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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17章 你又隨便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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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17章 你又隨便脫衣服

“你先幫我去冰箱裏拿一些你喜歡的食材來。”說著, 白澤嶼給自己穿上了圍裙。

喜歡的食材?方亓巖看著冰箱裏琳瑯滿目的食材,可惜了,他現在沒有喜歡的食材, 因為食欲和其它欲望相比, 實在太不值一提了。

“連水果也拿來了?”白澤嶼看見熊羆手中的食材, 微微一楞, 是他考慮不周了, 吃晚飯之前或者吃晚飯之後確實應該來點水果。

“我吃什麽都可以,便在冰箱裏隨便抓了兩把食材就過來了, 沒有註意到裏面竟然還有水果。”方亓巖把食材放在廚房的臺面上,雖然右手早就重新長出了又長又尖的黑色指甲,但是他現在已經慢慢習慣了這些指甲, 習慣了體表長出來的毛發,習慣了變異人的身體。

聞言, 白澤嶼沈默了幾秒, 然後不知道從哪裏又拿出了一件圍裙,朝熊羆的方向遞去, “先穿上圍裙,免得等下你的衣服被弄臟了。”

“白副會長真是一個貼心的人,但是我的雙手目前顯然不太方便給我自己系上身後的帶子, 所以還是不穿了。”方亓巖看著這件圍裙旁邊那兩根細細的帶子,沒有多想就謝絕了白澤嶼的好意。

“我來幫你系, 因為這也屬於好好接觸的內容。”白澤嶼將手中的圍裙展開, 看起來他不止要幫熊羆系上帶子, 甚至還想直接幫對方穿上這件圍裙。

“那就麻煩白副會長了。”表情一僵的方亓巖終究還是低下了頭顱,任由圍裙的掛脖帶穿過了他的腦袋,來到脖子上。

隨後, 白澤嶼又繞到熊羆的身後,拿起圍裙旁邊的兩根帶子,先是在對方的腰間打了個叉,隨後手指靈活地穿梭,直到前面的那個叉上多出了一個漂亮又工整的蝴蝶結。

“好了,我們可以開始下一步了。”白澤嶼將需要先進行剝皮等處理的食材挑出來,剩下的食材則讓熊羆放進水槽裏清洗。

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水花濺得到處都是,包括方亓巖的臉上和身前的圍裙上,但這並不是最糟糕的,只見他才伸手清洗了幾下食材的表面,食材就被他手上又長又尖的指甲戳得東一塊西一塊了。

相信按照這種趨勢下去,要不了多久,這些食材就可以成功地變成水槽裏的一灘爛泥了。

看來習慣不代表合適,當然,更不代表喜歡,方亓巖不知是用手指撿起了還是用指甲紮起了掉落的食材。

“這樣一來,這些食材等下就更好切了,甚至或許不用刀,你一只手就能將這些食材快速地切好。”把其它食材處理完的白澤嶼走上前,很自然地接過了熊羆手中的活,然後讓對方去切已經洗好的食材。

雖然洗起食材來很麻煩,但這雙手變成這樣並非一點可用之處都沒有,比如不用額外攜帶武器就能對抗變異動植物,再比如隨便揮舞了幾下,砧板上的食材就被切碎了,只不過,底下的砧板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對勁。視線不知掃到了什麽,方亓巖壓了壓眉毛,而等看清砧板此刻的模樣時,他的眼裏飛快地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自己第一次使用鋒利的指甲來切菜,所以力道控制得不是很好,不小心把砧板給一起切破了,應該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都切好了?這樣做的效率果然很高。”眼下食材全部洗完了,也都切好了,那麽該進行最重要的一步了,還沒有發現砧板報廢了的白澤嶼拿出菜譜,翻到這些食材的做法的對應頁,開始研究。

菜譜?望著白澤嶼仿佛在查看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一般全神貫註地翻動著手中的書籍,方亓巖呆楞了一下,連白副會長都忘記喊了,“你以前從來沒有燒過菜?”

“這確實是我第一次進廚房”,白澤嶼如實說道,“但我會努力的,況且,有你在一旁協助,相信我們今天這頓晚餐一定可以圓滿完成。”

聞言,方亓巖的表情總算不再像之前那樣單調機械了。圓不圓滿現在下定論還為時尚早,不過,白澤嶼的口氣倒是挺大的,要知道,燒菜這件事情不是幫忙的人越多燒得就越好吃,也不是進廚房的次數越多味道就越美味。

好吧,說不定第一次進廚房的白澤嶼在廚藝這方面的天賦很高,想到這裏,方亓巖的心裏竟然開始期待了起來,明明他一向對吃什麽沒有太大的要求,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也許只是反差感太大了,任何人看到了都會覺得有些震驚。方亓巖一邊在心裏對自己解釋著,一邊站在白澤嶼旁邊打下手,按照對方所說,將醋和醬油等調料找到,然後一一遞過去,或者抽空拿來幾個盤子。

廚房裏時不時傳來瓶瓶罐罐的碰撞聲,食材在鍋中翻炒的劈裏啪啦聲……

是平平凡凡的煙火氣,更是來之不易的煙火氣……

最後一步便是將這些燒好的菜都端到餐桌上。

然而,忙活了大半天的兩人正準備坐下來吃飯,卻發現好像少了點什麽,等等,他們好不容易才把菜燒好了,但是飯呢?

