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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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城南新開了一家酒吧，要不要去坐坐？”段慕許挑挑眉，對歐雨發出邀請。
“不了，今天累了，下次吧。”歐雨睜開眼盯著車頂，不知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行吧，那下次吧。”段慕許吩咐司機將車開到城郊別墅區，將歐雨送回家。
車子在公路上飛快地行駛著，道路兩旁的景觀樹飛快地向後移著。
到了目的地，歐雨下了車，對段慕許擺擺手，朝歐家別墅走去。
“劉姨，我回來了。”歐雨沖著廚房喊。
無人答應。
“劉姨，劉姨？”歐雨正彎腰換鞋，見沒人答應她，忽而像瘋了一樣，踢拉著一只拖鞋跑到了廚房，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人。
又跑著找遍整個客廳，就在她要抓狂時，劉姨從外面進來了，歐雨跑了過去，雙目通紅的死死盯著劉姨，“你去哪裏了？”聲音陰森瘆人。
“小雨，不要著急，我去花園收拾了一下小花圃，乖，來。”說著，劉姨將歐雨抱在懷了，輕拍著她的背，給她撫平情緒,像安撫一只暴躁的小獸。
歐雨劇烈起伏的胸口逐漸平靜下來，從劉姨的懷裏起身，“以後不要這樣了，我會殺人的。”平靜的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
劉姨看在眼裏，只有心疼！從小就在非人的環境裏長大，她的性格才會如次乖癖，暴戾。
忙答應她以後再也不會讓她找不見了。
歐雨這才轉身上樓，腳上是一只換過的拖鞋，和一只沒有換過的鞋子，落寞的背影直教人心疼！
歐雨躺在床上，臥室和外面的黑暗融為一體，像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黑洞，瞬間就可以將她吞沒。歐雨盯著天花板，滿腦子都是左妍的笑容，眼神越來越冷。
左家
“妍妍，你多吃點，上課累了吧？”左媽媽一個勁兒的給左妍夾菜，生怕自己的寶貝女兒吃不飽。
“媽，我都這麽大了，會自己吃的。”左妍雖然埋怨著她媽媽，可還是端起碗接著夾過來的菜。
“明天星期天，我讓你陳姨約了她家外甥，你們見一面，老大不小了，該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兒了！”左爸爸吃著飯，還不忘嘮叨幾句。
“······您再這樣，我就不回來了！”自己才22歲，很老嗎？
“行了，我的左教授，您吃飯吧！”左媽媽嗔他一句，幫女兒說話。
“我知道了，爸，我明天會去的，”左妍從小到大都是乖寶寶，雖然不願意，但還是不會違背父母的意思。
不知怎的，此刻左妍的腦海中盡是歐雨那張臉，揮之不去。
左妍陪著父母吃完飯，就上樓了，躺在床上翻著手機，一條微信驗證信息發了過來。
左妍點開，看著頭像皺了皺眉，備註信息顯示的是歐雨，猶豫了一下，同意了她的請求。
“老師晚上好，吃飯了嗎？今天只給我吃了，你都沒有吃呢！”歐雨的消息發過來。
“嗯，吃了！我要休息了，晚安！“發完消息，左妍像拿了一個燙手山芋一般將手機扔在了床上。
電話那頭，歐雨看到她回的信息，挑了挑眉，這麽害怕和自己說話嗎？
“好的，晚安，老師！”
左妍聽到又有信息來了，頓了好幾分鐘，才點開新信息，看到她發過來的信息，松了一口氣，心頭又好像沒等到想要的答案一樣帶了一點失落。
魔怔了！左妍拍拍臉，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咖啡廳
“你好，請問您是陳阿姨介紹過來的嗎？”左妍看到咖啡廳只有這張桌子旁有個男生，於是走過來詢問。
“你好，你是左妍吧？我是陳姨介紹的，我叫許林，請坐！”許林起身將椅子拉出來，幫著左妍落座。
