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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要把人好好養起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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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要把人好好養起來,這樣……

琨瑜隱隱有些意識,他想睜開眼睛,奈何太累了,每一寸皮肉軟綿綿的,連掀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喉嚨溢出些許輕哼,貓兒一般,使得坐在旁邊的男人側目,微尖的耳朵抖了抖。

琨瑜只覺唇邊一濕,好像有人往他嘴裏餵了些熱湯。

體力早就被壓幹的少年長開嘴巴,唇張張合合,不管不顧地吞咽,直到大半碗肉湯下肚,臉蛋一歪,再次陷入昏沈的夢境裏。

傍晚時分,夜色快要降臨。

山洞內燒著木頭,石床的範圍流動著火焰的熱溫。

沈睡的少年幽幽打開眼睛,視野黑沈沈一片,流動著火光,不由恍惚,對著石壁出神。

甫一擡頭,立刻牽動全身。

酸軟和漲痛沿著四肢百骸蔓延,他動彈不便,咬唇輕哼,某些夾著畫面的記憶沖入腦袋,那份沖撞仿佛還裹挾著身子,羞恥得腳趾頭緊緊蜷起。

……全都想起來了。

他僵硬地撐起雙肘,發絲微卷地貼著臉頰和脖頸,面紅耳赤,哼了哼又躺了回去,將獸皮褥遮上腦門。

半晌,又緩緩揭開。

琨瑜驚措的眼神逐漸變得安靜,徹底接受了那件事。

他字不識太多,可也不是思想迂腐,不知變通的性子。

別說在大梁,光是他生活了十幾年的村鎮裏,無論女子、或者哥兒,都不會為誰特地守節。

大多數普通人,如果有緣,又看對眼,成家相守再好不過,就跟他爹娘那樣。

若實在遇不到彼此喜歡的,找個合適的,和和氣氣的把日子過下去已是普通百姓的福氣。

實在過不了的,就到縣衙上,尋官家把彼此的婚契作廢,從此互不相幹,一方另娶,一方另嫁,不會因為此事尋死覓活。

何況他的境況還不到最遭的地步,只是跟男人言語不通而已。

男人對他也算照顧有加,數數這段時日男人獵回來的野獸,哪一頭不是皮毛光亮,全是對方送給他的。

他在此地無依無靠,憑自己根本沒辦法對付各種野獸……

琨瑜擡眸,神色一掃不久前的糾結和遲疑,輕輕松了口氣。

本來就是隨遇而安的性子,就跟爹娘要為他和許家說親事那般,談不上喜不喜歡,就這樣能活著也好。

無非換了個人。

這個男人是他的靠山,強大的靠山。

*

男人拎著一罐冰入洞,瞥見雌獸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過去把人接住,抱在腿上,順手又揉了揉。

琨瑜按著那手,只覺屁/股一片火辣,忍下羞恥,搖搖頭:“別……”

別總挑著一個地方揉啊……

“還……疼”

稍顯冷硬生澀的沈音。

琨瑜震動,嘴唇張了張,神色不可置信。

男人溢出一陣低吼,琨瑜連忙眨眼:“我、我為什麽聽得懂你說話了”

男人沈沈“嗯”了聲,大掌蓋在他肚子上揉。

“這裏。”

吸收了他的東西。

少年捧著肚子,想起昨夜裏面都是滿的,羞色爬上眉梢。

莫非是因為他與男人有了接觸,又或者身體裏留有對方的東西,才……

他晃晃發熱的臉,手貼在臉蛋輕輕拍打幾下,

為了緩解窘迫,琨瑜話鋒一轉,可憐地道:“餓了。”

又指了指罐子裏的冰塊:“怎麽帶那麽多冰塊?”

“水……沒了。”

男人徑直抱他走到儲水的罐子,水已經用幹凈了。

外頭冰雪天地,想用水,只能把冰塊或者雪燒化了。

打量臂彎裏的雌獸,男人將其掂了掂。

雌獸太瘦,經不起多撞幾回,要養胖點才好。

琨瑜收起環在對方脖子上的胳膊:“……放我下來吧。”

石鍋裏溫著肉湯,琨瑜喜歡吃素,他自己找出兩條葛薯,切成薄片添入鍋內,又多灑了一些鹹豆進去。

片刻後,周圍回響著木頭燃燒的動靜,誰都沒開口。

琨瑜手腳擺不開似地,局促地靠著男人坐。

明明方才已經想通了,此時靠著對方,眼睛都不知往哪兒看。

他捧起木殼碗,就著幾塊肉喝完,肚子裏熱乎了,流失消耗的元氣一點一點補了回來。

腿下還殘留些許稠黏的觸感,便把冰塊燒熱,打算用水將身子擦拭幹凈。

一雙眼睛如影隨形地跟著他,像要吃人。

琨瑜微微側身,肩膀輕輕瑟縮:“你、你別總盯著我,可以麽?”

男人走到石塊上大開大合坐下,依舊看著。

琨瑜洩氣,拿對方沒轍。他小心落下獸皮簾,齜牙咧嘴的,就著熱水將全身清潔擦拭。

許是男人給他抹的那種草汁有奇效,收拾幹凈後,身子似乎沒那麽酸疼了。

洞外一片冰雪,寸步難行。

琨瑜回到床上,他此時還未完全恢覆,躺下片刻便昏昏欲睡。

洞內,雖然燒著火,身上身下都鋪了厚厚的獸皮,依舊抵擋不住寒氣。

倏地,身後一熱,男人在外側躺下來,伸手把他撈入懷裏。

長而有力的腿夾緊他的雙足,大掌包著肚子,稍適揉/弄,還要滑下,被琨瑜攔住。

少年背回身子,試探著討好地靠了過去,又小心翼翼地商量:“睡覺,只抱我睡覺可以嗎。”

又期期艾艾地道:“我累,還好冷的……”

“……嗯。”

硬挺的鼻梁貼在他脖子的皮肉嗅了幾口,只揉幾回過手癮,沒再深入。

琨瑜松了口氣。



再次睡得迷迷瞪瞪,他貼在結實胸膛上的手忽然往上一滑,胳膊鉆到男人脖子後摟著,抱了過去,算是示好和安撫。

想起一件事,少年擡眸:“我叫琨瑜,你……叫什麽名字呀?”

男人琢磨著他的名字,低聲應道:“銀狛。”

琨瑜默念,心想: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他打著呵欠,依偎著唯一的熱源。

有這麽個溫暖的人在雪夜裏捂著自己,委實讓他安心。

滑嫩的臉蛋不由自主地貼上富有彈性又溫暖厚實的大/胸/肌。

“銀狛……你先前為什麽不變化成人的模樣,在這裏,還有其他像你這樣的人麽……”

心裏存著太多疑問了,琨瑜好奇,但此刻實在疲乏,輕飄飄地說幾句話,眼角很快泛起淚花。

銀狛沈道:“紅月,無法控制,藍月,可以變。”

“藍月……”

琨瑜呢喃,想起入冬不久後,淺紅的滿月變成了幽藍的弦月,再次感慨這個世界的奇特。

“下次紅色的滿月,你又會變成那樣麽?”

“嗯。”

等待片刻,不見雌獸開口。

少年唇瓣微啟,氣息綿長,

銀狛看著雌獸,嗅了嗅潔白又溫軟的身子,喉嚨緊了緊,把人往獸皮裙按壓,噴了口氣。

雌獸哪裏都好,就是太瘦,為了以後,要把人好好養起來,這樣才不至於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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