。

“我啊,想要一個南非大鉆礦!”

“哈哈······想得美!”

“不講了,我回去了。”

“好,掛了吧。”段慕許將電話掛斷,隨即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你剛才的語氣好溫柔哦,我都吃醋了。”

“嗯。”

“?就這樣?”徐念擡起頭看著段慕許。

“你想怎樣?”

“這樣······”

······

歐雨回到家後,將劉姨的衣物收拾了一下,又把家裏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看了一圈,覺得滿意後,進到臥室,換上左妍給她買的衣服,躺在了床上。緩緩擡起手,刀刃放在了自己脖子上

······

······

昨晚歐雨離開後,左妍在玄關櫃子上發現了門禁卡,心灰意冷的她給醫院打去了電話。

左妍的爸爸媽媽是在她入院兩個小時後趕到的,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左妍,左教授差點就要暈過去。

他們過來之前,左妍已經和醫生商量好,只對他們講腦子裏有瘤,不要跟他們講是惡性的,也不要說自己最多還有一年的生命,起初醫生不答應,後來在左妍以離院拒絕治療相威脅下,才勉強答應幫她撒這個謊。

“傻孩子,你怎麽現在才講啊?”左媽媽拉著她的手,老淚縱橫,

左妍看著他們,笑了笑,“沒大問題,手術成功了就好了。”一句話讓旁邊站著的主治醫生紅了眼眶。

“那你也得早點跟我們講啊,小雨呢?”左教授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歐雨的影子。

“我······”左妍欲言又止,眸子漸漸染上了水汽。

左媽媽一看,便知道了原委,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你這是何必呢?”

“媽,她還小,又太重感情,我不能看著她為我傷心!”

“我懂,媽媽都懂!不要······不要在說了!”說著,左媽媽看了一眼掛著的吊水,起身進了衛生間,很快,就從裏面傳出了抽噎的聲音。

左妍的手術安排在明天上午,晚上左媽媽陪床。

左妍看了一眼旁邊的床位,確定媽媽睡著後,從枕頭下面拿出了一個小盒子,裏面放著的是那兩件被兩人摔壞的定情信物。就著月光,端詳著它們,不知道現在小雨有沒有到國外?有沒有一點點的······想自己。

第二天,左妍準時的從病房裏被推了出來,經過走廊時,被兩個小護士的話吸引住了。

“昨晚送來了一個小姑娘,勁動脈大出血,被送進來時已經沒了生命體征了!”

“唉,太可憐了,還是自sha,好像姓歐,你說是不是咱們S是最大的那家公司的人啊?”

最大的那家公司?姓歐?左妍伸手扣住了墻壁,推著她的護士被迫停了下來。

“你們站住!”左妍從病床上起身,喊住了她們。

“妍妍,你要幹什麽?”左媽媽忙跑過去,將她重新按在了病床上。

“怎麽了?”兩個小護士轉過身看著叫住她們的病人。

“昨晚的那個出血病人,是不是十幾歲的樣子?頭發剛到肩胛骨上?Rh陰性血?”左妍竭力控制著情緒,冷著聲問她們。

“是的,你認識嗎?”

“可不可以讓我看看她?”左妍期盼的目光望著她們,“我是她女朋友。”

兩個小護士呆住了,“她的遺體已經被家屬接走了,不過你可以在網上看,因為接她的那個人在S市很有名,所以這件事上新聞了。”

“謝謝,”左妍看向自己媽媽,“媽!”嗓音悲痛欲絕,左媽媽心下不忍,翻出那條新聞,將手機遞給了她。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原來她騙我,我早就該想到的,都怨我,都怨我!

左妍看著手機上歐雨的遺照,發了瘋似的要從病床上下來,想去見歐雨最後一面。

“妍妍!”左媽媽吼了她一聲,“你看看爸爸媽媽,我們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你忍心讓我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嗎?”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回蕩在長廊裏。

左妍聽了媽媽的話,看向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兩位老人,重重的跌回了病床上,冷靜了片刻,開口道,“進手術室吧!”

手術室的燈準時亮了起來。

······

“徐念,收拾好東西沒?我們要回去了!”段慕許邊帶著耳釘從臥室走了出來。

“那個······收拾好了!”徐念慌張的將手機藏在了身後。

“你幹什麽呢?”段慕許走了過來,“給我看看!”

“沒什麽好看的,就是飛機飛行途中會遭遇強對流天氣,今天回不去了。”徐念笑著跟她解釋。

“就這樣?”段慕許不信她,“拿過來!”眼見她要生氣了,徐念忙將手機遞了過去。

段慕許翻開新聞,滑動屏幕的手指僵住了。笑著問徐念,“歐雨?小雨去世了?”

“請節哀,小慕。”徐念滿目愴然。

“假的!假的!”段慕許找出自己的手機給邵錦明打去電話,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攤在了徐念的懷裏。

“怎麽會呢昨晚我們還通話了呀,怎麽會呢?”

“小慕!你不要急,不要哭!”徐念緊緊抱著她,將她的頭按進自己懷裏。

“徐念,我要回去,求求你,送我回去······”段慕許攥緊了她的衣領,淚眼婆娑的看著徐念。

“明天,明天就能回去了,我們明天走,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今天走!”段慕許猛地從她懷裏退了出來,“我的小雨,我還沒有見最後一面呢。”

“小慕,你冷靜一點!”

“你讓我怎麽冷靜!”段慕許打開了徐念伸過來想要抱住她的手,“我的小雨,她,死了!”諾大的酒店房間裏,只有段慕許悲歇斯底裏的哭聲。

······

手術已經進行十一個小時了,腫瘤已經被成功的取了出來,眼看著成功在望。

突然心電檢測儀報警聲響起。

“病人出現心臟驟停!”

“準備心肺覆蘇,腎上腺素一毫克。”

緊張的搶救之後,左妍的心跳恢覆了正常,大家松了一口氣。這個手術已經成功了一大半,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可手術室裏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不到最後一步,誰都不敢放松。

“病人再次出現室顫,準備除顫!”

“準備放電。”除顫儀圖上導電糊,重重的吸在左妍的胸前。

“腎上腺素一毫克第二支。”

“好!”

“回來了。”第二次搶救再次成功的將左妍救了回來了。

可就在醫生還未喘口氣的時候,心電監測機的警報聲第三次響了起來。

“病人再次出現心臟驟停,”

“準備心肺覆蘇,腎上腺素一毫克第三支!”

只是這次還未將藥推入左妍的體內,心電檢測儀上的數字就已經歸零。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左媽媽扶著左教授忙走了過來。“醫生,怎麽樣?”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左教授聽到這個噩耗,直接暈了過去,醫生急忙將左教授送到了病房。左媽媽安置好左教授以後,獨自來到了太平間。

左妍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老人顫巍巍的掀開了蓋著她的白布,趴在她的屍體上嚎啕痛哭。

最後一個小時,左妍三次放棄自己的生命,永遠的留在了手術臺上。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仿佛看到了歐雨站在了她的面前,笑著,朝她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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