“你比照片裏還要漂亮。”許林看著左妍，披肩長發，不染不燙，五官幹凈漂亮，典型的大家閨秀，宜室宜家。
“你也比照片上帥。”左妍尷尬的恭維著。
······
“你說你一直呆在家裏幹什麽？和我出來放松放松不好嗎？”段慕許拉著歐雨進了咖啡廳。
“咖啡廳有什麽好玩的！”歐雨不耐煩的跟在她後面。
奇怪，這個聲音怎麽這麽耳熟？左妍轉身朝門口看了一下。
只一眼便趕緊轉過了頭，在這裏都能碰到她。
很顯然，歐雨也看到左妍了。只是再看到她對面的男生時，擰了一下眉。
歐雨沒有上前打招呼，拉著段慕許坐在了剛好能看到那兩個人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左妍。
左妍低頭喝著咖啡，能感受到後背那道灼人的目光，險些坐不住。
“你怎麽了？臉怎麽紅了？”許林看著煞是可愛，便想伸手去摸一下左妍的臉。
哐當一聲，從背後傳來了酒杯掉地的聲音，嚇得左妍一抖，許林更是將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整個咖啡廳的人都看向這裏。
段慕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將果汁倒在自己身上的歐雨，歐雨不理她的目光，直直的朝左妍那邊走過去。
“老師······”這尾聲都可以唱山歌了，九曲十八彎！
“嗯？”左妍擡頭，當看到她一身的果汁時，皺著眉站了起來。
“你怎麽搞得？”左妍從桌子上抽出紙巾，小心給她整理著。
“是段慕許不小心將果汁撒了！”歐雨紅著眼眶，泫然欲泣。
段慕許：？？？
“您能帶我去您那邊換一下嗎？”歐雨拽拽左妍的衣擺，央求著她。
“這······”左妍看著這個樣子的歐雨，不忍拒絕，況且，她的公寓確實離這裏挺近的。
“沒關系，沒關系。”許林趕緊擺手，“我們都留有對方的微信，隨時可以聯系。”
歐雨黑了臉，什麽關系啊就有微信了？
見許林不介意，左妍道了聲抱歉，就帶著歐雨離開了咖啡廳。
段慕許：！！！
左妍公寓
“來，你先穿我的衣服吧，你身後的那個抽屜裏由整套的新內衣，你的臟衣服放到洗衣機裏，洗好烘幹一下就可以了，花不了多長時間，”左妍說著，從衣櫃裏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遞給歐雨。
她有買新內衣的習慣，尤其是看到了好看的，總是忍不住將它買下來，所以家裏總是備著兩套新的。
歐雨接過衣服轉身進了衛生間。片刻後，穿著左妍的衣服走了出來。
左妍轉身看了一眼，呆住了，這孩子明明看著挺瘦的，沒想到這麽有料！
“老師，好看嗎？”歐雨在她發楞的空隙裏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微微弓著腰問她。
左妍166左右，歐雨比她要高出三公分。此刻，左妍仰著頭，楞楞的看著她。
聽到歐雨的問話，瞬間回過神來，臉頰飛起一抹紅暈。
“趕緊······趕緊把自己衣服洗了，幹了好回去。”左妍逃命似快步走到了客廳裏。
轉頭一想，不對啊，這是自己家啊，她跑什麽？
反應過來的左妍坐在了沙發上，歐雨跟在她後面也坐了下來，中間和她隔著半米遠的距離。
左妍怕尷尬，打開了電視。
歐雨看著左妍，“老師，今天上午那個男的，是你男朋友嗎？”
“嗯？”
“就是剛剛再咖啡廳的那個男人。”歐雨看著左妍，輕聲的問她。
又是這個眼神！這個死小孩就會用這種眼神望著她！
“不是，是相親對象。”左妍看她一眼，又轉過頭看著電視。
“那老師喜歡他嗎？”
“父母介紹的，想來應該是不錯的，可以試著交往看看。”左妍回著她，視線始終都在電視上，沒發現歐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此時，外面又打起了雷，片刻間，大雨傾盆而下。
夏天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應該很快就聽停了，左妍想著，起身關上了窗戶。