於是下一秒,全程皆沒有想到煮飯這件事的白澤嶼和方亓巖就默契又尷尬地對視了一眼。

“先吃些水果墊墊肚子,或者,你想要來點酒嗎?”白澤嶼率先提出了兩種解決方案,讓方亓巖選擇。

總之,盡管兩人合作燒的這些菜,味道肯定比不上專業廚師的水準,但不可否認,今天晚上這一餐將會是很有意義的一餐,所以絕對不能被任何事情打斷或者破壞。

“那就來點酒好了。”面對水果和酒,方亓巖當然是毫不糾結地選擇了後者。另外,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三天他應該什麽都做不了,因此喝點酒不僅不會怎麽樣,而且還能借此來消磨時光。

隨著“滋啦”一聲脆響,一罐啤酒的拉環被打開,白澤嶼將這罐啤酒推到熊羆面前,緊接著又給自己打開了一瓶。

“我喝了多少罐瓶酒,你就要跟著喝多少罐?你這是想和我比拼一下酒量嗎?”發現這一點的方亓巖咽下嘴裏火候不是特別到位但吃起來卻別有一番滋味的菜,隨口問道。

“喝酒一般不是要別人陪著一起喝才有意思?”眉眼間染上幾分醉意的白澤嶼對此仿佛渾然不覺,只知道一口又一口、一罐又一罐地將酒液飲盡。

喝酒確實是要別人陪著一起喝才有意思,可他怎麽覺得此刻需要別人陪著的不是自己而是白澤嶼?看著對方冷白的皮膚染上了一層薄紅,由此褪去了幾分清冷,以及連一向一絲不茍的衣服都有些淩亂了的模樣,方亓巖握著啤酒罐的手不由得慢慢收緊,與此同時,他的心也在一點一點地收緊。

突然,只聽“噗——”的一聲巨響,大量的啤酒噴射而出,四處飛濺。原來是方亓巖想得太出神了,一個沒註意竟然把啤酒罐捏爆了!

“人要不要緊?”聽到動靜的白澤嶼立馬放下手中的啤酒罐,抽出幾張紙,想要幫熊羆擦拭身上的酒漬。

“沒什麽,單純是我拿起啤酒罐的時候沒有控制好力道,不小心把啤酒罐捏變形了而已。”其實沒有控制好力道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至於另一個原因,方亓巖現在顯然不想說,也不會說。

“是啤酒罐的質量太差了。”白澤嶼擦拭完熊羆臉上的酒漬之後,緊接著再擦拭下方被更多酒液濺到的脖子以及胸口。但想要把像脖子這種覆蓋著淺棕色毛發的部位擦拭幹凈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且除了大部分酒液被這些細密又蓬松的毛發迅速吸收掉以外,還有一小部分酒液順著對方的脖子流下,沒入了衣領。

總之,內流外濺之下,方亓巖上衣裏面的狀況幾乎全部暴露了出來——本就鼓鼓囊囊的胸肌表面竟然覆蓋了一層看起來非常柔軟且和脖子等部位相比還要蓬松幾倍的乳白色毛發!

“算了,這樣是擦不幹凈的,吃完飯後我去洗個澡就行了。”盡管毛發黏在一起的感覺並不好受,但方亓巖對此的反應倒沒有白澤嶼的反應那麽大,而是不以為意地擰了擰衣服上的酒水,讓對方坐回到位置上繼續吃飯。

“至少可以讓你好受一點。”想到熊羆的手應該不方便幹這種事情,白澤嶼便細心地把對方面前的桌面也擦拭了一下,才緩緩收回了手。

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方亓巖眸光閃了閃,最後重新開了一罐啤酒,“別管這個了,來,你今天想喝多少罐啤酒,我都奉陪到底!”

自己現在能做的,貌似只有陪白澤嶼喝酒了,所以今天就短暫地放縱一晚好了。再說了,戰士出征前一般不是都要喝酒的嗎?

“好。”今天晚上不管這個,其它的也不管,什麽都不管,白澤嶼舉起啤酒罐,與熊羆伸過來的啤酒罐重重地碰了一下。

“這樣才對!”收起那不知道是落寞還是黯然的表情,或者至少別在他面前表現出來,說完這句話的方亓巖喝得又急又快,不到一會兒,白澤嶼剛才幫他擦了幾下的衣服就再次沾上許多酒液,而且毫不誇張地說,這件衣服看起來比之前更濕更透了。

然而,在易拉環的打開聲與啤酒罐的碰撞聲中,兩人不再在意衣服被酒液打濕的事情,甚至到了後面,喝得有些上頭的方亓巖一把將黏糊糊的上衣脫下來,丟到了一旁。

“你又隨便脫衣服。”哪料下一秒,白澤嶼就撿起了地上的上衣,想要讓熊羆重新將其穿上,不要光著上半身,但手中布料的觸感著實稱不上太好,於是,走到一半時,他突然將這件上衣放到一旁,轉而脫下了自己的外套。

“你把你的外套給我幹什麽?”不明所以的方亓巖推開了白澤嶼的遞過來的外套。

“你沒穿衣服,小心著涼。”察覺到熊羆推拒的舉動,白澤嶼竟然想要像白天在廚房裏幫熊羆穿上圍裙那樣,再次幫對方穿上這件外套。

“我不穿,你給我拿開。”毛都黏在一起的方亓巖往旁邊挪了挪,準備繼續喝酒。

“我幫你穿,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的。”白澤嶼平時就很執著,眼下喝醉了,自然更加執著了。

“不用”,不巧的是,方亓巖也不是一個容易動搖的人。

於是,在這件事情上產生了分歧的兩人就這樣糾纏在了一起。

手抓住手。

大腿壓著大腿。

臉頰貼近了臉頰。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漸漸沒有了動靜,似乎是睡著了。只不過,一片寂靜中,有人突然幽幽地說了幾句酒話。

“我好想你。”

“為什麽每次都是這種選擇?”

“難道,這種爛到根子裏的世界,就這麽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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