“老師，下雨了，我可以在你這裏住一晚上嗎？”
左妍懷疑自己聽錯了，這還中午不到呢，這雨還能下一下午嗎？
“如果，下午雨不停的話，你可以在這裏住一晚上。”左妍不疑有他，滿口答應了下來。
“嗯，謝謝老師！”歐雨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不知為什麽，每次歐雨喊她老師，左妍都會渾身一顫，麻麻的感覺襲遍全身。
“老師，你這裏有水果嗎？哪種都可以，我想吃一個。”歐雨咽了咽口水，早上沒吃飯，現在餓了。
“在廚房，我去給你拿吧。”說著就要起身。
“我自己去吧，您繼續看電視。”歐雨站起來走到廚房，看見一籃子水果洗的幹幹凈凈，擺在臺子上，旁邊放著一把水果刀······
“啊！”
廚房傳來歐雨的喊聲。
“怎麽了？”左妍丟下遙控器，飛奔到廚房，看到歐雨捂著手指頭蹲在竈臺旁邊。
“怎麽了，給我看看。”左妍挨著她蹲下來，拉起她的手，還好，劃破了一層皮，不算嚴重。
“老師，疼！”歐雨眼眶中滿是淚水，顫著音對她講。
左妍聽著她的哭腔，整顆心都化了。
“沒事兒了，呼呼就不疼了！”說著，輕輕對著歐雨的手指吹著氣。
歐雨看著她的動作，感受著從指間傳來的溫熱的氣息，有那麽一瞬間，仿佛看到了自己母親。如果她的媽媽還在世的話，會不會這樣幫她吹傷口呢？
可能不會吧，都是因為自己，她才受盡折磨，甚至不願意看自己女兒一眼她就自殺了，想來應該是恨極了自己這個小畜生吧。
歐雨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眼神駭人。
左妍看著她的舉動，瞬間脾氣就上來了。
“你幹什麽呢？”左妍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怒氣，可聽上去還是冷的嚇人。
“老師，你剛才的動作讓我想起了媽媽。”歐雨斂起周身的戾氣，換上一張可憐寶寶的面具。
“？”左老師蒙了，原來是惹著小孩子的傷心事兒了。
左妍不好意思的挑挑眉，“出來吧，家裏有創口貼，我給你貼上。”
“嗯。”歐雨跟著她來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看著左妍忙碌的背影。
“來，”左妍將創口貼撕開，貼在了她的傷口上。
“左老師，我手受傷了，今天可不可以在你這裏休息？”歐雨擡擡裹著創口貼的手指，在左妍眼前晃了晃。
“······”左妍看看她，再看看她的手，懷疑她是故意的。
“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故意劃傷自己手指的？”左妍真的生氣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麽能這麽不愛惜呢？況且，這人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歐雨不說話。
不回答，看來自己猜對了！
“請你現在就離開我家！”左妍下了逐客令。
歐雨擡頭望著她，眼眶通紅。
“給段慕許打電話，讓她來接你！”
歐雨聽她的語氣不是在開玩笑，沈默了幾分鐘，只能拿起手機給段慕許發了條微信，讓她來接自己。
左妍看著她完成一系列動作，離開客廳站在了陽臺上。外面的天還是烏雲密布，只是雨點小了許多，落在地上的聲音也不似剛才般駭人。
她並沒有真的生歐雨的氣，只是覺得她很幼稚，她無非就是想留在這裏過一夜，也不是沒有多餘的房間，犯不著為了這麽點事情傷害自己，她今天劃傷了手指，明天是不是就可能往自己身上插刀？
左妍也心疼歐雨，那天她說她沒有父母，自己著實為她傷心了一場，這麽乖的孩子該是經歷了多麽悲慘的事情，才會讓她用這種方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外面傳來敲門聲，左妍去開門，段慕許拿著傘站在門口，“左老師好。”
“你好，今天麻煩你了。”左妍讓開身體，讓身後的歐雨出去.
“老師，對不起。”歐雨聲音糯糯的，又軟又酥。
左妍聽了她的道歉，周身的氣場軟了下來，氣消了一大半，嗯了一聲關上了門。
段慕許看著歐雨，“你是不是惹左老師生氣了？”
“嗯。”
“為什麽呢？”
“我發現了。”
“發現什麽？”
“左妍吃軟不吃硬！”說完，歐雨親了親受傷的手指，閉上眼回味著指尖上左妍的味道，像一個癮君子吸食到鴉片一般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段慕許看著眼前的歐雨，心裏直喊，完了，左老師完了！
“你認識今天跟老師約會的那個男的嗎？”歐雨坐上車之後，扭頭問段慕許。
“不認識，”段慕許歪著腦袋想了想，什麽都沒有想起來，這種無名小卒，就算是見過也忘了，她自然不放在心上。
“找到他，剁他一根手指，右手上隨便哪一根都行！”歐雨說這些話時面無表情，冷血到可怕。
“因為今天在咖啡廳，他差點碰到左老師的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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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今天累了，下次吧。”歐雨睜開眼盯著車頂，不知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行吧，那下次吧。”段慕許吩咐司機將車開到城郊別墅區，將歐雨送回家。
車子在公路上飛快地行駛著，道路兩旁的景觀樹飛快地向後移著。
到了目的地，歐雨下了車，對段慕許擺擺手，朝歐家別墅走去。
“劉姨，我回來了。”歐雨沖著廚房喊。
無人答應。
“劉姨，劉姨？”歐雨正彎腰換鞋，見沒人答應她，忽而像瘋了一樣，踢拉著一只拖鞋跑到了廚房，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人。
又跑著找遍整個客廳，就在她要抓狂時，劉姨從外面進來了，歐雨跑了過去，雙目通紅的死死盯著劉姨，“你去哪裏了？”聲音陰森瘆人。
“小雨，不要著急，我去花園收拾了一下小花圃，乖，來。”說著，劉姨將歐雨抱在懷了，輕拍著她的背，給她撫平情緒,像安撫一只暴躁的小獸。
歐雨劇烈起伏的胸口逐漸平靜下來，從劉姨的懷裏起身，“以後不要這樣了，我會殺人的。”平靜的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
劉姨看在眼裏，只有心疼！從小就在非人的環境裏長大，她的性格才會如次乖癖，暴戾。
忙答應她以後再也不會讓她找不見了。
歐雨這才轉身上樓，腳上是一只換過的拖鞋，和一只沒有換過的鞋子，落寞的背影直教人心疼！
歐雨躺在床上，臥室和外面的黑暗融為一體，像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黑洞，瞬間就可以將她吞沒。歐雨盯著天花板，滿腦子都是左妍的笑容，眼神越來越冷。
左家
“妍妍，你多吃點，上課累了吧？”左媽媽一個勁兒的給左妍夾菜，生怕自己的寶貝女兒吃不飽。
“媽，我都這麽大了，會自己吃的。”左妍雖然埋怨著她媽媽，可還是端起碗接著夾過來的菜。
“明天星期天，我讓你陳姨約了她家外甥，你們見一面，老大不小了，該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兒了！”左爸爸吃著飯，還不忘嘮叨幾句。
“······您再這樣，我就不回來了！”自己才22歲，很老嗎？
“行了，我的左教授，您吃飯吧！”左媽媽嗔他一句，幫女兒說話。
“我知道了，爸，我明天會去的，”左妍從小到大都是乖寶寶，雖然不願意，但還是不會違背父母的意思。
不知怎的，此刻左妍的腦海中盡是歐雨那張臉，揮之不去。
左妍陪著父母吃完飯，就上樓了，躺在床上翻著手機，一條微信驗證信息發了過來。
左妍點開，看著頭像皺了皺眉，備註信息顯示的是歐雨，猶豫了一下，同意了她的請求。
“老師晚上好，吃飯了嗎？今天只給我吃了，你都沒有吃呢！”歐雨的消息發過來。
“嗯，吃了！我要休息了，晚安！“發完消息，左妍像拿了一個燙手山芋一般將手機扔在了床上。
電話那頭，歐雨看到她回的信息，挑了挑眉，這麽害怕和自己說話嗎？
“好的，晚安，老師！”
左妍聽到又有信息來了，頓了好幾分鐘，才點開新信息，看到她發過來的信息，松了一口氣，心頭又好像沒等到想要的答案一樣帶了一點失落。
魔怔了！左妍拍拍臉，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咖啡廳
“你好，請問您是陳阿姨介紹過來的嗎？”左妍看到咖啡廳只有這張桌子旁有個男生，於是走過來詢問。
“你好，你是左妍吧？我是陳姨介紹的，我叫許林，請坐！”許林起身將椅子拉出來，幫著左妍落座。
“你比照片裏還要漂亮。”許林看著左妍，披肩長發，不染不燙，五官幹凈漂亮，典型的大家閨秀，宜室宜家。
“你也比照片上帥。”左妍尷尬的恭維著。
······
“你說你一直呆在家裏幹什麽？和我出來放松放松不好嗎？”段慕許拉著歐雨進了咖啡廳。
“咖啡廳有什麽好玩的！”歐雨不耐煩的跟在她後面。
奇怪，這個聲音怎麽這麽耳熟？左妍轉身朝門口看了一下。
只一眼便趕緊轉過了頭，在這裏都能碰到她。
很顯然，歐雨也看到左妍了。只是再看到她對面的男生時，擰了一下眉。
歐雨沒有上前打招呼，拉著段慕許坐在了剛好能看到那兩個人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左妍。
左妍低頭喝著咖啡，能感受到後背那道灼人的目光，險些坐不住。
“你怎麽了？臉怎麽紅了？”許林看著煞是可愛，便想伸手去摸一下左妍的臉。
哐當一聲，從背後傳來了酒杯掉地的聲音，嚇得左妍一抖，許林更是將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整個咖啡廳的人都看向這裏。
段慕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將果汁倒在自己身上的歐雨，歐雨不理她的目光，直直的朝左妍那邊走過去。
“老師······”這尾聲都可以唱山歌了，九曲十八彎！
“嗯？”左妍擡頭，當看到她一身的果汁時，皺著眉站了起來。
“你怎麽搞得？”左妍從桌子上抽出紙巾，小心給她整理著。
“是段慕許不小心將果汁撒了！”歐雨紅著眼眶，泫然欲泣。
段慕許：？？？
“您能帶我去您那邊換一下嗎？”歐雨拽拽左妍的衣擺，央求著她。
“這······”左妍看著這個樣子的歐雨，不忍拒絕，況且，她的公寓確實離這裏挺近的。
“沒關系，沒關系。”許林趕緊擺手，“我們都留有對方的微信，隨時可以聯系。”
歐雨黑了臉，什麽關系啊就有微信了？
見許林不介意，左妍道了聲抱歉，就帶著歐雨離開了咖啡廳。
段慕許：！！！
左妍公寓
“來，你先穿我的衣服吧，你身後的那個抽屜裏由整套的新內衣，你的臟衣服放到洗衣機裏，洗好烘幹一下就可以了，花不了多長時間，”左妍說著，從衣櫃裏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遞給歐雨。
她有買新內衣的習慣，尤其是看到了好看的，總是忍不住將它買下來，所以家裏總是備著兩套新的。
歐雨接過衣服轉身進了衛生間。片刻後，穿著左妍的衣服走了出來。
左妍轉身看了一眼，呆住了，這孩子明明看著挺瘦的，沒想到這麽有料！
“老師，好看嗎？”歐雨在她發楞的空隙裏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微微弓著腰問她。
左妍166左右，歐雨比她要高出三公分。此刻，左妍仰著頭，楞楞的看著她。
聽到歐雨的問話，瞬間回過神來，臉頰飛起一抹紅暈。
“趕緊······趕緊把自己衣服洗了，幹了好回去。”左妍逃命似快步走到了客廳裏。
轉頭一想，不對啊，這是自己家啊，她跑什麽？
反應過來的左妍坐在了沙發上，歐雨跟在她後面也坐了下來，中間和她隔著半米遠的距離。
左妍怕尷尬，打開了電視。
歐雨看著左妍，“老師，今天上午那個男的，是你男朋友嗎？”
“嗯？”
“就是剛剛再咖啡廳的那個男人。”歐雨看著左妍，輕聲的問她。
又是這個眼神！這個死小孩就會用這種眼神望著她！
“不是，是相親對象。”左妍看她一眼，又轉過頭看著電視。
“那老師喜歡他嗎？”
“父母介紹的，想來應該是不錯的，可以試著交往看看。”左妍回著她，視線始終都在電視上，沒發現歐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此時，外面又打起了雷，片刻間，大雨傾盆而下。
夏天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應該很快就聽停了，左妍想著，起身關上了窗戶。
“老師，下雨了，我可以在你這裏住一晚上嗎？”
左妍懷疑自己聽錯了，這還中午不到呢，這雨還能下一下午嗎？
“如果，下午雨不停的話，你可以在這裏住一晚上。”左妍不疑有他，滿口答應了下來。
“嗯，謝謝老師！”歐雨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不知為什麽，每次歐雨喊她老師，左妍都會渾身一顫，麻麻的感覺襲遍全身。
“老師，你這裏有水果嗎？哪種都可以，我想吃一個。”歐雨咽了咽口水，早上沒吃飯，現在餓了。
“在廚房，我去給你拿吧。”說著就要起身。
“我自己去吧，您繼續看電視。”歐雨站起來走到廚房，看見一籃子水果洗的幹幹凈凈，擺在臺子上，旁邊放著一把水果刀······
“啊！”
廚房傳來歐雨的喊聲。
“怎麽了？”左妍丟下遙控器，飛奔到廚房，看到歐雨捂著手指頭蹲在竈臺旁邊。
“怎麽了，給我看看。”左妍挨著她蹲下來，拉起她的手，還好，劃破了一層皮，不算嚴重。
“老師，疼！”歐雨眼眶中滿是淚水，顫著音對她講。
左妍聽著她的哭腔，整顆心都化了。
“沒事兒了，呼呼就不疼了！”說著，輕輕對著歐雨的手指吹著氣。
歐雨看著她的動作，感受著從指間傳來的溫熱的氣息，有那麽一瞬間，仿佛看到了自己母親。如果她的媽媽還在世的話，會不會這樣幫她吹傷口呢？
可能不會吧，都是因為自己，她才受盡折磨，甚至不願意看自己女兒一眼她就自殺了，想來應該是恨極了自己這個小畜生吧。
歐雨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眼神駭人。
左妍看著她的舉動，瞬間脾氣就上來了。
“你幹什麽呢？”左妍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怒氣，可聽上去還是冷的嚇人。
“老師，你剛才的動作讓我想起了媽媽。”歐雨斂起周身的戾氣，換上一張可憐寶寶的面具。
“？”左老師蒙了，原來是惹著小孩子的傷心事兒了。
左妍不好意思的挑挑眉，“出來吧，家裏有創口貼，我給你貼上。”
“嗯。”歐雨跟著她來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看著左妍忙碌的背影。
“來，”左妍將創口貼撕開，貼在了她的傷口上。
“左老師，我手受傷了，今天可不可以在你這裏休息？”歐雨擡擡裹著創口貼的手指，在左妍眼前晃了晃。
“······”左妍看看她，再看看她的手，懷疑她是故意的。
“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故意劃傷自己手指的？”左妍真的生氣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麽能這麽不愛惜呢？況且，這人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歐雨不說話。
不回答，看來自己猜對了！
“請你現在就離開我家！”左妍下了逐客令。
歐雨擡頭望著她，眼眶通紅。
“給段慕許打電話，讓她來接你！”
歐雨聽她的語氣不是在開玩笑，沈默了幾分鐘，只能拿起手機給段慕許發了條微信，讓她來接自己。
左妍看著她完成一系列動作，離開客廳站在了陽臺上。外面的天還是烏雲密布，只是雨點小了許多，落在地上的聲音也不似剛才般駭人。
她並沒有真的生歐雨的氣，只是覺得她很幼稚，她無非就是想留在這裏過一夜，也不是沒有多餘的房間，犯不著為了這麽點事情傷害自己，她今天劃傷了手指，明天是不是就可能往自己身上插刀？
左妍也心疼歐雨，那天她說她沒有父母，自己著實為她傷心了一場，這麽乖的孩子該是經歷了多麽悲慘的事情，才會讓她用這種方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外面傳來敲門聲，左妍去開門，段慕許拿著傘站在門口，“左老師好。”
“你好，今天麻煩你了。”左妍讓開身體，讓身後的歐雨出去.
“老師，對不起。”歐雨聲音糯糯的，又軟又酥。
左妍聽了她的道歉，周身的氣場軟了下來，氣消了一大半，嗯了一聲關上了門。
段慕許看著歐雨，“你是不是惹左老師生氣了？”
“嗯。”
“為什麽呢？”
“我發現了。”
“發現什麽？”
“左妍吃軟不吃硬！”說完，歐雨親了親受傷的手指，閉上眼回味著指尖上左妍的味道，像一個癮君子吸食到鴉片一般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段慕許看著眼前的歐雨，心裏直喊，完了，左老師完了！
“你認識今天跟老師約會的那個男的嗎？”歐雨坐上車之後，扭頭問段慕許。
“不認識，”段慕許歪著腦袋想了想，什麽都沒有想起來，這種無名小卒，就算是見過也忘了，她自然不放在心上。
“找到他，剁他一根手指，右手上隨便哪一根都行！”歐雨說這些話時面無表情，冷血到可怕。
“因為今天在咖啡廳，他差點碰到左老師的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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